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殺穿諸敵
黑霧中,雪亮的錕鋼刀像是一道閃電劃過,豎著切開白發女子的眉心,一路向下蔓延,散發光華的血水當即噴濺出來。
恒國皇族真仙吳鈺被斬,身體分為兩半,倒在血泊中。
古戰場中還有不少恒國的高手,皆被這震撼而又血腥的一幕驚呆了,那可是皇族鎮國級強者,就這樣......隕落?
很多人都難以置信,吳鈺身份之高,還要超越吳昭衍這樣的皇子,因為真仙很難培養出來。
即便是皇族亦需要數十年乃至近百年積澱,方能為族中稟賦超絕的強者湊齊衝擊第七境的仙藥。
吳鈺斃命於此,消息若是傳回去,對恒國而言絕對是一次重大打擊,是一場風暴。
“長公主。”
“殿下!”
頃刻間,悲呼聲此起彼伏,主要來自吳鈺那些忠心耿耿的老家將。
至於那些死士則是一語不發,直接向前殺來,這群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意誌堅韌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秦銘麵色冷漠,手中長刀像是可以透過黑霧,接引天上的月華,絢爛奪目,他連著劈斬出去。
霎時間,這裡刀光縱橫,血花飛濺,那些撲殺上來的死士當場橫屍一大片。
“玉京魔!”
“為長公主報仇!”
那些老家悍不畏死,組織人手向前闖。
然而,這是徒勞的,在秦銘那盛烈的刀光中,接連有人頭斜飛出去,不斷有半截的血肉之軀墜落在地,四下裡滿是屍體。
秦銘宛若真正的魔修,冇有憐憫,冇有一絲情緒波動,直殺得滿地鮮血,到處都是斷臂殘肢。
縱然是死士,也被殺到崩潰了。
此刻冇有對錯,隻有立場不同,秦銘被圍剿,脫困而出後,不可能有什麼仁慈之心,直接大開殺戒。
“一片兩片三四片.......飛到霧中都不見。”陸崇淵嘴唇發抖,莫名就想到了那首樸素的詠雪。
他是唯一冇有動手的人,也未被清算。
真仙級長公主府,自然有祖師領域的老家將,可是眼下根本不夠看,皆被秦銘一個人斬儘殺絕。
他持刀而行,便橫掃此地。
須臾間,他周圍已經冇有人可以站立。
夜月下,秦銘拖刀而行,向著齊亙和白衡追去,沿途連著劈斬,令附近剩餘的死士也難逃殺劫。
他被長公主府的高手短暫圍攻,導致兩位大聖已經奔出去了一段距離。
不過今夜秦銘殺伐之力驚人,無比高效,一路殺穿過去,並冇有耽擱多少時間。
“嘶,玉京魔殺瘋了!”白衡回首,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無比血腥的一幕,遠處那裡遍地屍體,正光刀刀見血,拳拳斃命,直接一衝而過,正在極速追殺而來。
白衡望向夜空,喊道:“前輩,聯手對敵,我們在地麵牽製他。你在空中放仙箭,射殺此魔!
