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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爭論(1+1/2)Raincheck 黃金盟加更 2

2026-10-15 作者: 季越人

聽了這話,悲船自是敷衍三兩句,良鞠師見勢不妙,神色陰沉,勉強擠出一些笑容來,道:“中原之敗,事態潰敗至此,無非內鬥內爭,如今敵人已臨燕土,萬萬不能再輕縱!

悲船冷笑道:“內鬥內爭...這種事情哪是我一句話能定的,大將軍高看我了!”

他道:“當年你東出禦敵,難道又對我們這些和尚客氣過?你所過之處分毫不取,倒是清廉,名聲傳回宮中,在陛下那裡討了好大的好處...我那些師兄弟可白白折了法軀在海上!”

良鞠師聽了這話,先是難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發怒,可又忍了下來,這老將軍站起身,對著眼前的和尚深行一禮,客客氣氣地道:“還望道友儘心竭力,與我共禦魏敵,些許前塵...多有得罪,老頭這裡賠個不是……還請……”

悲船眼神冷冷,嘴上卻笑道:“大將軍多心了!”

良鞠師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隻要自己一走,眼前的人一定會暗中和雷頭首通信,隻要大羊山的消息再來,局勢立刻就會有變化!

‘要中那麒麟的詭計了……

老人麵色僵硬,在殿中坐了許久,終於摸了摸袖子,從中取出兩枚玉盒來,壓低了聲音,客氣道:“你我同是為國家效力,緣善廟主既然特地囑咐過,此地隻能是老夫代為操持...

這兩件靈物是我從北邊得來的,還請道友許些薄麵...萬萬不能冒險...”

悲船聽了這話,笑出聲來,將那兩枚玉盒拿起來,掂量掂量,隨意也就推回去了,道:“你在宮中博了好大的名聲,竟然也是這些把戲伎倆而已!”

良鞠師宛如未聞,低聲道:“道友若是願意同我共保此秘聞,等到緣善廟主回返,在下另有重寶相贈...”

這話讓悲船出了口氣,隻笑著搖頭,甩了袖子,送這位大將軍出去,自個回來,端坐案邊,讀起經書來。

他足足看了一日,又過了三更天,這摩訶才微微動彈,低聲道:“叫【圓法】上來。”

很快那弟子匆匆入了大殿,在跟前跪拜,悲船不待他開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低聲道:“你去一趟大羊山,見一見雷頭首...”

他秘密吩咐了,圓法若有所思,急忙點頭,出了大殿,急匆匆要往外走,誰知道才踏入太虛,猛地呆住了。

太虛中煞炁綿綿,如煙如霧,那一身甲衣的老將正麵色平靜地站在身前,靜得如同煞海裡的魔神,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憐湣!

“大....大將軍...”

顯然,良鞠師根本冇有回去,而是親自守在太虛,提防著任何一個要外出的摩訶圓法歸根到底也不過是憐湣而已,嚇得麵色煞白,眼前的老將抬起手來,淡淡地道:“給我。”

圓法低聲道:“小修...不知大將軍在說什麼...”

他這話音落下,眼前的老將軍已經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的短刀,亮出冰冷的寒光,同時響起的還有在太虛中震懾的怒喝聲:“你敢!”

這糾紛近在眼前,悲船豈能不知!

萬道金光猛然顯現,這和尚的身影照耀而出,悲船麵色冰寒,冷聲道:“大將軍真是好威風!竟然連我的人外出通信都要管了!”

良鞠師麵上已經冇有殿中的試探和客氣了,老將軍白須飄飄的麵孔上冇有一分一毫的表情,聲音低沉:“滾回去。

悲船臉皮抽動了幾下——光憑實力,他當然不是眼前這位久經沙場的大將軍的對手,更何況自己師尊臨走前也托付,這整座有防能催得動良鞠師的,隻有道律!

可緣善不去請彆人,非得請道律來,本就是考慮過這一點,這位道律師叔可謂是不動如山,又怎麼會去和良鞠師相抗!

他明知事實如此,眼前老人前後極端的反差,卻讓他心中更是憤怒,冷冷地道:“滾回去?大將軍,方才你在殿中行賄之舉,我正要寫信回報宮中,帝王對你多有信任...你卻欺上瞞下,不知將軍又要如何交代...”

“你大可去報。

良鞠師麵上仍冇有表情。

悲船氣得笑出聲來,用華光在半空中凝結了一信,快速書寫幾下,送到了眼前的圓法手裡,冷冷地道:“送回薊京!”

老人連皺紋都硬得如同鋼鐵,立在南邊,顯現出對自身處境的漠不關情。

圓法剛起來的身子撲通一聲又跪下去了,猶豫地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摩訶,把頭低下來,終於站起身,往北而去。

他的身影迅速在天邊化為一道光點,可在這一刹那,老將軍已經持取弓來,微微一瞄:“嗡!

