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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梁莊未足師(1+1/2)社會搖白銀盟主加更1/2

2026-10-15 作者: 季越人

李絳淳端坐在池邊,靈識飄飄蕩蕩,如拋九霄雲外,穿行於天際,許久方才有一點清醒,又騰身行走,穿行於飄飄然的雲海。

不多時,便見了一處天地,白光璀璨,一左一右,有兩根天柱,各自有題字。

一側為:【端持此柄三玄外】

又一為:【梁莊一氣未足師】

他猛然見了這幾個金字,隻覺頭昏腦脹,未能分曉,卻如飲美酒,昏昏然倒下去了,在原地靜靜坐了半晌,這才好些,往前一看,正中還有題字。

【今不恤道】。

到了此地,他便一步也不得往前了,往四周看了,無非極開闊一雲台,有幾個蒲團似的空地,圍著一處小台。

‘靈識不得出體…………

他在此地隻能靠著自己的肉眼分辨,仔細去看那一處講台,好一陣研看了,這才在台身上看到一行字跡。

這字跡似乎是用什麼法寶刻上去的,因為小台堅硬,以至於刻的歪歪扭扭,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字跡了:‘解元到此一遊。’他的指尖輕輕拂過表麵,這一行字跡已不見得有什麼特彆了,一點光彩也不見一可古今不知多少人來過此地,留下痕跡的也不過是這六個字而已。

他轉了一圈,徒勞無功,這才正式在小台旁的蒲團上坐了,緩緩閉目凝神,沉入深深的修行。

就在他閉眼的一瞬,一道無形的白光已經薈萃而來,在他身前凝聚為一位白衣的道人,抬頭負手而立,神色凝重。

【武関遺產】...!

他抬起頭的一瞬間,整個天地仿佛濃縮成了一個點,在他眼前閃爍,又好像無邊無際,化為一片渾圓不見底的白。

陸江仙等這一日已經許久了。

當今之世,能逃過他眼中的東西實在不多,可這名聲昭著的四大魔遺,自然是其中之一——這麼多年來,陸江仙甚至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發現!

直到此刻。

憑借著武関魔君本人留下的、連接在法寶【玄鄉池】上的一點痕跡,李絳淳的真靈勾連了此地,他也得以顯現其中。

站到了此地,他才感受到這片天地的奇特。

此地冇有裡外之分,冇有上下之彆,能感應到那無窮的太虛,太虛卻不能有半點攀附的痕跡,體型無窮無儘,籠罩了所有天內………

他這才恍然大悟。

‘此地不存於現世,也不存在於太虛,也不在我時常猜測的天外...而是在一處清炁閏位之上!’隻有踏足此地,他才能感應到其中的一點妙處!

他之前並未算到,可如今昭然在眼前揭示,掌握了混一金丹妙法的陸江仙幾乎一瞬就理解了其中的關竅。

‘此地...正是補這個閏位的缺!

天地之中果位自有,道道分明,可餘閏並非生來就有,他也是見過洞華天中的那一道太陰餘位的,已是頗有了解:‘修士證得了一處餘閏位,就是開辟的這一道的新土,在天地之中有了一權柄,由修士本人持有....如果哪天隕落了,這一處權柄,卻不會因為祂的隕落而消失...

‘也就是說...天地中永遠留了這麼一金位在此,可供後人重新修得!

如今從仙府那得力乾將,玉真道統真君蔣清來舉例,這一處餘位便是『玉真』的『道陽』餘位,如今蔣清雖然隕落了,可後人仍然可以去證『道陽』餘位,甚至...遠比自己新證一位來的簡單!

從這個角度來看,自己感應到的【太陰一道,輔位有五】,就代表著前人有五種道統、或者說五位古代的大修士先後在太陰一道上立下了大功業!

‘而古代有三玄祖師親身授道,天地完整,天才輩出,已知太陰一道的真君就有【垣下】、【長塘】...幾乎可以推斷出,這五個輔位,至少兩個都留有他們的痕跡!

也就代表著他們太古證道的大功業!’陸江仙暗自喃喃道:‘而隻要有位,就代表著有缺。’這自然是極好理解的,這些餘閏真君相當於在天地中開辟了一個個屬於自己的位置,這些位置就不會隨著他們的隕落而消失,最後一定會空出來。

‘有缺,就代表著可以用東西補,有借,就可能永遠不還,武関這些人....一定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一點,陸江仙毫不懷疑。

‘古代天地完整,最早的那一批修士除了修仙也冇有什麼事好做,一個個道慧又恐怖,連把自己的位格質押給果位,憑空借出一件人間不存在的法寶都能做的到...折騰餘閏...又有什麼好奇怪!!

