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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並陽(1+1/2)

2026-10-15 作者: 季越人

在漫天的賀聲之中,主殿的大門終於訇然而啟了,李周巍邁步而出,在高處停了外界霎時間寂然。

燈頭首捧著金紗,匆匆上前來,暗暗去看——眼前之人的瞳色已經恢複為正常的金,再也不見那股蒙蒙的灰白。

身後的韓綾麵色略有蒼白,隻是低眉立著。

李周巍一路過來有太陰庇護,後來又有『至命除』加身,得了當年那位少陽魔君之物輔助,三日之內,已將身上的災劫大抵打散,熊熊的風災再也不能聚集,隻能在體內四散,等著被分而擊之。

看著眼前的燈頭首,李周巍實際上已經知道對方背後是自家玄天,隻是並不大意,問道:悲!”

“倥海...是哪位大人的地界?”

燈頭首心中砰然,口中道:“我家大人乃是古修,相為【傳經】,如今有見明陽,願立於海上,共擊慈李周巍頷首,道:“我知道了。”

他點頭應下時,身後的光彩一下升騰,遠方的善樂、空無兩道釋土隱約光明,似乎在慶賀,又好像在欣喜。

這讓燈頭首心中複雜,不見李周巍提舊事,明白也過去了,這才低下頭來,感激地拜了,道:“既得魏王恩澤,當回金地像供奉,以正儀軌,今後凡我傳經僧侶,皆拜過【清宇明光護世諦】...”

他一一道罷了,循了善樂道的舊例,給足了地位,這才退下去,李周巍則環視一周,看向側旁的薑儼。

這位大真人行了禮,氣勢圓滿,顯然冇有經過什麼大戰,道:“稟大王,有防今已拿下!”

薑儼等人回到有防,那道律本還在抵抗,隻是突然發覺緣善已死,說句‘可憐可憐,緣分已儘,便駕著風入太虛,往北去了。

“這尼姑實力更勝緣善,一朝走脫,我等難以攔她,應當是回飛鼠口了。’李周巍聽說過這個道律,既然是與緣善同是八世摩訶,又有法相看護,有心要走,自然不是薑儼能攔的,隻是點頭示意明白了。

此刻,左右的真人大都到了,另一側立著呂安等人,一個個低著頭,不發一言。

李周巍也冇有點這位呂真人,隻是點頭道:“此戰,司徒霍與劉真人當記頭功!’劉長迭無疑是重中之重,而司徒霍雖然一向示弱,到了萬分危急之時,也照樣頂上了,李周巍自然記在心中。

司徒霍去了西邊洛下鎮守,此刻不能領功,劉長選卻望著送上來的靈器靈資頗為不適,隻道:“不過職責而已,這是...”

李周巍搖頭,劉長迭隻好收下了,這位魏王方才道:“上官彌擊退趙人、尹覺戲奔波調遣,薑、虞兩位真人有功,各自賜下。”

此言一罷,上官彌邁步而出,隻是行禮,況泓倒是有些擔不起似的羞愧,可等著旁人把東西送上來勢,兩人都有些發愣。

符檀菅手中的【雷火爭光壁】與鄒秤所持的飛梭【亂軌行】,正好與兩人的道統相符,用在此處也算合適,可堂堂兩件靈寶,算得上賞得極重了。

隻有薑儼不甚在意,將侍從手裡的寶物接過來,行了一禮,便退回有防駐守了,李周巍目送他出去,擺了擺手,隻道:“都回去罷。”

一眾真人如今望他如望猛虎,聽了這話,如蒙大赦,一眾都退下去了,隻有劉長迭停在殿中,猶豫數次,眼見無人了,方才上前來,道:“我...自覺不曾有過什麼建樹,無非是借一借神通,是金一的布子,魏王的謀劃,與我....又有何乾!”

李周巍笑著搖搖頭,道:“前輩收著便是...我...這廂要回湖上了。”

他指了指立在一旁的李絳遷,道:“我這麼一走,北方的事情要交給他,到時,還須前輩多多幫襯。

劉長迭一側身,看到了身側的李絳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著李周巍道:“神通機緣難得,如若能借一借神通感應,虞薑等人都絕不吝嗇出力,也一定會護前輩周全。”

此言一出,劉長迭凜然,思索道:“也是……”

玄庫借來神通,不僅僅用於鬥法,更多的也是體會這一道神通,大大有益於突破一尤其是虞息心,這位大真人神通困頓多年,一度想要靠向大宋博取機緣,也當然期盼著能一接神通提點....

而從功業的角度來看,李周巍在常郡上大殺四方的威風,何人不想也借來神通學一學呢?

伏!”

劉長迭一時領悟,這廂退出去了,大殿之中隻留下父子二人。

“父親!”

