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防城(1+1/2)(潛龍勿用加更50/115)
日月昭昭。
雲氣飄渺的樓台之中,女子睜開雙眼,身邊的兩枚青鼎交相輝映,一枚古樸厚重,一枚色彩瀲灩,裡頭似乎物什晃動,玄機妙曼。
她似乎受了什麼觸動,站起身來,將那兩枚青鼎封住了,這才吐出一口白色匹練般的靈機。
這麼一動,坐在案前的‘李曦明'轉過頭來,訝異道:“這才多久,你服的丹藥...”
這晚輩璨然一笑,道:“隻是一試,果然成了!”
見了李曦明疑惑的眼神,她道:“我體內既有神屍,又有兩道神通輔助,便想著能不能用巫術借些妙處,研習了這一陣,果真成了。’“眼下是用術把丹藥運到神屍裡頭去,借此煉化靈丹,如同一小人在體內閉關,我自可行動無誤,眼下湖上來人,正去看看。
李曦明一下聽明白了,見了她神采燦燦的樣子,笑道:“早知你神屍也有幾分身外身的妙處,這一看果然厲害,到底是你們『全丹』修士,不愧自稱素德,有一道之根性,真是想什麼妙處自己就學什麼妙處,不似我這明陽,有些無關的東西...終究是煉不來的。”
李宛笑道:盤算。
“太叔公抬舉我了,這道統既不擅長鬥法,總得有些好處才是。’“不擅長鬥法的道統多了去了,多不見得好處……”
"李曦明嘀咕了一句,失笑搖頭,又沉神回去運功了,李闕宛告退而出,心中暗自『候神殊』、『製養宜』都有溫養神通之效,兩道齊備,修行速度本就稱得上極快,有了金羽宗的丹藥供給,日月同輝天的靈機,資糧環境都已經稱得上是人間頂級。
‘如此一來,這五枚丹煉化...不必枯坐五年,倒也是便捷。
這讓她心情很好,哼起聲下界,不多時,就已經到了秘境中,尋人一問,卻聽說李遂寧閉關去了。
‘這卻是個稀奇事,這小子修為應該已經到頂了,少有閉關的道理,也難怪湖上遇到了需要的事情,要尋我出來。
於是落了腳出去,見著李烏梢守在陣中,李闕宛笑道:“這是什麼事?"李烏梢方才還在躊躇,見了她可謂是如蒙大赦,歎道:“能有什麼事...外頭來了真人,看樣子是個麻煩,我做不了主,這才尋進來。
她一邊入陣,一邊聽著他抱怨道:“這些日子可熱鬨了,賀禮什麼的都不談,寧真人來過一次,要尋昭景真人,聽說他在閉關,才不情願的去了,交代我一句話,說是她寧家出了個好苗子,想讓真人參詳參詳。
“好苗子……”
寧氏人丁單薄,連修士都少,能出個好苗子實屬不易,隻是來尋李曦明這事情有點蹊蹺,李闕宛心思聰穎,隻是沉吟片刻,便問道:“是...煉丹?”
“正是!
李烏梢道:“那女娃也帶過來了,我看著是個老實的,連話也說不清,現在留在州中煉丹,叫寧懷溪,修行的是『牡火』。
他頓了頓,道:群“寧真人剛走,打西邊就來了一人,自稱是西海散修門下,一個叫謝虎的真人弟子,這又是一個要見昭景真人的。
“謝虎?”
"I李闕宛隻是稍稍一頓,就立刻醒悟過來。
‘是他...’李家曾經遠赴西海除過一天,捉以祭祀,妖物留了人情在這謝虎身上,李曦明用計將謝虎騙去東海,這才除去,也因此結緣,共同庇護的燕家,燕家也有弟子拜在他門下...
“我記得,太叔公是許諾過相助的,那個人叫什麼燕如遮...!
她道:“是要求神通了?”
“是也不是...”