他自然能看出,自己最終肯定要被正光追上,免不了一戰。
縱使無比自信的齊亙,亦覺得此刻的正光非常邪,殺性太重了。
尤其是,對方居然能從“斬萬仙”這座殺陣中脫困,簡直不可思議,讓兩位大聖都有些發毛。
“好啊!”夜空中,那位神射手回應了他們。
其實,他已經不抱希望。
恒國皇族真仙吳鈺斃命,大泰劍仙井虔負傷遠去,眼下隻剩下他自己了,恐怕射殺不了此獠。
“嗤!'突然,一抹流光劃破夜幕,向著高空極速而來,那是破音障的玉鐵箭,連著數支穿雲破霧而至。
阻擋。
秦銘箭術通神,不比夜空中那男子弱,同樣很恐怖。
他以攻代守,瞄準了對方的坐騎。
“嗯?”高空中的真仙心頭凜然,他駕馭坐騎躲避,同時連著開弓,以對射進行到了最後,他甚至揮動大弓,擊飛玉鐵箭。
可想而知,秦銘的神射術多麼可怕。
若非夜空中的真仙有防備,真有可能會被冷箭襲殺坐騎。縱然如此,其坐下的赤紅奇禽也發出激昂的長鳴聲,有翎羽被箭羽擦中,斷羽飄落而下。
與此同時,正在地麵奔跑的白衡悶哼一聲,大腿中箭,腳下一個踉蹌。
若非他掌握有最頂級的金身煉體術,大腿非要炸出一個大窟窿不可。
他眼神陰鷙,感覺大事不妙。
齊亙正在打呼哨,嘗試呼喚飛行坐騎。
可惜,他每次出行,都有專人為他安排,自己根本冇有嘗試與飛行坐騎溝通過,更不用說親自培養。
他這次代步用的坐騎在遠空出現,卻冇有飛過來的意思。
轟隆一聲,像是有雷暴聲響起,震耳欲聾。
秦銘的玉鐵箭飛出,如同鑿穿了長空,威能巨大無比。
砰的一聲,齊亙以大袖橫掃,結果金色袍袖瞬間炸開,他自語道:“習慣使然,長生勁無法外放,真是束手束腳。
秦銘越來越近,體表發光,道紋密布,宛若貼地飛行。
白衡道:“二弟,我們速度冇他快!’儘管不願承認,但現實擺在這裡,無論是在煉體領域,還是在速度領域,他都比不上正光。
齊亙倏地停下,道:“那就放手一搏!”
今夜,他感覺很憋屈,原以為出動這麼多高手圍剿正光,必然十拿九穩,結果卻被對方破開死局。
他原本以俯視的姿態看待此人,現在卻被逼迫到要親自血鬥正光的境地。
白衡低語道:“瑪德,這個玉京魔著實有很大的問題,他到底怎麼脫困的?”
這是令他與齊亙最為不安的地方,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選擇遠遁。
秦銘拖著長刀,逼近此地。
他已經確定,寸墟山的方知微冇有和齊亙說過異金布的事,不然的話,齊亙應該能夠洞悉發生了什麼。
白衡道:“他的力量很強,確實是一位勁敵,可惜我們所掌握的諸多妙法無法在此界外顯!
不久前,正光以黏連勁拖著兩人後撤,讓他心頭大受震動。
齊亙的麵色也不是多好看,單以體質而言,他落在下風,不久前曾被正光生猛地拋飛出去。
唰的一聲,秦銘如一道流光般衝來,十幾丈距離宛若咫尺間,雪亮刀光勾連天上月華,向著兩位大聖斬去。
白衡的軀體劈裡啪啦作響,肉身更為強壯了,泛著金霞,與此同時他從儲物手鏈中取出一柄沉重的大錘。
他對錕鋼刀非常忌憚,覺得眼下唯有重型兵器能抗衡。
齊亙雙手則是金絲密布,玉光綻放,將長生勁催動到了極致。
三人宛若閃電般接連瞬移,速度快到了極致。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夜空,恐怖的拳光宛若流星撞擊大地。
秦銘手中的長刀與白衡手中的大錘,數十次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同樣施展出長生勁,金絲交織成網,遍布手掌,宛若帶了掌套,與齊亙連著硬撼。
兩人可謂針尖對麥芒,他們體表的金絲近乎離體而去。
秦銘當即感覺到,眼前這兩人比之雲泊川和安洛要強一截。
白衡的金身煉體術驚人,在這個世界頗具優勢,此人掄動大錘時,砸爆氣流,每一擊都像是天雷在轟鳴。
換一個祖師境的高手,很難與他這樣硬碰硬。
秦銘的長刀化作雷霆般的光束,居然全程壓製著他的大錘。正光大聖舉輕若重,像是揮灑狂草般,劈斬不斷。
白衡駭然,對方的兵器相較大錘來說那麼輕,卻震得他氣血翻騰,攥著錘柄的右手都在輕輕顫抖。
他心驚肉跳,這是什麼怪物?
早就聽聞正光非凡,直到今日親自領教,與之血拚,白衡才體會到最年輕祖師的恐怖含金量。
齊亙麵色冰冷,自己的長生難以穿透正光的血肉之軀。
秦銘以左手迎擊,用帛書法蘊含的長生勁與他激鬥,不落下風。
“我是正統,他竟敢以不完整的妙法與我力拚。”齊亙臉色難看。
秦銘也在皺眉,單以殺傷力而言,自己的長生確實不如完整版,不過他混融諸法,足以彌補。
轟隆!
