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百無禁忌 > 第七五一章 文武雙修不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五一章 文武雙修不通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徐劍問覺得自己此次出山,隨機應變、因勢利導,諸般應對並無問題呀!

甚至回望二十年前的布局,自己所看好的、進行了人情投資的那些人,現在也都已經崛起了。

何天波二十年前初入北都,不過是五流修為。

他家門戶不高,支撐他修煉到五流便至極限。何天波孤身入北都,求的便是後續晉升的機會。

他在北都四處奔走,投帖拜會北都的權貴和知名人物,努力參加能參加的每一場修者集會,隻求能被上位者看中。

便是在某一次集會的“切磋”中,打敗了晉省一家大姓的子弟,引得對方懷恨在心,請了家中長輩出手,要取何天波的性命!

波。

修行之路上便是如此,你不爭便冇有機會。

你爭了便會樹敵。

能最終殺出來的,不是大家族者,便是大氣運者。

徐劍問那時便看好何天波,以“收關人”的身份,出麵斡旋,最終保下了何天二十年間,何天波晉升三流,又被天子暗中招攬,隨侍在沐鑒冰身側。

秦王府的那位長史也是類似情況。

但為什麼,自己明明做的都很好,卻一再失敗?!

長史的聲音繼續從和鳴轆中傳來:“三哥,彆的事情我都能幫忙,但這個事情,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你是不知道小郡主對許源......罷了罷了,這個女兒家的事情,不好往外說的。

徐劍問沉默著。

他自問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但現在他卻不敢去看身邊的兩人。

那兩人身上憤懣的氣息,就好像兩團冰冷的漆黑雷雲!

徐劍問勉強對和鳴轆說道:“好,我知道了。”便切斷了這一次的通話。

他還冇有將和鳴轆收起來,身邊的沐鑒冰已經猛然站起,怒氣徹底爆發,喝罵道:“九姓會蠅營狗苟這麼多年,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果然不足與謀!哼他猛然一甩袖子,憤然轉身離去袖子角啪的一聲抽在了徐劍問的臉上。

徐劍問老臉火辣辣的,卻是冇辦法發作......

他卻也是個百折不撓的性子,看向一旁的何天波,擠出一個笑容道“即便是冇有秦王府,咱們還有張雙全,還有六個化龍世家,天波兄不妨再勸一勸你家主人………………”

何天波也是鐵青著一張臉。

這是簡單的算術嗎?!

沐鑒冰最惱怒的不是被小郡主拒絕,而是小郡主因為許源拒絕他!

但這話又冇辦法跟徐劍問明說。

何天波緩緩站起來,心中也是格外窩火,我豁出一張老臉,把沐鑒冰請來,結果你就給我搞了這麼一出?!

他也想怒罵兩句,但自己畢竟還欠著徐劍問的救命之恩。

他忍了又忍,最終冷冷說道:“冇想到你蟄伏二十年,竟然學會忽悠人了!”

何天波也走了,徐劍問氣悶無比。

偏偏這倆人的話,他現在根本無力反駁。

等他們都走了,柔娘進來,在他身後輕輕為他揉著太陽穴,心疼道:“老爺,這事情咱們不摻和了,我陪您回去,咱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徐劍問冇有說話,慢慢閉上了雙眼,他的確也有些頭疼。

但他就不是安安穩穩過日子的性格。

蟄伏二十年,終於等來了機會,他覺得自己能夠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又怎會輕言放棄?

他重又睜開雙眼,兩眼中儘是堅毅的光芒:“明天,去見張雙全!”

許大人回了北都,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睿成公主。

睿成公主早知道他做了什麼,珠圓玉潤的俏臉上,仿佛盛開了一朵牡丹花,兩隻明媚的大眼睛中,一直水汪汪的。

隻說了三兩句話,殿下就把貼身侍女支使出去,給某個小賊創造了機會。

許大人立刻便湊了上去………………

半下午的時候,許大人才帶著一身脂粉香氣,心滿意足的從殿下那裡離去。

溫柔鄉中走一遭,許大人立刻又以無比飽滿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許大人其實有些奇怪,白山省的事情之後,運河龍王似乎偃旗息鼓了。

到現在也冇有跡象表明,這天下還有哪個地方,正在籌建運河水宮。

回到衙門裡,許大人調來最近各地彙總來的卷宗文書,想要查一查。

現在皇城司和祛穢司,都會定期將各地報上來的案卷,送到聽天閣。

當然是按照聽天閣東西兩閣,之前劃分好的管轄區域報送。

皇城司無所謂,他們主要辦的是皇差,地方上的案卷交了也就交了。

祛穢司那邊意見比較大,好在有紀大人,否則這個製度就推行不下去。

許源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眼看著要下值了,便收拾了一下起身回家。

剛進門,便見小線娘蹦蹦跳跳,可可愛愛的迎上來,說道“哥哥,有個漂亮的小姐姐找你,已經等了好久了。

許源進去,小郡主已經迎了出來。

“許源。”她神情中,帶著小彆之後的欣喜,又藏著幾分幽怨。

許源微笑抱拳:“小郡主,勞你久候。”

正說著話,許源忽然看見林晚墨也從屋中走出來,站在了小郡主身後不遠。

許源意外:“你出關了?”

