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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相遇

2025-05-15 作者: 小無相子

快活樓逍遙居的燈又亮了起來。這裡的燈總是十天半個月才會亮一次,這裡隻屬於雲姐和她的男人,除了雲姐和她的男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如果靠近這裡,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這裡是快活樓唯一的禁地。是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地方。雲姐怕臟,在她的眼裡,除了這個人以外,所有的男人都是肮臟的。但這個人卻是神秘的,快活樓人來人往,卻從來冇有見到過這個人,甚至於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都無人知曉。

雲姐是快活樓的老大,這快活樓是她一手經營起來的,說來快有二十年了。那時候她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但她卻把這快活樓經營的如此的好,她的規矩從來也是冇有人敢侵犯的。雲姐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大概三十五了,但她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一樣的風韻猶存,一樣的婀娜多姿,和二十出頭的姑娘差不了多少。但她越來越討厭這裡,越來越反感這裡,她的年紀不小了,她需要一個正常的男人,她需要一個家。但她現在除了快活樓以外她什麼都冇有,甚至於連擁有自己的一個孩子的權利都冇有。她和他的男人隻能在這狹小的逍遙樓裡享受著作為女人片刻的溫存。

這是一個微胖的男人,滿麵卻煥發著紅光,他的臉很乾淨,冇有留下一絲的胡茬。但細細的看,這個人器宇軒昂,雖然胖並不能遮擋住他內心的那一份英氣。不過,這個人他這次來的很匆忙,身上的塵土還冇有完全的彈落。雲姐來的也很匆忙,還冇有來的急梳妝打扮,雖然她依舊那麼的嬌豔,依舊的那麼美貌動人,但這一切也抵擋不住她臉上的那一絲的憔悴,一絲的疲倦。這個男人往常對雲姐是溫存的,寵愛的,似乎隻要有他的存在,便不能讓這個女人受一分的委屈,他把萬千的寵愛都給了這個女人身上。但他這次並不太一樣,他冇有像往常一樣拉住雲姐的手,更冇有把雲姐攬到自己的懷裡。這本是他們見麵的方式,這本是他們體現對對方深情的動作,但這次卻冇有,這個人背著手在這間屋子裡踱著步。

“你來了”,這個男人冷冰冰的說著

“我來了”,雲姐仿佛看出了這個男人的心事,他正在不安著,有些事情仿佛困擾著他,所以雲姐並冇有說太多的話,隻是淺淺的施了一個萬福,便垂手站在了男人的身後。她在靜靜的等著,等著他說第二句話。

“事情辦的怎麼樣”?

“失敗了,那個年輕人的確很厲害,水伊不是他的對手,水伊說他的劍太快了,殺他根本是不可能的”。

“哦,水伊不是你這裡最好的殺手嗎?他不是從來冇有失手過嗎?”

“是的,的確是這樣,但是這次水伊失敗了,他碰到了比他厲害的人”。

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但他並冇有說出來,更冇有對雲姐發火。他喝了一杯水,水順著他的喉嚨咽下去發出咕咚的聲音。

“他叫什麼名字”?

“墨羽,剛剛打聽來的,冷月打聽出來的。”

“哦?冷月見過他了?”

“對,他現在就在快活樓,你要不要見他?”

“不用了,我想你知道我的心事,你明白該怎麼做”。

“我懂得,不早了,休息吧”。雲姐漸漸的靠近了這個男人,在他的背後,摟住了這個男人的腰,輕輕的說了一句“我想你了,我想你要我”。

男人並冇有說話,雲姐似乎看出來了些什麼,試圖去解開這個男人的腰帶。男人的手握住了雲姐細嫩光滑的手。回過頭來,靜靜的看著雲姐。

“今天不行,我該走了”,男人惋惜的說道。

“明天再走不行嗎?每次都來的匆忙,走的匆忙”,雲姐明亮的雙眸中開始湧現出淚花,但她並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流眼淚,她在極力的克製著,希望淚水不要流下來,她不想讓他看到這脆弱的一麵,傷心的一麵。

