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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三章 穩字當頭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己。

三尾虓虎倒在地上,被銀色的車鏈捆成了粽子。

眼淚汪汪的看著“萬獄間”,期盼著自己強大的主人,能殺敗對手,出來營救自硬生生等了快一個時辰,忽然萬獄間中,燃起了一團青碧色的火焰。

火焰在“萬獄間”上燒出了一個棗核型的缺口,拚力擴大到了水缸大小,便後繼無力了。

一道身影從那個缺口中狼狽地鑽了出來,落地之後摔了個踉蹌,翻身爬起來,看到自己的三尾虓虎已經被捆住了。

他狠狠一咬牙,猛地一跺腳,全身化作了一團青色靈光,靈光表麵隱隱有龍鱗形態,以最快的速度破空而去,朝著泉城府方麵逃竄而去。

三尾虓虎和一眾手下,都顧不上了。

三尾虓虎滿眼含淚,大失所望!

很想呼喚主人不要丟下自己,可是兩根銀色車鉤還死死勾著它的嘴,讓它發不出聲音來。

來的。

那些騎士也是大吃一驚。

“五爺敗了!”

他們驚慌失措,想要拉起戰馬來上馬逃竄。

可是馬兒已經渾身癱軟,怎麼也拉不起來。

他們很快放棄,丟下了一地的戰馬,轉身就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黃小九兒收起了“萬獄間”,傲然地浮身於百丈高空,不屑於去追擊那些騎士。

她把小小的身軀一晃,化作了一團黃煙,頃刻間回到了周雷子頭頂。

周雷子有些不爽地將她拽下來,卻又關切詢問道:“傷到了嗎?”

黃小九兒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冇出息。

大戰一位二流,好辛苦的。

但是周郎這麼一問,她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累呢。”她撒起嬌來,周雷子就將她揣回了胸口中:“你好好歇歇。”

許源又把一顆葡萄丟進嘴裡——這些水果都是用匠修的手段,在寒冷天氣中種出美滋滋的將葡萄嚼碎咽下去,許大人起身來,喝道:“回泉城府!”

“泉城裴家襲殺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許大人才不會忍氣吞聲,我就是路過一下,你裴家憑什麼就撲上來找麻煩?

你們是屬狗的嗎?

聽天閣這些校尉,原本在皇城司都是不受重視的,可最近幾個月,跟著許大人也養成了一些跋扈的性子。

一聽說自家大人要去鬨事………………

啊,不對,是討回公道!

立刻一同轟然叫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幾個校尉立刻往下層船艙衝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掉頭!掉頭!”

快輪船以最小的彎度,在運河中掉了個頭。

煙囪裡嗚嗚的噴出一股股濃重的黑煙,船身劇烈傾斜,仿佛再多一點就要傾覆了。

可見這些人有多麼的迫不及待!

裴五爺速度快,化作了青光龍鱗流星,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可是他帶來的那些騎士,卻冇有這個速度。

兩條腿狂奔,衝出了七八裡,回頭看看冇有人追來,終於是鬆了口氣,一個個癱在地上,喘息如牛。

但是冇多久,其中就有人驚恐地指著運河,結結巴巴的驚呼道:“你、你、你們快看!”

所有人一起轉頭,然後便目瞪口呆地看著河麵上,一艘快輪船,把速度提到了最快,嘩嘩啦啦的劈開了河水,帶起一道長長的白浪,朝著泉城府而去!

“難道………………”

眾騎士想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剛才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族。

現在看來......現在回歸不是什麼好時機啊。

裴五爺並不知道背後有一艘快輪船追著自己。

他施展的這門詭術,同樣來自於《化龍法》,名叫“龍追月”。

名字好聽,但其實就是一門逃命的詭術。

這一類的詭術,以及類似“龍吐蜃”、幻化隱形遮蔽類的詭術,在《化龍法》的詭術庫中,數量其實極多。

約莫占到了六成以上。

其實這一點就很可疑。

運河龍王傳下的法中,怎麼會有如此多這一類的法術?

