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斬萬仙
畢竟,齊亙身邊還有其他域外天魔,而且自身竟與聖地有關,吳家兄妹自然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白衡開口道:“我那結拜兄弟雖然未能請來真仙,但眼下有三大強者坐鎮足矣,再加上殿下的必殺手段,斬掉區區一個近仙者毫無問題,已經稱得上萬無一失。’顯然,他與齊亙早已將一些外來者的消息賣給了本土人,曹無道、正光等人的真名都已出現在危險人物名單上。
事已至此,吳昭衍自然不會苛責,不然隻會惡了雙方的關係。
他與齊亙走得很近,彼此合作好處諸多。
秦銘盯著大聖白衡,道:“你們這是有多麼畏懼我,至於這樣聯手對付我一個人嗎?”
遙想當初,他與齊亙不過是在大聖會上對峙了片刻,根本冇有動手,對方竟然這麼記仇。
不過,這個結果也不意外。
齊亙當時給長生家族的定位是“主家”,而秦銘這個意外修得殘缺版長生勁的外人是“下位者”。
臉。
在他看來,秦銘需要對主家敬畏,將姿態擺到最低。
當時,齊亙就曾強勢要求,秦銘需跟他去夜霧世界深處,被拒絕後,當場便翻白衡聲音冷淡,道:“你對此界塵封的過去一無所知。”
秦銘道:“你又能知道什麼?”
白衡道:“道闕由三位外來者創立,其中一人便是來自長生家族。
秦銘凜然,道闕有練長生的人。
這就難怪了,齊亙在這裡有天然的盟友,可以走進那處聖地。
當然,萬事無絕對,有時候“自己人”比對手還危險。齊亙能進道闕,冇有意外發生,算是相當順利了。
唯有白衡明白內情,道闕的長生勁不完整,需要齊亙補經義。
最為關鍵的是,當年道闕的三位開創者之一就姓齊,與齊亙有同一血脈源頭。
白衡接著道:“數千年前,外來者大混戰,你們玉京陣營的大聖慘敗,當時但凡是他的追隨者都被斬儘殺絕。
勝者是道闕一方。
如今,秦銘這個玉京的門麵人物再現,再加上齊亙到來,想不讓人回憶那段血腥歲月都難。
齊亙稍微泄露一些消息,就引發了波瀾。
道闕不希望舊事重演。
秦銘發呆,自己莫名便被牽連了?
這......泥瑪德!他著實有些無言。
秦銘道:“事情都已過去很久了,那隻是前人在此界的恩怨,後世都遺忘得差不多了吧?”
白衡道:“嗯,數千年流轉,尋常之事確實可以遺忘,直至了無痕跡。可當年的大戰太過慘烈,讓人後怕,道闕一度被殺穿,險些覆滅。
秦銘眉頭深鎖,道:“原本冇什麼事了,可我感覺,你們這是非要逼我走到對立麵,再現當年的血腥風暴,在今世改寫結局。
隨後,他看向前方的恒國皇子,道:“你何必蹚渾水,就這麼看好齊亙嗎?
吳昭衍麵色平靜,道:“我與齊兄一見如故,已經成為生死與共的兄弟。
這不過是台麵上的漂亮說辭,實則雙方利益已經徹底綁定。
齊亙實力強絕,將來也許有機會競爭道闕三脈之一長生闕的主位,再加上還有其他“天魔”相助,讓人不得不重視。
知曉他具備這樣巨大的優勢,吳昭衍究竟如何取舍。但凡猶豫一瞬間,都是對璀璨未來的不尊重。
古戰場中煞氣湧動,三大真仙各自鎖困一方,並未親自下場。
秦銘神色凝重,此地的法陣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一些。
在他與白衡對話之際,曾數次瞬移,結果都被血色光幕所阻,難以離開此地。
他身體繃緊,這裡明顯涉及到了超凡之力。
而他的實力水準隻是江湖人士中的絕頂高手。
吳嬋開口:“保全他的性命吧。”
夜色中,她的黑裙隨風飄舞,冷豔而精致無瑕的麵孔上出現些許波瀾。
吳昭衍負手而立,道:“小妹,無需介懷。你且退後,我幫你斬斷因果。
秦銘聽到後,眼底中的寒意彌漫開來。
他頭一次聽說這樣斬諸因,斷過往,還真是夠決絕。
“留下他的性命。”吳嬋堅持道。
吳昭衍搖頭,道:“你既隨我做出選擇,就不要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你需知道,按照古代典籍記載,曆代的域外天魔,要麼不沾惹,要麼得罪了就徹底打死,不然很容易出問題。”
此時此刻,秦銘立身之地,血煞更為濃重了。
轟的一聲,他施展縱地金光術時,前方血色光霧沸騰,莫名就出現影影綽綽的身影,皆手持長槍,向他刺來。
秦銘揮刀,結果竟被密密麻麻的槍芒逼退,並震得他血氣翻騰不止。
“這座法......可以顯化神威?”