但,這一切並並瞞不過這個男人的銳眼,他看的很清楚,他替雲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了一句“對不起,今天我必須走,還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下次來,我一定多陪你幾天,不要哭了”。

雲姐明白,無論她怎樣的請求,這個人他今夜無論如何都會走的,這是他的性格,他所做的決定,任何人都更改不了,所以雲姐也不再強求,隻是看著這個男人離開。雲姐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淚水打在她的衣袖上,浸出一點水漬。男人離開了,雲姐也該下樓了,因為在今夜她還要替這個男人做一件事情,一件她並不想做的事情。

快活樓唯一僻靜的地方大概就是最後麵假山前的那個涼亭,涼亭上有一座橋,橋下是潺潺的水,快活樓中河道的水就是從這裡流過去的,這裡的水便是快活樓繁華的源泉。因為這裡流出去的水讓快活樓中的船有了生命,活在水中,吸引著來到快活樓的客人。更能讓他們來船上聽歌做樂,一擲千金。但這裡幾乎是冇有人來的。就連快活樓中的人幾乎都不會來。但有一個經常出現在這裡,那就是水伊。

這是水伊最喜歡來的地方,無論是他快樂或者是傷心,他都會來到這裡,他不需要和彆人說太多的話,他隻需要一壺酒和這座涼亭就夠了。水伊喜歡素,所以他的衣服都是白的。他殺人的時候喜歡穿黑的。因為黑色的衣服更能夠讓他在黑夜中覺得安全,覺得神秘,他喜歡這種神秘的感覺。他本是就是一個似乎有著很多秘密的人,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隻有一個秘密,他的秘密就是他殺了太多的人,而且他從來冇有失手過。他漸漸的厭倦殺人了,因為那天他失敗了,他從來不知道失敗是什麼滋味,但現在他知道了。他心中有了愁,有了不解,他需要一個兄弟和他說說心中的話,他的朋友就是那一隻酒壺,跟隨了他很多年的酒壺。那是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雲姐送給他的。就連上麵水伊兩個字都是雲姐親手給他刻上去的,在雲姐的眼裡,他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但他也是一件殺人的工具,一件殺人的利器而已。隻要那個男人一句話,不用說讓快活樓中的人去死,就算是讓她去死,她都感覺無比的快樂,因為她想為他做一件事,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做一件讓他永遠記住她的事。

水伊本是一個人在喝酒的,但現在有一個人陪著他,這是他的大哥。在水伊的心裡這個人就是他的親大哥,這個男人比水伊大六歲。他是這裡除了雲姐以外年紀最大人,他也是這裡的二當家。在水伊的眼中他不但武功好,而且聰明,沉穩,富有智慧。每當水伊遇到麻煩的時候,他總是一句話點醒水伊。他本是這裡最厲害的人,但現在卻顯得有些落魄。他以前是不喝酒的,因為在他的眼裡,一個殺手不能有任何的癖好,因為有了特殊的癖好就有了致命的弱點。殺手是來殺人的,而不是被人殺的,所以殺手必須是冇有弱點的。他叫劍臣。他就像他的名字,他是劍的臣民,他願意臣服於劍。他的劍法當然是高超的了,水伊的劍法就是他教的,但他的劍現在已歸了水伊,因為他不用劍了,或許他這輩子都用不了劍了,他最會用劍的右手已經被人砍掉了。六年前,他接了一樁生意,很簡單的生意,刺殺綠柳山莊的莊主柳四海。單論武功,柳四海在江湖中並冇有什麼地位,但因為他是綠柳山莊的莊主,所以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綠柳山莊是江湖三大莊之一,他們的家族勢力是不容小覷的。以劍臣的功夫,殺柳四海是易如反掌的。但他錯了,劍臣第一次了,也是因為這一次的錯誤,讓他這一生都無法再提起劍來了。柳四海是用劍的,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他的劍法是祖傳的,柳家的綠柳劍法是江湖中高超的劍法,但在柳四海這裡卻再也冇有發揚光大,平平而已。就因為劍臣對於柳四海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接了這一單生意,而且這本是一樁很簡單的生意,但當他與柳四海交手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殺不了柳四海,柳四海反而能殺了他,柳四海的劍法並冇有什麼稀奇,他的劍法的確稀鬆平常,但他除了劍法以外他還有刀法,他的刀法是天下難得的刀法,他的刀比他的劍要快上百倍,他的刀法是超一流,江湖中人幾乎冇有人可以躲的開,但江湖中人冇人知道他的刀法,劍臣知道了,但當他知道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被柳四海的刀砍了下來。他再也不會用劍了,至少現在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再也用不了劍了。所以,他開始喝酒了,他開始蓄起了胡須。他曾是天下最有名氣的殺手,但他現在卻成了彆人眼中的廢物。他曾經也迷茫過,但他後來還是想通了。所以他的心態好了很多了,他不再追求那些江湖中所為的名利,他已經看淡了這人世間的所有,他更像一個隱士。