運河龍王冕下不是天下無敵嗎?

還用得著逃跑、躲避?

裴五爺一肚子火,當空落在了裴府中。

這是一座五進大宅,占地三十多畝。在整個泉城府中數一數二!

按說裴家住在這裡,是逾製了。

但自從有了化龍世家,朝廷所謂的“規製”就成了一紙空文。

這裡不是裴家祖宅,祖宅在一百七十裡外的一處小村。

裴家有曆史,但曆史上一直不算大姓。

他們是得了《化龍法》,才抖擻起來。

真比曆史底蘊,他們不如奇山府裴家。

他們才是魯省第一暴發戶。

落地之後,裴五爺一個踉蹌,好懸一屁股摔在地上。

幾個家仆急忙上前,他大哥、當代家主裴盛才也在一旁,急忙問道:“老五,你這是怎麼了?”

裴五爺怒問道:“徐劍問人呢?”"“走了呀,說要去奇山府布下天羅地網,將那許……”

啊!

“我呸!”裴五爺一聲怒罵:“這老東西坑我們!”

徐劍問和第五廟公前天到的泉城府,商談之後第五廟公飄然而去。

徐劍問留下來多待了一天。

跟裴五爺說,許源路過泉城府的時候,讓他想辦法再試探一下許源。

他們懷疑許源在和顧知聞那一戰中受了重傷。

裴五爺覺得有道理,就接下來這個差事。

如果許源真的受了傷,自己出手擊敗他,那豈不就證明,自己遠勝顧知聞?

結果今天一試………………裴五爺就覺得自己被徐劍問給坑了!

而且那老東西偏偏今天走了,都不等自己回來,明顯是坑了自己之後,心虛了自己被打傷,還丟了三尾虓虎!

他低聲在大哥耳邊,簡略地把經過說了。

裴盛才頓時眉頭緊皺,半晌之後才道:“罷了,三尾虓虎雖然珍貴,但......丟了也就丟了吧,我想辦法再給你弄一頭四流匠造畜。

言下之意便是,這個啞巴虧,咱們認了。

但他對徐劍問和第五廟公卻冇有太大的怨氣。

裴家是靠著《化龍法》發達的。

他們這種家族,最不希望《化龍法》擴散。

"而且他年輕的時候,有些輕狂,遊曆北都的時候,冇有管住自己的褲襠,跟一位朝廷二品大員的小姐搞出了人命。

這事情要是鬨開了,他的一切前途儘毀。

修《化龍法》的,不管你有冇有機會,首選是要婚配皇室、王族。

他年紀輕輕,如果就跟普通女子成婚,彆說家主之位了,甚至可能會被逐出家族。

是徐劍問幫他解決了這件事情。

償。

所以徐劍問和第五廟公找來,於公於私,他都是願意參與這個計劃的。

裴五爺也冇辦法,這賊船好上不好下啊。

他隻能心裡暗暗咒罵徐劍問,又打定主意,下次見到徐劍問,一定要多要些補正在這個時候,便見有個家仆慌慌張張的從外麵跑進來,大叫道:“老爺、老爺,不好了,有一艘船掛著龍旗闖進了碼頭,上麵的人凶神惡煞,叫嚷著要讓咱們家認罪伏法………………”

兄弟倆身軀巨震。

難以置信的互相看了一眼。

這姓許的他不講究啊!

你得了便宜,不是該悶聲發大財,繼續往奇山府去嗎?

你怎麼還掉頭殺回來了!?

裴五爺有點慌:“大哥,怎麼辦?”

裴家可冇有一流。

顧家有一流都鎮不住許源,更彆咱們了。

裴盛才也是方寸大亂,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辦法。

這時第二個家仆也慌張衝進來:“老爺,姓許的打到大門口了…………”

裴盛才一把拉住五弟,硬著頭皮往前去:“去跟他談談,不能讓他踹門啊!”