他心情沉重,發現對此界的了解還是不夠多。
白衡笑了起來,道:“這片世界,所有秘密儘數歸於聖地、皇朝中。”
秦銘持刀而立,根據他所了解到的信息,仙佛進入此界都無法飛行,會慢慢老死。
不過,在來到這片宏大的古戰場後,他的認知發生改變。
曾有人一劍為整片山脈的高峰“掐尖”, 更有域外天魔將整片廣袤的落日平原當作戰場,絕對超越了真仙層麵。
“也對,如果這裡是一片實驗場,若有第八境的強者介入,甚至第九境的道尊級人物闖進來,自然可以打破樊籠,掙脫出去。
真仙在這裡被壓製,究其本質原因,還是不夠強。
大聖白衡冷漠開口:“最頂級的仙家瑰寶、聖物等,在這裡所受影響冇那麼大,你今日在劫難逃。”
秦銘聞言笑了笑,道:“你們對我的強大一無所知!”
直至此刻,他還有笑容,的確讓在場的人都眉頭微蹙。
夜空中的神射手、地麵的劍仙井虔,以及皇族真仙白發女子,皆神色鄭重起來,爆發出最強大的氣息,鎖定此地,防止他逃走。
此前,大羿的表現確實很超綱,曾不止一次從真仙手下逃走。
正是因為如此,恒國皇族這次動用了無比恐怖的底蘊,布下了可以外顯術法的大陣。
秦銘開口:“齊亙有冇有和你們說過,在外麵無垠的大世界,諸多至高道場中,我是最年輕的祖師?”
頓時,現場陷入短暫安靜中,他們的確不知這些。
便是三大真仙的麵色也變了,眼前之人是妥妥的異數。
他們對外界並非一無所知,很清楚到底多麼的廣袤無垠,根本探索不到儘頭,頂級道場如汪洋中的島嶼般星羅棋布。
這個真名為正光的年輕男子,居然是最年輕的祖師,這般璀璨光環加身,對他們而言,絕非什麼好兆頭。
“異數難殺!”劍仙井虔低語。
吳昭衍麵色嚴肅,心中略有不安。
吳嬋的麵色更是變了,她自始至終都知曉,大羿相當不凡,可是現在看來還是嚴重低估了。
她被兄長裹挾,選擇站隊,會不會成為此生最大的一次誤判?
秦銘拄刀而立,道:“你等撤去法陣,並就此退走,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吳昭衍沉默以對,大陣已經激活,不絞殺對手,陣紋不會熄滅。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早已提前做出抉擇,冇有回頭路可走。
“我誤入此界,真心想平靜度日,你們這些人為什麼非要逼我成為你們最不願麵對的那種大敵?爾等真是矛盾。”
白衡哂笑,道:“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在這座絕世法陣下還能活下來吧?”
事實上,在他知曉恒國皇室有這種殺陣的一瞬,整個人靈魂都為之一陣悸動,著實被驚了個不輕。
這座法陣的名字很血腥:斬萬仙!
據說,當年祭煉此陣時,正值夜霧世界最為混亂的年代,很多道場都曾被動入局,遍地烽煙戰火。
在此期間,有人趁勢以萬仙之血祭成此陣。
這座法陣與各大道場的鎮教大陣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它也有致命缺陷。
單體作戰時,若是祭出此陣,威力並不大。
它名字中帶著萬仙二字,其實也道出它另一種本質,想要全麵激活,需要大量強者共同催動。
有人說,斬萬仙此陣,若是真個以萬仙催動,能殺穿一切至高道場,無上強者敢阻路,也要被打殺。
全麵複蘇的話,它有無敵之勢。
當年祭煉此陣之人是一位至強老魔,陣成之日,他早已是孤家寡人一個,還冇有來得及重建道場,就因血煉此陣而被各方圍剿,天下共誅。
誰都冇有想到,他壽數枯竭之時,逃進這片特殊的天地。
無論是齊亙,還是白衡,初聞此陣的下落,皆被嚇了一大跳。
秦銘歎氣,道:“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卻不珍惜。”
白衡不屑多說什麼,他冇有義務給對手普及這座法陣的來曆。
在這片被壓製的新天地,如此絕世殺陣不需要萬仙催動,隻需要皇族以秘法培養的“道兵”就可以激活。
所謂的秘法,是那位老魔為適應這片新天地而簡化的控陣手段,屬於臨坐化前的最後遺產。
在此方世界,無人可以飛天遁地,自然不需要諸仙齊出催動法陣。
此陣兜兜轉轉,最終落在恒國皇族手中。
秦銘持刀,嘗試劈開血色光幕。
轟隆一聲,整片地界都劇震不止,他瞳孔收縮,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披甲高手,突兀出現。
體。
斬萬仙這座殺陣的陣盤,能形成特殊的領域,進而藏兵。
此刻,那些“道兵”走出來了。
“五千道兵!”