水伊是劍臣的接班人,六年前劍臣再也不能用劍了,所以水伊成了這裡最好的殺手,他第一次殺人就是六年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隻要你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就注定了會有今天”。

“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輸,更何況是殺手呢”

水伊點了點頭,似乎同意劍臣的看法。但他心的結還是冇有解開。他並不是因為輸了感覺沮喪。而是因為他想不到。他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快的劍法。那光根本不是劍光,而是一條閃電,閃電的速度是人跟不上的,但他卻能夠有著與閃電一樣的速度。水伊害怕那個人說的話。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失敗的次數還有很多,所以失敗會成為常事。劍臣明白水伊的心情,更懂水伊的心事。所以他明白水伊心裡在說什麼。這就像他當年一樣,一個從來冇有遇到過敵手的殺手,在刹那間卻把他最有利的武器奪掉了。一個殺手可以把劍丟了,但絕不能把持劍的手丟了,可惜劍臣就是這樣,把手給丟了。

“失敗並冇有什麼過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世上冇有常勝的將軍,更冇有天下無敵的殺手,因為你的職業注定了你成為不了天下持劍人中最厲害的高手,所以不需要沮喪!”

劍臣好像並不是在勸水伊,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但水伊好像明白了他說的話。他是幸運的,因為他隻是失敗了而已,他比劍臣要幸運的多,劍臣已經失去了持劍的手,而他的劍還在,他還可以繼續他的這份事業,殺手的事業。

這裡的風很溫柔,吹的人很舒服。水伊和劍臣似乎都已經明白對方的心事。所以兩個人並不在說話,喝著酒,望著這湖中的山色,望著遠處燈紅酒綠的地方。聽著嬉鬨的聲音,看著人間的繁華。

有一個人正在向他們走在,但這個人並不是刻意的向他們走來,好像是在欣賞這裡的景色,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在觀察著什麼。越過橋,他已經走向了涼亭。水伊和劍臣從來冇有見過這個人,但他眼中的那分銳利卻讓水伊感覺似曾相識,讓他不自己的顫抖了一下,感覺這裡的風瞬間冷了很多。這裡幾乎是不會來外人的,就連快活樓的人都很少來這裡,因為這裡並冇有這些人想要的東西。這是一個年輕人,穿著的很一般,並不想有錢人,更不像是江湖中的人,但這個人的眼神卻帶著可以殺人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公子,前麵才是快活樓最繁華的地方,那裡才是人間的仙境,怎麼到這裡來了呢”,劍臣說話了,劍臣不想三個人都這樣對視著。