李烏梢道:“他們說,前些日子,西海有一場大變動,打的是昏天暗地,四處封鎖,連謝虎都受了傷,倒在陣裡...臨時閉了死關,據說是一二十年都出不來的,那燕如遮修為高了,估摸著自己是等不到那個時候,就特地來湖上問……”
“要靈資?”
“不止...”
李烏梢尷尬道:“謝虎的事情太突然,全然冇有準備,眼下看來是要全部東西都由我們來給他操辦了...”
說到這裡,他從袖子翻出一封信來,李闕宛接過,見了洋洋灑灑數千言,乃是燕如遮親筆所寫,謙卑恭敬至極,稱‘先祖仰受李氏恩德,又稱‘期期望念萬一之情’,最後說師尊謝虎出關,會將本該出的那一份補給州中...
按著李氏的情分,本該給一份靈資,算是出了一份力,可謝虎撒手不能管事,燕如遮要的無非兩樣,靈物與靈丹。
而提前這麼早來問,就是怕等到那時李家推諉拖延,誤了他閉關的時辰,足見此人也是萬事要備一個周全的,李闕宛再三躊躇,道:“我聽真人說,那謝虎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物,必不會食言,如今家中富足,就先補給他...他修什麼道統?”
“『水』...”
這並不是難事,單是府水丹藥,李曦明兜裡就剩了不少替人煉丹藏下來的,李闕宛便點頭,道:“讓絳宗寫封信給他,我們許他了。”
李烏梢應下,這才道:“眼下這頭又來了一個,是江淮的真人,有些焦急,指名要見小姐,我看著她耐不住,特此來問。
李闕宛這才推了門進去,見著裡頭迎出來一位嬌小柔美的女子,著著一身青衣,匆匆行禮,眉宇間有些慌張,道:“這是...素韞真人....”
李宛笑道:“原來是羊前輩。
羊泫采看上去風塵仆仆,連連擺手,直道不敢,低聲道:“這次來....是有求於貴族,不敢耽擱真人的修行,這便直說了。
她道:“我本有一姐妹,常在北方修行,後來又在東海曆練,與我結識,前些日子與人爭道,傷了根本,我去了一趟西海,卻不想傷勢很重,一日不如一日,這就不得不把她帶回來...”
羊泫采自己是角木修士,在療傷一道上已經堪稱頂級了,尚且拿捏不住,可見這傷勢的麻煩之處,隻低聲道:道:“她...她家前輩和遠變真人相熟,本就有情誼在,聽說真人修行全丹,神通驚人特來一請。”
羊泫采容貌極為出眾,這焦急起來眉頭微蹙,我見猶憐,李闕宛頓了頓,訝異“西海?”
李闕宛前腳才處理了謝虎的事情,後腳就聽到了這樣大的動靜,又同在西海,想必是同時受的傷,按耐住心中的疑惑,乾脆利落地道:“請!”
羊泫采如蒙大赦,感激萬分,匆匆領她就踏上太虛,李闕宛忍不住問道:“西海是出了什麼事?”
羊泫采先是一怔,很快歎道:“說大也不大,聽說水脈變動,震動了小廣玉山,裡頭飛出來三件寶貝,乃是魔道之物,一眾人好生一陣搶奪!
李闕宛道:“哪個魔道?”
那女子有求於她,自然是無有不言的,道:'【無生隰鄉】!”
她歎道:“小廣玉山乃是魔頭隕落所化,如今冒出了這三個寶貝,聽說...一個是迷亂四方的,一個是自立一境的,還有一個是轉世魔胎,誰能不動心?”
“所有真人都冒出來了,打的山崩地裂,聽說啊,那個魔胎...比靈寶都要堅固,那是正統魔道之物,你知道西海的人是怎麼說的...”
她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冒犯,可麵對眼前女子疑惑的神色,她咬了咬牙,終究道:“若得此寶轉生,可比白麒麟也...”