“你敢!

"1太虛中隻有淡淡的嗡鳴聲,悲船的聲音震如雷霆,卻無法阻止那遠方照起的金光-飛出去百裡的圓法猛地噴出口血來,如同飄飛的落葉般墜下。

話來。

圓法已經被打落太虛,釘在了一處山腳下。

悲船眼中的怒火熊熊,可見他真的出手了,語氣反而平靜下來,低聲道:“大將軍一定要與我作對麼!”

良鞠師並不在乎,蒼聲道:“你大可跟我鬥一場...你若是死了,緣善一定要回來的。’這話終於堵住了悲船的嘴,他的神色不斷陰晴變化,動了動唇,卻始終冇能說出平心而論,他並不想把事情鬨大,緣善雖然慈愛,卻能看得清其中的計較,倘若真的被驚動了,哪怕心中能理解自己的選擇,悲船十有八九還是要受罰的。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生了退意——至少不願意和這位大將軍在太虛繼續這樣對峙下去。

可就在這兩人靜靜的對峙之時,有一道流光已經自東而來,在半空中停靠了,拱手行禮,有些疑惑的道:“兩位大人....這是……”

大羊山的人!

悲船隻是看了一眼,神情就振奮了,良鞠師隻是皺眉,低聲道:“與悲船道友切磋一番...”

那人卻冇有在意那麼多,顯得很興奮,道:“兩位大人,這是喜事...西邊送過來的消息...龍亢肴、顧攸回洞天去了!

此言一出,悲船爆發出一陣諷刺般的大笑,合不攏嘴,良鞠師則猛地陰沉下來,緩緩轉過頭,冷冷地道:“哪兒的消息?"那人笑道:“是法界傳來的秘密消息……”

‘你也秘密?'如若說良鞠師本來隻是心有懷疑,要等待試探,此刻幾乎有了九成的把握,此事必然不妥——哪有什麼秘密消息是滿天飛傳的?

這讓他深深吸了口氣,問道:“雷頭首...如何答複?”

那人見了他的反應,似乎有些錯愕,愣了愣,方才道:“是說....他將出西方試探,也溝通了法界,請大將軍派人南下...”

良鞠師的神色波動,轉頭看向悲船的滿麵笑容,沉沉地道:“不可能。”

這句話讓眼前之人大驚失色,道:“大人!雷頭首已經率人前去平潭山牽製,如今何出此言!大人若是觀望不前,隻恐頭首會為人所圍!山中怪罪起來,大人又如何自處?”

良鞠師轉過頭來,幽幽地盯著他,依舊是平靜地道:“那就圍....”

他轉過頭來,像是對眼前的悲船說,又像是在麵對太虛中的一道道目光,道:“我已見過白麒麟,又讀過明陽向北大小十餘宗卷,所謂奇兵,也不過是圍、堵、驚、馳四事....如今我守巍然不動之有防,豈有外出解圍之理!”

他高高抬起頭,無視了眼前所有人的詫異,冇有半分猶豫地道:“今日,除非我良鞠師身死,否則...誰也彆想出城迎敵!”

悲船萬萬想不到他固執到這種地步,心中冇有什麼憤怒,反而驚喜至極。

‘這不就是要雷頭首死嗎!’什麼麒麟也好,有防也罷,悲船全都不在乎,他隻希望善樂道上的這個尊號不會被大羊山所駁,如今這麼一來,他甚至連出城迎敵都不需要了!

他隻大笑三聲,跟著全城的摩訶都一同鬆了口氣,道:“好好好...大將軍...如此跋扈,獨斷專行,就等著帝都的問罪罷!”

戊光柔和。

山巔雲霧繚繞,光芒朦朧,青石地麵光可鑒人,隱約倒映出上方赤紅色的牌匾,黃白色道袍的道人跪在台階間,靜靜地等待。

他所跪之處距離山頂的大殿還有很遠,隔著長長的台階,顯得他格外渺小。

道人的心情似乎極差,隱約有不安,一點一點地抬起頭來,看向遠方的、掛在那高處的牌匾,上方金光閃閃,充斥著燦爛至極的少陽之色。

'【摶玄觀】。'這少陽之光極其明亮,冇有半點災劫之意,反而有股浩然無邊,收攝天下的威能,讓人不敢直視。

姚貫夷在殿前深深拜倒了,一言不發。

身後跟著的殷白月低眉順眼,照樣拜了,同樣沉默,心中有很不祥的預感,這位師叔從衝然天中外出時就麵無表情,雙手緊緊地負在身後,隻是默然地穿梭著,讓她也跟著不安起來。

姚貫夷卻早已經出神了。

這緣由其實與外界的種種風波無關,卻更加令他心亂——帶著龍亢肴入衝然天的姚貫夷,並冇能麵見真璀玄君。

真君當然不是想見就見的,可姚貫夷親自接了旨去,帶了人回來,無論如何,總要有個複命的過程,而迎接他的隻有師兄盛原懷,雖然帶進來避難的龍亢被安置下來,此中透露出的信號足以讓他心驚膽戰。

‘什麼意思……!

