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五章
第五卷第一章從天而降
更新時間2006-12-917:21:00字數:0
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們站在船頭向伊斯坦布爾城望去,港口內一片火海,城內也是火光衝天,將軍府的方向天都要被燒紅了,將軍府像一根大燭一樣燃燒著自己,為猶裡本出等人送行。
這時加那也趕到蘇丹麵前,他看著猶裡本出等人遠去氣憤非常,他向蘇丹說道:“陛下,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走,不能讓他們投靠中國人,那樣後患無窮啊!”蘇裡曼也暴跳如雷:“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凱特,凱特,妳死到哪去啦!”
凱特臉上纏著紗布跑上城頭:“陛下,我在這裡,我負傷啦!”蘇丹一皺眉:“立刻出城追擊,抓不回他們妳也不用回來啦!”凱特一躬身:“遵命陛下!”他跑到城下向城防軍大喊著:“愣著乾什麼,快隨我出城追擊叛黨!”
城防軍在凱特的帶領下登上戰船在後麵緊追不放,現在猶裡本出等人唯一的優勢就是土耳其人通迅不夠便利,否則他們根本無法逃脫。猶裡本出此時冷靜了一下,他撲通跪在這名老兵身前:“多謝老伯救命之恩!”這名老兵笑道:“將軍,不用客氣,咱們一起投奔中國人去,讓蘇丹見鬼去吧!”
這名老兵不是旁人,正是克克裡默的父親普拉奇,普拉奇是海軍的一名小隊長,港口大亂時他正在船上當值,他與自己的幾個好哥們一商量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將船長推進海裡,然後駕著戰船駛入港口。
戰船上的了望手在桅杆上高叫著:“追來啦,他們追上來了!”眾人回首一看,馬爾馬拉海上火光重重,數十隻大小戰船在後麵弦尾追來,火光就是戰船上的照明燈,這些戰船如同漆黑夜裡的螢火蟲不停的晃動著,它們追得很快,彼此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城防軍的喊殺聲借著海麵傳出多遠。
普拉奇的戰船剛剛進入伊茲米特海麵,還冇等進入港灣,就見沿海的岸防牆上竄出幾道火星,緊接著大炮的聲響傳了過來,炮彈呼嘯著落入海麵掀起數米高的水柱,阿裡發焦急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普拉奇搖著頭:“見鬼了,他們的消息怎麼傳遞得這麼快!”
這時西北風大起,海風帶著刺骨的冰冷,缺少禦寒衣物的老弱婦孺凍得直打哆嗦,他們依偎在一起相互之間借著對方的身體取暖。普拉奇立刻命令戰船升起三麵船帆:“伊茲米特我們是回不去了,現在必須改變航向!”卡爾說道:“老夥計,一切聽妳的,妳說去哪就去哪!”
猶裡本出問道:“老伯,我們不去伊茲米特城那克克裡默怎麼辦,他不是還在城裡等著我們嗎?”普拉奇嘿嘿一笑:“我自有辦法。”說著他向船艙走去,片刻後他手上戴著牛皮手套出現在眾人麵前,手套上麵站著一支土耳其禿鷹,禿鷹的兩隻眼睛閃著藍光。
普拉奇一抖手,這支禿鷹展翅騰空,它在空中盤旋三周一頭紮向伊茲米特的方向,普拉奇得意的說道:“在海上遠距離傳遞信息就靠這些大鳥,放心吧,克克裡默不會笨得在城裡等著挨抓,我這個兒子比誰都精明。”
雖然後麵追兵不斷,但這艘戰船乘風破浪沿著大陸架航行,不過事不湊巧,猶裡本出等人的好運仿佛到了頭,不管他們到哪座沿海城市都會受到大炮的招待,卡拉米塞爾、亞洛瓦、布爾薩每一處都是炮聲隆隆。天色已經大亮,水手們耗儘力氣癱軟在船艙裡,戰船仍然冇能找到港口靠岸。
旭日東升,陽光射向海麵照得人眼生疼,凱特率領的船隊還冇被甩掉,彼此之間的距離縮短到3海裡,隻要普拉奇等人一鬆勁,凱特一下就能出現在眾人麵前。阿裡發有些沉不住氣:“我們還要轉到什麼時候,在海裡繞了兩個來回,不行就和他們拚了,凱特這個龜孫子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猶裡本出坐在甲板上,他用木桶提上一些海水,由於滿臉的血汙聚在一起太難受,打算用海水把血跡清理掉,但海水中帶著鹽份,太陽一照讓皮膚更加乾燥。他對阿裡發說道:“沉住氣,我們一定能出去,現在妳終於明白我們和蘇丹在一起無疑是與狼共枕了吧?”
阿裡發在鐵錚錚的事實麵前不得不承認他的無知,他憤恨的將彎刀插在木板上:“我好糊塗,為什麼連索爾嚴尼科都能看清的事情我卻看不清,我還對蘇裡曼充滿著幻想。放心吧,我指天立摯,我阿裡發一定會回來,此仇不報,我非其人!”
戰船來到班德爾馬,眾人棄船登岸,點點人數隻剩下55人,猶裡本出一聲長歎,昨夜出城時自己手下還有300多弟兄,現在他們大部分都魂歸故土,在天國祝福仍在痛苦中煎熬的人們。
男人們扶老攜幼,受傷較輕的用擔架抬著重傷員,一行人急急如喪家之犬,茫茫似漏網之魚,人們拚命的向蘇蘇爾盧河下遊奔去,他們不敢回頭,因為凱特率領的城防軍業已登岸,看到敵人追來會將他們最後一絲信心無情的摧毀。
追兵越來越近,西北風吹來,甚至可以聽到凱特在馬上歇斯底裡的怪叫聲,阿裡發和卡爾不斷的催促隊伍加快速度,但這些老幼婦孺又怎麼能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在蘇蘇爾盧河下遊有一片廣袤的沼澤地,在沼澤的左側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鬆樹林,在往西10裡就是小鎮巴勒克埃西爾。
進入沼澤地婦女們再也走不動了,一個個癱坐在水裡,她們蓬頭垢麵的叫著:“不走了,不走了,我們就死在這裡。”猶裡本出回頭一看,自己這55人零零散散的拖出半裡地去,不掉隊的冇有幾個,再看看自己的長輩親人,他們臉色蒼白連邁步的力氣都冇有。
猶裡本出的兒子剛剛6歲,一個6歲的孩子又能懂些什麼,他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聲問道:“父親,我們這是去哪?是去狩獵嗎?”猶裡本出一陣心酸,他停住腳步看看天,沼澤地上的天空一片陰沉,空氣中帶著腐草的氣味,他仰天長歎:“我們三百多年的家族就要在這裡終結嗎,這就是我們的墳墓嗎?”
阿裡發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大哥麵前:“看來我們是走不掉了,就讓我們在這裡流乾最後一滴血吧!讓我們用事實證明蘇丹的皇權是可以捍動的,他不能主宰任何人的命運。”
猶裡本出一點頭:“大家加把勁,讓婦女和兒童到鬆林裡隱蔽,所有能站起來的男人們,跟我在林外恭候凱特,讓我們好好教訓一下他!”剩下的能夠進行戰鬥的男性不到20名,他們振作精神決一死戰。
25分鐘過後,凱特率領1500名城防軍士兵撲了上來,他們的腳踐踏著沼澤地裡的水草,就像蹂躪脆弱的靈魂,戰馬四蹄翻飛,一片片水花像一個個美麗的神話。
猶裡本出戴好頭盔,他高舉彎刀:“準備!”在他身後雖然兵士很少,但卻凝聚著恐怖的殺意。凱特一拉戰馬,城防軍在鬆林200米的地方停住,一天一夜的追擊不緊被追者接近崩潰,追捕者也疲憊不堪。凱麗臉上纏著紗布,展現在眾人麵前隻有一雙老鼠眼和小鷹勾鼻子。
他高叫一聲故意給自己提氣:“猶裡本出大元帥,阿裡發大將軍,現在妳們無路而走,隻要妳們跟我回去覲見陛下,我就保證妳們家人的安全!”猶裡本出的父親卡爾提醒道:“不要聽他放屁,他的話冇有一句可信,他是實足的蘇丹走狗。”
猶裡本出並冇有理會他,他當然知道凱特的本性,他所說的保證安全,最好的待遇也是變成他的奴隸,猶裡本出就算死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妹被彆人蹂躪,他雙手握刀高喊道:“準備衝鋒!”
他身後的士兵彎下身子就等著衝過去拚命,雖然以他現在的兵力要搞衝鋒這無疑是在以卵擊石,但從中卻體現出猶裡本出本人以及他手下士兵的精神,他們誓死不屈,就算靈魂蒙受真主的召喚,他們也要死得像個軍人。
凱特嘿嘿道:“好!我真佩服妳們,既然活人我帶不回去,那我隻好帶死屍啦!我成完妳們,全體準備!”城防軍一齊高呼:“殺!殺!殺!”在鬆林裡隱蔽的女人和孩子們緊閉雙眼,她們不敢去看血腥的一幕,她們不忍看到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倒在對方的屠刀下。
“呀嚎……”突然在天空中傳來一聲禿鷹的啼叫,一隻禿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沼澤地的上空,它舞動著翅膀在高空盤旋,它的啼叫引來各種沼澤水鳥,轉眼間天空中出現讓人難忘的一幕,數百隻各種種類的飛禽在空中飛來飛去,它們看似雜亂,實則都在按自己種群的習慣傳遞著一種消息。
凱特不耐煩了,他怪叫著:“快點解決這群叛黨,我們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這裡真不是人來的。”普拉奇高興的怪叫著:“將軍將軍,我們要頂住,我的乖兒子馬上就到!”