祂是用【武関遺產】補住了這一道清炁位的缺,用這一座天地代替祂坐在這個位置上....於是這一片天地不在三界也不在五行中,而是在閏位裡。’推算到這一步,一個極為明顯的問題就浮現出水麵。

‘祂把位置給了這片天地,那祂自己呢?’這幾乎是一個悖論,武関要讓這處遺產代替自己坐在位置上,那就要先把位置讓出來,倘若把位置讓出來,那他自己就失去了威能與權柄,更不能完成這隨後繁瑣且不知要花費多少精力的舉動...

‘答案隻有一個……''【持果兼餘】,或者說【持果執閏】。

也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這位武関魔君一定要自己坐在一處果位上,又靠著類似『混一金丹妙法』的手段證出了這一道清氣閏位,這才能憑借自己的道慧和手段,一點點營造出這一片遺產!

‘倘若如此...四大魔遺冇有一個能尋找到痕跡...恐怕是同出此理!

他想到此處,已是完全明悟,忍不住暗讚道:‘真是好法門!並且一定要清炁,也隻有清炁!

這裡卻涉及到一個極為困難卻又極為淺顯的問題—————————處地界,一處天地,空有一副浩然靈機,是怎麼能占據隻有真君才能占據的位置的!

‘用清炁,有兩個大好處………!

天地中各類靈物,皆有位格與靈機之分,陸江仙出入此界時,就曾經利用位格,誕生了一道道【太陰月華】,這【太陰月華】,便是位格高而靈機淡之物,故而常用來築基...

可並不包括一個道統。

『清炁』!

所有清靈物,位格與靈機一定會趨向於匹配!

以陸江仙如今的道行,已經可以體會出清炁這個玄妙對於整個人間的影響,甚至可以說...當今紫金之道求金,性命相配的基石都與這玄妙息息相關。

‘所謂的魔遺,也一定用了這玄妙——清炁之位本身的高位格,天然就需要無窮無儘的靈機來配滿,與其說是此地占據了金位,不如說是清炁這一特性使這天地能夠存在!”

‘那些世家營造秘境需要用到清靈物,也不過是這一道玄妙萬分之一的顯化而已!和這道魔遺法門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此地不是洞天,而勝似洞天,隻要無法掌控本道清炁權柄,就永遠不可能邁入此地。

‘更妙的是,清炁作為諸法之宗、諸炁之母,自尊自貴,正統的清炁連古修都難以修行,幾乎不可能誕生妖邪!身為閏位,又提供了跟魔道交聯的支點……!

‘這樣一處地界,既不能從內誕生妖邪,外界又不可能在冇有權柄的情況插手其間,又圓滿如一,無人可證,自然是保有萬年而不滅了!’陸江仙已經去過諸多洞天,隻要無主之地,一次踏入,他幾乎可以次次歸來,此地卻截然不同,他如今的聯係完全依靠在李絳淳身上,除了神識,什麼也無法進來,甚至因為清炁位格隔離,難以分清這閏位的跟腳。

‘甚至,這代表著...隻要這縷聯係斷裂,除非再找一位符種子前來此地突破,我也永遠無法再找到進入此地的道路了!’陸江仙心中通明,明白自己的時間並不多,哪怕這點事對自己並不難,可下一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立在門前的天柱。

‘端持此柄三玄外,梁莊一氣未足師...

這一道天柱並不像渾然天成,更像是後修複立,字句恣意飛揚,卻依舊能透露出其中關竅,在下修眼中,興許這一句並不明顯,可在陸江仙眼中,此中之意已是昭昭。

‘清柄自然是此地的權柄...而梁莊...還能是誰?'陸江仙最早得到的一份讓自己脫胎換骨的妙訣,便是叫作『梁治子觀華顯要圓真妙術密經』,其中這位梁治子,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正始之祖,三玄祖師!

而能與祂並列的【莊】,也必然是【太華經】的作者,那一位玄真山中的莊道人!

‘他道統之一的道真一派,是明陽帝君成道的最大犧牲品,也是唯一一個...讓魏帝剿滅道統以後悔不當初,親自派人繼承道業的存在了。’‘也就是說,武関...或者說他的傳人自認為...祂的道統,並不在三玄之中,也不與梁莊同氣!’陸江仙心中悸動起來。

武関本人並不是尋常人物,在各道的傳說之中,祂是北世尊的親弟弟,人間第一位魔道祖師。

他的道統,與其他三道魔遺的確有本質的區彆!

'四大魔遺分彆是【武関遺產】、【玄赦魔遺】、【久夙惡道】與【無生隰鄉】....其中,【武関遺產】是最早誕生的,【玄赦魔遺】與【久夙惡道】又充斥了青玄與通玄的色彩……

‘更彆說那一道大不敬的【無生隰鄉】....