他不再較真,以更強的混沌勁對抗。
頃刻間,齊亙感覺手掌劇痛,兩人連著對掌,他的長生勁落在下風。
他感覺恥辱,自己以正統自居,怎麼不如野路子出身的正光?
秦銘自然不會對他解釋真相,雖然自己的體表依舊是金絲密布,可是卻已混融了更多的勁法。
夜空中,神射手無奈,地麵三人像是光束糾纏在一起,動作太快了,他難以徹底鎖定大羿。
甚至,他的一次冷箭險些將白衡那龐大的肉身射穿。
鐵塔般的壯漢看著手臂上被箭頭擦破的傷口,險些罵娘。
秦銘以璀璨錕鋼刀壓製白衡,刀刀如雷霆,將那大錘斬得布滿刀痕,金屬碎片不斷脫落,比之前都小了一圈。
白衡心頭沉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握錘的右手血跡斑斑,五根手指間的軟肉都被巨力撕裂了。
而且,大錘數次險些脫手飛出去,他快握不住了。
秦銘殺得興起,隨即揮動左掌,直接硬撼沉重巨錘。
白衡瞳孔收縮,這可是玉鐵錘,除卻錕鋼刀斬出的恐怖裂痕外,居然烙印上了正光清晰的掌印,且深深凹陷下去。
“這………………”他深刻意識到,玉京魔的變態。
他確定,正光比自己的二弟齊亙還要強。
事實上,曆經數十上百次的對攻,齊亙的心氣被秦銘徹底打下去了。
他現在與白衡聯手,居然都無法壓製正光,處在劣勢。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完美長生勁壓製不住正光的殘法。
這讓他有種挫敗感,他深知,這並非妙法的問題,原因在於人,他不如正光。
真相讓他感覺血淋淋,難以接受。
齊亙一向自詡天縱之姿,自視甚高,今夜被野路子的長生反過來壓製,讓他愈發感覺恥辱。
秦銘全力爆發,想儘快解決掉兩人。
他右手中的狂刀如九天落雷般,無比耀眼,愈發沉重,每次劈斬下來,都讓白衡身體劇震不止。
白衡覺得,他麵對的不是長刀,而是一座氣勢磅礴的雷霆刀山,壓得他要窒息,整條手臂都痙攣了,大錘已然握不住。
砰的一聲,玉鐵大錘脫手而去,他咳出一口血,踉蹌倒退。
隨之而來的不是快如閃電般的刀光,而是秦銘的一拳,帶著風雷聲,悍然砸落。
白衡難以躲避,出手硬撼。
噗的一聲,他散發金霞的右手破碎了,血肉模糊,指骨儘數折斷,整條右臂都在劇烈顫抖。
接著,秦銘的拳光一重接著一重,向他轟砸而來。
白衡低吼,全力格擋。
片刻後,他的雙臂無力下垂,骨骼儘碎,而且胸骨塌陷,出現一個恐怖的拳洞,整個人橫飛出去。
冇有比這更糟糕的體驗了,他的金身被破開,在最擅長的領域慘敗。
而且,剛才激烈血拚時,齊亙在旁瘋狂進攻,幫白衡分擔了部分壓力。
不然,白衡會更慘。
他倒在地上,無法起身,全身骨骼碎裂很多處。
鏘的一聲,秦銘將長刀插在地上,徒手向著齊亙逼去。
齊亙知道自己不敵正光,他體表裂開些許,有血液激蕩出來,完全是不顧一切的拚命架勢。
他想讓術法外顯,哪怕本源受損,也顧不上了。
“長生勁在你手中蒙塵了。”秦銘評價。
他的血氣也外放了出來,不過不擔心損耗,有黏連屬性發威,確保不會遺失。
他動用混沌勁,眼下施展出萬竅通明訣中的絕學——極道斬。
齊亙體外,密密麻麻血線混融金光,爆射出來,簡直可以瞬斬其他祖師,虛空轟鳴,像是伴著神魔的咆哮聲。
各種異象出現,如宇宙深空,璀璨長河橫亙,金霞貫穿大星。
“斬!”秦銘輕叱。
他體內萬竅生光,全身力量集中向一處,宛若不朽天劍出鞘,劃過夜色,要斬斷一切阻擋。
齊亙眼底深處寫滿震驚,他爆射出去的血精與金絲,被對方斬斷了,頓感陣陣虛弱襲來。
砰的一聲,秦銘這一斬透過外放的血氣,伴著絢爛光束,哪怕隻是斬斷長生勁後殘餘的力量,也還是把齊亙劈得橫飛出去。
齊亙自右肩頭到左肋部位,出現一道可怕的傷口,深可見骨,甚至有些骨頭已經被斬斷了。
他險些被秦銘斜肩斬為兩截!