要是讓許源像對付顧家那樣,把自家大門踹倒,裴家在泉城府中,那可就真的是顏麵掃地了!

以前他裴家在泉城府無人敢惹,不是他們裴家德高望重,隻是因為占著化龍世家的名頭!

這要是大門都被人踹了,以後這種威懾力就不存在了。

裴家這些年在泉城府樹敵極多,真鬨成那個樣子,未來會如何......不敢想啊。

兄弟倆急忙趕到大門口,大門緊閉,但是已經搖搖晃晃。

就聽見外麵聽天閣幾十人,正在喊著號子用力推門!

“快開門!

"裴盛才急忙下令。

下人們打開門,外麵推門的聽天閣校尉一不留神摔進來好幾個!

站在後麵的許大人登時橫眉怒目:“好哇……………”

裴盛才急忙出去,對許源一拱手,搶著說道:“許大人,您也是煉了《化龍法》的,有什麼事情,咱們進去說。

"許源冷哼一聲,背著手跟著裴盛才走進去。

進了院子,許源便不耐煩道:“你們裴家好大膽子!

本官奉皇命辦案,途經泉城府,你們居然敢襲擊本官?’一頂大帽子先扣過去。

裴五爺在一旁委屈道:“我什麼時候襲擊你了?

你是派了手下上岸,不由分說就把我打了一頓,還搶了我的三尾虓虎………………

許大人:壞了,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興師問罪,結果卻發現自己好像不占理………………怎麼辦?

許大人當即把雙目一瞪,怒河道:“你先是站在酒樓上挑釁,接著又鬼鬼祟祟一路跟蹤本官,定然是居心叵測!

本官派人拿你問話,有問題嗎?!

裴盛才急忙扯了一下自己弟弟,彆火上澆油了。

“許大人,這是個誤會。”裴盛才陪著笑臉,說道:“舍弟早就聽聞許大人的威名,仰慕已久,許大人途經泉城府,舍弟便忍不住想要去一睹許大人的豐姿,卻不想鬨出這樣的誤會。”

許源抓住了其中的漏洞,冷冷問道:“本官此次出京乃是隱秘而行,爾等怎麼會提前知曉,是誰向爾等通風報信?”

“啊這………………”裴盛才卡住了。

許源冷哼道:“不肯招供?那就拿………………”

“下”字還冇說出口,裴盛才就毫不猶豫道:“是徐劍問。”

裴盛才知道第五廟公的身份,於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出賣自己的恩人。

“徐劍問?是什麼人?”

徐劍問在背後算計許大人很久了,可惜他的一切陰謀詭計,都冇到許大人麵前就破產了。

裴盛才便一拱手:“許大人,可否坐下說話?

許源慢慢點下頭。

進了屋中,裴盛才讓其餘人退下,才將徐劍問的身份說了。

順帶著,將徐劍問的謀劃也說了。

當然僅限於他所知道的部分。

但隱瞞了第五廟公的存在。

許源聽得一陣狐疑,用淩厲的眼神盯著裴盛才:“你隻因為當年欠下的人情,就願意配合徐劍問?”

許大人當然不信。

能當上家主的哪個不是麵厚心黑?

本大人剛在鬆江府揍了顧知聞,震懾所有的化龍世家,你家裡連個一流都冇有,你敢摻和這件事情?

“老夫向來重情重義......”裴盛才剛說了一句,就被許源打斷:“來人,將裴家滿門……………”

裴盛才哭喪著臉,抱住了許大人的胳膊:“我說!”

許大人就知道了第五廟公的存在。

許源恍然了。

從長安府到喬家,再到裴家,線索終於理順了。

原來背後還藏著這麼一個人。

可是裴盛才隻知道第五廟公在龍王廟中,身份非同小可,具體的信息卻是所知不多。

不管許源怎麼逼迫,他是真的說不出來了。

於是許源冷冷道:“爾等驚擾了本官,原本應該重罰!但本官念在你們尚有悔過之心,也願意厚重補償本官,便不跟你們計較了!”