李闕宛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答,好在兩人已經落在白鄉穀中,進了大陣,很快又有一靈台,這就見到了那一位真人。
與其說真人,不如說靈台上放著一顆頭顱,長發披散,雙眼微閉顯露出痛苦之色,卻仍然能看出嬌柔的容貌,被兩人驚動,這才睜開眼睛,露出灰色的瞳孔,羊泫采道:“寶緗...我把素韞請過來了!”
這寶緗真人顯露出一點感動之色,道:“有勞尊駕!”
’是她………
李宛對她是有印象的,自家長輩去西海時曾經結識過,確實是劉長迭引見,此刻略有震驚,忍不住道:“劉前輩他....可曾曉得?”
寶緗泣道:“妹妹有所不知,劉前輩自從入了湖上,唯恐禍事連累,已經斷了與諸家的往來人?”
李闕宛默然一瞬,不再多說,掐了神通來,稍稍感應,不多時,便道:“你這是雜症,既有少陽混雜之災,又傷了寒燥,有邪魔之氣,是勝白道的寶緗一震,道:“素韞真是好神通!”
李闕宛歎了口氣,道:“這就難了,最好的的法子,還是須太陽來解!最好有一味靈物煉成藥,便能...
兩人對視一眼,默然無聲,太陽之物,怎麼是她們能碰的?李闕宛看出兩人的為難,道:“不說靈物、靈資,靈器靈火也好...倘若能取一靈器,避難之術感應,以太陽之火內煉,也是一個法子……”
仍是沉默。
李宛沉吟一陣,想起來大鵂葵觀的林沉勝閉關突破二神通未出,隻有純一道有個壓箱底的寶貝,卻也不好外借,就算借到了,更不知道去哪找太陽之火。
她終究歎了口氣,道:“不如這樣...劉前輩如今手握玄庫,神通漸長,哪怕是取太陽之物亦不困難,這就有靈器,素韞有個兄長,在北邊駐守,也修有太陽之火術,也靠得近,效果冇那麼好,可我家人手裡就有法門,終究有用,興許能夠幫一幫兩位...”
此言一出,兩人自然道謝不止,李闕宛留了信物,客客氣氣送走了,便同李烏梢回湖上,這老妖見她被打擾了修行,就為了這麼點事,有些不快,道:“什麼事都尋過來了...難道問彆人就不成,非得問小姐?無非想借小姐的口,好不沾劉長迭的因果...再者,我看誰想與誰默默斷絕關係還真不好說,無非是今天身受重傷不得不求過去……”
李闕宛搖了搖頭,罕見地正色道:“不可無禮!”
“對我來說,無非是一句話的功夫,對她們卻是救命一般的恩惠,也不期她們能夠報答,隻是...”
她輕聲道:“不記恨就好,再者,到北邊去,撞到我那兄長手裡,就算石頭也碾出三斤油水來,總是能落得好的。”
有防。
陣中的光彩爍爍,在天際凝聚成如同城牆一般的彩光,悲船高坐在大殿之中,赤身裸體,膝旁臥了一童子,提著金漆為他搽拭身體。
師尊緣善離去,悲船在這裡顯然是過上好日子了,南邊白麒麟虎視眈眈,他的麵上冇有多少擔憂之色,反而籠罩著一股笑意。
'【清宇明光護世諦】...夠狠....
這些天來,大羊山也好,慈悲道也罷,都籠罩在一股詭異的沉默之中,大欲道抽身而去帶來的潰敗讓大羊山完全暴露在仙道鋒芒之下,眾人心裡一個賽一個的心虛。
以至於善樂道承認麒麟的統治,為李周巍上尊號的消息傳來,本該是沸騰一片的有防城中竟然悄然無聲。
護世諦通常是法相行走的名號,善樂道如今為李周巍上這麼個尊號,可以說討好得極冇有底線,是在指他是明陽在人間的行走,是嚴重至極的資敵之舉!
‘大羊山一片躁動,不用說,冒諦骨那家夥一定快把肺給氣炸了...........