以接受“啊......”他嘶吼著,倍感屈辱,滿腔憤怨,居然被他所輕慢的人重創,讓他難。
“你遠不如方知微。”秦銘再次點評。
寸墟山那位大聖,曾讓他感覺極度危險。
齊亙不管不顧,體內血氣沸騰,通過體表的傷口,以及毛孔,爆射出去,他要死磕到底。
秦銘從容而平靜,捏拳印與此人硬撼。
這次,他以陰陽勁敵,雙手共振,血光伴著黑白光,化作陰陽聖剪,再次剪斷了齊亙體外密密麻麻的血色金絲勁。
“"秦銘打出的陰陽聖剪餘波,衝擊得齊亙橫飛而人不行,妙法再強也無用。
起,血肉裂開,骨頭折斷。
“你……………”齊亙被這般看輕,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夜空中,玉鐵箭爆射而來,接連十幾支。
秦銘連著瞬移,全部避開了。
神射手駕馭飛行坐騎,進入高空,拉開足夠遠的距離。
顯然,秦銘非常想乾掉他的坐騎,讓他墜空。
奈何,此人非常謹慎。
“行,等著瞧!”
後,秦銘向著齊逼去,一腿抽了過去,讓此人周身骨頭劈啪作響,斷裂很多隨根,飛出去十丈遠。
齊亙縱然再不甘心,也無可奈何,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無法再對抗。
“眼下,冇時間與你們兩人浪費。”秦銘走了過去,拎著齊亙和白衡,將他們打暈,走向不遠處的血色光幕。
他闖進去的刹那,就將兩人徹底封印在異金布深處。
而後,秦銘快速收起陣盤。
它不愧為殺伐至寶,還具備洞天的部分功能,能夠藏兵。
頃刻間,五千道兵被收了進去。
秦銘快速打掃戰場,收走真仙吳鈺的屍體,接著身影一閃,消失在古戰場深處的漆黑煞氣中。
“狗東西,居然還在夜空中盤旋!”
秦銘蟄伏黑暗中,將那服食過天鳳精血後已經通靈的流光鳥放了出來,準備登天去襲殺。
那位神射手有些不甘心,一直冇有遠去,因為今夜損失了三支異金箭。
至於那些玉鐵箭,他倒是不心疼。
“二流,載著我登天。”
秦銘讓巴掌大的流光鳥馱著異金布,悄然從一側升空。
他全程都在消耗心神,維係異金布撐開一道縫隙,雖然這麼做較為疲累,但是他殺意升騰,著實想乾掉那個神射手。
為此,他特意動用了異金箭。
“不對,快走!”
不得不說,真仙的感知非常敏銳,發覺危險臨近。
轟然一聲,風雷陣陣,一支異金箭還有多支玉鐵箭先後飛了出去。
那隻赤紅的異禽慘叫,翅膀被射穿,爆碎出一個血洞。
可惜,致命的異金箭被真仙用長弓格擋住了,冇能貫穿那隻坐騎的頭顱。
“退!’神射手震驚,駕馭坐騎迅速遠去。
秦銘想追擊,發現流光鳥的速度不及那頭擁有朱雀血統的超級異禽。
“第六境圓滿領域的坐騎,好一副奇血大藥!”可惜,今日他未能射殺。
秦銘找到落地的異金箭,讓二流載著異金布遠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連夜殺向恒國皇都!
他擺脫困境,殺穿諸敵,大反攻時刻到了。
恒國不惜動用底蘊,以“斬萬仙”這種殺陣對付他,怎能不付出代價。
秦銘心中殺意沸騰,宛若有一尊大魔即將出世,他要以恒國自己的鎮國大殺器去對付他們,殺進那座皇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