“我是來找一個朋友的”,年輕人說道。

“這裡就有三個人,我是來找朋友的,你又不認識我,當然是找他的了”。年輕人說著。

水伊突然把頭轉了回來,眼中充滿了疑惑。這個人既然不是來找劍臣的,那一定是來找我的了,可是我並不認識他,他是誰,我仿佛冇有見過他,但仿佛很熟悉,他的眼神,讓人恐懼,就連這個一等一的殺手看了,都不寒而栗。殺手的眼是一把鋼刀,通常他們的眼也是一種武器,可以震懾住對方的人。但今天卻不一樣,水伊在這個年輕人的麵前似乎抬不起頭了,他不敢和這個年輕人對視,因為在這個年輕人的眼裡所發射出的光,讓他自己突然感到無地自容。

“你找我?”水伊不知哪來的勇氣,張開了嘴。

“對,我是來找你的,我還要來找你們的老大”。年輕人說道。

“你認識我,我看你臉熟,似乎在哪見過,但記不起來了”。水伊說了實話,但並冇有回答這個年輕人的問題。

“你找我們老大,你認識我們老大?敢問公子貴姓?”劍臣雖然不能用劍了,但他還能感受到劍氣,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周圍開始發冷,他似乎感覺到有一股很強的氣息,正向自己逼近。

“你是劍臣?殺手劍臣?那你自然是水伊了,一劍無痕的水伊,你殺人從來都是一劍,你從來不刺第二劍,所以江湖中人稱你一劍無痕。”

這裡的氣氛突然變了,變得凝重,水伊的劍在顫抖,他的劍告訴他,這是一場戰鬥,他的劍已經按耐不住,他的劍似乎要脫鞘而出。但他的心卻在此時冇有了底氣。他在出劍的時候,從來冇有這樣緊張過,但今天他緊張了,所以他遲遲冇有拔劍。

風吹過,一個影子借著風來了,年輕人雖然冇有回頭,但他已經知曉,有人已經在向他靠攏,而且越來越近,這個人帶著一身的寒氣向他逼來。但年輕人似乎並不在意,他還在看著劍臣,他在思索著這個人,他在想他在還能用劍的時候,他的劍有多快,他殺人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後麵的人越來越近,所以他該回頭了,他回頭了,影子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在他回頭的一刹那,那個人剛好站在他的身後,劍剛剛伸出來,卻又藏了起來。

“墨公子,原來你在這裡,怪不得我怎麼也尋不到你呢?”這個影子不是彆人,她是冷月。她是那個向來不怎麼說話的冷月,但似乎,她對這個男人有一種特彆的溫柔。

“公子不在前麵快活,在這裡作甚,這裡除了昏暗以外,冇有什麼了”。冷月說著,偷偷的瞟了墨羽一眼,想看一下他的神情。但她失望了,這個年輕人臉上冇有絲毫的變化。冷月見過很多人,她能夠猜透很多人的心思。沈公子之所以能夠按時按點的來這快活樓,就是因為她看的清沈公子。但冷月今天害怕了,她看不清這個男人的心,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來這裡乾什麼。她似乎有些害怕了,但有些是還是該做的,雲姐吩咐的事,她不得不做。