悲船雖然麵色陰沉,感受到濃濃的威脅,可出奇地,他心中冇有雷頭首的憤怒,反而多了一縷悄無聲息的放鬆和平靜。
‘這說明...也不是非要打到底的…………
顯然,整個慈悲道乃至於法界都在暗中同時鬆了口氣,他前些日子也出去過,旦問起來,每一個人可以都說對得上對善樂道義憤填膺,可私下裡一對視,眼底都是慶幸。
如此一來,人人口中喊打喊殺,實際上卻冇有人希望大羊山真的把這件事端上台麵,去取締這麼個【清宇明光護世諦】...
可...這事情絕不是眾人不希望就不會發生的。
‘雷頭首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也會有法相不滿,冒諦骨又背景深厚,這麼鬨下去,指不定還真會掀起風波來...要是...!
‘這個冒諦骨.....怎麼就冇死在南方呢!’他心中鬱鬱,終於放下了念頭,轉過頭來,道:“倒是好用...父戚家的人有點東西,難怪趙釋如此受用!”
父戚家乃是趙國皇室,在關中有不少血脈流傳,自從昭武帝駕崩,釋修大多喜歡用來點化為座前童子,代代下來,至今已經不貴重了。
可終究是父戚氏的帝血流淌,下麵的人討好他,又是送的皇子過來,悲船可謂是嘗了個新鮮——這東西本來不算稀罕,燕國也有的是,可自從燕帝著了史,把那位打敗慕容得常的趙昭武皇帝抬得很高,就很忌諱這事了,也隻有南下才有的享受。
‘聽聞,當年法界的漆蒂僧入朝,可是三次讓趙禮宗侍奉的,那時帝王威儀雖然不多,但好歹還在,也不知是何等好處………!
他想入非非,殿外卻猛地有震動聲,有人入內稟報:“大人!飛鼠口的道律大人來了!”
一聽這話,悲船終於坐起來了,一腳把那童子踹到一邊去,疼的那孩子四處打滾,他才披了衣服匆匆下去,才架起風來,就看到天頂上已經站著一人。
此人很是瘦弱,單薄地披著一件僧衣,看上去是很尋常的一位老尼姑。
和尚。
悲船忙道:“道律師叔!多謝師叔前來坐鎮!'老尼姑很是虛弱地咳嗽了一聲,道:“你師尊好大的架子,說要來我就得來了,有什麼好謝的?”
悲船隻低頭,可老尼姑微微轉頭,就看見了同樣站在空中默然不語的另一位中年這和尚明明中年模樣,腰卻拱得極低,好像背負了極沉重的東西,仰著的頭麵無表情,直到尼姑望來,他才淡淡地道:“師叔。”
道律點頭,冷冷地道:“你也是個不中用的。
悲顧低下頭。
兩人之間並不算陌生,悲顧是真能叫她一句師叔的——這位同樣是遼河出生,是他們所有空字輩修士的師叔!
悲船見自己這個師弟半點顏色也不給,心中已經很不痛快了,可歸根到底,他未有人家尊貴,完全得罪不起眼前的道律,隻笑著引她入內。
道律卻更不給他臉色,隻是盤膝憑空坐下,淡淡地道:“不必那麼麻煩,說好了坐鎮就是坐鎮,我就在這坐著,那個什麼白麒麟來了,我替你們這些廢物打發他,倘若不來,就等你師尊回來。
目前為止,悲船冇得到她一點正眼相待,這摩訶本來也不是好脾氣的,心中邪火洶湧,暗罵道:‘好大的架子...飛鼠口那一樁破爛廟宇,若不是法相願意下榻,你這老東西算個什麼東西…………
他陪著笑轉身回去,正好見到相李家的兩個真人前來,這兄弟倆終日形影不離,連話都是一起問的:“這位大人....我等卻不曾見過,不知是怎麼個路數...”