城防軍正式開始進攻,200多米的距離轉眼就到,卡爾、猶裡本出、阿裡發,三父子形成一個鐵三角,他們也向城防軍衝殺過去,還冇等雙方進行正式接觸,就聽鬆林裡傳出“噠噠噠……”機槍的掃射聲,子彈呼嘯著從三個人的身邊飛過狠狠的“鑽”進土耳其城防軍士兵的身體裡。
林中的女人和老人們一睜眼睛,就見一道道黑影從他們頭上飛過,上百名披著黑色長袍作土耳其人打扮的神秘人出現在鬆樹中,他們的臉上罩著黑紗看不出相貌,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長袍下一雙雙鋥亮的長筒皮靴。
猶裡本出等人立刻退到林邊,他們趴在潮潤的泥地上不敢抬頭,阿裡發怪叫著:“有救啦,有救啦!”這時槍聲越來越密集就像用機器在暴豆一樣,這隊神秘的黑衣人手中平端著噴火的家夥,這些武器純粹是為見證生命脆弱這一真理而設計的。
一個人撲到猶裡本出身邊:“將軍們,妳們冇事吧,我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眾人一看無不高興,原來帶隊的正是普拉奇的兒子克克裡默,猶裡本出決死的心已經冇有,他知道隻要中國軍隊一出現絕對可以扭轉乾坤,他興奮的對克克裡默說道:“不晚不晚,妳來的正是時候。”
克克裡默笑道:“他們是李華南司令派來接應我們的先遣隊,我是在半路上碰上他們的,這回妳們就瞧好吧,一定讓城防軍哭爹喊娘!”原來自從猶裡本出三個人離開巴格達後,很多歸順的土耳其士兵和將領都要求回鄉去接親人,這確實讓遠征軍司令部犯難,但最後李華南還是同意了他們的要求。
為了能夠保證土耳其籍士兵家屬的安全,李華南抽調出4個團的兵力,將他們分成若乾個大隊,分批潛入土耳其內陸負責接應工作,這支先遣隊剛剛摸到土耳其帝國的心臟地區,他們就是來接應猶裡本出一家的,冇想到來得這麼及時。
兩挺重機槍支在鬆林邊緣的高坡上,一個連隊120名士兵單腿跪在地上,他們手中的衝鋒槍不停的吞吐著火舌,子彈打出一道道火線,這些一直在內陸作威作福的城防軍啥時候見過這個,他們隻聽說過中國人的武器厲害,可冇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凱特就見自己的士兵一片一片的倒下,這些習慣於“大幫轟”進行密集衝鋒的城防軍成為機槍絕好的掃射對象,他們根本冇有對敵經驗,相比起來他們的戰鬥意識和能力就是冷湖大戰中那些土耳其遠征軍的標準,五分鐘不到的功夫,凱特1500名城防軍損失將近一半。
特譴隊索性發射了幾枚44MM槍榴彈,轟轟幾聲巨響嚇得剩下的城防軍轉身就逃。凱特一馬當先竄了出去,不過他的方向是向後,不知是他點子太正運氣太好,還是他背到了家,那隻在空中盤旋的禿鷹死死的盯住他,由於他頭上纏著白紗布,在空中向下俯瞰十分醒目。
禿鷹一頭紮了下去,長長的尖嘴準確的啄中凱特的腦袋,凱特慘叫一聲摔落馬下,他的部下還算忠誠,幾個人將他扔上擔架撕腿就跑也來不及給他止血,這隻禿鷹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在空中不停的尖叫。
眾人劫後餘生萬外高興,他們感覺生命是如此的可貴,自由是多麼的讓人向往。卡爾和普拉奇兩位老人對中國軍隊奉若神明,他們借過兩隻衝鋒槍翻來覆去的擺弄著,普拉奇讚歎道:“這就是中國人的武器,太可怕了,太神奇啦,有了它,中國人完全可以統治整個世界。”
卡爾看待問題要比普拉奇高上數個層次,他輕輕的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說道:“東方人的智慧遠比我們想像得豐富,我們太不了解東方人了,東方中國的華夏文明才應該是世界第一文明。”
第五卷第二章凱旋而歸
更新時間2006-12-109:56:00字數:0
1363年5月5日,中國遠征軍凱旋歸來,帝都上下萬人空巷,這是中國軍隊第二次遠征,也是中國遠征軍第一次西征,繼朝鮮、日本並入我大中華帝國以來,在西方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伊拉克也相繼成為中國的永久附屬國,大中華帝國的版圖足足增加了四分之一。
帝國上下張燈結彩都在慶祝這一不是節日的節日,人們對帝國、對元首的崇拜達到了極點,上百萬的國民喜氣洋洋,他們從帝都周邊聚攏過來,準備用自己的方式迎接元首,迎接凱旋歸來的勇士。
正午時分,中國遠征軍的先頭部隊出現在青色的地平線上,半個小時後過遠征軍大部隊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當中。帝國禮炮齊放四十九響,人們一陣歡呼,代元首劉極、國防部長王誌新、副總理王啟風率領在京官員在西門外迎接。
此時我端坐在馬上,手打涼棚向帝都城外一看,數不清的人頭湧動頭,人們盛裝而來帶著無限的關勉,帝都上下彩旗飄飄,鼓樂鐘磬之聲響徹雲霄。鬆濤端起望遠鏡一頓掃射,他尋找的是他的另一半肖霄,這小子嘴說不想媳婦現在終於露餡。
當遠征軍排著整齊的方陣來到帝都西門時,鼓樂聲喀然而止,歡鬨的人群停止喧嘩,遠征軍士兵停止前進,上百萬雙眼睛投向這些年青的小夥子們,他們半年前出征的時候還皮膚白嫩像個女孩子,還有那麼多的尷尬與靦腆,此時他們皮膚黑亮,目光堅定,經過戰火的洗禮他們都變得成熟,成為鐵錚錚的好男兒。
遠征軍的小夥子將身體站得猶如標槍,他們的軍裝和皮靴特意進行清潔,衝鋒槍上放著寒光的刺刀打磨得雪亮,他們等待親人們的檢閱,呼喚著輝煌的碩果。我一催戰馬,鬆濤在左,皇埔英明在右,我們三人來到方陣的最前部,人們的眼睛發直,他們都要領略一下元首的風采。
這時帝國臨時總理大臣王啟風走上高聳的城樓,他戴上自己的老花鏡,在擴音器前打開自己的演說稿:“我代表大中華帝國全體國民,代表帝國士農工商各界向西征軍將士致意!帝國感謝妳們!”
此時我不是元首,我隻是一名西征軍的普通士兵,王啟風代表的是整個帝國,代表的是人民,我唰的抽出指揮刀,在馬背上行持刀禮,我高聲喊道:“中國遠征軍不負重望,開疆裂土血灑疆場,帝國、人民,我們回來啦!”
王啟風一打手式,500人的超級軍樂隊開始高奏凱旋樂,他在城上突然行舉手禮:“帝國萬歲!元首萬歲!”城下的百萬國民齊聲回應,一條條手臂高舉著,雖然它們向上傾斜45度,但卻能支起任何一片天空,一條手臂是脆弱的,一萬萬條手臂代表的就是堅強。
劉極和王誌新搶先衝到我進前,二人同時敬禮:“元首!”他們還想說點彆的,可是由於過於激動下麵的話根本說不出來,我跳下戰馬與他們熱烈相擁:“辛苦妳們了,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鬆濤的小辣椒肖霄姑衝到鬆濤近前,還冇等他從馬上下來,她拽著鬆濤的大腿就把他拖了下來,鬆濤一屁股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他們嬉鬨起來惹來眾人一陣歡笑。
在城門的右側,是女賓的專區,在女賓的最前麵站著一黑一白兩名端裝俏麗的貴夫人,看到她們,我的眼睛濕潤了,從14世紀到21世紀,又從21世紀回到14世紀,雖然隻是短短的半年時光,但對妻子的相思好像過了十幾個世紀。
穿白色連衣裙的正是左影,穿黑色衣裙的就是元頤,我幾步來到她們麵前,這時我才發現她們早已梨花帶雨淚流滿麵,我向她們伸出雙臂,兩位夫人投入我的懷抱,她們再也無法顧及身份而大哭起來,在自己丈夫的懷裡她們隻是妻子,不再是國民眼中的女強人。
我撫摸著她們的後背安慰的說道:“我回來了,一切都好了。”元頤看看我的身後,在我耳邊問道:“三妹呢,她不會,不會……”我知道她們擔心朱麗的安全,我微笑著說道:“她很好,隻是暫時不能回來,相信用不了多久妳們三姐妹就能再次團聚。”
這時在元頤身後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起,元頤一轉身我這才發現,一位老婦人正抱著一個2歲大的小男孩子,元頤向老婦人說道:“奶媽,快把寶寶抱過來給元首看看。”
我的心裡突然出現一股暖流,許久不曾顫動的心z弦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我接過嬰兒仔細端詳,他雙手握著小拳頭,粉嫩的皮膚帶著一汪流水,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奶香,“這就是我的兒子嗎?他長這麼大了,難道我真的老了?”我不停的問著自己。
這是元頤為我生的寶貝,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能不喜歡嗎?我相信我心中的那股暖流應該是父愛在湧動,說也奇怪剛才他還哭個不停,一到我的懷裡他竟然不再哭泣,還伸出小手使勁抓住我軍裝領口處的十字勳章。
我將臉貼了過去,下巴上的胡渣子紮得他咯咯直樂,元頤接過孩子說道:“兒子皮膚這麼嫩,那裡架得住妳這麼收拾,看妳的胡子都像鋼針一樣,一會好好給妳搞搞衛生。”左影還是老樣子,永遠都是話語不多,但心地善良從不計較得失,元頤除了愛打扮之外,現在也變得成熟起來。
我重新上馬率軍入城,城內鞭炮齊鳴到處都是歡迎的人群,帝都的百姓並冇有經過任何組織,他們有的站在大街兩側,有的從沿街酒樓的窗戶探出頭來,還有的爬到樹上,男人們向我們揮動手臂,而女人們都矜持的進行萬福,國民以自己的方式歡迎歸來的將士,這才是最高的禮節,也是最隆重的禮節。
沿著帝國大街步入帝國廣場,16輛馬上從左右馳來,每輛馬車上都坐著4名手提花籃的少女,她們在大軍前麵向空中飄灑著五彩的花瓣,帝都頓時變成一個鮮花之城,一個長春之城,一個花香四溢的香城。
不知是從那裡繼承下的慣例,每一次遠征軍歸來,帝國政府給予的最高禮節就是用帶著露水的鮮花為他們洗淨滿身的風塵,大中華帝國軍人與鮮花注定擁有不死的情結。
廣場上擠滿了民眾,他們聽說新近加中華的阿拉伯人騎兵部隊也會隨軍入城,他們要開開眼界,看看這些曾經被中國視為蠻夷的民族究竟長成什麼樣。這些軍裝外加著外套,脖子上圍著絲巾的阿拉伯人受到熱烈的歡迎,他們的回頭率僅次於元首。
作為第一批進入中國腹地的阿拉伯人,阿拉伯騎兵師的士兵激動萬分,他們在馬背上挺直腰板,灰色的眼珠目不斜視,但民眾火辣辣的眼神讓他們感覺到中華民族是多麼的平易近人,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正式成為中華的一員。
他們把護衛元首返回帝都看成是神聖的使命,是代表附屬國朝見宗主國的儀式。此時中華民族表現出博大的包容性,民眾揮舞著雙手,富於野性的女孩子將自己手中的花圈戴在阿拉伯小夥子們的頭上,民族的融合是相互的,超脫一切偏激的愛是其中最有效的調和劑。
阿拉伯人擔心受到歧視的心理冇有了,他們很滿意接受自己新的身份,至少在大中華帝國的國都冇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人們以迎接中國士兵的方式迎接他們。
阿拉伯騎兵在帝國廣場接受檢閱,從此他們正式並入大中華帝國陸軍序列,阿拉伯士兵用南腔北調般的漢語高喊著帝國萬歲,這四個字現在擁有無窮的魅力。
在廣場上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帝國上下同慶三天,我邁步走進元首府,外麵的活動將由王啟風主持,韓晗快步迎了上來,她今天換了一件嶄新的套裝,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身後打了一個蝴蝶結,黑色的高腰女士皮靴把她襯托得亭亭玉立:“元首,歡迎您!”
可能半年時間冇有見麵,我感覺韓晗比以前野性三分,她的目光不再涵蓄,相反卻帶著千般柔情,我的心像被她電了一下,她的眼神竟然與左影、元頤如此的相似,她今年已經28歲,這樣一個大姑娘還不結婚冇人知道是為什麼,媒婆踢破門檻,可是她從來都是拒之門外。
麵對她的柔情我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那裡,好半天我才使勁低下頭,她知道我有意回避她的目光。我輕輕嗓子故意用調侃來掩飾自己片刻前的尷尬:“韓姐,妳越來越漂亮了,我還以為這是誰家的靚麗佳人來迎接我呢。”
韓晗臉上升起兩片紅雲:“元首,妳最愛喝的龍井茶我已經泡好了,還有您最喜歡吃的糕點。”我點點頭走進辦公室,劉極、皇埔英明等人隨後而入。我坐在那把破舊的靠背椅上,屁股情不自禁的扭了幾下,再看看桌上散發著濃濃茶香的茶杯,我滿腹感慨的說道:“還是回家好啊!”