‘四大魔遺如果同出此理,那就代表著,武関、或者原始魔道手中,有這麼一道法門,不知叫做什麼名字,也不知是不是武関傳下,總之,能持果兼餘,還能立此魔遺。’道!

‘極有可能,這法門在傳承之中,被青玄、通玄的修士得去,這才開創了其餘兩這幾乎一下點明了他。

‘觜玄自號一玄也並非冇有道理,如果說祂才是得了武関一係的正統之道,不在三玄之內,這才敢堂而皇之的自號一玄!’陸江仙凝視許久,終於緩緩上前。

他的身形飄飛,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兩處天柱所在,當麵就看到一處案台。

這案台足足有一人高,異常寬闊,上方見不到什麼瓜果,隻有一片淩亂的香灰,幾個香爐倒在上方,又臟又亂。

而案台上供奉了一男子。

此人無眼無唇,無鼻無眉,皮膚素淨,好似神靈,身披黑衣,卻不同於人間的種種神像,祂並冇有做什麼威風的姿勢.....

祂明明坐著,卻好像疼痛一般微微彎腰,將左手抬起,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左耳,而右手同樣抬起,伸出食指,牢牢地指向蓋在自己左耳上的手。

除此之外,彆無奇特。

這種冇有半分威嚴、甚至很是狼狽的畫像掛在這種無邊威嚴的天地,反而有一種恐怖與驚悚感。

陸江仙深深地凝望了許久,確定了一點。

‘這個人,就是【武関】。

這位魔祖,北世尊的親弟弟,在畫上冇有半分莊嚴可言,冇有雙唇,可肢體之間仿佛在向外界不斷暗示著什麼。

他沉默地邁步,來到了這一處魔道遺產的內部。

可與想象中的宮闕樓台種種妙不同,裡頭可以說是極其空曠,幾乎冇有什麼顯著的建築物,如果要說有,也隻有一處無邊無際的天壇。

與外界的光明昭昭相比,此地顯得無邊黑暗,唯一的光亮隻有那天堂之上的一點點火光,陸江仙正在此地,不知怎的,心中竟然心血來潮般聳動起來。

他沉默地踏上此階,一直往高處而去。

這天壇的台階並不光潔,而是斑斕一片,古樸蒼蒼,仿佛受了無儘雷火洗禮,傳來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腳步越來越慢,一點點反應過來。

‘是...那雷鼓之中的天道氣息。

他隻是沉默地到了高處,這天壇之間放了三幅壁畫,色彩不一,或濃或淡,同樣是受了無數雷火洗禮,蒼茫不息。

第一幅畫色彩斑斑,畫著無數妖物,籠罩著天地,水火變化,光影重重,殘肢斷臂,不見得什麼妙處,上方畫著的生物大部分都奇形怪狀。

可哪怕如此,他依舊憑借自己的道行,認出了些許。

‘黿龜....鸞鳥.....戚象'大部分都是遠古時的妖物,甚至在側旁的位置,陸江仙還看到了那隻烈焰熊熊、單腳站立的鳽烏,並不處於畫麵的中心,還冇有身旁的那天狼靠前。

陸江仙心中愈發怪異,轉了目光去看第二道,這卻有點意思。

這畫上有一處案台,左右或站或立,畫著數人,畫麵背後卻有一處玉璧,左右是院落模樣,陸江仙隻看了一眼,心中立刻震動起來。

他知道畫中是何地。

'【正始觀】!

畫中的景象與他收集碎片時,夢中所見幾乎完全一致,隻是顯得更加整潔完好些,就連那處玉璧都一模一樣!

或站或立的眾人之中,左側一人幾乎一瞬吸引了他的目光。

此人並冇有刻畫麵孔,腰間也隻配著一柄木劍而已,一手按在案上,另一隻手扶在須前。

哪怕隻是一幅畫,陸江仙也幾乎可以斷定此人的身份。

梁治子。

他的目光遲疑的停了一瞬,立刻移開,可並冇有找到其他想象之中的身影,哪怕是一點點熟悉的氣息都不曾見得。

‘三玄未至。’他隻能移動目光,看向與梁治子相對而坐的另一人。

此人白發蒼蒼,手捧道書,正彆過頭去,抬手擋在了麵前,做出拒絕的模樣,而他手中的道書仿佛是活物,閃動著燦燦的光,上方浮著兩個金字。

【太華】

而兩人左右各有一人,作傾聽狀,一人身披葛衣,一人頭戴銅冠,看上去特征極少,再往後些,倒是有一人頗為奇特。

此人站在後方,靜靜傾聽,位置明顯要次得多,可身上帶有的那獨特氣息,卻讓陸江仙微微一愣:‘蓬萊的道統,恐怕是【初伏仙君】....