李絳遷恭順拜了,從袖中取出那一枚小鏡來,讚道:“恭喜父親,孩兒煉化了【望日熙光寶鏡】,燭魁正在其中!如今已被兒子所他雙手高舉,呈上了那枚寶鏡,不見得半點不舍,李周巍先是有訝異,隨手接過了,持在手裡看了一陣,似乎明白了。

他輕聲道:“倒是好機緣。

李絳遷低眉。

李周巍的道行之高,如今已非他能揣摩,怎麼看不出這寶物的妙處?隻是這位魏王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更關注另一件事:“劍呢?”

李絳遷早已備好,翻手收了鏡子,將銅劍奉上,李周巍如獲至寶地接過來,看了又看,感慨道:“奎祈真人的遺物在此,可以給鵂葵交代了!”

【衝陽轄星寶盤】一取多年,他謹記在心,如今得償所願,緊鎖的眉頭鬆開了,緊接著道:“燭魁何在?”

此言一出,李絳遷毫不猶豫,道:“在寶鏡鎮壓之下,孩兒已去信湖上,詢問小妹...此等惡徒,必當物儘其用,再一劍殺之,才好安托萬民之心……”

李周巍側過臉,看了他兩眼,便拿起銅劍,道:“不錯。’"李絳遷深行一禮,把持廣給的兩樣寶物說了,恭聲道:“孩兒有一事要求父親!”

李周巍挑眉,見他道:“我已在紫府中期有些日子,如今得了這【密華靈藥】,離火靈物眾多心血萌動,想要多試幾次神通,思及父親閉關不知幾時出,還請父親先行賜下...”

李家如今輔助神通修行的靈物眾多,不但有明真合神丹,還有聽紫意炁,加上【密華靈藥】,可謂是奢侈至極.....

李周巍卻不在意花費,隻問道:“想好了,求哪一道神通?”

李絳遷笑道:“孩兒想明白了,既然修了離火正性,那就步步小心,這第四道神通,欲求那一道『折焚儘』!”

“『折焚儘』?"李周巍的目光凝了凝,問道:“你可想好了?"李絳遷鄭重點頭,道:“我前三道神通皆是正位離火,又不曾修『位從羅』,這道正位神通放在三馬分力的參紫,肯定是比『折焚儘』難的...再者,不修這一道正位神通,也留一些餘地。’李周巍憑著自己的道行推算一二,提醒道:“我看,『折焚儘』乃是並火、離火從太陽之交,與『兼險奪』親近,你既然得了這太陽之寶,也能借此多幾分便利。

他才加持過『至命除』,本就有所感悟,那一瞬又戰勝強敵,得了籙氣反饋,以至於他不僅僅提升了明陽一道的道行,對許多並火的關竅亦徹底明了,說到這裡,驟然一頓,語氣鄭重了許多,道:“而『折焚儘』既然有幾分並火之意,那這一道神通在離火之中,必然是喜全、喜圓滿的,這一類神通,必將其放在第五道神通,便可以更輕易地達到神通圓滿,也對統籌神通大有幫助...”

他道:“你倘若考慮到自己從閏之事,的確不應該草率修行『位從羅』,可反過來看,倘若真的有考慮修持正道,就莫要貪眼前的參紫之利,慢了自己神通圓滿之氣象!”

“竟有這般道理,孩兒受教!”

李周巍到底厲害,哪怕不修離火,這一番道論鞭辟入裡,一下子讓眼前的青年呆了呆,思索良久,可他終究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可如今已想明白了,就要『折焚儘』,就連那靈氣,我也早早讓人收集了送來,手中已有兩份,北邊局勢動蕩不休,已經是箭在弦上了...”

李周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於是向他要了燭魁的物什,將【大合奎銅劍】係上腰,反將【魏景王劍】解下來,交到了他手裡,道:“你代我鎮守。’李維遷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道途的抉擇與博弈之中,猛然聽了這話,連忙下拜,快速抬起雙手接過,道:“孩兒不負效信!”

李周巍搖了搖頭,輕聲道:“中原久經戰事,疲弊不堪,無論如何,一定要將燕趙之人拒之門外。”

“是……”

聽了這聲應答,李周巍方才下了台階,抬步邁入太虛,他邁了一步,側過臉來看,發覺大殿昏沉,次子麵朝著自己遠去的方向,雙手握劍平舉,仍然恭敬地拜在地上,雙目低垂。

這位魏王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在暗沉的太虛中一路向南。

這位攪動風雲,震驚南北的魏王離開了中原,不曾有儀仗、隨從,隻是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太虛,在夜色中穿梭,終於越過江淮的濤濤之水,落到了那一片大湖之上。

他望見寒氣滿天,湖麵澄澈如鏡,朝陽正從天邊升起,在這鏡麵上投下璀璨的金,湖中洲一片暗沉沉,卻在朝陽下亮起萬千仙闕。

李周巍注視了一陣,發覺當年覺得頗小的湖泊,此時在眼裡也這般大了,心中怔怔:‘這樣大的湖,四麵漏風,又要去哪裡找不倒的屏藩,能將他們護嚴實了...!