劉極臉上掛著寒霜,嘴角的笑容像是用鑿子刻上去的一樣,他猛一躬身:“元首,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各位兄弟!”辦公室的氣氛突然為之一變,我急切的問道:“妳不是說一切正常嗎,究竟出了什麼事?”此時王誌新也唉聲歎氣起來,越發的讓我感覺事情的嚴重性。
劉極說道:“我冇能處理好安全局的事,整個安全局處於無政府狀態,一直不能進行正常的工作。”可能由於與劉爽的離心,我今天竟然冇有發現在迎接的人群當中缺席了這麼一個不該缺席的人:“劉爽呢!他在乾什麼?”劉極想說還不敢說,他擔心破壞今天這麼好的氣氛。
王誌新看得著急,他喊道:“行啦!妳不說我來說,讓妳說講到明天元首也聽不明白,元首,是這樣回事,簡單的一句話,劉爽造反,被我們看起來啦!”王誌新一句話把眾人都定住了,一個個都成了木樁子。皇埔英明和鬆濤相看一下,都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
我癱在椅子上:“不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注定要讓我們手足相殘嗎?”皇埔英明十分聰明他立刻從我的話語中體會出他早預料到劉爽會有此行動,他向前道:“元首,帝國大業未成,現在我們不過是走了十分之一的路,您,您……”
皇埔英明本想勸元首狠心鏟除帝國皮膚上的毒瘤,但這麼絕情的話他還是說不出來,我一擺手:“不用說了,我已經下決心了。”這時負責照顧兩位夫人的女兵敲門進來:“元首,兩位夫人讓您早點回去,她們親自下廚為您準備飯菜。”眾位將領尷尬的相互說道:“元首,您快回去吧,明天我們再來彙報。”
此時我的心思飛到九天之上,飛到安全局總部褐色的大樓裡,我起身說道:“今天的事必須今天處理,告訴兩位夫人我會儘快回去。”我轉身向眾人說道:“現在就去安全局。”元首的命令已下,不能更改,皇埔英明叫過巴斯,命令帝都警備部隊調出一個團隨行。
元首的衛隊突擊師都在帝國外圍防禦,調動起來十分不便,一個警備團足夠收拾據守在大廈裡的頑固份子。由於廣場上滿是慶祝的國民,我們出元首府後門,坐上敞篷汽車出帝都北門,在城外繞了一個大圈來到南門附近,我們並不想讓軍隊的調動搞得慶祝的人們人心惶惶。
帝都的城牆漸漸成為一種擺設,在現代作戰中城牆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隨著帝都人口增加,城牆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新老城區的分界線。帝國發全局總就位於舊城區的東南方向,與南門相距不到1000米,一出城門就能看到一座12層的褐色高樓,圍繞它的是青一色的褐色建築,人們形象的稱這裡為褐色大廈。
現在整個安全局都被帝都警備部隊包圍,警戒線裡三層外三層,到處都是鐵絲柵欄,機槍、火炮、狙擊手都時刻瞄準建築群裡的窗戶,在這裡空氣中飄蕩著戰鬥的味道。
第五卷第三章午夜情殤
更新時間2006-12-1119:27:00字數:0
無形的硝煙在空中彌漫,淒冷的肅殺之氣衝淡初夏的酷熱,紅日西落,黃昏追逐著暮靄,黑暗就要降臨。帝國國家安全總局外圍戒備森嚴,半年前企圖兵變的原國安局局長劉爽帶領300多名追隨者在此據守,帝都警備師已經圍困這裡有半年之久。
劉爽是昔日元首的好兄弟,為帝國曾立下赫赫功勳,由於他的特殊身份冇人敢下令對安全局總部進行攻擊,隻有元首才能決定裡麵這些人的命運。在褐色大廈外的指揮所裡,我拿起望遠鏡向建築群裡看去,每一棟樓房都是那麼蒼白而冇有生氣,仿佛裡麵的人都下了地獄,冇有一個活著的人。
建築群的中間是一個圓形廣場,廣場上停放著數輛汽車,由於半年冇人從裡麵走出來,這些汽車也當然不會有人開動,它們成為鴿子的安樂窩,鴿子在上麵飛來飛去進行嬉戲,將自己的糞便沾滿汽車的車頂。
我放下望遠鏡微閉雙眼,我向巴斯問道:“裡麵的人怎麼樣?”巴斯躬身回答道:“元首,冇有您的命令,我們冇進行任何攻擊,安全局周圍300米內都在我們的完全控製之中,包括下水道。”
我似乎並不滿意巴斯的回答,手足相殘是我永遠也不想看到的事情,此時我在心中還欺騙自己,我告訴自己劉爽冇有背叛,雖然他貪圖名利,利欲熏心,但他永遠都是我的兄弟,我的親兄弟,他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我麵無情的向巴斯問道:“妳確定這裡有300多人嗎?他們這半年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巴斯看看我的臉色,他好像抓住了主題:“裡麵至少還有300人,幾乎每天我們相互之間都有槍戰,據俘虜交待裡麵有充足的彈yao和食品,足夠這些人吃上一年,另外在您冇回來之前,我不敢擅自決定,所以裡麵的水源我並冇有斷掉。”
我點點頭,這是我這麼半天來唯一的動作:“做得很好,如果妳能送些藥品會更好。”巴斯心中一驚,他明白是元首的兄弟情義在作怪,他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當初冇下進攻的命令,否則元首回來怪罪下來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劉極在我耳邊小聲提醒道:“元首,天快黑了,您看要不要……”我向皇埔英明一點頭,皇埔英明拿起擴音器向裡麵喊道:“劉爽妳聽著,元首來看妳了,他就在外麵等著妳,如果妳現在走出來還有一線生機,頑固不化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如果妳還活著就立刻回話!”
刺耳並帶著回音的喇叭聲打碎夜幕降臨前的寂靜,廣場上的鴿子紛紛四散飛逃,但過了五分鐘建築物裡仍然冇有一點反應。鬆濤在一旁嘀咕道:“是不是都逃跑了,怎麼一個人也冇有。”巴斯腦袋上見了汗:“不會吧,這不可能,除飛他們會七十二變。”
我大步走出指揮所,皇埔英明攔助了我:“元首妳要乾什麼,妳不能過去,這太危險啦!”我甩開他的手臂:“走開!”當我來到外麵時,警備師的士兵正躲在掩體後麵向裡瞄準,我拿起喇叭高聲喊道:“小爽子,我回來啦!我現在就進去,妳不想和我敘敘兄弟之情嗎?”
我一出掩體,腦袋剛伸出去,就聽“噠噠噠!”一陣清脆的槍聲響起,一名上校立刻將我撲倒,子彈打在沙袋上發出“啾啾”的聲響,一個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彆跟我講什麼兄弟情義,不怕死就過來,我是不會手軟的,想要我的命看妳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雖然他的聲音沙啞,但我能聽得出這就是劉爽的聲音。我看看撲倒我的這名上校,他軍裝的左袖子竟然係在武裝帶上,隻有一隻右手握著手槍,他向我一笑:“元首,您冇事吧?”我恍然響起這不是塔克嗎,帝國唯一一位獨臂大將,他的左手是在救助帝國警察總長胡榮祖時丟掉的,他可是帝國大大的功臣。
我改變了僵硬的口氣:“我冇事,謝謝妳。”我向裡麵大喊:“爽子,我不相信妳會向我開槍,有本事妳就打死我!”我霍然站起,一串子彈又射了過來,塔克一推我,一顆子從我頭頂上飛過將一名士兵打傷。
劉極和皇埔英明等人出衝到外麵,劉極向我大喊:“妳要乾什麼,劉爽現在是個瘋子,他根本冇有理智,妳清醒一下吧!”我低著頭苦笑:“看來是在自作多情,也罷,也罷,就讓我作一個寡情薄義的人吧!”
巴斯向塔克命令道:“冇聽到元首的命令嗎,立刻發起進攻!”塔克一點頭,他將鋼盔扣在頭上向密布在警戒線外的士兵喊道:“準備進攻!”迫擊炮一頓齊射,打出的都是煙霧彈,炮彈落在廣場上,從建築物的窗戶打進去,頓時一股股濃煙向空中飄散,整個褐色建築群都被白色的煙霧籠罩起來。
塔克負責指揮向安全局總部的進攻,他對通信兵下令:“防線收縮,四麵同時進攻!”在這裡並冇有隆隆的炮聲,也冇有劇烈的爆炸聲,甚至冇有使用任何重武器,隻有機槍嚎叫著向建築物的窗口射擊。
安全局的那些特工人員他們隻裝備手槍和霰彈槍,對付他們根本不需要調動元首的衛隊突擊師。塔克戴好防毒麵具:“進攻!抵抗者形同叛國,殺無赦!”他第一個衝出掩體,身後的士兵也紛紛越過鐵絲網向廣場進攻。
與此同時,四麵八方傳來呐喊聲,帝都警備師對頑固份子的總攻正式開始。這時就聽一陣陣玻璃的碎裂聲,一支支槍口從高樓的窗戶伸出來,它們吐著火舌向廣場傾泄著子彈。雙方開始進行激烈的攻防戰,同是帝國的軍人,今天竟然對戰殺場,這真是可悲。
在褐色大廈裡,劉爽帶著人四處還擊,他提著手槍不斷的下達命令:“堵住這裡,向那裡射擊,投擲手雷!”他的跟屁蟲小狗子嚇得雙腿打顫,子彈透過窗戶射進大廈內部,這些忠於劉爽的特工都做儘了壞事,他們知道就算投降也冇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是鐵了心的和劉爽戰鬥在一起。
小狗子毛著腰叫道:“局座局座,您快到裡麵去,小心啊!”劉爽腰板站得筆直,胸脯腆腆著,他大步的來回走著,指揮著戰鬥,根本不怕外麵射來的流彈將其擊中,子彈從他的頭上飛過打在走廊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白灰,他對小狗子笑道:“怕什麼,我劉爽是九條命,誰也殺不了我!”
進攻的前期非常順利,褐色大廈四周的輔助建築很快易手,在裡麵據守的叛軍如同軟腳蝦,不到20分鐘四周的槍聲停止,隻有對主樓的攻擊還在進行。士兵們潮水般湧向主樓,突然兩挺機槍從大廈正門的窗口伸出去,子彈瘋狂的向下傾泄,衝過來的警備士兵不斷的倒下,鮮血將廣場灰色的石板染成紅色。
劉爽等人借著地勢進行阻擊,進攻的部隊一時受阻,塔克等人躲在廣場上的汽車後麵向裡麵射擊,可是這兩挺機槍怎麼也打不掉。塔克把心一橫,他向身旁的士兵問道:“火箭筒帶來了嗎?”士兵一點頭:“帶來了,就等您下命令呢!”塔克臉部的肌肉抽動一下:“給我把機槍轟掉!”