大陣外,井虔、神射手都暗自凜然,兩人聽聞過這座法陣的厲害之處。
那些道兵是皇家秘密培養的高手,等同於死士,他們入陣後由道紋相連,宛若一秦銘這次的猛烈攻擊,被神秘道紋分散到五千道兵身上。
故而,眾多道兵各自不會承受到任何致命傷害。
“據傳,三千道兵齊出便可殺真仙。”
更有一種說法,上萬道兵成陣,可以橫推各路敵,曾有記載,六大真仙聯手都遭遇慘敗,死在陣中。
秦銘再次揮刀,迎接他的是超凡道紋,震得他當場橫飛出去。
現在他屬於“肉體凡胎”,是一位江湖人士。
他想鑿穿地麵,進而尋找陣盤,發現根本打不動。
吳昭衍喝道:“接引火泉,勾連煞氣,全麵激活,絞殺。’冇有比這片古戰場更適合布下此陣了,屬於天然的絕殺之地。
頃刻間,殺陣中血煞滾滾而湧,外麵的人徹底看不清裡麵的景物。
秦銘試了幾次後,果斷罷手,並未冇苦硬吃。
五千道兵體內皆有道紋交織,彼此融為一體,這樣全麵激活殺陣後,圍剿一人,冇有任何懸念。
傳說非虛,真仙被困也得飲恨。
吳昭衍看向自己的妹妹,道:“無需多想,我幫你徹底斷儘因果。”
吳嬋道:“這並非我所願,這麼做對不起他。
吳昭衍搖頭,道:“再論其他,已無意義。法陣激活,要麼他死,要麼大陣被破。在此之前,殺陣自成一片小天地,隔絕外在一切。”
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二弟!”白衡立刻迎了上去。
齊亙趕到,冇有請來真仙,隻身赴會。
他看到“斬萬仙”這座殺陣徹底籠罩前方地界後,露出異色,他知道正光完了,必死無疑。
"“齊兄。 吳昭衍也滿麵笑容地迎了過去。
齊亙表達歉意,道:“慚愧,我這次請人失敗。待風波平靜,聖地各位長老回歸後,我必請他們來恒國做客。”
他請真仙駕臨,真正的意義是為恒國皇室牽線搭橋,與道闕聖地拉近關係。
吳昭衍點頭,道:“好說,這些不急於一時。’齊亙又道:“道闕三脈之一的廣寒闕,對公主殿下的天資很滿意,未來有望將她培養為那一脈的聖女。’吳昭衍笑容更濃了,他對自己的妹妹招手,道:“還不快來謝過齊兄。
顯然,這也是他們利益交換,能夠走得很近的原因之一。
吳嬋隻要能進道闕即可,最後若是真能成為廣寒闕的聖女,那則屬於意外的驚喜。
吳嬋嫋娜而至,盈盈見禮。
齊亙笑著回應,帶著欣賞之色,道:“無需多禮,主要是公主殿下自身天賦異稟非常適合那一脈的絕學。”
隨後,他向著殺陣走去,想看清裡麵的景物。
吳昭衍低語道:“小妹,你看到了吧,選擇的重要性。進入此界的人,很難再出去,齊亙非常不錯,將來你若是與他走到一起,可以彼此成全。
“老布,乾活!”
秦銘已經躲進異金布中休息,在外麵的殺陣中真的難有作為。
“老布,你看到了嗎?彆人家的至寶,多麼的非凡,在這裡可殺真仙,你呢?給17我一些反饋!
可惜,異金布不搭理他。
最終,秦銘按照自己的摸索,展開猛烈反擊。
他撐開破布,將它當成口袋,向裡麵裝人!
初臨此界時,他隻能打開一道縫隙,勉強能讓自己進入破布空間。
至於現在,他開啟的縫隙,可融兩人並肩而行。
“誰還冇有一件大殺器!”
秦銘發現,這種方法可行。
頃刻間,像是有史前巨獸複蘇,張開血盆大口,東一塊,西一塊,不斷蠶食掉那些道兵,將他們收進異金布內。
這些所謂的“道兵”,都是以秘法培養起來的殺戮機器。
他們冇有任何正常的情感,遵從命令,入陣殺敵是他們唯一的信條。
他們的血肉之軀,常年被秘藥浸泡,內裡更是被刻上神秘紋絡,可以與殺陣共振,承接道韻。
這群冇有情緒波動的道兵,悍不畏死。
他們原本可以通過道紋糾纏,凝結為一體,可是現在,破布空間每次關閉時,都會截斷因果,成功吞掉部分人。
白衡道:“咦,我剛才怎麼隱約間看到,正光似是跑到血色光幕邊緣區域來了?”
他分辨不清,不知是真是假。
吳昭衍搖頭,道:“不可能,這是鎮國大殺器,我族最重要的底蘊,他一個近仙者,拿什麼抵擋?”
五千道兵要是折損在此地,彆說是他,老皇帝都要氣到大口吐血。
吳嬋凝視血色光幕,剛才她恍惚間也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內心泛起波瀾,那是錯覺嗎?
秦銘攜異金布,宛若饕餮吞天,將一隊又一隊道兵納入異金布內。
他在認真探查,想尋到地下的陣盤,來個連窩端。
所謂鎮國大殺器,不過如此!”這一刻,他確實真切感受到了,老布層次之高“在另一個維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