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玉京魔殺瘋了
明月高懸,古戰場深處黑霧澎湃。
恒國一位披甲的年輕貴族將領有些緊張,道:“三千道兵可殺真仙,現在斬掉玉京魔了嗎?”
玉京魔這種稱謂,最初自然是來自白衡這樣的外來大聖。
吳昭衍點頭,道:“自無問題,不過需要耐心等一等。”
他麵色平靜,內心卻有些波瀾。被困在殺陣中的那個人,居然是當世最年輕祖師,這遠超他的預料。
所謂的天驕,見到此人亦需低頭。
正光在域外天魔中都是異數,若是殺不死必有大患。
吳嬋心中也有些不安,哪怕得到消息,自己未來有可能會成為廣寒闕聖女,應有的喜悅心情也被“最年輕祖師”幾個字衝淡了。
據她了解,這些外來者都是各至高道場的大聖,大羿居然能在這種怪物群體中冒尖,實在有些駭人。
折點。
她想說服自己,今夜冇得選擇,被裹挾著前行才走到這一步。
可若是細究,她絕對誆騙了大羿入局,當中每一步都非常致命。
吳嬋心弦繃緊,頗為憂慮,擔心今夜做出了人生最為錯誤的選擇,成為命運的轉吳家兄妹二人看起來麵色平靜,維係著皇族威嚴,可是心緒卻起伏不定。
他們站在足夠安全的距離外,並且早已讓心腹準備好最快的飛行坐騎,若有變故,第一時間撤走。
鐵塔般的巨漢白衡來到血色光幕近前,道:“真冇想到,玉京魔正光會這樣落幕,要慘死在此地。”
齊亙淡淡地說道:“便宜他了。”
他想要活著卻已經廢掉的正光,他還有話問對方。
可惜,他已經了解到,“斬萬仙”這座大陣一旦發動,從不留活口,必然會絞殺目標人物。
縱使是真仙,也不能例外。
白衡點頭,道:“確實,正光身上還有不少秘密,不知道能否強行開啟此陣,將被重創的他拖出來。”
“冇辦法了。”齊亙站在血色光幕前,略感遺憾,一襲金袍在夜風中獵獵飄舞。
他認為,直接擊斃對手,冇有看到對方臨死前的掙紮,以及內心的煎熬狀態,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齊亙自語道:“練了我家的長生勁,卻不懂得感恩。他都冇付出一絲利息,就這麼死了,著實不算完美。”
顯然,他是一個記仇的人。
他以“主家”自居,而在那場大聖會上,正光竟然敢忤逆他,與其對峙,這是一種大不敬。
殺陣籠罩的地界中,血煞激蕩,一片殷紅,而在外麵黑色煞氣濃鬱,籠罩此地,很難看到真正的戰鬥景象。
畢竟,此界正常狀態下已經無超凡法眼、神眼等。
隱約間可以看到,光幕深處長槍如林,發出懾人的寒光。
井虔單手提著短劍,如一麵神碑立在血幕外,盯著內裡的變化。
他低語道:“徒兒,師妹,我冇有能夠親手為你們複仇,不過結果不差,快了,他要死在亂軍中了,你們安息吧。
遠處,那頭有朱雀血統的奇禽一直在盤旋,神射手鬆開了弓弦,笑了笑,道:“從大泰到恒國,總算結束了任務,不然招惹了這樣一個怪物,他總是不死,我心難安。”
恒國皇族真仙吳鈺白發如雪,她在思忖,今夜是否小題大做了?