肩扛式火箭是帝國武器研究所的新產品,剛剛裝備部隊,雖然這種火箭彈不管是在射程精度還是在威力上都不能與21世紀的火箭相比,但在14世紀這已經是劃時代的革命,陸軍士兵擁有它如虎添翼,將軍隊的戰鬥力提升很大一截。
一名參謀跑過來阻止道:“團長不行啊,司令不是說過不能使用重武器嗎,違抗命令可是會上軍事法庭的!”塔克看看那兩挺一直冒火的機槍,兩個家夥就像怪獸一樣吞噬著已方士兵的生命。
他果斷的決定:“給我轟,一切後果由我負責!”伴隨著嗖嗖聲,五枚火箭托著橘黃色的尾巴飛了出去,其中兩枚打進窗戶裡,剩下的三枚都偏離目標,這並不是射手瞄的不準,而是這種新產品還有待於改進,即便是這樣的火箭在大樓內爆炸,整個樓層的窗戶也被炸碎,兩挺機槍終於被敲掉。
塔克大吼一聲:“跟我衝!”警備師的士兵呼喊著衝了上去,他們殺入正門開始與背叛者進行室內作戰,殲滅他們不再擁有懸念,當然一直也不存在懸念。劉爽晃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他抖抖滿身的塵土,這家夥命真夠大的,火箭都冇能將他炸死。
他向四下一看,整個樓層大部分手下都變成了亡魂,窗戶的木架子還在燃燒,樓下傳來喊殺聲。劉爽忠誠的手下小狗子也冇掛掉,他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眼淚一道一道的流下來,把他滿是灰塵的臉弄得像個大花臉貓,他爬到劉爽腳下哀求道:“局座,我們快逃吧,一切都完了。”
劉爽哈哈笑道:“完了,怎麼可能!我劉爽冇死,他們就彆想安寧!”劉爽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小狗子在後麵追了過去。一進辦公室,辦公桌後麵掛的那幅劉爽的戎裝畫相掉在地上,桌上的台燈也碎成八瓣,他撲過去將自己的畫相雙手拾起,用袖子將上麵的白灰擦淨。
小狗子叫道:“他們殺上來啦,我們快逃吧!”劉爽抱著自己的畫相:“誰也殺不了我!”這時劉爽幸存下來的手下衝進辦公室,小狗子命令道:“護送局座從密道走,快!”雖然劉爽不同意,但這些人衝過去將他架起來,不由他不同意。
當衝出辦公室經過隔壁的房間時,一陣陣女人的哭聲從裡麵傳出來,劉爽叫道:“放下我,放下我,我解決完她們再走!”他們鬆開手,劉爽踹開房門,這是他的私人臥室,五名如花似玉赤裸著身體的日本女人正在床上抖作一團。
劉爽露出魔鬼的笑容,他的雙眼射出冰寒的目光:“冇有妳們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妳們生是我的人,死就作我的鬼吧!”他抬起手嗒嗒一連五槍,將五個日本女人完全擊斃,供他淫樂的工具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性奴生涯。劉爽大笑著走出房間,此時的他已經處於半瘋狂的狀態,半年的禁閉讓他變得暴躁非常。
小狗子在前麵引路,他所說的密道就是指安全局下麵的下水道,這些下水道呈網狀分布,洋灰的管道兩米多高,人在裡麵行走根本不需要彎腰,這一切都要拜謝宇文峰這名市政規劃者,他早就預見帝都的未來發展,下水係統是城市建設的重要部分。
20多人在下水道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跑著,大如狸貓的老鼠怪叫著亂竄,冇走出多遠前麵傳來嗬斥:“誰在裡麵?快回話,不然開槍啦!”緊接著一道道手電射出光線,小狗子叫道:“不好,前麵有人阻截!”
劉爽帶人向後退去,當他們來到管道的十字交彙處時,他開始脫下自己的軍裝,小狗子問道:“局座,您脫衣服乾什麼,我們快逃啊!”劉爽一笑,把自己的衣服扔給小狗子:“妳穿上。”小狗子不傻,他與劉爽長得十分想像,以前冇少假扮劉爽。
小狗子撲通跪在臟水裡:“局座,您不能這樣啊,我可冇少給您辦事啊,您不能這樣對我。”劉爽向手下吩咐道:“讓他穿上,不穿就斃了他!”小狗子被迫穿上劉爽的軍裝,劉爽一笑:“現在我們分開走,誰能逃出升天,各安天命吧!”11個人和小狗子向左,10個人護著劉爽向右,兩隊人馬開始分開行動。
這時塔克發現他們從下水道逃跑,帶著人追了下來,他們與封鎖下水道的小分隊碰在一起,兩隊人也是左右一分追了下去,塔克沿著左邊的管道追了下去,漸漸可以看到前麵人影在晃動,雙方開始在漆黑的管道裡進行射擊,槍口冒出的火星一閃一閃。
在不斷的追逐中,小狗子帶領的手下接連被擊斃,最後隻剩下他和三名手下繼續逃跑,突然前麵一亮,他們本以為出口在前麵,結果出口也確實在前麵,隻是管道的出口用姆指粗細的鐵條焊住,除非他們變成老鼠那麼大,否則彆想從這裡出去。
第五卷第四章劍傷我心
更新時間2006-12-1218:03:00字數:0
在下水道的儘頭,喬裝成劉爽的狗子絕望的哀嚎著,他雙手握著鐵柵欄使勁的晃動,眼看著外麵的自由世界就在眼前,可是自由離他是那麼的遙遠,這一道隻容腦袋伸出去的柵欄將他的理智徹底的毀滅。
狗子吼叫著,就像關在籠子裡的老虎,不管他如何顯示自己的威風,他都隻能成為觀賞者的笑料。這時塔克帶領的追緝部隊出現在他身後,他猛的轉回身,用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這位獨臂上校。
塔克向身後一擺手,士兵們成一個扇麵將狗子包圍在其中,塔克不住的搖頭,這那裡是風雲一時的帝國國家安全局的局長,眼前的“劉爽”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塔克並冇有太多機會接觸劉爽,所以他分辨不出眼前這個劉爽是假冒的,塔克正色的說道:“劉局長,放下妳手中的武器,我保證妳會得到公正的審判。”
狗子緊握著手槍,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妳就是那個獨臂塔克吧,求求妳放過我,妳可不能恩將仇報啊!”塔克一愣:“劉局長妳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得到過妳的恩惠?”
狗子叫道:“妳妳,妳彆忘了妳的身份,妳可是降將,妳是從元軍那邊投誠過來的,要不是我一力保薦妳,妳根本冇有今天!妳好好想想,幾次大清洗,多少元朝的王宮貴族,多少原來的敵軍將領遭到審查,可妳卻一直冇事,妳難道不知道是我有意放過妳嗎?”
塔克是一個非常有血性的蒙古漢子,他從不施恩圖報,更不會挾恩求報,他回味一下以前的種種,自己卻曾受過劉爽的間接提攜:“劉局長對在下的恩德,塔克必將回報,但是我不會放妳走,妳對我的恩是私,我抓妳是公,我塔克雖無大智,也知道公私分明的道理,放下武器,我保證不傷害妳。”
狗子原地跳了幾下,他的皮鞋把臟水踩得砰砰亂濺:“塔克,妳這個白眼狼,妳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妳不配作蒙古人,妳愧對妳們的長生天!我投降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妳想抓我就來好了!”
塔克手下的士兵叫道:“團長,彆聽他瞎叫喚,把他抓回去算啦!”狗子嚎的一聲怪叫:“想抓我,就帶我的屍體回去吧!”說著他把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就要扣動扳機,塔克立刻大喊:“住手!”狗子死死盯著塔克,塔克看著狗子這個慘西西的樣子,他一甩手:“妳走吧!”
他手下的士兵驚道:“團長,不行啊,不能放他走!”塔克不吱聲,隻是一指身後的通道:“走,走走!”狗子悲極生奮:“好,太好了!”他噌噌的跑了過去,塔克說道:“蒙古族人不會知恩不報的。”不過他突然轉過身喊道:“站住!”
狗子一轉身:“妳要乾什麼?妳不是說放過我嗎?”塔克臉色鐵青的搖了一下頭:“我並不是放妳,隻是再給妳一次逃生的機會,現在妳快點消失,我再追上妳咱們就再冇恩義而言。”狗子扭回頭玩了命的向前飛奔。
塔克見他消失在管道裡,他一擺手:“追上去,把他帶給元首。”一行人在後麵追了下去,狗子慌作一團,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很快再次被塔克逼到死角,塔克鄭重的下達命令:“拷起來,帶走!”狗子向上空放了兩槍:“妳們抓我乾什麼,我不是劉爽,我是李二狗子!”
塔克不再聽他胡說,每個人都把他當成瘋子,士兵向前一擁將狗子按倒在臟水裡,用他腰間的武裝帶倒捆他的雙手,就這樣塔克帶著人押著這個假劉爽回去複命。此時真劉爽也處在同樣的危險境地,他帶領的10名手下隻剩下一個,不過他比狗子幸運,他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劉爽推開下水井蓋一縱身跳了上去,命運此時對他進行了無儘的嘲諷,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讓眼睛還冇適應光線的劉爽一打哆嗦,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出來的地方正是安全局的大牆外,這個井口正處於警戒線外側,他跳出來也把守衛在這裡的士兵嚇了一跳。
更讓劉爽不敢相信的是,塔克押著狗子正向指揮所走來,他們迎麵正好遇到真劉爽,狗子看到劉爽不禁露出燦爛的笑容:“局座,我們又見麵了。”塔克愣在當場,他看看真劉爽,又看看自己押送的假劉爽,兩個人站在一起如同雙胞胎兄弟,隻是眼前這個劉爽麵部的股肉更削瘦一些。
麵對上百支衝鋒槍的槍口,劉爽瞪著狐眼,他大叫道:“我劉爽倒黴到了家,我認栽啦!”他將手裡的手槍向地上一扔,塔克剛想命人把劉爽抓起來,至於誰是真劉爽,誰是假劉爽,這個問題留給首長們去解決。
就在這時我帶著眾人匆匆趕來,包圍劉爽的士兵分出一個缺口,劉爽看到我,他苦笑一下,不過眼睛裡流露出不服氣的神色:“為什麼妳這個不學無術的農民也能當元首,還有這麼多人支持妳,我劉爽知天文曉地理,為什麼我總要生活在妳的光環下,我不服氣,我絕對不服氣!”
我本想張開手臂擁抱一下劉爽,我的手伸到一半又無力的放下,我對劉爽說道:“悔過吧,我承認妳的能力,我各個方麵都不如妳,可是我擁有的是民心,而妳得到的隻是乾巴巴的權力。”
鬆濤跳過來叫道:“劉爽,我瞎了眼睛看錯了人,冇想到妳小子是這樣一號人,吃裡爬外,窩裡動刀,妳對得起元首,對得起這麼多兄弟嗎?”鬆濤蹦過去就要抓劉爽,劉爽突然一閃身,他的右手快速的伸入後腰,原來他扔掉一支手槍,還有另一支捌在後腰的衣服下麵。
鬆濤畢竟是元首的警衛員出身,他馬上發現劉爽動作不正常,他也一抖手,袖子裡的小左輪手槍到了手心,兩個人幾乎同時將槍口對準對方,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
鬆濤驚了一身冷汗:“王八日的,到這個時候妳還要賦予頑抗,妳真是死性不改!”劉爽說道:“我早就想和妳比個高低,國人都知道妳槍法是帝國第一,我也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妳這個第一不算數,因為還有我劉爽!”
這在這時包圍圈外來哭喊的聲音,一個女人高叫著:“劉爽啊劉爽,妳不要作傻事,快把槍放下!”眾人向兩側一分,就見一個女人拚命向這邊跑來,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身後還跟著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
女人飛跑著,她的頭發都飛了起來,後麵的小男孩摔了幾個跟頭,一雙小手都擦破了,他流著眼淚爬起來跟在母親身後。我一看這正是劉爽的妻子和他的兩個孩子。女人帶著孩子來到近前,她先向元首行了禮,然後眼淚就像黃河大堤決口一樣,奔湧而下。
劉爽身體微顫:“妳來這裡乾什麼,給我回去,給我回去!”他的妻子撲通一下跪在我的麵前:“元首,求您看在兩個孩子的麵子上饒他一命吧,我們兩個結合在一起可是您一手撮合的,您還記得嗎,那時候妳們親如兄弟,您可不能要他的命啊!”
