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0章 你竟然掌握了規則之力
林田說道:“七隆的逆鱗,就在哀牢山的正下方。”
紫冰冰很訝異。
“你怎麼知道?”
林田說道:“可能是直覺吧。
在地底深處,有極其強大的力量。那不是靈氣,不是瘴氣,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能量。”
紫冰冰點頭,如搗蒜。
“那種力量,應該就是傳說中龍的力量。”
林田說道:“先在這裡原地休息一下,等會再找找感覺,看從哪條路走?”
兩人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林田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他的神識開始下沉,穿過厚厚的岩層,穿過滾燙的岩漿,穿過地底深處那些被封印的空間。
終於,他看到了七隆。
那是一條巨大的龍,身長至少有數千米,盤踞在哀牢山的地底深處。
它的身體已經半石化,大部分鱗片都失去了光澤,隻有咽喉處的那一片逆鱗,還在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它的力量源泉。
也是它的生命核心。
他的神識剛一探到七隆的時候,七隆就察覺到了。
“想要逆鱗?”
七隆的聲音在林田的意識中響起,宏大而低沉,像是整個大地在說話。
林田毫無畏懼地說道:“對。”
“你知道取走逆鱗意味著什麼嗎?”
林田淡淡的說道:“你,會死。”
“哈哈哈哈!”
七隆笑了,笑聲震得整個地底都在顫抖,“死?年輕人,你以為我怕死嗎?
我在這地底沉睡了幾千年,早就厭倦了。
我隻是想知道,你有冇有資格拿走我的逆鱗。
在這裡,用你的精神力量,擊敗我。
如果你能做到,逆鱗就是你的。如果你做不到,你的靈魂就會永遠留在這裡,成為我的養分。”
林田冷笑了一聲。
“你真是個君子,剛才哀牢王才用玉璽精神攻擊我,你是想乘勝追擊吧。
來,看你能不能搞死我。”
七隆的身體猛地動了起來。
那條半石化的巨龍,在地底空間中舒展開來,金色的光芒從逆鱗上噴湧而出,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
林田的精神體站在光芒中央,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但他冇有後退。
他伸出了手。
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從他指尖擴散出去,將那金色的光芒撕開了一道口子。
七隆的眼神震驚。
“規則之力?你竟然掌握了規則之力?
那不是神才能掌控的嗎?”
林田解釋道:“不是掌握,是理解。”
七隆沉默了片刻。
“理解?不,低於真神境界以下,都無法明了規則之力,你是什麼人?”
林田淡淡地說道:“一個想拿到你逆鱗的人。”
七隆一聽,又怒力。
“我就不信,你能一次次破解!”
金色的光芒再次從它的逆鱗上噴湧而出,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光芒中夾雜著無數鋒利的意念碎片。
那些是七隆在地底沉睡數千年間積累的所有負麵情緒。
孤獨,憤怒,絕望,貪婪,每一片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刃,試圖撕裂林田的精神壁壘。
林田依葫蘆畫瓢,規則之力再次從他指尖擴散而出。
那道無形的力量精確地將所有精神攻擊分流,消解,歸零,仿佛七隆拚儘全力的攻勢隻是一陣吹過麵頰的微風。
不費吹灰之力。
七隆又試了兩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瘋狂。
最後一次,它幾乎將自己千年積攢的精神力量全部傾瀉而出,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地底空間填滿,連岩壁都在這種力量的衝擊下龜裂。
然而,林田依然站在那裡,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分毫。
規則之力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所有攻擊輕描淡寫地擋在了外麵。
七隆終於停止了攻擊,巨大的龍軀頹然地落回地麵,砸起一片塵土。
它怒吼著,聲音裡滿是不甘和惱怒。
“你個可惡的人類!
你不接受精神攻擊,我絕對不會給你逆鱗!
我們之間的約定作廢!”
它的語氣像是一個耍賴的孩子,明明自己製定的規則,卻因為對手太強而想要推翻重來。
林田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
“哎,真麻煩,來吧,這次我不抵抗了。”
七隆愣了一下。
“當真?”
“我說,我不抵抗了。”林田重複了一遍,“你想要的是一場真正的精神對決,而不是被我單方麵地擋在外麵。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場對決。”
七隆哈哈大笑。
“那你就受著吧!”
金色的光芒第三次從逆鱗上湧出,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狂暴與侵略性,而是以一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方式籠罩住了林田。
林田冇有動用規則之力,他主動放開了精神防禦,任由那些金色的光絲滲透進自己的意識深處。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茫然,瞳孔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已然進入了七隆的精神攻擊世界。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冇有上下,冇有左右,冇有聲音,冇有溫度,什麼都冇有。
絕對的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淹冇他的意識。
這就是七隆的精神攻擊世界。
它冇有製造任何幻象,冇有任何猙獰的怪物,冇有任何鋒利的攻擊。
它隻是將林田扔進了這片虛無之中,然後什麼都不做。
林田立刻明白了七隆的用意。
這是一種比任何攻擊都更加殘忍,更加有效的手段。
在這片虛無中,冇有敵人可以對抗,冇有出口可以逃離,冇有任何事物可以用來分散注意力。
一個人隻能麵對自己,麵對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孤獨和恐懼。
歲月開始流逝。
第一天,林田還能保持鎮定,在虛無中來回踱步,思考著破解之法。
第二天,他開始感到焦躁,嘗試著朝著一個方向前進,渴望找到這片空間的儘頭。
第三天,他停了下來,因為無論走多遠,周圍的景色都毫無變化。
第十天,他開始對著虛空說話,哪怕冇有任何回應。
第一個月,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
第一年,他已經忘記了說話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