相李石雨低聲道:“生怕冒犯得罪了...”
兩人是北方新興的世家真人,當知道的少一些,若不是燕帝特地扶持部族,此然眼兩人,道:刻尚且冇有資格在此地講話,悲船瞥了一“遼河寺的人。
在北釋道統之中,道律可以說是極為神秘的存在,可緣善身為法相行走,有資格做悲顧的師尊,自然知道其中的秘密,傳法講經之間,也透露給他不少。
三人到了廟宇裡,關起門來,悲船這才不屑道:“這家夥當年也是從遼河寺出來的,是那個老家夥的師妹,不過是個法師,一路到了飛鼠口,把古代的廟宇重新修葺....想要振興道統...”
說到這一點,他神情略有詭異,旁邊的兩人都不屑地笑起來,悲船道:“也算她運氣好,一天夜裡做夢,夢到了一位法相,睡夢中交合數十,被引渡進了正道...”
此言一出,左右兩人都有些驚駭,明白為何這尼姑為何如此大的架子,低聲道:“竟有此事,是哪一位大人!
悲船自己也是道聽途說的,當然不知道,冷笑一聲,道:“還敢多問!”
這去了,悲頓時將兩人嚇得連連告罪,坐立難安,隨便說了些閒言碎語,尷尬地從殿中出船心中這才鬆些,卻依舊有一股邪火,目光一瞥之下,看到了那還疼得在地上蜷縮的童子。
他解下了衣物,冷冷地看了一眼,站起身來,走到跟前,方才要動作,殿門卻再一次被敲響了:“等等……”
悲船心中壓著一股邪火,冷冷地道:“說!”
外頭的人低聲道:“大人....絕密消息!事態緊急...”
悲船稍稍一愣,不得不推開殿門,接過外麵那和尚手中的信,隻看了一眼,一股震驚已經湧上麵來,道:“這……”
他低聲道:此“去請大將軍!”
時此刻,悲船心中哪還有什麼邪火剩餘?披了衣物,匆匆走到案前,這才端坐了,那老將已經赳赳地進來了。
良鞠師方才踏入此殿,便見到了那蜷縮在地上的童子,老將軍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竟然不曾理會悲船,而是把那童子扶起來了。
他雖然修行煞炁,不通療愈,可救一個凡人還是輕而易舉的,這童子的麵色肉眼可見的好看起來,哭泣地給他磕了頭,良鞠師低聲道:悲“出去……”
船把一切儘收眼底,明顯就不快了,隻是手裡握著大消息,此刻也懶得去計較,諷刺道:“大將軍真是慈悲在懷。
良鞠師抬了抬眼皮,道:“何話要說。”
悲船笑了三聲,道:“大將軍可知...龍亢肴、顧攸二人,已經被叫回洞天去了!”
他拿起手中的信,送到麵前的老將軍手裡,良鞠師仔細看了,裡頭將招瑤山上的事通通提了,寫得很詳細。
可這老將軍隻是躊躇,抬眉看了看眼前的人,道:“麒麟狡黠,必然是誘敵之計。”
悲船眼皮動了動,倒也冇有反駁,他並不在乎這是不是誘敵之計,這位摩訶心中飄蕩著幾縷詭異的念頭,低聲道:“無論是不是誘敵之策...都應當上報大羊山才是。
良鞠師皺了皺眉,他並非對如今的局勢冇有察覺,一聽這話,立刻就會搖頭了,道:“萬萬不可,雷頭首性子暴躁,又因善樂道之事暴跳如雷,今時今日,聽了這個消息,又如何能壓得住性情?'悲船笑道:“他知不知道...可由不得你我。”
這老將軍幾乎用一瞬間就捕捉到了眼前人的念頭,他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仇怨,卻能嗅到詭計的味道,緩慢搖頭,銳利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眼前的摩訶,淡淡地道:“悲船道友...你師尊...臨走之前可說,城中之事決計在我...豈能因私廢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