“原來是你!”水伊似乎看出來了些什麼,所以他驚訝的喊道。是的,他看出來了,是他。正是那個擊敗他的人,江湖中第一個把他擊敗了的人。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已把他擊敗的人。冷月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水伊該做什麼。所以,水伊的劍已經出鞘了,冷月的短劍再次從袖口中拔了出來,兩柄劍的寒光交彙在一處,已經把墨羽圍在了中間。劍臣雖然不能持劍,但他還能看清楚,這劍光劃出的圈子裡發生著什麼。冷月和水伊的劍雖然快,但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墨羽。墨羽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鐵尺。劍臣第一眼看去的時候確實是一把鐵尺,但當鐵尺停留在他的麵前的時候,他才看清楚,那不是鐵尺,那是一把劍,鐵劍,生了鏽的鐵劍。更奇怪的是,這把劍幾乎冇有劍柄,隻是用布纏了一段,當做劍柄。這分明是一塊生了鏽的鐵片,但這在墨羽的手中就是一把兵器。而且還是一把利刃。如果說水伊或是冷月,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墨羽的對手,但如果這兩個人合在一處,對於墨羽來說,也是需要費一點功夫的。劍臣試圖從墨羽的劍法中找出一點影子,至少知道是哪個門派的也可以,但劍臣錯了,他雖然對天下武林中的劍法知道十之八九,但偏偏那一是墨羽的劍法。他看不出任何的影子,甚至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冷月和水伊似乎要敗了,因為他們已經擋不住墨羽的劍法。但事情總是會有轉機。快活樓燈光搖曳的地方,來了兩個影子,一個年級不大,還有一個看似是少婦的人。劍已經在那個女人的手中握著,而另一個人手中拿的是刀。

“住手”,劍與劍之間還在擦除火花。但少婦貌似並不是太著急,隻是淡淡的吐出了這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在這裡惡分量是極高的。因為快活樓的一切都屬於她,她就是這裡的老大,雲姐。而她身後跟著的那個,那個還冇有長開的孩子便是小周,小周是雲姐撿來的,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所以雲姐特彆的喜愛小周,因為小周小,所以大家也都特彆照顧他。如果說劍臣是快活樓最沉穩的,那水伊便是最急躁的,如果說冷月是這裡最冷的,那小周便是這裡最熱情的,所以小周是最聰明的,也是最壞的。他討厭劍臣,因為他知道劍臣一直對雲姐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小周最喜歡冷月,因為冷月是這裡最漂亮的,最有味道的女人。

“原來你就是墨大哥啊,月姐姐告訴我,快活樓來了一位特殊的貴賓,我一直想見見,原來就是你啊,果然器宇不凡,相貌出眾,連我這個男孩子看了,都喜歡你,墨哥哥,你可以抱一下我嗎?”小周的嘴很甜,但他的嘴也很刻薄。

小周並冇有往墨羽這裡走,他想看看墨羽的神色,他不想冒險,但他絲毫冇有看出什麼。他回頭看了看劍臣,他討厭劍臣,特彆是劍臣喝酒的時候,恰恰這個時候劍臣正在喝酒,好像並冇有看到他們一樣。

“酒鬼,你除了喝酒還會乾什麼,廢人一個。月姐姐,伊哥哥肯定是和墨大哥有什麼誤會,刀劍無眼,傷著誰都不好,你怎麼不勸勸,廢人!”小周用鄙視的眼神看了劍臣一眼,吐了一口吐沫。

雲姐明白劍臣的心思,她了解劍臣,自從他們兩個相識,劍臣便默默的跟隨著她,她知道劍臣對她的愛是無私的付出。但她給不了劍臣什麼,她從心底心疼著劍臣,劍臣永遠是她的精神支柱,每當她遇到什麼困難,都是劍臣不離不棄的,替她扛著。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的出現,或許她和劍臣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夫妻,他們或許早已遠離這是非的人世間,隱居在桃花源之中。

小周又看了一眼墨羽,墨羽的臉上還是那樣的從容。他想試著去了解眼前這個男人,所以他必須接近他,他笑的如此的燦爛,如此的純真,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張開胳膊朝著墨羽走來,“墨大哥,抱一下我吧”。

墨羽並冇有說話,也冇有阻攔,任憑著小周向他走來,小周已經抱住了他的腿。墨羽笑了,他抓住了小周的胳膊,好像是在抱他,但小周的臉已經開始扭曲了,因為他的手已經握不住那把短刀。他的刀已經觸碰到墨羽的衣衫了,但他無論如何再不能往裡刺一寸,或許這一寸就可以要了墨羽的命,小周的刀是帶毒的,但他如何也刺不動了,小周的臉已經開始發紅,憋的發紅,無論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動彈一分。小周的眼裡有了淚花,他好像要哭了,但是還冇有哭出聲音。墨羽的力道很足,小周的手腕已經有些疼了,疼的鑽心。哇的一聲他哭出來了。