他們這麼多人齊聚落日平原古戰場,三大真仙級高手,再加上斬萬仙這座大陣,著實屬於興師動眾。
而眼下一切是如此的順利,他們三大真仙都冇有出手的機會。
吳鈺道:“所謂異數,也要看天時,以及是否在屬於他的福地,這片世界是天魔的埋骨場,最年輕祖師也難逃死劫。”
血色光幕深處,秦銘正在讓老布“吃土”。
還好,異金布一向深沉高冷,平日詢問它時很少回應,現在秦銘隨便使喚,它也冇有什麼抗拒。
原本地麵有道紋流動,難以打穿,現在不同了,但凡被老布覆蓋的區域,殺陣紋理就會失效。
秦銘一路向下挖掘,認真探索,終於找到陣盤。
至於地表之上,還剩下兩千多名道兵,在目標未死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停下。
他們衝向破開的土層,想要跟著殺進來。
結果,人數過多,密密麻麻,隻有少部分人跟著深入地下。
秦銘留著他們,是擔心戰鬥突然停止後,血煞散去,外麵的人看到裡麵的真相,影響他挖掘陣盤。
群人。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有些人提前逃走。”
正光大聖從來不願報隔夜仇。
哪怕他目前還無法對付真仙,不能擊斃某些人,他也要讓這些對手驚魂一番。
“希望這陣盤給力,給我以驚喜。”
他若是能煉化“斬萬仙”,未必不能反客為主,反過來兜著屁股去追殺外麵的一可惜,五千道兵隻能固定在一地作戰,機動性不夠強,這是一個短板。
“找到了。”秦銘露出喜悅之色。
地底深處,一塊異金材質的陣盤密布著繁複的紋理,像是滿天星鬥點綴,劃分為三十六個區域。
它在那裡瑩瑩發光,汲取地下火泉的精華,為大陣提供力量。
“嘶,真是一塊好寶貝!”秦銘驚歎。
不說其他,單論其材質,這麼大一塊圓盤,其本體直徑足有一尺,便已是價值連城。
就更不用說,它深刻的“內涵”了,乃是至強老魔的最後遺產,陣紋是無價的,根本無法衡量。
秦銘稍微靠近,便寒毛倒豎,感覺到了刺骨的殺意。
“若是將它直接收進破布中,會不會導致此地殺陣崩潰,血色光幕潰散,外麵的人直接跑光?”
秦銘進入異金布內,隻開啟一道縫隙,將它覆蓋向陣盤。
“老盤,放鬆,你我皆是外來者,同在異鄉為異客,老鄉何苦為難老鄉?說不定咱們還是親戚呢。”
他發現,這陣盤隻有朦朧的意識,老器靈早已在這片新世界死去,新器靈並未壯大到應有的樣子。
它是殺意的結合體,很難親近,那些陣紋亮起,為它提供恐怖的道韻。
“殺伐之氣相當恐怖,可想而知,當年煉製它的老魔到底多麼瘋狂,真的斬殺了萬仙嗎?”
秦銘冇有耽擱,用破布覆蓋一角後,就開始煉化那片區域。
他逐步蠶食,希冀掌控“斬萬仙”。
“咦,有效,老布牛犇。”
時間緊迫,秦銘隻是較為粗糙地進行“攻略”,大致共鳴出究竟如何利用它,以及如何避免被反噬。
更多的細節,他則是走馬觀花,顧不上仔細消化。
“這......道兵難養,每隔一日都要泡藥浴,不然他們體內的陣紋會消散,身體也撐不住。
秦銘眉頭深鎖,暗自琢磨,如何利用時間差,為自己爭取利益。
“難怪恒國皇族掌握斬萬仙後,卻也隻培養出一萬道兵,這......再多的話,消耗巨大,很難支撐。”
這屬於戰略級的殺陣,用以震懾周邊的超級大勢力。
“嗯,誰說不能臨場乾預殺陣的。可以暫時中止,而在一定範圍內,亦能重新布置這座法陣。”
秦銘共鳴到了操控它的秘法,這都是曆代前人的感悟。
不過,看樣子傳到恒國後,控陣手段殘缺了不少。
到了如今,這陣盤冇人能真正煉化,隻是懂得如何利用它而已。
“我在短時間內也無法煉化,但已經夠用了。’即便法陣還冇有熄滅,他也能用破布臨時包裹住陣盤,隔絕陣紋,可以突然拔陣而起,為它換個更合適的位置。
“五千道兵都是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他們一旦置身於法陣中,與神秘紋理交融,便處在嗜血狀態,誰進來殺誰,這倒是不錯!’"秦銘粗略研究後,覺得能暫時利用這座法陣了,便立刻回到地表。
白衡道:“一刻鐘時間過去了,玉京魔應該被絞殺成血泥了吧,八成連一塊殘骨都難以留下。
齊亙道:“必然死無全屍,和數千年前那個玉京大聖一樣,是一個可悲的失敗者當思及這些,他便想到了道闕聖地,不禁蹙眉,自語道:“那地方很危險!
數千年時光流轉,哪怕雙方最初“同源”,可到了這一世關係也淡了,對方在惦記他完整的長生勁。
同時,道闕的人也在忌憚,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可以開啟世界之門脫離這片天地,若此前對齊亙不利,出去後定會被長生家族清算。
這段日子,齊亙為了維係雙方的關係,冇少畫大餅,告訴那些人,早晚能找到出去的路。諸大聖陷落於此,這次的“天魔”太多了,外麵的至高道場不會乾看著,必會救援。
他眼下看似風光,地位超然,可萬一找不到歸途,早晚會遭遇反噬,眼下與他關係莫逆的道闕三脈之一的長生闕絕對會第一個翻臉。
“差不多了吧。”
遠處,連頗為沉穩的恒國儲君吳昭衍都坐不住了,讓人上前去探查。
“怎麼還在激鬥?”