‘我....做得過了麼?”

姚貫夷暗暗助力衛懸因,自家真君本是默認了,又或者說山上的真君都不可能不默認。

再怎麼樣,衛懸因也是衛家人,是堂堂觀化的族裔!

告。

真君如今用這種方式將他拒之門外,與其說是表達斥責,不如說是小小的警件事。

這讓他整個人都沉靜下來,心中震動不息,可此時也不得不收拾思緒,迎接另一“啪嗒……”

這是靜靜的、自遠而近的腳步聲,有人步伐穩健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緩緩跪坐。

這人在燦燦的少陽之光中坐下,讓身周都溫暖了許多,他身上清新出塵的光色在少陽之中交相輝映,顯露出彆樣的色彩。

姚貫夷冇有轉頭。

兩人就這樣在天地之間朦朧且燦爛的少陽之光中跪著,直到半山腰的樹蔭中來了一位弟子,將朱紅色的錦玉盤端到他們麵前。

盤中一左一右,各自有三根香,整整齊齊地放著,對方先接過了,隱約看到金色的袖擺,姚貫夷這才去接。

兩人都行了大禮,把香插進道旁的香爐裡,正麵朝上退後三步,再次行了禮,如此反複三次,正好退在下一節的台階上,姚貫夷這才敢起身,走出三步,吐了口氣。

他輕聲道:“辛苦馮師兄了,等我這樣久。”

一旁的道人笑起來,他的聲音頗為溫和,有幾分飄渺出塵的意思,道:“有什麼辛苦的....難不成師弟以為...我是來找你對簿公堂的?”

山上的台階又長又遠,腳底下的石磚被千百人踩過,姚貫夷微微側臉,看著眼前的道人,道:“不是麼?”

他笑道:“什麼符家人、龍亢氏,還有顧攸、符檀菅都到山中了罷?我看...連帶著你們大大小小的師兄弟,都聚在山下...”

“馮脩師兄,這種鄉野宗社的伎倆,可好用否?”

馮脩笑著搖了搖頭,並冇有因為他的諷刺或者挖苦生怒,而是歎了口氣,道:“我從未把師弟看作對手,也不曾輕慢過衝然天,也不知師弟何來的這樣大的敵準我是來害人的……”

意,料“哦?”

姚貫夷的神色波動了一瞬,輕聲道:“看來,師兄是來談事的。

道人歎道:“貫夷,我知道你為了衛懸因,可....你是否認清了衛懸因的敵人到底是誰?他擬持厥陰之正,我則修仙玄道,本就跟他無關,何至於偏愛地上的那個獨夫後人,反而和我們自己仙道的師兄弟鬨出不愉快了?”

姚貫夷聽著這話,隻笑起來,道:弟,為因“馮師兄是痛快人,今日山上能相逢,我也直問了,既然師兄說是仙道的師兄何玄樓在人間多受牽絆,馮師兄在這洞天之中居高閣,飲瓊漿?”

“無非是一點——你、你們這些人,見不得厥陰成,要折了玄樓…………

馮脩皺了皺眉,道:“馮某真是好大的本事,能逼著玄樓留在人間蹉跎。

他這句話帶著些許諷刺,更有自嘲,一句話了罷,話鋒一轉,有些不解地道:“他玄樓既然有求厥陰的誌向,那就要有求厥陰的動作,好,他如今因為前人的果逗留紅塵,要麼勸歸麒麟入仙道,要麼斬殺李周巍,兩者都做不到...就不必做持位的夢,何苦來怪我們?”

他道:“是,我們是有抑製麒麟的心,無非是怕再養出個李乾元來,想讓他功業缺損,不至於北方又見一位獨夫,可貫夷仔細想想...我馮脩也是三日服氣的人物,何至於齷齪到逼迫玄樓命喪他手!”

姚貫夷氣得笑出聲來,道:“勸歸麒麟入仙道...斬殺李周巍.....師兄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千年大計,-句做不到便罷了?馮師兄好生凜然,既然說不至於如此,玄樓遲遲不複返洞天,難道不是東穆天在壓著?”

馮脩抬起眉來,有些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道:“貫夷...你興許不信,可玄樓的事情,真不是馮某能夠壓得住的...你既然說的是千年大計,何至於生我的氣呢?玄樓折在明陽下,平白助長了麒麟的氣焰,豈不是砸了我自己的腳!”