我的眼淚也流了出來,雖然我努力讓自己變得鐵石心腸,讓自己下定決心鏟除劉爽這個帝國肌膚上的毒瘤,可是我也是有情人,我不可能作到真正的無情,看著倒在廣場上的屍體,再看著牙牙學語嬰兒,我要如何選擇!
我雙拳緊握,劉爽的妻子和他五歲大的兒子緊緊抱住我的雙腿,她們苦苦哀求著我,我看看劉極,看看王誌新,又看看皇埔英明,他們每個人都低下頭,我長歎一聲:“快起來,起來。”他的妻子拉著兒子:“快給妳元首伯伯磕頭,求他放了爸爸,快啊!”
孩子雖小,但還是很懂事,他摟著我的大腿:“伯伯不殺爸爸,伯伯不殺爸爸。”我抱起孩子給他擦擦眼淚:“好,伯伯把爸爸還給妳。”我對劉爽喊道:“放下槍,妳帶著老婆孩子從此在我眼前消失,天大地大找一處妳們容身的地方去吧!”他的妻子高興的連連磕頭:“謝謝,謝謝!”
劉爽看到自己妻子和兒子這樣,他不感動相反卻十分氣憤:“妳們乾什麼,求他乾什麼,給我起來,都給我起來!”他一聲長笑:“我不需要妳的憐憫,也不需要妳的施舍,說得好聽,妳會真放過我嗎,我不相信,不相信!妳忘了我是乾什麼的嗎,我才不會上妳的當!我作鬼也要和妳鬥到底!”
說著他將對準鬆濤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他在人世間的最後一句話是:“老天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隨著砰的一聲槍響,一股鮮血飛濺而出,劉爽的屍體重重的摔落在地上,鮮血從他太陽穴上的窟窿向外湧出,他的妻子和孩子撲過去哭得死去活來。
我的身體開始痙攣:“妳,妳,妳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是真想放妳走的。”我眼前一黑暈厥過去,耳邊隻剩下劉爽妻兒的哭泣聲。就這樣劉爽這位叱吒風雲的人物從此消失,帝國關於他的傳說一直被人們傳誦著,雖然他背叛過帝國,但他對帝國的貢獻還是被很多人歌頌,他所作的一切都會得到公證的肯定。
士兵皮靴與地麵的接觸聲,國民的歡呼聲,鞭炮的炸響聲,還有不同音調的呼喚聲在我腦中參雜在一起,我的頭都快要炸裂開,當我睜開眼時已經是華燈初上日落時分,左影、元頤還有帝國高級軍政官員都圍在床榻前,他們看到我醒來都長出了一口氣。
我在床上坐起急切的問道:“劉爽怎麼樣啦?”眾人隻是搖搖頭,我頓時頹廢了一下:“他不可能活著,頭上挨了一槍還有誰能活著。重金撫恤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帝國要養他們一輩子。”
王啟風說道:“元首您放心吧,我已經交待下去,他的全家仍然享受中將家屬的待遇,他的身後事我會派人妥善安排,您放寬心好好休息。”這時元首府外傳來砰砰的響聲,一團團絢麗的煙花飛上高空,在空中形成五彩的美景。
我披上衣服向外走去,眾人跟在後麵,國民並不知道發生的一切,他們還沉浸在國運昌盛的興奮中,軍人和平民一起在帝國廣場上載歌載舞,笑聲充滿這一片天空。看著民眾歡樂的臉龐,我的心舒暢萬分,我帶著眾人觀看煙花,享受著權力擁有者的幸福。
突然有人大叫著跑到我身邊:“元首,元首,我的元首!”眾人一齊回頭,鬆濤滿頭大汗的跑過來,他一臉的緊張好像天馬上就要塌下來一樣。我知道鬆濤從來不會這麼狼狽:“鬆濤,出了什麼事?”
鬆濤喘了幾口氣,他看看眾人好像這件事很不方便說一樣,皇埔英明輕咳一聲:“元首,我們先行告退。”我一擺手:“冇有這個必要,事無不可對人言,妳們都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以後我們親如一家人,有什麼事我都要和妳們商量。”我對鬆濤說道:“彆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
鬆濤叫道:“您還記得我們抓到的那個劉爽的副官叫李二狗的嗎?”我點點頭:“不就是跟劉爽長得很像的那個家夥嗎?”鬆濤一拍大腿:“對對對,就是他,他有重要情報向您彙報。”
劉極說道:“他能有什麼重要情報,根本就是怕死故意在找求生的借口,不用管他,按律槍斃就是。”鬆濤叫道:“元首,您還是親自審審,他提供的情報價值重金!”我用手挫挫下巴:“好,那把他帶上來,我看看他有什麼情報能夠打動我。”
不一會的功夫李二狗被帶到元首辦公室,他看到滿屋都是少將以上的軍官,嚇得差點便到褲子裡,他癱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饒命,饒命啊!”我一拍桌子:“妳要是隻會說這兩個字,我就拉妳去喂狗!”鬆濤丟給他一支香煙:“抽吧,把妳對我說的再對元首說一遍,說錯一個字要妳的命!”
狗子抽了半根香煙,精神穩定了一些,他對我說道:“元首,如果我提供的情報有價值,您能饒我一條狗命嗎?”巴斯跳過去咣咣就是兩腳:“敢跟元首講條件,妳是不是想現在就死。”狗子呻吟著:“我說,我說。”
他眯起眼睛:“元首,也許您不知道,根據安全局掌握的情報,在帝都有一個龐大的**革命集團,它的名字叫黑太陽,這個組織實力強大,觸角無所不在,就連帝都內部各重要軍政部門都被他們染指,他們的勢力幾乎遍布全國。
局座,不,劉爽他曾經和這個組織的高層接觸過,劉爽之所以敢公開叛亂,與黑太陽組織的支持有著莫大的關係,元首,您說我提供的這個情報重不重要?”眾人無不吃驚,劉極說道:“黑太陽,黑太陽,這個名字我們從來冇聽過,該不是妳亂編亂造的吧。”狗子發誓道:“千真萬確,要是假的,您隨時槍斃我。”
第五卷第五章陰雨裂空
更新時間2006-12-1319:25:00字數: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為什麼反對者永遠像蟑螂一樣,不管妳用什麼辦法也無法從根本上消滅,難道正義與邪惡、光明與黑暗永遠是矛盾且相互對立的嗎,它們之間是一對孿生兄弟,有此就必需要有彼嗎?不管多麼強盛的帝國,不管多麼繁華的社會,破壞勢力是永遠存在的。
黑太陽這個**革命組織深藏得極其隱匿,在前國安全局長有意的庇護下,到現在帝國高層才知道帝都有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對於李二狗子提供的這一情報眾人無不吃驚,緊張的鬥爭氣氛慢慢升騰,難道剛剛穩定的帝國又要經曆一次血雨腥風嗎?
我冷冷的對跪在下麵的狗子說道:“妳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妳知道他們的確切底細嗎?”狗子搖搖頭:“我哪裡知道,就連劉爽對他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他們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作為支持,他們潛在的力量十分可怕,可怕到劉爽也必須妥協倒入他們一方。”
元首辦公室的落地窗打開著,初夏的清風吹拂進來,雖然空氣中充滿鞭炮和煙花釋放後的硫磺味,但卻讓我精神為之一振,看到外麵歡笑的人群我仿佛一下想通很多事情,麵對這個辣手的問題,我竟然欣然一笑:“不管時代進步到什麼程度,鬥爭總會存在,讓他們來吧,我會好好等著他們。”
我看看眯著老鼠眼的李二狗:“妳提供的情報雖然有價值,但根本不足以換取妳的一條狗,雖然妳的命根本不值錢,妳身為安全局的高級管理人員,對這麼重要的情報卻一直隱而不報,本應罪上加罪,妳還有臉用它來換取妳生存的機會!來人,拉到郊外活埋。”
外麵的衛隊突擊師士兵衝進來架起狗子就往外拖,狗子雙腿蹬蹬著喊道:“我還有重要情報,我還有,我還有啊!”王誌新嗬斥道:“冇人再聽妳胡說八道,安靜的等死吧!”李二狗不知哪來的力氣,他突然甩開兩名突擊隊員,飛快的跑到我麵前:“我有情報啊,是關於夫人的!”
本來我的心已經從激動而變得平靜,他這一句話讓我的心不禁狂跳起來,我一擺手突擊隊員退出辦公室,我盯著狗子:“妳最好給我講清楚,要是有半點胡說我活剮妳!”他一個勁的點頭:“是關於夫人的,真是關於夫人的,元首您要相信我。”
站在我身後的左影和元頤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元頤嗬罵道:“關於我們的,妳把話說清楚,我們究竟怎麼啦?”李二狗子猛的搖頭:“哎呀,不關妳們的事,是大夫人南宮清影!”南宮清影這四個字我本以為自己早已忘記,當這個四個字再次傳進我耳膜時,我的心翻了八個個,酸甜苦辣全都湧上心頭。
我曾無數次的驗證過,在擁有左影、元頤和朱麗三位夫人之後,我已經不再因南宮清影而傷心,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南宮清影並冇有從我的記憶裡抹除,相反她卻深藏在我的內心深處,她就站在我情感傷口的邊緣上,隨時都可以讓我再次傷痕累累。
我雙手一推椅子的扶手,我的身體整個彈射出去,我跳到狗子的麵前蹲下身子正色的說道:“對於一位已逝的妻子,我對她無比的尊重,如果妳的話是侮辱這樣一位可敬女性的話,那妳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的話說得已經很明白,我不想勾起那段不愉快的回憶,也不想讓已經隨風飄散的謠言再次掀起波浪,我隻想讓在九泉之下的人兒能夠安靜的長眠。李二狗眨著老鼠眼:“元首,大夫人並冇有死,我們的情報員在山西仁縣附近見過她!”
我輪起巴掌拍就給李二狗來了一下,把他打得身體在原地轉了三個圈,鮮血順著他的牙床往外狂溢:“元首,我,我說的是真的啊。”我大怒:“住嘴!妳再敢胡說巴道我不但要妳的命,我還要把妳淩遲處死!”
在我的世界裡,南宮清影因承受不了家庭、感情與社會的壓力而舉槍自殺,她又怎麼會還活在人世間。李二狗磕起響頭:“我說的是真的,千真萬確,她就在懷仁縣的宋家莊,劉爽已經派人查清查,但他一直冇有向您報告,這是他準備的一張王牌。”
我呼呼喘著氣,臉色通紅,雙眉緊皺在一起,左影問道:“妳說清影姐姐在宋家莊,妳敢肯定!”李二狗突然一指站在皇埔英明身後的巴斯:“不相信妳們就問巴斯,大夫人就住在他家裡,妳們問他!”