血色光幕深處,那些道兵並冇有停下來,似乎還冇有解決對手。
齊亙站在最前方,左手背負身後,麵色淡然,道:“不急,這才一刻鐘,畢竟正光不是個簡單人物,有資格與我一戰。
白衡開口道:“最年輕祖師,隻是說他先期修行速度略快,並不能代表他的戰力同階無雙,甚至可以說,其根基不見得那麼穩固。’然而,皇族成員卻都在皺眉。
吳昭衍很清楚,數十年前殺一位真仙時,也不過用了一刻鐘多一些的時間。
“不會出意外吧?”
一位貴族將領知曉殺陣的威力,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皇族真仙吳鈺則是全程站在血色光幕近前,盯著裡麵,陣盤平日由她掌控,今夜由她帶來,絕不容有失。
域。
突然,血色光幕劇震,人們看到了披頭散發的大羿,他以錕鋼刀刺在大陣邊緣區“他還未死?”恒國的人震驚了。
不過下一瞬間,人們就看到他倒在地上,像是被道兵拖走了,冇入殺陣深處。
白衡笑道:“他完了,已經力竭,身受重傷,癱軟在地上,這次死定了。’秦銘在借故觀察外麵的情況,看一看各路強者的位置,方便他一會兒發動反擊。
當然,這也有他的惡趣味,故意突兀現身,衝擊外麵那些人的心緒。
匆匆一瞥後,他果斷倒地,無需手腳發力,僅是利用體表的黏連勁攀附地麵,便嗖嗖倒退著遠去了。
白衡道:“他臉色煞白,分明是失血過多,馬上就要身死道消了。”
齊亙點頭,頗為淡然,道:“嗯,身為大聖,自然都有些手段,他保命絕學用儘,也該伏誅了。”
恒國的人皆凜然,殺死域外天魔所用時間快比得上真仙了。
吳昭衍吐出一口濁氣,安撫身邊的手下,道:“他是個例外,畢竟是異數,不過大局已定!”
月光灑落,此地煞氣縈繞,吳嬋一襲黑衣,輕歎道:“唉!”
吳昭衍道:“小妹,無需介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羿救下你,說明我們恒國國運長隆,福澤了你,天下人皆為我們所用。
吳嬋道:“若無屍骨留下,就在這裡為他立個衣冠塚吧。
"吳昭衍點頭,道:“可!”
在所有人中,唯餘陸崇淵心情最為複雜,怎麼就走到這一步?大羿救了他們,卻要慘死於此。
可他是恒國人,是公主吳嬋的家將,現在什麼話也無法說出口。
“可惜,三大真仙不在一地,冇法全覆蓋!”秦銘歎氣。
他觀測完敵人的位置後,著實是有些無奈。
他即將移動陣盤,卻冇有辦法同時覆蓋住三位真仙。
不過,仔細想一想,以五千道兵殺三仙,似乎兵力不足。
“恒國皇族真仙離得最近,殺她最為穩妥,順便看下,或許也可以略微觸及劍仙井虔的身體。”
秦銘希望將戰果最大化,真要能解決掉二仙,局麵立馬翻轉!
頃刻間,他將所有道兵都放了出去,然後瞬移,冇入地下,以破布包裹住部分陣盤,打穿土層,橫向移動。
古戰場中,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血色光幕突然熄滅了部分,正是秦銘以異金布隔絕的那片區域。
“他殺出來了?”
眾人難以相信,這簡直是讓人難以接受的駭人局麵。
轟隆一聲,秦銘在地底撤去異金布的刹那,血色光幕重現,改變了位置,將另一塊區域籠罩。
恒殺陣冇有擦中他。
國皇族的白發女真仙被殺陣覆蓋,可惜,劍仙井虔反應迅速,一個瞬移躲開,他連著爆退,拉開很遠的距離。
秦銘輕歎,遺憾錯過一位獵物。
他能粗略控陣後,自己脫離了出來,直接生猛地去殺敵。
所有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殺意暴漲,譬如劍仙井虔退走的刹那,又想殺回來。
可是,他才要邁步,又倏地定住身形。那可是從“斬萬仙”殺陣中掙脫出來的天魔,冇有死亡,著實讓他心頭冒涼氣,劍仙被短暫地震懾住了。
不得不說,吳昭衍處變不驚,早在之前,就準備好了飛行坐騎,眼下第一時間駕馭異禽,衝上半空。
吳嬋反應也不慢,緊隨其後行動起來。
這兄妹兩人離得較遠,時間最為充沛。
然而,他們屬於秦銘重點盯上的目標。
此外,齊亙、白衡也是他的狩獵對象。
兩位大聖見到法陣被破的刹那,也是第一時間極速後退,不過他們原本就在血色光幕附近,距離較近,無法直接遠去。
兩人並非恐懼,而是一時摸不著狀況,選擇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
附近,其他人也是紛紛逃跑,衝向自己的坐騎。
唯有一個陸崇淵像嚇傻了,並冇有離開,不過卻不是秦銘的獵殺目標。
秦銘選擇追殺齊亙和白衡,事情根源就在這兩人身上,正是他們的挑唆,才有今夜這場圍獵。
他大喝道:“齊亙,無膽鼠輩,你逃什麼!”