姚貫夷淡淡地道:“憑薛師叔對李周巍殺機不夠重。”

馮脩沉默。

姚貫夷緩緩邁步向前,輕聲道:“你們知道大人有容人之量,如果....李周巍真的取代了魏帝,未必不能放他一點真靈,你馮脩又如何得果?可玄樓若死,我一定會複仇,這些種種因果累加,很可能讓衝然天站在明陽對立麵...”

他道:“製陽麼...倒是製給我看...”

於是...你們借了他衝天的誌向,將他壓到紅塵去...口中笑得好大聲....不是挽陰“姚貫夷!”

馮脩終於忍受不了了,轉過身來,淡金色的瞳孔盯著他,沉聲道:“我馮脩不至於如此齷齪,對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下手。”

他身上披著燦燦的少陽光彩,靜靜地道:“我敢在這招瑤山、摶玄觀下說這句話。”

兩人已經在山間停步,姚貫夷與他久久對視,兩個人的眼神都冇有一瞬的動搖,隻有穩如泰山般的堅硬和沉靜如水的冰冷。

在這一瞬,就算是始終跟在身後,目光中隱約有仇恨的殷白月都沉默下去了,這女子的眼中難得閃過一縷迷茫。

迷茫之下,是更大的恐懼和不安。

終於,這位東穆首徒開口了:'『厥陰』不到證的時候,至少不到持正的時候,大人們是在磨他的性子,隻要他肯鬆一點口,登餘或者登閏,誰會把他壓在人間?誰敢把他壓在人間?”

姚貫夷閉起雙眼,對方口中的話語,他似乎並不意外,輕聲道:“你...不願對同門師兄弟下手,我又豈願強逼同門師兄弟矮了誌向!”

馮脩眼底閃過一絲欣賞,他笑起來,輕聲道:恨,就“所以你屢屢向麒麟賣好,想要他記住你的人情,甚至想讓他對通玄道統不多記是為了有那麼一天,衛懸因矢誌不渝,成全心中之願和他的那場大戰...能讓玄樓剩下一點真靈回來...”

“如此一來,既滿足了他的心願,也能讓他重新考慮修行餘閏...”

他歎道:“這豈不是與虎謀皮?這樣的氣象,麒麟豈能放過!若不是你這樣也順了某些大人的意,你豈能好端端的站到今天!”

姚貫夷似乎並不驚訝他說這樣的話,也並冇有想象中的焦慮或者猜忌,反而很平靜,輕聲道:“我自然有辦法,不須師兄多言,無論師兄承不承認...這事情你都是受益者,已經無甚區彆了。”

馮脩微微吐了口氣,隻能點頭,失望道:“我以為...讓你折騰了這麼久,你能看清【帝明陽】之道的麵目。”

話說到了這份上,兩人之間的談判終於破裂,徹底分道揚鑣,那長長的台階也快走到了儘頭,隱約顯露出山腳下掃過人群,終於愣住了。

他看到了被幾人圍在其中、的喧鬨來,隔著最後的幾節台階,姚貫夷目光隨意地沉默不語的顧攸,也看到了從廣塬天趕來,為當時局勢作證的文道憑,甚至還看到了麵色鐵青的徐角言。

可有一個人卻不在此地。

符檀菅。

身為隕落的符賀的父親,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他本該跪在這山下,逼迫龍亢肴前來,此刻卻冇有現身這個最該現身的地界!

這好像是一個尖銳的信號,讓姚貫夷的心震動起來,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一旁沉默不語、負手而立的馮脩。

“你...算計我?"姚貫夷眼中閃過一層淺淺的不可思議,旋即變化為明悟,他喃喃起來:“你不止是要拖住龍亢肴...你還要拖住我...你假意讓符檀營和你同入山中,好讓我放鬆大意....親身前來……”

他讚道:“而符檀...此刻已外出去了!他要親身乾預明陽,這根本不是符賀為了他父親的成道爭取機會....而是...符檀菅以身殉業,把自己希望寄托到下一世去了!”

“嗯”

眼前的道人點頭,笑道:“一箭雙雕的又豈是我呢?師弟請旨出去,特地接龍亢肴回來,第一是為了讓他過這山中的為難,第二...不就為了假裝告訴那麒麟,龍亢肴背後是你,好騙取些他避的好感嗎?'馮脩笑起來,他搖了搖頭,用很溫和的語氣道:“不必擔心,這個事情從頭到尾不會和師弟有半點乾係,外頭已經風傳流言,他會知道你被牽連在洞天裡,而符檀菅代表的是我東穆的名號,是為了殺子之仇去的,不會妨礙到師弟維護玄樓。

他頓了頓,輕聲道:“馮某算不上光明君子,卻不至於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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