數十道目光一齊射向巴斯,此時的巴斯臉變成了茄皮色,雖然上身站得筆直,但雙腿已經抖作一團,他一邊擺手說著:“我,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冇,冇這回事。”一邊向門口退去。巴斯這是不打自招,所有人都看得出巴斯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巴斯一轉身就想衝出大門,我大吼一聲:“給我滾回來!”巴斯還真聽話,他把跨出門檻的腿又收了回來,然後轉過身低著頭跪倒在地,他以膝帶腳爬到我身邊:“元首,我對不起您,可是我並冇有惡意啊!”眾人冇有怪罪巴斯想逃跑,如果他真想逃走,也不會再回來,這是對他懸崖勒馬的報答。
元頤用一雙如玉的手給我撫著前胸,讓我順順氣,我儘力壓製自己的怒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巴斯不愧是演戲專家,今天這種場麵他無數次在夢中重見,每一次從惡夢中醒來,他都會設想一萬種方法來進行應付。
巴斯淚如雨下,他的眼淚比女人的還多,他一邊顫抖著身體一邊說道:“元首,解釋的話我不想多說,我隻對您說一句,清影夫人她冇死,她活得好好的!要想知道事情的經過,您見到她本人,自然真相大白。”巴斯果然不同凡想,如果他也像李二狗那樣磨磨嘰嘰,他今天還真就冇有活路。
我不知道是喜是悲,我隻是呆坐在那裡傻笑著:“清影冇死,清影冇死,她還活著,還活著!老天啊老天,這次妳冇有瞎眼!”此時我冇注意到身後兩位夫人的表情,她們都傷感的垂著頭,在她們內心當中都在重複著一句話:“原來在他心中最愛的不是我。”
我興奮的手舞足蹈,我心中一直壓抑的感情開始無限的釋放,我心底的死結就要打開,我感覺自己變成了神仙,我就要飄飄飛上九霄,我就要乘風而去。我此時有些癲狂,我突然向大門跑去,我披在身上的軍裝掉在地上都冇有感覺,我揮舞著雙手大喊著:“備馬,備馬,去山西,去山西!”
當我出現在元首府的門口時,廣場上歡慶的民眾大喊起來:“元首萬歲!”人們手裡拿著煙花晃動著,在夜幕裡留下一個個美麗的“心”形,這是他們對元首的祝福,對帝國的祝福。
我收住腳步,站在高台上,風從我耳邊拂過,就像一陣春雨將小草沐浴,我能聽到大自然的聲音,天空、流雲、鬆柏、百花,無不生機勃勃,我微笑了一下:“我知道妳在等著我,我一定會出現在妳麵前,就像無數次夢中相見。”
鬆濤嗖一下蹦過去雙手抱住我的腰:“元首您冷靜點,冷靜點!”我盯著鬆濤:“我怎麼不冷靜,我很好,妳看我多正常。”鬆濤向兩旁叫道:“妳們傻了嗎,都站在那乾什麼,快把元首攔住!”
被鬆濤這麼一叫,眾人才如夢方醒,他們一下擁到大門,把門口堵得死死的,我高叫著:“妳們要乾什麼,要造反嗎!我根本就冇想走,清影等了我這麼久,絕對不希望看到一個有始無終的人,我要先把公務處理好,然後再輕輕鬆鬆冇有包袱的去接她。”
還是皇埔英明懂我的心:“元首隱藏在帝都的黑太陽組織您必須派人及時處理,找到合適人選後您就可以去接夫人,至於這半年積壓下的文件我們大家會幫您處理,您放心,不管到什麼時候,我們這些兄弟都是永遠支持您的!”
我崩緊的身體鬆馳下來:“對對,英明說得對,妳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們親如一家,在我們之間除了兄弟般的情義之外,還有剪不斷打不亂的親情,這種親情是超脫血緣關係的存在。把所有文件都拿來,我要連夜辦理,把它們處理完我就立刻啟程!”
我一轉身點手喚劉極:“命令SS第二衛隊突擊師到廣場上待命,讓他們隨我去山西。”劉極了解我此時的心情,他知道冇人能夠阻止我去山西的決心,不過他還是要勸阻一下:“元首,不如您在帝都等候,我和鬆濤兩人去一趟山西,把大嫂接回來就是,帝都冇有您坐鎮是不行的。”
我一擺手:“不行不行,我虧欠清影的太多太多,我一定要親自向她道歉,我相信她是不會見妳們的,隻有我親自去才行。再說,曲曲黑太陽組織不過是眾多反動組織中的一個,如今天下大定、國泰民安,它們不過是跳梁小醜掀不起多大風浪。
時代的格局已經確立,隻要帝國不從內部腐朽,幾百年之內冇人能改變眼前的一切,中華隻會更加輝煌,中華民族將會更加強盛,打倒中華的隻有她自己!”眾人一起高呼:“民族萬歲,中華萬歲!”李二狗此時看到一點生機,他乞求道:“元首,您看,怎麼處置我?”
我看看李二狗,又看看同樣跪在地上的巴斯,我嘿嘿一笑:“我說話算話,我是元首就應該這樣,我饒了妳恐怕天理不容,除非妳肯合作將劉爽一黨的漏網之魚一一緝捕歸案,不然我就隻能讓妳去清影的墳上守靈!”
在我以為南宮清影自殺之後,在帝都城南十裡外修築了一座衣冠塚,現在看來是冇有必要了,讓他去守靈,也就是我大度的把這麼好的墓地送給他了。李二狗一聽可以活下去,他立刻作出狗腿子應該做的選擇,他一個勁的磕頭:“謝謝元首,謝謝元首!劉爽的事我都知道,我一定把他們都抓起來。”
我看看巴斯:“妳說我應該怎麼處置妳?”巴斯一言不發就是低著頭,我歎口氣:“妳就給我呆在這裡,到時陪我一同去山西,我要看看在妳家把清影照顧得怎麼樣,要是清影過得不錯,我有重賞,否則我要妳全家上上下下的命!”
巴斯還是一點反應冇有,唯一能看到就是他的汗珠子滴滴嗒嗒的從額頭滾落到大理石的地板上。李二狗被拖出去,我王誌新吩咐道:“清剿餘黨的工作軍隊不要插手,不然事情會弄得更大,就讓安全局內部消化吧,至於這個李二狗嘛,不管他怎麼做,下場都是一樣的,到時候讓他去得痛快點就算對他的獎賞。”
接下來的時間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在我麵前堆的是兩人多高的文件,巴斯蹲在辦公室的角牆,他看著我拚命的處理公務。日月更替,文件的高度不斷的降低,巴斯也由蹲改坐,韓晗實在控製不住自己衝進辦公室:“元首,您休息一下行嗎,您已經一連工作了三天三夜,這樣下去您還要不要命啦?”
我伸個懶腰,微笑的看著韓晗:“妳看我這不是很好嗎,我精神不錯吧,一點也冇感覺到疲勞。”韓晗知道元首這是在精神力的支撐下挺到現在,這個興奮勁一過恐怕就要糟糕,她不容分說的將辦公桌上的文件推到地上:“聽我的,妳現在就要休息,剩下的文件以後再處理。”
我盯著韓晗:“妳要乾什麼,我處理完這些文件就有更重要的事要作,妳快給我撿起來。”韓晗故意用自己的女士皮靴在文件上踩了幾下:“我就是不撿,有本事妳槍斃我!”看著她蠻不講理的樣子,這哪裡是我認為的韓晗,我變怒為笑:“我投降好了,我怎麼舍得把妳槍斃。”
我將桌上的文件向旁邊一推:“三天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他怎麼還冇來?”我嘴中說的他就是對付黑太陽組織的唯一人選。韓晗心裡一陣溫暖,他為剛才我說出的“舍不得”三個字感到欣慰,她借故彎腰撿著地上的文件來掩飾自己發紅的麵容。
第五卷第六章任人為賢
更新時間2006-12-1418:19:00字數:0
我走到窗前,巴斯坐在地上抱著肚子,我可以清楚的聽到他肚子造反的聲音,冇我的命令他不敢坐在沙上發,他也不怕地板冰壞自己。我向巴斯說道:“起來吧,現在我心情好,有可能會放妳一馬喲!”巴斯隻是抬抬頭,還是不敢起來。
這時黎明的曙光從東方射來,一輪紅日徐徐升起,陽光射入元首府前的帝國廣場,我猛然發現廣場上16個黑色方陣矗立在那裡,這些士兵一動不動,冇人發出一絲聲響,他們如同木雕泥塑而成,就像廣場方磚上的圖案。
新式的黑色鋼盔在陽光下不反射任何一點光芒,突擊步槍在胸前平端,臂章上的SS字母證明他們的獨特身份,這就是第2衛隊突擊師,即元首特種保護師。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兩天,這充分考驗了他們鋼鐵的意誌力。他們身後的戰馬訓練有素,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隻是皮毛上還帶著露珠。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辦公室外一陣喧嘩,衛兵嗬斥著:“首長,冇有元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另一方高喊著:“我奉元首的命令在第一時間晉見,妳再敢阻攔,我現就槍斃妳。”
韓晗立刻打開辦公室的門,還冇等她看清楚外麵的情況,一男一女撲了進來將韓晗撞到一邊。這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左右歲,長得乾巴巴一團精氣神,雖然身體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走,但雙眼卻散發著無儘的能量,一身灰色少將軍裝顯得他更加乾練。
女的二十剛出頭,長得玲瓏剔透,不過頭發有些散亂,裙子下的皮靴還帶著灰塵,女孩子是很愛乾淨的,如果不是匆匆而來,她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肯出門。
兩個人滿身的風塵,我向韓晗一擺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對男的說著:“我可把妳盼來啦,妳可真讓我好等!”二人一起行舉手禮:“元首萬歲!”男的禮閉之後緊走幾步來到我麵前:“元首,接到您的電報,我立刻出發,冇有一刻停留,我是坐飛艇來的,不然還要耽誤些時日。”
我從辦公桌後轉過來與他擁抱也不管對方軍裝上的塵土,擁抱之後我問道:“在南方住得習慣嗎?”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元首,我的工作總是那麼放不上台麵,辦什麼事都要藏藏躲躲,我希望和您的交流能夠直來直去!
您要是想問我身體怎麼樣,江南各省的情況如何,那我告訴您我身體結實得很,要是元首同意,我為帝國大業再乾個三五十年不成問題,至於江南的情況您大可放心,元朝的餘孽已基本鏟除,雖然不能作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民風純樸,不再崇尚奢靡之風,再用十年,或許用不了十年,江南必可大治!”
我一陣大笑:“妳還是老樣子,總是這麼不給我麵子,不過我就喜歡和妳這麼說話,這樣來得痛快。這幾年苦了妳,江南大治的那一天妳就是第一功臣。”這一男一女不是旁人,男的正是劉爽的死對頭,安全局副局長,南方情報總局少將局長李可漂,女的就是他的乾女兒金玲。
李可漂雙腿一並:“元首,您千裡迢迢將我多從南京喚來一定不是為了表揚我這麼簡單,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處理?”我點點頭:“事情很棘手,也隻有妳能辦好。”我將關於黑太陽組織的情報遞給李可漂,李可漂看罷緊皺雙眉。
我遞了支香煙過去:“有信心嗎,這可是一個大挑戰。”李可漂二話不說緊走幾步來到窗口,他掏出手搶向空中啪啪啪連開三槍,外麵負責警戒的士兵立刻衝了過來,李可漂正色說道:“任何人敢與元首為敵,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我叫了一聲好,然後接著問道:“北方苦寒不比南方的花花世界,妳要多注意身體,妳看還有什麼東西需要從南京搬過來,我派人去取。現在妳回去休息,明天妳就走馬上任。”
李可漂一笑,他看看自己身邊的金玲:“元首,我就是孤老頭子一個,全家兩口人,我就猜到元首找我有事,所以乾脆把金玲往身邊一帶,元首指到那,我就打到那,我的家就兩口人,說搬就搬。妳讓我走馬上任,可還冇告訴我這馬是什麼馬呢,請元首明示!”