而在此人的身邊,另有一人,陸江仙雖然不認識,卻也不得不上下打量許久。

無他,此人身上的衣服極儘詳儘,纖毫畢現,金黑交織,篆刻玄紋,而他的動作則是一隻手抬起,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袖口。

與其他圖畫的草草勾勒不同,仿佛作畫之人是親眼所見!

牆根之下仿佛被打翻了香爐,儘是白灰,那縫隙裡還插著三炷香,早已經燃儘了。

不必多說,陸江仙心中已有數。

‘十有八九,就是武関的道統來源了....如果有名稱的話,是真正的魔道主人...說是魔主也不為過!

除此之外,這幅畫中,還有一處極其奇特,甚至有些驚悚的地方。

在畫的邊緣、那位魔道主人所指的袖口,正掛著一隻耳朵。

一隻突出牆麵的、如同活生生的耳朵。

這隻耳朵輪廓略大,透著幾分褐色,光彩隱隱,應該是成人的耳朵,隱約還能看到上方的細微絨毛,又好像是一枚寶貝,掛在這牆上。

暗沉沉中,這隻耳朵似乎還有微微的抖動,好像在忍受什麼痛楚。

陸江仙低眉。

‘左耳。

他立刻回過神,望向了自己身後,天台之下的武関畫像。

這位魔祖指的正是左耳!

可他的神識無差彆地掃過每一個角落,這一隻左耳上隱隱約約透出的波動,讓他迅速閉起眼來,心中浮現悚然。

‘這隻左耳....是一位真君的。’‘至少被留在此地時,它是一位真君的耳朵………

‘而且,是木德。’讓陸江仙沉默的是,此木並不屬於當今的任何一種木德,而是透著一股渾然一體,強盛至極的氣息...這股氣息圓滿,或者說滿得驚人,讓他側目不止。

在短短的驚悚之後,他若有所思地退出一步,上下打量著這幅畫,隱約看出了當年那位魔祖的意思。

‘祂們在商量些什麼,一件不能宣之於口,武関卻認為極為重要的之事。’他深深地吐了口氣,轉頭看向第三幅壁畫。

壁卻好像被什麼人強硬地打碎了,大半部分已經碎成了齏粉,隻留下幾處參差此的牆根,圖畫著一點點金白色.....

可以陸江仙的神識,幾乎每一塊碎片都顯露在眼前,哪怕將它們全部拚湊在一起,也不過是一片閃爍的金白。

顯然,打破這壁畫的人,同時打破了壁畫上的所有信息。

畫像。

陸江仙隻能退出一步,閉起雙眼。

他的身形飄散如煙,重新回到了那一處高高的案台之下,抬起頭來,望著上方的冇有麵孔的魔君仿佛正在與他對視,那疼痛般捂著耳朵的動作,好像一根尖銳的針,深深地紮進了他眼中。

‘這裡一片天地裡的所有東西已經被動過了,並且...做出這一切的不是武関,卻一定得到了武関這幅畫像的暗示!

陸江仙突然明白了。

‘這是一個迷題。’武関留下遺產的目的,從來不是什麼傳承,而是試圖將某種信息告訴後人......為此,祂不惜在畫像上留下如此狼狽的姿態...

‘而這個迷題,已經被人破解了,留在我麵前的,是祂破解之後留下的殘骸………

他眼中的光彩灼灼,凝視著那兩根天柱,仿佛看到了一位男子,站在那天柱之前以同樣灼灼的目光凝望著這幅畫...

‘祂看懂了武関的意思,所以...走到那幅壁畫前,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掛在了那魔主的袖口中,從而聽到了什麼...

‘於是,祂恍然大悟。’江仙一步步重新踏上高台,仿佛踏著當年那一位真君的腳步,隨著他一同往前陸最後停留在壁畫前。

‘可是祂也害怕,祂雖然取走了其中的消息,卻因為某種原因,不敢帶走自己的耳朵,隻能永遠留在此地……”

‘可從這隻耳朵的法力波動來看,祂本不該有打破壁畫能力...!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腳底的香灰。

‘要麼,打破第三幅壁畫的另有其人,要麼...

‘祂折返回來了,不知道在多少年後...重新回到了此地,出於某種報複宣泄,又或者出於某種憤怒,祂將第三幅壁畫打得粉碎...

,而這種實力,絕對接近了仙君,又能隨意出入於此,那或許不是‘是木德修士報複,也不是憤怒…………

他緩緩抬頭眯眼:‘是大功告成後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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