林沉勝來時,寒氣已經把湖給凍住了,後半夜才開始下雪,李闕宛匆匆從秘境之中迎出來,見到了這黑衣真人。

他一向沉穩的麵上煥發了幾分喜色,先是賀了北方的大捷,又從虎夷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語雉成就築基,裁姻亦邁入築基後期了!”

李語雉是李絳夏最寵愛的女子,嫁給了林氏的林裁姻,兩人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在山裡過著修仙隱居的生活,既不愁資糧,背靠著兩大勢力,更不懼欺淩,算得上是極幸福。

如今聽了這消息,李闕宛也發自內心地喜悅起來,隻道:“兩個孩子求神通的資糧...可備下了?”

林沉勝卻道:“兩人都冇有草率求紫府的意思,也都不算急切,語雉的資糧,他父親已經備好了,裁姻是那一脈僅剩的男丁,膝前無子,也不急著突破……”

李宛自然不會怕鵂葵出不起這點資糧,虎夷底蘊深厚,非同小可,隻笑道:“但凡有所要求的,儘管來湖上問...”

林沉勝遲疑了一瞬,道:“兩個孩子是無妨的,獨獨我林氏...有一事相求...”

李闕宛似乎早有預料,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抬頭看向殿外,林沉勝一時也轉過頭來,便見著殿門一推,一位墨衣青年踏著雪颯颯地進來了。

李宛驚喜起身,道:“叔父!”

李周巍隻是邁步向前,向她一笑,落座主位,轉頭看向林沉勝,道:“正好!”

便見他抽出腰中銅劍,送到了這位真人麵前,正色道:“前輩遺物,今日取回!”

林沉勝當然是為了這把巫劍而來!

他下意識用雙手在袖子上擦了擦,著急忙慌地用手接過,雙眼一下紅了,喃喃道“是……是……”

林沉勝泣道:“觀主!”

奎祈身死的一切情景,林沉勝並冇有親眼目睹,可通過李曦明、汀蘭等人轉述,那一句句‘太陽光明,今不複也’猶在耳邊,讓他心痛如刀絞!

稍緩和了一些,這位鵂葵道的真人道:“魏王斬殺燭魁,取寶歸還,恩重如山,今後若有驅策之處,萬死不辭!

李家以往是極想要那一道不傷石的,如今念頭已經淡了許多,李闕宛也冇有到觸碰參紫,補全根性之時,挾恩圖報未免太明顯,李周巍不急著開口,隻是笑了一聲,道:“當年我取你鵂葵的寶物,本就允諾過的,如今不過遵守諾言而已,隻當一個人情,什麼萬死不辭,不必再提!”"他一甩袖子,燭魁的諸多寶物已經散落在地,這魏王道:“隻是看一看,這些寶物中可有奎祈真人的其他遺物...一並帶回去罷。

林沉勝驚喜不已,連忙翻找了,還真被他找出二三樣,拱手一禮,千恩萬謝中告辭離去,急匆匆地奔向東方,顯然是要回去報喜了。

李周巍目送他離去了,方才坐回主位上,揉了揉太陽穴,李闕宛萬分關切地道:“叔父...可好些了?”

李周巍歎道:“災劫去了,其他都不是大事,無非神通震動,傷勢感應,叫我這五臟六腑如同火燒……”

他稍稍一頓,問道:“怎地不見遂寧?’此言一出,李闕宛的目光略有沉重,道:“他...突破閉關去了,連玄韜都不曾感應,至今才大半年...”

她明顯是有所思慮的,緊接著道:“我查了查他幾次閉關的時間,大約都在兩年左右,時間看來長得很...”

李周巍沉吟許久,吐了口氣,道:“叔公還未出關,等他的神通成了,讓郭南杌不必守著大漠了,也去北方,如今金一在前,蜀地在側,我回來坐鎮,很難有什麼人能威脅到湖上。

李闕宛應了聲是,李周巍穿過大殿,感應太虛,已然踏入那日月光彩交輝的玄妙天際。

李周如隔世了。

巍離開此地的時間並不長,可這些日子的經曆驚心動魄,以至於讓他有些恍他環視了此地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那玉桌之上。

玉桌上正放著兩枚玉瓶。

他心中很清楚,這正是李家這幾年以來為他采取的修行『天下明』之靈氣!

‘閣中『天下明』的功法,無論高低,已經儘數換取,供我參詳,此間有三道最為玄妙,能取出氣的隻有兩道,分彆是【帝視玄天法】與【大照帝君帝書】。’此二道,前一門霸道絕倫,靈氣乃是【玄天帝煞】,後一門恢弘無度,靈氣為【大照帝血】...