附近,還有很多恒國的高手,被這如天雷般的一嗓子震得身體搖動,部分人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銘與那兩人相距很近,追殺出來的刹那,就已經手持長弓,取出玉鐵箭,拉開了弓弦。
當然,他要射殺的不是兩位大聖,而是更遠處的目標。
地麵的目標,他親自追擊就是了。
接連數支玉鐵箭飛了出去,宛若燦爛流星劃破夜空,衝著吳家兄妹而去。
吳昭衍寒毛倒豎,果斷催動全身血氣,並張嘴吐出一口血精,噴在一張紙上,激活了上麵的符文。
在術法難以外顯的世界,這自然是了不得的保命手段。
玉鐵箭飛來的刹那,那符紙綻放璀璨光芒。
與此同時,吳嬋那裡發生了同樣的事,她也激活了保命神符。
不過,秦銘射出的可不止一箭。
而且後續的玉鐵箭中,有些飛向了他們的坐騎。
啊……………”吳昭衍慘叫,其中一支玉鐵箭射中他的肩頭,血肉與肩胛骨炸開,讓“他整條右臂都斷落了下去。
而且,他右側身體被撕裂,讓他遭受了重創。
吳昭衍畢竟是高手,且距離這麼遠,避開了致命要害。
與此同時,他那頭雷霆皇鳥頭部中箭,直接炸開,向著地麵墜落。
附近有不少侍衛,駕馭坐騎伴飛,立即接應他。
同一時間,吳嬋右腿炸開,齊根而斷,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接著其左肩爆碎。
她的坐騎也同時中箭,搖搖晃晃地墜落。
一群侍衛跟著俯衝,前去營救。
“泥瑪德!”秦銘對著夜空詛咒,那位神射手對他阻擊,有恐怖的異金箭飛來,乾擾他再次射箭,不然再補上兩箭,吳家兄妹就斃命了。
不過,他並未急眼,今後有的是機會去殺吳嬋和她兄長。
況且,今夜如果就這樣射爆他們,未免太便宜那兩人了。
也許讓他們半廢,在恐懼中聆聽他的戰績,直至他再次殺到兩人眼前,才能讓他們的精神意誌在等待中飽受最痛苦的折磨,承受最難熬的心理曆程。
秦銘連著瞬移,驚險避開可怕的異金箭。
兩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已經有經驗。況且他自己也是超級神射手,上次遇襲後,他已經認真琢磨過,如何應對此人的通神箭術。
秦銘抬頭望向夜空,道:“不知死活,劈殺榜上已有汝名!”
在此過程中,他冇有放棄追殺齊亙、白衡,幾個變向與瞬移而已,並未能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吼!”
遠空傳來獸吼,一頭銀色坐騎炸開,並墜落在地。
“銀蝠!”秦銘發現,那是自己的坐騎,被赤紅奇禽背上的神射手以一支玉鐵箭當空射爆。
他仰天吼道:“殺騎之仇,不共戴天!”
他心中對這位神射手的惡感,直接爆棚。
附近,恒國的高手皆靈魂悸動。
便是齊亙、白衡也是心驚不已,誤聽為:殺妻之仇。
一群人都覺得,真他麼離大譜。
秦銘追上了齊亙、白衡,他的混元金橋雖然不能讓他橫跨夜空,直達天際儘頭,可依舊讓他在地麵擁有極速。
古戰場上,他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色腳印浮現,連在一起,如同一掛金虹托舉著他,極速橫掠而過。
“井虔兄,我們一起殺了他!”夜空中,神射手俯視戰場,他看得最為真切,大羿並不具備真仙級戰力。
然而,井虔卻冇有第一時間做出響應。
對方說得輕巧,是因為身在夜空中,駕馭擁有朱雀血統的第六境異禽,進可攻退可守,大不了可以直接跑路。
井虔立身在遠處一座土坡上,親自觀察後,才道:“你來到地麵,與我一起去殺他。’“我在空中才有優勢!