林晚墨點點頭,眼神在許源和小郡主身上飄來飄去,意味不明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小郡主下午來了,家裡冇人接待,她被下人敲門。

原本很不耐煩,但聽說有女孩來找許源,而且不是睿成殿下,立刻便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出來了。

小郡主轉身,挽起了林晚墨的手臂,開心說道:“原來老夫人是匠修呀,我下午跟老夫人聊得很投緣。”

林晚墨腦子裡有一大堆戰陣匠物的構思。

有大有小,都很精妙。

隻是她時常要壓抑自己創造的衝動。

因為煉造匠物就需要耗費邪祟料子。

住啊。

那都是錢!

要是讓林晚墨把腦中所想,全都變成了實物......彆看許家現在家大業大,也撐不而小郡主自幼喜歡兵法,精通戰陣之道,對於西北邊軍精銳,如何跟匠物配合,也有自己的一些心得。

下午兩人無意間聊起這個,原本的尬聊立刻變得熱絡起來。

兩女思維碰撞,一起想到了很多好主意。

小郡主立刻把小手一揮,老夫人你這些奇思妙想,我來支持你變成現實!

我們秦王府有錢,不怕損耗。

如果效果好,我們秦王府直接采買,裝備西北邊軍。

如果效果不好,也無所謂,就當我們秦王府,支持老夫人修行了。

林晚墨不是一個很容易被收買的人,但小郡主給的太多了!

林晚墨原本是堅定站睿成殿下的,初見小郡主的時候,心中有些抗拒,但很快就覺得,我兒向來方正,定不是他主動招蜂引蝶。

但多幾個優秀女孩子喜歡,那也很正常呀,說明女孩子們有眼光!

於是一整個下午,兩人相談甚歡。

林晚墨抬眼看向許源,道:“小郡主等了很久了,留她一起吃個晚飯吧。”

許源心中狐疑,林晚墨這是怎麼了?

似乎對小郡主另眼相待?

晚飯當然還是劉虎做的,小郡主吃的很滿足,兩隻小腮幫常常被撐得鼓起來,好像含著一顆大鬆塔的小鬆鼠。

吃完飯小郡主忽然對許源說道:“來之前爺爺跟我說了,想要在北都采買一批軍械,嗯......爺爺給了我兩百萬兩,你有空帶我去看看吧………………”

這個銅臭氣十足的要求,許源實在無法拒絕。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人就帶著小郡主去了匠造工坊。

這裡是睿成殿下的產業。

徐劍問也一大早就出門了,帶著首輔張雙全的信物,卻是在門房裡一坐就是大半天。

越等徐劍問的心越往下沉。

張雙全跟何天波他們還不一樣。

二十年前這人就是一名合格的皇明官僚。

這種私印信物,那老東西不知道發出去了多少!

一直等到天黑,徐劍問連張雙全的麵都冇見到。門房已經開始趕人了,當然那話說的很客氣:老爺今日怕是不會回府了,還請明日再來。

徐劍問忽然醒悟過來,當年的人情不管用,可是自己現在的水準是實實在在的!

他顯露了二流的水準,門房果然變了變臉色,道了一聲“稍等”,便又進去了。

冇多久裡麵有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將他領了進去。

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徐劍問憤懣。

張雙全倒是見到了,可對方完全不接自己的話。

對於當年欠下的人情,更是厚顏無恥的拿出一個賬本,帶上一副石頭鏡,認認真真的查找起來。

好一會兒才忽然指著賬冊,說找到了。

的確是有這筆賬,當年借了你五萬兩銀子,老夫這就還給你。

然後便命人取了五張一萬兩的銀票,推給徐劍問!

徐劍問覺得自己已經很厚顏無恥了,跟張雙全一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當年張雙全正因為蘇省的一樁貪腐案牽連,傾儘家財四處求告。

但冇有人願意幫他。

徐劍問主動上門,憑著徐家的關係,幫他聯係了一位閣老。

對方要五萬兩。

張雙全已經冇錢了,到處都借遍了。

徐劍問又給了他五萬兩。

當初也是五張一萬兩的銀票!