這【玄天帝煞】,須太陽照徹明陽麒麟功業所取,是在斬殺廣蟬的白鄉穀取來,第二道更是直接,是用性命感應的麒麟血采就!

這兩道對外人來說艱難至極,對李家來說卻是輕而易舉,此刻通通放在案上。

‘甚至,最後一道原本不能取用的【赤血帝鱗書】,如今發現了魏恭帝的衣冠塚也並非不能采用...

可他隻是沉默地注視著。

短短的沉默過後,耳邊響起了溫和的聲音:“恭喜。

他側過身,李曦明正怔怔地站在他身後。

這位昭景真人用了身外身,故而看上去略有些虛幻,麵上的笑容卻無比真切,那一句恭喜不知道在賀喜什麼,卻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慮。

李周巍報之一笑。

見了他的笑容,李曦明輕微地歎了口氣,他冇有多說,從自己的袖中摸了摸,輕輕地、將一枚令牌放在了桌案上。

此令略長,正中有一處圓形紋路,繪著金色的字跡:【李】。

這一刻,李曦明冇有多說一句話,他隻是轉過身,緩緩地邁步而出,邁過門檻,將這座閣樓的房門緊閉了。

於是,他靜靜地坐倒在地,背靠著這如白玉般的殿門,無聲地凝視著前方。

玄天之上。

大雪紛飛,白衣男子站在風雪之中,凝視著眼前的鏡麵,摩挲了手背上的卦文,無聲地低語起來:『至命除』。

李周巍等人在常郡大戰,通通被鎖在那神通之中,看不清氣機,可玄鑒洞察太虛,將一切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太元……!

郡之上,金氣交織,怦然如瀑布,擁有青光宮閣顯現,正是金一道統的【尊執常上青宮】!

其實,打破李周巍神通的並不是【道鐘相】的直接出手,而是祂殘留在這法相行走身體裡的一縷威能....

可【道鐘相】顧念舊情,照樣親臨了,甚至『至命除』還驚動了那隻孔雀,是這太元真君顯現出了不容置疑的霸道,打斷了【道鐘相】的插手,僅僅是現身,便叫這兩位法相一聲不吭,轉頭就走!

東穆天的那一位,根本連身影也不曾露過,隻驚動了一陣雷光,陸江仙遠遠的而看了,倒是像什麼雷台法寶。

“這不必他親自出手...太元.....恐怕不止為了防備誰...

按著陸江仙的估算與事後的種種線索來看,並非如此,反倒更多的是是某種宣誓,某種道統上的法理。

‘應當是那句【明陽帝君將受其誅】的祖師之命…………

祂在明陽圓滿之時應勢而出,相當於一種提醒與立場,代表著告訴整個天下,等到這麒麟求道之時,他必然也會站在這個位置!

‘而拋開金丹一級,從紫府層麵,這場大戰也是獲益良多!

整個北方的大戰,本就在他眼中,李周巍借取到的並火神通無論是什麼,實際上已經能化解諸多危機!

而借取到那一份『至命除』在此之上更進一步,也並非僥幸,自然是陸江仙在玄庫之中的無形助力。

這不僅僅是勘破局勢,為這位明陽命數子增添氣運的關鍵落子,也是陸江仙一次悄無聲息的嘗試——用妖族大聖的畢生功業所成神通進行的一次試探。

這一場大戰對這些真君來說不過是挑一挑眉,可對陸江仙來說,卻能從中看出太多太多的奧秘。

而結果,讓他默然無言。

‘玄諳的想法,的確是可行的……!

‘『至命除』,除者,陰陽之階也,為至陽神通,加之於體,正湊齊了明陽的四陽一陰,而這道神通中還有充沛至極的妖性...配合著合並二道食子的天然欲望,實際上就是一次關於妖明陽求道的試探。

並火的食子與明陽的殺子,在道征上其實有極大的重合!

而李周巍穩固至極的狀態與還要超越原始麒麟的凶相,無一不在昭昭揭示著【妖明陽】求道的渾然天成!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通過吃掉整個湖上的樞陽妖裔,從而得證第五道神通.....

‘這第五道神通,的確可以是『至命除』!’畢竟,對陸江仙來說,寫出這樣的一道求金法並不難,有了他的幫助,李周巍便可邁出這史無前例的一步:麒麟插翅,介蟬生羽。

得證這天地中獨一無二的【並火妖明陽】!

‘甚至!

以陸江仙的道慧,能從一步中推出數步,此刻更有進一步的推算:‘如果,他冇有修『赤斷鏃』...冇有修這明陽之中的唯一一處陰所,他甚至可以借此五陽齊身,從而閏到太陽之上!’“那就應該是...”

他目光灼灼,喃喃道:“【並命太陽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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