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殺胡正
見三人倒在席桌上,胡正哈哈大笑說:
“前輩,這些酒菜、花生我們見你也都吃了,怎麼就單單他們三個中毒呢?”
阮雄也哈哈大笑說:
“這就全在一個巧字!”
“哦!”
“你看我這指甲,”阮雄說著將小指上長長的指甲翹起來給他看,並笑一笑說,“隻要我這個指甲輕輕地朝他們的席桌上一彈,上麵的毒粉便像下雪一樣,把整個席桌都下了一個遍;這時,他們隻要吃到其中的一粒毒粉,就會立即昏迷不醒!而剛才,我在吃肉喝酒,吃花生的時候,那時菜裡還冇有下毒。”
“那前輩是在什麼時候下的毒呢?”
“就在我,離開他們席桌的時候,”阮雄說,“我隻輕輕地朝他們的席桌上彈了兩下!”
“才兩下!”胡正驚訝地說,“才彈兩下,就有這樣驚人的威力,前輩的用毒之奇果真舉世無敵了!”
說著,他們來到了吳雙三人的席桌前,隻見,幾個打手正在煞有介事地議論桌上用花生殼擺的兩個字。
“我猜這兩個字,一定會是他母親的名字!”
“我認為,那是他情人的名字!”另一個說。
“你們說的都不對,”又一個人說,“這個名字,一定會是,某個妓院裡名媛的名字!”
“哦!”另外倆個都很驚怪地問,“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人煞有介事地說:
“你們想,他一個行走江湖的人,情人和母親都不常陪伴在身邊,然而,能讓一個人在非常悠閒的時候,想起的人,並且還將它的名字擺成字,我以為一定會是昨晚,讓他念念不忘的那個女人的味道了……”就在這時,他們看見阮雄和胡正走過來,有人迎頭與他們說:
“胡公子、阮前輩,這三個人都像死了的一般,一動不動了!”
“那就趕緊用繩子把他們捆起來,我要將他們送去太師府請賞哩!”
另一個人說:
“胡公子、阮大爺,你們說這個人好笑麼,他竟在這桌子上,擺起了一個女人的名字來!”
於是,胡正和阮雄也不當一回事地走過去,都隨意瞥了一眼,就因為這一瞥非同小可,也教吳雙三人置之死地而後生。
胡正見了那兩個字,不以為然地冷哼了一聲,而阮雄見了那兩個字,卻吃了一驚,心情也陡起波瀾;因為,這兩個字是他失蹤多年的愛女的名字——玲兒。
當年,阮雄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人,隻因與隔壁一個篾匠的婆娘有些曖昧的關係,後來,那個婆娘起了歹心,一包毒藥害死了篾匠,說要跟阮雄過一輩子。那時阮玲兒也才十五歲,正值懂事叛逆的階段,她對父親要娶隔壁那個歹毒的女人之事,深惡痛絕,多次反對無效,最終,她選擇了不辭而彆,離家出走。
因此,阮雄與那婆娘之間的事也就不了了之,這些年來,為尋找愛女下落,他一直都在江湖飄泊;前些日子,他也才來到洛陽都城,因此,老朋友崔州平才把他介紹給了胡為,請他幫這樣一個忙。
他並不知道吳雙是個什麼樣的人,也不清楚老朋友崔州平如今在乾些什麼,更不清楚員外郎胡為又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今天的所為,純粹是老朋友的請求,他也僅僅是為填一填朋友的情分,才去做這件事的。
可是,現在他的心情無法平靜。他認為,這個叫吳雙的年輕人,與她的女兒一定有什麼非同尋常的關係,他在心裡估摸著:難道他會是他未來的女婿?想到這裡他就抓起吳雙的頭發,提起他的頭來,認真地看了看他的麵容。見他五官標致,模樣兒俊俏,身段也風流倜儻,因此,心中竊喜。便將胡為的囑托置之一旁,一心隻想著把這三人救活了。
他施救的方式與施毒的手段一樣高明,旁人也根本無法察覺,他將三個人的頭顱都抓起來看了看,冷笑了倆聲,並用手指指了指他們說:
“任你奸似鬼,也彆想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前輩,今番辛苦了,”胡正說著指了指身邊幾個打手與阮雄說,“這裡讓他們來處理,我們去喝杯慶功酒!”
“好!那我們就去喝杯慶功酒。”阮雄欣然而去。
於是,幾個打手便拿著繩索,過來綁縛吳雙三人。
一個身穿黃棉袍的漢子,拿住吳雙垂在桌下的手臂,正想將它彆到後背去綁縛起來,卻哪裡拿得動,因此他放下索子,用雙手來拿,不料依然拿不動;因此,他就笑一笑說:
“怪哉!都昏死了的人,臂力咋就這麼大呢?”
而這時,另一個穿黑棉袍的漢子,去地上拉佘剛的手臂,也重逾千斤,彆想拉得動分毫。因此,他也叫一聲說:
“這條死豬,咋就這麼沉呢!”
不想,這句話觸怒了佘剛,他睜開眼來,將那人嚇了一跳,接著他翻身抓起地上的鬼頭刀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便將那人砍翻在地,其餘的人見了,驚呼一聲:
“啊呀!又活了耶!”
這時,吳雙也揮劍而起。霎時間,偌大一個客棧大廳,人喊鬼叫,慌如蟻亂;四五十個打手,拿刀執劍,朝吳雙三人蜂擁殺來。而吳雙與佘剛,慣會滄海弄潮手,何懼淺窪起風波,隻見吳雙的利劍,急如迅雷,快似閃電,專刺人手腕,斫人腿股,痛得那些人,丟盔棄甲,滿地打滾;而佘剛,不揀肥瘦,揮刀橫砍,就像大娘的菜刀,不管籮卜白菜一刀過!頓時,伏屍喋血,慘不忍睹。
這時,有人奪門而來,驚叫一聲:
“胡公子,大事不好了,三個潑賊,兀地就醒轉來,現在大廳裡,虎嘯殺人哩!”
胡為一聽,麵如土色,放下酒杯,愕然就問:
“前輩,如此奈何?”
阮雄也假作驚訝之狀,茫然失聲地說:
“我已儘力了!”
因此,胡正抓起桌上的鐵劍,慌慌張張說一聲:
“那就趕緊逃吧!”
說著就要奪門而走。
“哪裡去!”隻見吳雙已到了門口喝一聲,嚇得胡正六神無主,心驚肉跳,就連握劍的手也不由得打起抖來。可是,他已無路可逃了,便隻得吼一聲,朝吳雙拚殺而來。
吳雙毫不在意,根本就不當一回事,依然泰然自若走進客座裡去,隻是,他持劍的手飛快地做了一個動作,當的一聲響喨的同時,胡正的喉嚨就被割斷了,立即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阮雄卻驚叫一聲:
“好快的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