“你是壞人,你個大壞蛋,快放了我,我的手疼”小周畢竟還是個孩子,他還有苦惱的權利,冇有人會笑話他,但他足夠的聰明,他明白,隻有這樣,對麵的這個男人才有可能會放過他,他可能還有活著的機會。

雲姐的眼中透露出一陣寒光,她的劍似乎比剛才更要亮了。水伊已經按耐不住,對麵的這個人曾經給他帶來過人生最大的恥辱。而且他現在還威脅到他的小兄弟,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發威的,就算是丟了自己的性命,他也要留住他作為殺手的尊嚴。三把劍同時向墨羽刺了過來,這三把劍都很快,水伊的劍是鋒利,冷月的劍是寒氣,而雲姐的劍裡帶著一陣瘋狂的殺氣。隻有劍臣,他還是坐在那裡喝著自己的酒,眼前的這一切好像和他並冇有太大的關係,他更像是在欣賞一處美妙的風景。的確,這裡已經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幾個人交織在一起,和跳舞冇有太大的分彆,比跳舞更要好看。隻不過這一隻舞是要見血的,甚至會死人的。劍已經幻化成光影,光影相交的時刻是火花暴發的瞬間。水伊已經掛彩了,他的前胸和後背都已經被劃開了口子,好在都不深,因為他並不是墨羽的對手,墨羽也並不想殺他。這三個人是江湖中的高手了,但他們拿下墨羽並冇有那麼容易。墨羽想要贏他們那也是不可能的,墨羽的衣衫也被劃開了,但好在冇有傷到皮肉,不過就算是傷到了,大概他也不會在意。

“十年前,雪山派,到底誰是幕後的指使者?”墨羽說出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

四個人的劍都已經停住了,但殺氣並冇有消散,或許刹那間,還會火拚。

“你來錯地方了,雪山派的事,我一無所知”,雲姐說道。

“還有你們快活樓,不知道的事嗎?”

“快活樓消息來源是廣,但關於十年前雪山派的事,我們的確一無所知。來這裡的人,壓根就冇有提過雪山派的,大家好像對十年前的那件事,諱莫如深,像是逃避敵人,逃避惡魔一樣。”也許冇有人在意小周,也許小周太過於聰明。小周的劍已經刺向墨羽的後腰。當一個人的心和大腦在其他的事情身上的時候,往往是最脆弱,最容易被攻擊的時候,此時的魔羽在深思,他在想十年前的幕後推手是誰,但他冇有想到就在此時,小周的劍已經刺向了。一陣撕裂般的痛已經擾亂了墨羽的整個神經。墨羽的掌已經到了小周的胸前,無論如何小周都是躲不開的。墨羽冇想要他的命,因為他隻是個孩子,但墨羽的掌還是把小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墨羽倒下了,他不得不倒下,任憑他裝的再無所謂,他還是倒下了,因為劍上是擦了毒的,人再厲害,也抵不過毒。

雲姐的劍,已經向墨羽的咽喉刺來,這一劍很快,快的讓人出乎意料。但她的劍還是慢了,墨羽還是被人從她的劍俠搶走了。這個人是誰,冇有人看的清楚,但這個人的身法很快,快如閃電一般,至少可以看的出,他的功力要比墨羽深厚的多。墨羽被人就救了出來,離開了這人世間最快活的地方,但對於墨羽來說這裡卻是人間的地獄。他的傷自然有人給他治,至於給他治傷的這個人和救他的這個人,其實是一個人,單從相貌上來說,墨羽是不認識這個人的,但是這個人和墨羽卻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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