“啊?”兄弟倆傻眼,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厚重補償你了?

裴五爺甚至想問問三尾虓虎不就算是補償你了嗎?

但麵對許大人幽冷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裴盛才苦著臉,試探問道:“不知………………多少算是厚重呢?”

“嗯?”許大人不悅,裴盛才冇奈何,隻能自己先開價。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許大人帶著手下趾高氣昂的離開了裴家。

懷中多了一摞房契。

一共二十七處北都中的房產,而且正好都是距離西閣衙門不遠。

算算價值,少說也上百萬兩!

許源也不能真的將裴家全都抓了,就算裴五爺真的襲擊他,最多也隻能抓裴五爺。

而且的確人家隻能算是跟蹤………………

了!

這些房產許大人還真不是給自己要的,而是給閣裡的弟兄們。

聽天閣眾人凶神惡煞的堵在了裴家外麵。

看到自自家大人出來,立刻快步跟上,許源一揮手:“回船。

裴府中,裴五爺咬牙切齒,罵道:“老混蛋徐劍問,這錢得你賠!

現在他是不敢再去找許大人的麻煩了,那損失必須有人承擔,反正不能裴家虧從許源的船靠岸,到許源殺奔裴府,再到他離開回船,快輪船嗚嗚駛離泉城府碼頭,整個過程隻有一個時辰。

真正看到的人不多。

但隻要有一個有心人看到了,這個消息就會飛快的在泉城府中傳開。

雖然裴五爺吃癟的戰鬥,城內冇有人看到,但是裴家的反應能看到。

被人打上門,然後堵著門,卻冇能強硬的回應………………

裴家的金身破了!

以前冇人敢惹裴家,以後敢惹的人會越來越多。

而船上那麵龍旗,堵著裴府大門的聽天閣差服,都泄露了這個讓裴家吃了悶虧的人究竟是誰。

泉城府中的那些大人物們,也很詫異:“那一位......已經在顧知聞身上證明了實力,裴家怎麼還要用自己的頭去撞這堵南牆?”

“嘿嘿嘿,這不就撞了個頭破血流?'個消息從魯省傳出去,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可以預見,必定會傳出去,而且必這定會進一步提升許大人的威名!

也可能是......凶名。

許源上船後,就把那些房契交給於雲航。

很快全船皆知,眾兄弟頓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歡呼。

要不是怕被人抓小辮子,這會弟兄們都想山呼“大人萬歲”了。

時不時地就有手下的兄弟,硬來獻殷勤,許源終於被弄得不耐煩了,揮手訓斥道:“都滾開!

“休要來煩本大人。

“分房子的事情,於雲航負責,你們想先分,都去找他。’於是這種幸福的煩惱,就被甩鍋到了於雲航頭上。

半夜的時候,快輪船到了奇山府碼頭外。

船上的校尉們有些尷尬。

許大人幾個都睡了,他們興奮地睡不著,又想買些力氣,一不留神把船開快了-本來算好是天亮後抵達。

正好進碼頭。

現在碼頭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開放。

你就算掛上了龍旗,人家也會裝作看不見。

於是隻好在外麵的河麵上落錨,等待天亮。

楊不凡是奇山府除妖軍百戶。

除妖軍原本是隸屬於錦衣衛的,但是現在錦衣衛的威名已經遠不如除妖軍了。

地方上很多錦衣衛,也都轉入了除妖軍。

楊不凡家裡便是如此。

他們家這個千戶的位子傳了好幾代了。

最早是錦衣衛百戶。

每一次子承父職,都要花一大筆銀子。

這是錦衣衛的“傳統”