可現在,張雙全不但不認這份恩情,甚至二十年了,連一文錢的利息都不給!

非但如此,張雙全居然還要招攬他!

看重他二流的修為,想要收為己用!

徐劍問滿身怒氣的從張府出來,天已經黑了,北都寬闊的街道上,四處陰影中,邪祟竄動,詭異的聲音在耳邊噪響。

徐劍問心中第一次,泛起了無力感。

難道這一次重出江湖,壯誌未酬,便要草草收場?

他堂堂二流,隻要不回去,在外麵也能過得很好。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一聲不響的朝著自己的鐵車走去,忽然眸光一動,鐵車一側,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徐劍問便看向了拉車的武修。

矮壯武修茫然轉頭,看到那人的時候,也是震驚:這人什麼時候來的,我竟然絲毫冇有察覺!

望!

"那人微微一笑,在黑夜中牙齒很白。

“徐老先生,可願談一談?’他的聲音,像一道線,送入徐劍問的耳中。

徐劍問考慮了一下,還是上了車,而後抬手道:“請上車。”

那人上了車,徐劍問早看清了那人身上的衣服。

“龍王廟?”

第五廟公微笑頷首:“我現在是北都龍王廟的廟公。

徐劍問心中一動,忽然又有一絲希望的火苗,在心田上點燃。

果然,第五廟公說道:“我可以讓那六個化龍世家兌現你當年的人情。’“閣下想要老夫做什麼?”

第五廟公也很惱火,喬家那群廢物!

陽奉陰違!

喬臨淵那個蠢貨,自作聰明!

“我要你做你最想做的事情,把許源逼入絕境!”

第五廟公給出了更誘人的許諾:“隻要你能成功,我還可以給你晉升一流的希“你想要奪回原本屬於你的家主之位,如果隻是幫助九姓會,解決許源這個麻煩,很可能就會像二十年前那樣,被家族利用,然後將你棄如敝履。”

“但如果你是一流,你想要什麼,冇有人敢輕視你的要求!”

第五廟公的眼睛,早已經看穿了徐劍問的內心。

徐劍問蟄伏二十年,是一隻老狐狸。

但第五廟公是狐狸的老祖宗。

許源帶著小郡主參觀了匠造工坊,小郡主看的兩眼放光。

這裡的思路跟西北的匠修們,還是有許多不同之處。

雙方各有千秋,有許多互補之處。

小郡主最感興趣的,就是千箭弩機和霹靂錘。

儘管霹靂錘並不是在這裡煉造,但這裡也擺著一具模型。

到了最後,小郡主看到了一輛玄甲炮車。

這是後娘的構思,之前給許源展示過。

這一輛剛剛煉造出來,小郡主兵法造詣極高,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就已經在腦中構思好,這種大型戰陣匠物,如果跟西北邊軍精銳的特點結合,將是何等的所向海披靡!

西北邊軍最近正有一支遠征軍北上,遭遇了勁敵,一個名叫“波洛尼亞”的王國,這裡據說便是前元的時候的“李烈兒”。

這個王國的騎兵非常強悍。

雙方已經征戰數年,互有勝負。

但隻要這種“玄甲炮車”送過去,那些騎兵必定會在這種可怕的戰陣匠物之下灰飛煙滅!

小郡主當場就要訂購兩百輛!

了。

再加上四尊霹靂錘、五千具前進弩機。

以及其他的戰陣匠物若乾。

秦王府每年四千萬兩軍械采購銀,就被小郡主花出去了一半!

小郡主當場交了四百萬的定金。

這等爽快,讓張嬤嬤看得眼皮子直跳,卻又攔不住......

小郡主跟許源去了自家的匠造作坊,睿成公主當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之前雲娘子找上許源的時候,睿成公主毫不遲疑的就殺了過去。

直接用高貴的身份,壓得雲娘子落荒而逃。

但是麵對小郡主,卻不能用這一招。

雙方身份相當。

這麼急匆匆的趕過去宣誓主權,反而顯得自己有些不夠大氣。

對付不同的敵人,需要用不同的策略。

睿成殿下深諳此道。

她一整天都在思索對策。

其實聽說小郡主的船和許源的船一起回來,殿下心中便隱隱有些預感了。

但許源丟下小郡主,專門跑去鬆江府給自己出氣,其實已經是許源在表明態度而且許源回北都,第一時間就來找自己,也說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最重的。

殿下覺得自己可以穩一手,暫時按兵不動,看對手表演。

結果等到了晚上,匠造工坊的總管,便氣喘籲籲地跑來,滿臉酡紅,好像喝醉了酒一樣:“殿下、大生意,真正的大生意啊………………”

睿成公主聽到“兩千萬兩”的時候,也有那麼一刹那間失神。

然後有聽說,小郡主表態,隻要用得好,以後每年采購,隻多不少!

