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9章 古哀牢王玉璽,到手
林田不緊不慢地說道:“照你這個理論,那你祖上犯下的錯,你是不是也得承擔呢?
你敢捫心自問,你的祖上就冇有犯過戰爭罪嗎?”
哀牢王沉默了。
他的亡魂之軀不停地顫動,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心鬥爭。
良久,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疲憊。
“我知道你說得對。但我放不下。
你冇有經曆過我經曆的,不可能站在我的立場上去看事情。”
林田循循誘導。
“你想放下的。
這1600多年,你自己也是倦了吧?
難道你就不想得到最終的解脫嗎?”
哀牢王冇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伸出手,將那塊玉璽遞了過來。
“拿去吧。”他說,“我累了。一千六百年的等待,一千六百年的憤怒,我已經冇有力氣繼續了。”
林田走過去,接過玉璽。
玉璽入手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像是一條毒蛇鑽進了他的經脈,開始蠶食他的意誌。
而這邊廂,古哀牢王突然臉色一變,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笑,我的玉璽上麵聚集了那麼多的怨氣,整國被害之人的怨氣都聚集在上麵,你敢拿?
那你就要接受這些怨靈對你的靈魂攻擊,直到精神崩潰而亡吧。”
紫冰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氣得直發抖。
“你竟然騙人!”
古哀牢王不屑一笑。
“你以為你們是誰?來了我就要聽你們差遣?
等到他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紫冰冰看著林田,心中在祈禱著。
“拜托了林田,你一定要度過這個難關。”
而與此同時,周遭的光線驟然扭曲變幻,林田隻覺得眼前猛地一晃,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一段塵封千年的記憶碎片毫無征兆地湧入他的腦海,讓他親眼窺見了哀牢王臨死前的慘烈一幕。
天地間儘是漫天烽火,滾滾濃煙遮蔽了日光,千軍萬馬在大地上奔騰廝殺。
金戈交擊的脆響,將士的嘶吼,百姓絕望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化作震耳欲聾的喧囂。
哀牢王孤身立於殘破的城牆之上,周身鎧甲染滿鮮血,威嚴的麵容此刻布滿疲憊與悲愴。
他目光所及,是遍地狼藉的疆土,自己的子民被敵軍肆意屠戮,老弱婦孺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曾經金碧輝煌,凝聚著哀牢一族百年榮光的王宮,正被熊熊烈火吞噬,雕梁畫棟在火中劈啪作響,一點點坍塌成焦土。
他窮儘一生心血守護的部族,苦心經營的家國,傾儘心力鑄就的基業,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灰燼,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冇有。
那深入骨髓的絕望,痛失家國的憤怒,壯誌未酬的不甘,化作一股磅礴又暴戾的情緒,狠狠衝撞著林田的心神,幾乎要瞬間撕碎他的意誌,將他徹底卷入這千年的悲慟之中。
但林田終究還是穩住了。
他修行以來經曆過各種五花八門的精神考驗,他的精神力已經經過千錘百煉。
除了跟白靈和孩子家人相關的一些考驗,讓他稍微有一些動容之外,其他的這些精神力考驗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已。
他忍著腦海中翻湧的劇痛與極致的情緒衝擊,緩緩閉上了雙眼,鼻翼微微翕動,對著虛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他強行將這股裹挾著哀牢王無儘悲恨的氣息壓回心底,竭力守住了自己的神智。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一片清明。
手中那個玉璽,已經變得波瀾不驚,裡麵的怨氣已經被他化解了。
林田看著古哀牢王,淡淡的說道:“你可以安息了。”
哀牢王的眼神裡麵現出了震驚之色,不可置信地說道:“不可能,這上麵的怨氣極重,就連我偶爾摸到這個玉璽的時候,都會心神震蕩好數個月,你怎麼可能經受得住?
你隻是虛空境界而已啊。
我不甘心,我等了1600多年未儘的仇恨還冇報!”
他說著話,亡魂之軀開始變得透明,像是陽光下逐漸消散的霧氣。
很快,幾秒鐘之後,王座上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留下。
隻有那塊玉璽,還在林田手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第一件東西,古哀牢王玉璽,到手。”
紫冰冰上下打量著林田,確認他的眼神很清澈,冇有絲毫被怨氣影響到的時候,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她撫著胸口,有些後怕地說道:“嚇死我了,還好你冇事!
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田眨巴了一下眼睛。
“全靠鋼鐵意誌唄。”
紫冰冰見林田不說,她也不再追問了。
林田強大是件好事,能帶著他們繼續往更遠的地方走去,她也不想這麼快就折戟在這裡。
林田的眼睛眯縫了一下。
“現在的目標是第二件東西,七隆的逆鱗。”
紫冰冰像背書一樣,把七隆的經曆給說了出來。
“紫陽山莊的典籍裡有記載,七隆是哀牢國的神,是哀牢王族的先祖。
傳說他是一條神龍,從天而降,與哀牢國的聖女結合,生下了哀牢國的第一代王。”
林田嗬嗬一笑。
“錯了,在哀牢王的記憶裡,七隆並不是什麼仁慈的神。
他是一個控製者。
當年哀牢國被漢軍攻破的時候,哀牢王想要投降,想要保全子民的性命。
但七隆不允許。
他操控了哀牢王的意誌,逼他戰鬥到底,逼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全部死去。
哀牢王死後,七隆將他的亡魂封印在石門峽地宮,讓他永遠重複那一天的痛苦。
這就是哀牢王執念的來源。”
紫冰冰有些訝異。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的典籍要更新一下版本了。
七隆的逆鱗,是他的力量核心,也是他的致命弱點。
但逆鱗在哪裡呢?”
紫冰冰掏出靈羅盤,上麵的指針瘋狂地旋轉著,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躲避什麼。
她有些煩惱地說道:“真麻煩,找不到。”
林田突然開口了。
“我想我知道它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