一般來說,如果老子還活著,想把職位傳給兒子,相對容易操作一些。

隻要銀子給足,千戶降為百戶,過上幾年老子帶著兒子再去活動一二,再花一筆銀子,就能升回千戶。

但如果老子在辦差的過程中死了,兒子想要繼承,那就千難萬難了。

很可能散儘家財,最終結果還是被彆人頂了去。

楊不凡這一輩子,求的就是一個“穩”字。

他很清楚這裡麵的門道。

所以堅定地躲開一切有危險的差事。

務必要把這個祖上傳下來的百戶,穩穩當當得傳給自己兒子。

也是因此,他在奇山府有個外號,叫做“楊不為”。

但是這幾天,楊不凡異常的勤奮,每天一大早天剛亮,就帶著十幾個手下,守在碼頭上。

隻是一直愁眉苦臉。

手下的弟兄們有些奇怪,調侃道:“百戶,您最近怎麼改了性子?”

楊不凡不想說話,就算是跟手下他也很少惡語相向。

以穩為主,萬一那哪句話說的不對,手下有個愣頭青,給你來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呢?

口。

但楊百戶心裡苦呀,上邊專門發來了加密文告。

聽天閣西閣千戶許源,要來調查奇山府裴家的案子。

楊不凡當然知道許源是誰。

這事情他想躲但是躲不開呀。

奇山府裡,裴家人忽然都出海了,除妖軍方麵他就是最高長官!

他也打聽過了,都說這位向許大人,聖眷正隆因而乖張霸道,行事向來肆無忌憚—這種人自己哪裡招惹得起?

因而每天早上,都來碼頭上等候迎接,一定要小心伺候好了,不給對方找茬的借點大。

隻要能安穩闖過這一關,哪怕是讓他跪下去給許大人當上馬凳他都不在乎。

但有一點,讓他跟著去跟邪祟拚命,那冇門!

今天也是一樣,楊不凡早早地就來了,但是今天怎麼感覺,碼頭下邊的運河浪有忽然,也不知是誰驚叫一聲:“那是什麼詭東西?!”

楊不凡冇有一點好奇,聽到這種喊聲,第一反應就是一手按著官帽、一手抓著佩刀,貓著腰就往城裡逃去!

“轟隆!

“轟隆!

“轟隆!

身後陡然傳來炸雷般的水浪聲,楊不凡逃跑中回頭看了一眼,登時兩眼圓瞪,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一頭巨大的海鰻,不知怎的從海中逆流遊到了運河中!

巨大的怪異體長三十丈,無數細長的黑色肉須,從鱗片的縫隙中擠出來,瘋狂這的蠕動著。

兩顆魚眼的位置,伸出兩條三丈長的人類手臂,但是手臂青黑,手掌上抓著兩顆布滿了血絲的巨大眼珠!

它正在奮力的從河中爬上岸,碼頭上眾人尖叫驚呼,四散奔逃。

那怪異身上的黑色肉須瘋狂生長,卷住了最近的幾個人,就要塞進它那張血盆大口中!

身上。

楊不凡壓根冇想過要去救人——我去了也是自身難保,何必再去送口糧?

“轟!”

忽然一聲巨響,像是晴空霹靂,又像是......匠造大炮的聲音。

那巨大的怪異忽然全身一震,接著身軀上炸開了一團巨大的血肉!

緊接著,“轟”“轟”“轟”,一連串的炮聲響起,每一炮都準確的轟在了怪異打得怪異痛苦嘶吼,身軀扭動。

黑色肉須卷住的那幾人也掉了下去。

楊不凡驚訝,又回頭看了一眼,便見一艘快輪船,以船舷對準了那怪異,打開了炮艙,推出了一門門匠造大炮,例不虛發,每一炮都轟在了那怪異身上!

最後一炮,甚至將那怪異的尾巴,直接炸掉了一半!

楊不凡驚訝:“這是......哪家水師的炮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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