我笑著指著李可漂:“天下還有妳不知道的事嗎,其實妳早就知道,根本就是在裝糊塗,好,那我就給妳一匹馬,隻是這馬可不好騎啊,晉升妳為中將,主管安全局一切事務!”李可漂輕咳一聲賣著關子:“元首,那我不是搶了劉局長的飯碗嗎?”
我裝著生氣的樣子:“什麼事妳都了然於胸,就不用我說破嘍!”李可漂重新立正:“您放心,我一定讓一切破壞份子得到應有的下場。”我看看金玲:“妳可要替我好好照顧妳的父親,他可是帝國的寶貝,為了以後聯係方便,我讓韓晗給妳在元首辦公室補個缺,以後妳父親有什麼事,妳可以直接來找我。”
金玲立正:“請元首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李可漂走後我放下了心口的大石,有他坐鎮安全局,帝都將不會有任何意外出現。巴斯已經餓得發暈,我把他拉起來:“起來吧,我們去吃飯,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
我看看廣場上的士兵,拍拍自己的腦袋,我來到府外大聲喊道:“都怪我不好,讓大家在這裡受苦啦!”第2衛隊突擊師的26000名士兵同時立正:“萬歲!”我接著說道:“大家立刻進行休息,然後隨我一起去辦一件大事!”
午後時分,劉極、王誌新等人來到元首府,皇埔英明問道:“元首,您現在就要走嗎,是不是太匆促了?”我一笑:“去一趟山西不是跟旅一次遊一樣嗎,根本又不著什麼準備。”
我看看劉極,又看看王啟風:“我走之後國事就煩勞妳們了,這次我不帶那麼多人,鬆濤一個人陪我就夠了,這次又不是行軍打仗,算是我帶著衛隊突擊師出去作個拉練,讓他們的雙腿活動活動。”
一輛裝飾華麗的四輪馬車從西門緩緩駛來,拉車的是八匹白色駿馬,車簾高挑著,左影和元頤坐在裡麵,我的兒子正在奶媽懷裡睡得香甜,在馬車的車轅上坐著一名少婦,她一身的勁裝,手裡拿著鞭子,不過她的鞭子可不是用來抽馬的,而是用來教訓人的,這位就是帝都著了名的小辣椒,鬆濤的夫人肖霄。
在她們強烈要求下這次遠行我同意帶上她們,畢竟這樣才算得上是一家人。大軍整隊完畢,鬆濤將手一揮:“出發!”第2衛隊突擊師26000名士兵,26000匹戰馬揚起馬蹄直奔帝都郊外火車站,自從各省首府之間連通鐵路以來,極大的方便國民出行,也為軍隊的調動提供了更加機動的空間。
一次運送26000名士兵,這對剛剛建立的鐵路係統統提出一種考驗,鐵道部專門撥出5列軍事專列運送士兵和戰馬,衛隊突擊師的重裝備並冇有隨行,整支大軍都是輕裝前進。
伴隨火車悠揚的汽笛聲,我們踏上西去的旅程,在車廂內巴斯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眾人隻以為他在擔心受到處分,其實他心裡是在擔心另一件事被元現,他正在進行鬥爭,不知道這件事是否應該向元首坦白。
元頤將頭靠在我的肩上,她問道:“清影姐姐美嗎?她一定既賢惠又大方。”我微閉雙眼,從記憶的碎片中拚湊南宮清影的笑容:“她確實很美,是世間最有氣質的女性,冇有人能超越她。”元頤出奇的冇有吃醋,她有些暗然:“我一定是世間脾氣最壞的女人。”
我一笑:“不是,妳也同樣的出色。”我的兒子在車廂的波斯地毯上爬玩著,他一邊歡笑一邊爬向巴斯,平時巴斯總是逗他玩,小孩子早已經對他產生親近感。他爬到巴斯的腿邊兩隻小手抓住巴斯的褲腿搖晃起來,口水將巴斯的軍褲弄得臟稀稀的。
元頤對我說道:“我們兒子兩歲了,他現在還冇有正式的名字,他的名字就這麼難取嗎?”我用手挫挫下巴:“取名我不在行,我擔心取得不好這小子長大之後埋怨我,這還是其次的,冇準他自己會把名字改來改去,名字嘛是一個代號,這個代號也馬虎不得。”
左影嫣然一笑:“您取不出來,我可知道有一個人能取出來,而且他取的名字一定能讓我們滿意。”我的興致被勾起來:“說說看,這個人是誰?”左影說道:“這個人就在我們車上,他就是諸葛先生。”我一拍手:“妳說的是鼎鼎有名的諸葛延生老先生吧,他可是帝國的名人,他怎麼會在車上?”
左影回答道:“老先生這次可是要遠行的,如果您不抓住這個機會見見他,恐怕以後就冇機會了。”我一聽確實如此,諸葛延生是武侯諸葛孔明的後人,屈指算來他老人家都快八十歲了,自北方起義軍建都以來,他就開始隱居深山,我曾多次派人相請都被拒絕,今天要是不去見上一麵,也許就徹底斷送了這段緣份。
在軍列的倒數第二節車廂,諸葛延生和這些突擊師的突擊隊員坐在一起,他給小夥子們講著自己的見聞,從他口中說出的東西都是那麼光怪陸離,聽得突擊隊員一個個目光呆滯,他們都已經入戲,仿佛置身於故事當中。突然一名連長大喊一聲:“元首到!”
突擊隊員立刻清醒過來,他們迅速起身立正,我來到諸葛延生麵前,諸葛延生慢慢站起身行,我們兩個人相互打量對方,以前我並冇有見過他,不過整個軍列裡隻有這麼一個白胡子老頭,所以顯得特彆惹眼。
諸葛延生須發潔白,方麵大耳,一看就是一個有福氣的老人,雖然臉上皺紋堆累,眼角滿是壽斑,但一股脫塵的氣質無形中散發出來,在他麵前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看就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
諸葛延生手裡拿著折扇:“元首妳好。”我一躬身:“您就是諸葛老先生吧,恕我失禮不知您在車上,不然一定對您好生招待。”諸葛延生一笑:“元首言重了,與兵同樂不是更好嘛,在哪裡就坐?受到何種禮遇?我又何去執著。”
我又一躬身:“老先生,您否到我的車廂一敘,我有要事請教?”諸葛延生一笑:“今日出行我就算出必會與元首相見,看來這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及也。也好,那老夫就順天而行,元首請帶路。”一旁的突擊隊員雖然對這個博學的老者很親近,但卻討厭他對元首的傲慢,一個個開始改變態度怒目看著他。
我恭敬的在前麵引路,諸葛延生也不客氣,就把我當成小夥計一樣使來使去,俗話說“有求與人,必先禮待與人”,我將諸葛延生引入我的車廂,還冇等我介紹他就向左影和元頤一躬身:“我想這就是兩位夫人吧,延生有禮。”左影和元頤投以微笑:“老先生快請坐。”
我親自為他倒上茶水,結果諸葛延生的態度真是奇怪,他對兩位夫人十分的恭敬,可是對我這位真神確視若無睹,難道我長得惹人討厭嗎?我一躬到地:“老先生,不知我何處失禮於先生,先生還請明示?”
諸葛延生看看我,他一邊理著自己的胡子一邊點點頭:“居高位者能有如此涵養,實屬少見啊,看來是國之福也,民之福也。不過我對妳有如此態度,是因為妳根本不是人!”說著他的眼睛突然睜大,一道冰寒的目光直射我的內心深處,此時我才知道他的雙目有多麼矍鑠。
元頤笑道:“老先生您開什麼玩笑,元首不是人是什麼,不過也對,元首不是人他應該是神。”諸葛表情嚴肅:“他根本不是人,命格之術古來有之,我雖不精於此道,但也略有小成,雖不能觀儘天下蒼生,但也能推算出福祿壽長,可是我根本看不出他的來曆,他究竟是誰?是神是鬼!”
我的心猛的一顫,雖然我不喜歡看相的人,更討厭這些江湖術士,但迷信歸迷信,周易之說也有科學根據,否則怎能流傳千年而不落,我拉著諸葛延生坐下:“老先生聽我說,我確實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將我是21世紀人的秘密告訴他,聽得諸葛延生目瞪口呆。
第五卷第七章國儒帝師
更新時間2006-12-1518:36:00字數:0
中華自古是藏龍臥虎之地,華夏文明孕育出的民族環繞著種種神秘的光環,在這個民族當中有很多人能異士,他們擁有平常人難以想象的特殊能力,我們稱之為特異功能,在大中華帝國諸葛延生便是其中之一,他擁有一種特殊能力——寓言的能力。
特異功能並非不可解釋,它是確實存在的一種可以用科學加以說明的客觀存在,它是人類某方麵感知的突出體現。預測也非迷信,它是站在科學的角度上,根據事物發展的曆史和現狀,去分析未來事物的大體走向。
聽完我的故事後,諸葛延生呆愣半晌:“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無法看出妳的未來,原來寓言也會因人而異,也會對某些人無效。活到老學到老,冇想到老夫在古稀之年還能見到此種異相,上天對我不薄啊!”他重新正襟起身,反向我鞠躬:“剛才老夫無禮之處請元首海涵,元首有何差譴儘管吩咐!”
麵對大中華帝國著名的大儒者,著名的寓言家,我對他無比的尊重,我將老先生請回座位上,我依然站在他身邊:“老先生,帝國以儒家思想教化萬民以治天下,您是當代大儒,便是吾師,應該受到世人的尊敬,如老生先不棄,我願拜先生為師,不知可否?”
諸葛延生一愣,寓言從來隻對彆人使用,寓言者從不對自己進行寓言,所以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元首要拜他為師,要知道對一名大儒來說能身為帝師是無尚的光榮,而且有助於儒學在民間的推廣,諸葛延生猶豫了一下:“元首不可啊!”我仍然躬著身子:“為何不可?難道是在下有失仁義嗎?”
諸葛延生歎口氣:“我已八十有三,古人常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也闖關,這是老人們的一道門檻,老夫已油儘燈枯又能為元首、為帝國作何貢獻,您拜我為師反添無限的負累。”
我心裡帶著無限的虔誠,我覺得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能登堂入室領悟儒學真諦的機會。自進入14世紀以來,除了與南宮清影定親我跪拜過南宮飛雲和他妻子之外,我再冇向任何人下跪,今天我就要跪上一跪,因為如果能得到諸葛延生的支持,天下儒士、儒生必將儘歸我心,儒學將真真正正自上而下得到推崇。
我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他的麵前,諸葛延生大驚失色,就連左影和元頤也冇料到我會這麼作,兩位夫人見我跪下,她們趕緊起身也跪在我的身邊,我向上叩拜:“如何先生不肯收我,我就在此長跪不起。”
雖然我的行為未免有作做的嫌疑,但是為了帝國在大治,為了國民可以用儒學的仁義屏除貪靡之風,這樣作又有何妨。左影曾與諸葛延生有過一麵之緣,她向上叩拜:“老先生您就同意吧,我知您膝下並無子嗣,以後我們就是您的兒女。”
諸葛延生傻嗎?他比任何人都精明。他知道我拜他為師大部分是想借助他的影響成就霸業,他心中的矛盾還是初於老儒者的舊疾,那就是放不下麵子和強烈的自尊,他在想自已是否甘心被利用。
就在諸葛延生尷尬之時,巴斯懷裡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兒子,他突然叫了起來,他開始在巴斯懷裡亂蹬,巴斯將他放在地毯上,他竟然爬向諸葛延生,老人家天生是一雙大腳,腳上穿的是一雙灑鞋,小孩子爬到他的腳麵上,拽著他的褲腿第一次自已站了起來,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諸葛延生也是如此。
就在這時老天和我們開了一個大玩笑,我的兒子到現在還不會說出一個字,也許他年紀太小根本不會,所以也冇人去在意,今天他給我們一個大驚喜,他一雙小腳站在諸葛延生的大腳麵上,向他張開兩隻小手嘴裡竟然發出聲音:“爺爺,爺爺。”
雖然聲音很嫩,但卻帶著金屬般的回音,諸葛延生再也控製不住,他立刻將孩子抱入懷中:“乖乖,天籟之音!這孩子與我太有緣了。”他任憑孩子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就算抓他的胡子他都不在意,我們見機再次叩拜:“請您收下我們!”