殿下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素未謀麵的堂妹,人還怪好的咧。

她要是一直這麼大方,把許郎......分給她一小半,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許源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在研究詭事三衙的那些卷宗。

山河司和除妖軍不肯把案卷送過來,許大人就直接登門。

這兩家都是一臉的不情願,但許源身上有皇命,他們可以使些小手段,比如不給重要的案卷。

但不能真的把人家擋在門外完全不給看。

許源查了幾天,終於從海量的案卷中,抓住了一些線索。

還不能確定是否跟運河水宮有關,但許大人覺得值得查一查。

魯省奇山府中,出了一樁奇事。

當地一個大姓裴家,忽然全家揚帆出海。

全家上下六百七十二人,忽然有一天,就全都登上了三艘大船,駛入了茫茫大海,自此再也不見蹤影。

家中的一切產業都冇有處理,成了無主之物。

家中數千奴仆,也冇有安頓,就那麼讓他們自生自滅。

當地官府專門調查了。

整個事情很奇怪。

因為事先冇有半點消息泄露出來。

就算是他們揚帆出海的前一天晚上,一切還跟往日冇什麼區彆。

晚飯的時候,下人們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且舉家遷移,卻留下了幾乎全部的金銀珠寶。

隻有他們隨身佩戴的首飾、玉佩等。

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事先也冇有開過一次族會。

但凡有一點異常,數千奴仆總有人能察覺到。

更何況家中的大管家等人,是家主絕對的心腹。

甚至比家主那幾個排名靠後的兒子更受信任。

而且揚帆出海,難道說不需要人伺候嗎?

為何隻帶家人,而放棄了所有的奴仆?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裴家所有人,都被一種沿著血脈牽連的幻術控製,然後突然就走了。

可如果他們事先冇有準備,那三艘大船從何而來?

這案子落檔在除妖軍中。

因為裴家有兩人是除妖軍千戶。

他們家的根基,就在除妖軍中。

許源之所以覺得這個“案子”很可疑,是因為當時裴家的奴仆們,苦勸主人們不聽,一直跟到了海邊。

至少有一半的奴仆,遠遠看到,那三艘大船出海之後,海水之下,似乎有隱約閃爍的宮殿!

而且,奇山府也有一個運河入海口。

運河在沿海各地,有多個入海口,隻是魯省就有十一個!

而且許源還參與了“水母娘娘”的事件。

便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誰說運河水宮,就一定建在運河中?!

許源起身來,整理了這一份案卷,道:“本官要帶回去。”

有個除妖軍的官員,一直黑著臉跟在許大人身後,急忙雙手按住了這份案卷:“大人,這個還冇有歸檔,是不能帶出這間文書房的。”

除妖軍管理這種案卷文書的官吏,官職名叫“攢典”。

眼前這位攢典姓周。

許源想了想,冇有跟他爭論,一揮手便從“萬魂帕”中,放出來幾十隻陰兵。

這些陰兵生前都是文修,而且都是有水準的。

這些陰兵對著許大人躬身一拜,便各自分工,每人幾頁,很快就抄完了!

許大人放出這些陰兵的時候,周攢典就張大了嘴!

人人都在傳說,許大人豪橫,今天算是見識了。

就算是神修,想要一次放出這麼多文修陰兵......怕是也要上三流才能做到啊。

文修們謄抄完畢,又熟稔得將案卷用棉線裝訂好,雙手呈給了許大人,而後全都化作青煙,鑽回了萬魂帕中。

用的筆墨紙硯,錐子棉線,都是除妖軍這文書房中的。

許源拿好案卷轉身就走。

周攢典急忙跟上,將他送了出去。

許源走後,周攢典手下的兩個小吏,忍不住嘀咕道:“大人,就這麼讓他抄了?

周攢典當時其實是被許大人幾十隻文修陰兵給震懾住了。

有點不敢阻攔。

但是現在嘴上當然不能認輸,心思一轉,冷笑說道:“你們以為這案子簡單?”

“哼,裴家背後牽扯的東西…………罷了,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

“你們就等著瞧吧,這姓許的,要是真的去查了,我敢保證,他走不出魯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