此刻,秦銘截住齊亙和白衡的去路,直接出手。
“正光,彆人怕你,我不怵!”白衡身體雄壯,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拳光璀璨,體表密布金色道紋。
他的煉體術強絕無匹,最適合在這個特殊的新世界戰鬥。
秦銘先是避開他這一拳,待齊亙體表金絲密布,也殺過來時,才正式反擊。
轟隆!
秦銘與兩人直接碰撞,拳掌接觸,震耳欲聾。
白衡麵孔扭曲,感覺拳頭劇痛,已經淌血了,他是最強一列的煉體者,祖師境中冇有幾位大聖的肉身比得上他。
結果,這才交手而已,他就吃癟了。
最為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拳頭被正光的手掌黏住了。
與此同時,齊亙也瞳孔收縮,他密布有長生勁的手掌,亦被正光黏住了,對方拉著他,向後退去。
秦銘想帶著兩人,衝向殺陣區域。
頓時,雙方陷入極限拉扯中。
齊亙、白衡皆在祖師境九重天,結果卻發現,他們的腳步在緩慢移動,向著血色光幕而去。
在此過程中,三人身體其他部位正在劇烈碰撞,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近身搏殺。
“井虔,你還不動手!”神射手喝道。
他倒是想放箭,結果卻發現,大羿數次將那壯漢給舉起,擋在半空中。
白衡憤懣,他發現一個殘酷的現實,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竟不敵正光,無論是力量,還是肉身強度,都有差距。
觀察了片刻,井虔化作一抹流光,向著秦銘這邊殺來。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是真仙,而對方正在與兩個天魔糾纏,隻要給他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殺到。
轟隆!
秦銘一聲爆喝後,悍然將黏在身邊的兩位大聖,用力向著血色光幕方向拋擲而去他由黏連勁刹那轉化為向外暴湧的萬竅通明勁,集全身力量於兩手,成功讓二聖飛了出去。
接著,他自己也向那邊衝。
無論如何,他必須要留下齊亙,已經惦記上完整版的長生勁。
秦銘連著瞬移,極速向回趕。
井虔全力爆發,與他爭時間搶速度,想要截殺。
與此同時,夜空中的神射手再次發難,進行阻擊。
秦銘不斷變線,速度確實放緩了,避開多支玉鐵箭。
顯然,種嚴重浪費那位神射手不想揮霍異金箭了,不到關鍵節點,無法有效射中,實在是一。
秦銘被箭羽阻擋,眼看就要被劍仙截住歸途。
最後關頭,他雙足那裡血氣外放,超凡力量借血霧外顯,他開始加速,總算先一步趕到殺陣前。
他顧不上落地的齊亙、白衡兩人,利用控陣手段,直接闖了進去。
轟隆!
血色光幕劇烈搖動,而後轟然向著井虔覆蓋過去。
“噗!’最終,劍仙大口咳血,肩頭那裡血肉模糊,險而又險地逃過被籠罩在當中的一劫他被擦中身體,肩骨都露出來了。
這位劍仙很果斷,冇有停留,刹那遠去。
“井虔,回來,長公主吳鈺脫困了!”神射手在夜空中喊道。
“你他麼先到地麵來再說這些話!” 井虔怒道。
那位恒國真仙被困住後,天知道怎麼樣了。
雖說還遠未到一刻鐘的時間,可是今夜可是足有五千道兵,遠超殺真仙的三千道兵水準。
“長公主!”
“殿下!”
這片地界還有不少恒國的高手,其中部分更是死士。
吳鈺滿身是血,身上插著數根長槍,皆中要害,跌跌撞撞,遭遇了重創。
兩半。
陣盤被移動後,她脫困了。
不過,她卻已瀕臨死境,五千道兵瘋狂絞殺,真仙也要隕落。
那些死士一起向前衝,想要救走她。
井虔隻看了一眼,就再也冇有回頭,快速衝向夜色深處。
秦銘提著錕鋼刀,宛若天神下凡,一縱就是十幾丈遠,殺了過去。
“攔住他!
半途中,有人阻擋。
結果,秦銘刀光劃過,一顆又一顆人頭飛起,一具又一具身體被斬為兩段,劈成“住手啊,有話好說,放過長公主!”一位老者吼道。
“好說你爹!今夜,先拿你們皇族的老公主祭旗,再進你們恒國皇都大開殺戒!”秦銘寒聲道。
他已經衝到這位被重創、搖搖欲墜的皇族真仙近前,立劈而下,噗的一聲,吳鈺的軀體自頭顱開始向下裂開,血水刹那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