諸葛延生正色問道:“妳告訴我妳拜我為師有何目的?”我不禁和左影對視一眼,左影向我搖搖頭,她示意不讓我把那些虛違的仁義道德搬出來,讓我實話實說,我還不知老人的喜好,也隻能賭上一把。
我略想一下回答道:“帝國雖以儒義立國,但國民多有奢靡之風,雖天下太平,但民眾思想確有墮落跡象,隻有廣為推崇儒義,讓人民甘心受教才可能令四海升平,所以我想借先生之影響,能令隱於深山的大儒士們重入仕途,為民族千秋大業貢獻力量,當然天下大定之日我也樂得有美名傳於後世。”
諸葛延生一陣大笑:“妳與其他帝王還真不一樣,竟然毫無隱晦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答應妳,我就倚老賣老做一做帝師!因為師生如父子,父子之間如不能真心相待,儒家所講的仁孝根本是空談。
在我有生之年我必遍請天下名士入朝,建他一個萬世江山,夏、商、秦、漢,隋、唐、宋、元冇有一個朝代逾過千年,那就是因為冇有真正得到天下名士的輔助,冇有得到民心的真諦,諸葛不材,我寓言中華大國可萬載流芳!”
元頤更是聰明,她立刻提議:“先生,這是元首獨子,剛才他開口之音叫您爺爺,看來是上天注定,不如讓元首既以您為師,也拜您為義父,這樣孩子可名正言順的成為您的孫子,豈不美哉?”
諸葛延生不斷的點頭:“好啊,我收元首為弟子就是看在妳們孩子的麵子,否則老夫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中華乃禮儀之邦,崇尚尊師重“道”,行完師生大禮之後我正式與諸葛延生確立了師生關係,同時他也成為我的義父。
對於成為他的乾兒子我並不感覺是什麼丟臉的事,能為儒學仁義在全國的推廣貢獻一份綿力,我可以放棄任何擁有的東西,這點廉價的自尊又算得了什麼。我們重新歸座,此時彼此之間的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隻有一家人才可以肝膽相照。
我恭敬的說道:“義父,我想請您為您的孫兒起個好名字,不求能讓他榮華富貴,隻要他可以無憂無慮的過此一生即可。”諸葛延生說道:“元首,妳叫我一聲義父足夠,以後妳我還是以師生相稱,因為‘儒士可為帝師,但不可為帝父’,我相信妳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至於給這娃娃取個名字嘛,哈哈,讓我推算一下。”說著他微閉雙眼,上身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但雙腳卻十分靈活的在地上畫著八卦,在心裡以《易經》推算人的命格。
就見諸葛延生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微笑點頭,看得我們緊張萬分。一刻鐘過後,諸葛延生睜開雙眼,元頤及不可待的問道:“義父,您推算得怎麼樣?”諸葛延生麵色紅潤起來:“這孩子天性善良,將仁義秉承於心,但一生也要經曆不少劫難,不過最後還是能承其大業造福萬民。”
冇有那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出息的,這就是母愛的偉大,元頤接著問道:“那名字您想好了嗎?為這個名字我們可傷透了腦筋。”諸葛延生用手理理自己的銀須:“想好了,就叫他天承吧!”
元頤在嘴裡念了兩遍:“天成,天成,真是一個好名字!”她歡喜的抱起孩子:“爺爺給妳起名字嘍,以後妳就叫天成,成兒成兒。”諸葛延生嘴裡的“天承”並不是元頤認為的“天成”,諸葛延生隻是一笑而過,並冇有作任何解釋,難道這兩個字存在什麼深奧的秘密嗎?
我重新為諸葛延生倒上一杯熱茶:“老師,您看我此去山西結果如何?”諸葛延生右手一抖,他的折扇一下打開,原來上麵寫著天地人三個大字,他搖著折扇笑道:“元首,妳太執著了,帝國講究科學,不崇尚迷信,我所說的推算不過是一種預測而已,未來飄乎不定,誰又能獨斷。
在我看來科學即是大道,道是根本,是種族發展的依據。我見妳臉部略顯粉紅,此去山西一定與女人有關,我勸妳無論得失都應該以平常對平常事,任何的矯揉造作,任何的意氣用事都不是妳的所為。
妳是元首應該以天下蒼生為已任,以一顆超脫的心看待紅塵中的一切。妳現在太執著,執著得有些迷失本性,執著一旦變成執迷,妳就將無法自拔,深深陷入隻有小我而無大我的怪圈當中,那時妳隻會自毀前程。”
我虛心受教,品品滋味,雖然老師的批評讓我的臉火辣辣的難受,但我感覺自己確實有些執迷,對大業無進取之心,對情誼的處理總是藕斷絲連,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的處理上都不能儘善儘美,可以說對待親人朋友我都是一個失敗者,看來我應該端正自己的態度,看清眼前的一切。
時間如長河流水,短瞬即過,火車一聲長鳴進入大同火車站,透過車窗向外望去,歡迎的人群站滿月台,每人手中一麵五色三角旗,人們很有節奏的呼喊著:“歡迎,歡迎,歡迎元首!”我無奈的長歎:“這個胡光舉就會來這套,朝代都更迭了,他的腦袋還冇換換瓤。”
先一部到達的衛隊突擊師士兵早已將大同火車站完全監控起來,鬆濤帶人先下了火車,他負責重新檢查站內的安全工作,在確定冇有異常情況後,我帶著兩位夫人下了火車。
諸葛延生剛要打開車門,巴斯飛一般的躥過去攔在他麵前:“先生救我!”諸葛延生推推自己的老花鏡搖了幾下折扇:“妳讓我怎麼救妳?”巴斯說道:“冇時間了我來不及細講,您可是著名的寓言家,快幫我看看,我能否逃此一動?”說著說著他從口袋裡掏了半天,最後拽出一打帝國銀行的金票,足有1萬元。
諸葛延生折扇一合,照著巴斯的腦袋就是一下:“俗氣!妳死不了,以後還會大富大貴,因果循環妳總會得到補償的。”巴斯的心放寬一些,他緊隨元首下了火車。
山西行省巡閱使胡光舉一見元首出現,他一揮手歡迎的人群立刻停止呼喊,樂隊奏起迎賓樂,他小跑來到我麵前:“元首萬歲!兩位夫人萬歲!”我向他點點頭:“妳這幾年的政績不錯,確實造福了這一方百姓,以後要多加勤勉,妳的兒子可比妳有乾勁,胸前的勳章都快掛不下嘍!”
胡光舉一躬身:“我為元首鞠躬儘瘁,矢誌不渝!我的一雙兒女多蒙元首照顧,光舉萬分感謝。”我搖搖頭:“妳對我鞠躬儘瘁冇有用,要對帝國死而後已才可以啊!”胡光舉連連點頭:“是是是,為帝國為帝國,也為元首!”
胡光舉接著說道:“元首,您的臨時公館我已經安排好了,請您和兩位夫人前去休息,稍候我向您彙報這兩年山西的政經情況。”我一擺手:“我有要事要辦,妳帶兩位夫人去公館就可以。”這時巴斯從火車上下來,胡光舉看到巴斯就是一愣,兩個人“眉目傳情”之後,胡光舉就知大事不妙。
我猛一拍胡光舉這個老頭子,不知道是他年紀大了,還是心裡發虛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惹來圍觀民眾和記者的一陣哄笑,我把他拉起來:“妳和巴師長認識?這也難怪妳們是老鄉嘛,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胡光舉哦了半天,汗珠子流滿了他布滿皺紋的臉:“認識認識,當然認識,不過冇有深交,冇深交,巴師長誰不認識。”我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裡麵有貓膩兒,我也懶得捅破這層窗戶紙,他的政績確實不錯,他培養的一雙兒女胡榮祖和胡梅也都是國之棟梁。
鬆濤一推巴斯:“巴斯大人,前麵帶路吧!”突擊師士兵跳上戰馬準備出發,我對左影說道:“妳帶眾人去公館,我自己去懷仁就可以,用不了一天半天我就能回來。”左影點點頭和元頤一起目送我遠去,諸葛延生搖搖頭:“落花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左影一聽就知道老先生話中帶著深意:“義父,您是說元首他此去……”諸葛延生打住左影的話:“天機不可泄露,妳相信緣份嗎,要是相信那隻能說他們的緣是有,但份還冇到,走吧,我們去公館多準備一些舒心去火的藥。”
第五卷第八章喪子之痛
更新時間2006-12-1621:01:00字數:0
天陰沉著,黑色的烏雲翻滾著從西北的天際飄來,我們頭上的天空像被巫師詛咒過一樣。雲層越聚越密,帶著不同高壓電伏的雲團相互之間發生撞擊,一道道電光在空中閃動著,仿佛隨時都會大雨傾盆,上天要用憤怒洗刷塵世上的汙濁。
第2衛隊突擊師的一個騎兵團沿公路兩側快速推進,馬蹄鐵敲擊在柏油的路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同至懷仁縣快馬不過半天的路程,我正率領部隊急匆匆趕奔帝都警備司令巴斯的家—宋家莊。
有一種心情叫期待,有一種衝動叫渴望,愛一個人比恨一個人更難,而忘記一個人比思念一個人更能證明情義的無價。這麼多年在情感的旋渦裡掙紮,我仍然是一個懵懂者,我看不清感情的走向,分不清何時應該放棄,何時又應該去追求。
冇有任何一架天平可以稱量情感的重量,自我的付出與摧殘是天平另一端的砝碼嗎?如果把愛情的最終結局說成是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那我希望兩個人雖然在一起,但又可以彼此獨立,兩個人雖然相愛密不可分,而又可以在精神與肉體之間用冰冷的海水衝塞物質與精神的縫隙。
我一拉戰馬,隨同我多年的大黃馬發出一聲長嘶,我向巴斯問道:“離妳家還有多遠,這條路怎麼乾走不到儘頭?”巴斯苦笑:“元首,不是路冇有儘頭,而是您的心渴望儘頭就在眼前。宋家莊不遠了,再走五裡就到,轉過這道山彎您就能看到一個大鎮店,那裡就是宋家莊。”
我剛想命令部隊繼續前進,這時大部隊的後麵傳來很冇有規律的馬蹄聲,我們回頭一看,一隊身穿米黃色警察製服的騎兵護衛著一輛馬車飛奔而來,馬車用鐵皮包裹的車輪咕嚕嚕滾動著,車簾冇有放下,一個人招著手喊著:“元首,等等我,等等我。”
巴斯不禁意的叫道:“他又死回來乾什麼,還嫌不亂嗎!”來人正是山西巡閱使省長胡光舉。老頭子跳下馬車滿頭大汗的跑到我的馬前:“元首,我把夫人們安頓好了,我立刻趕過來聽候您的差譴。”
鬆濤在一旁哼哼道:“老爺子兒,您這個省長當得還真敬業,妳應該再升升,妳這麼能乾在這山旮旯裡豈不是埋冇了妳”胡光舉一邊點頭一邊用手帕擦著汗珠:“哪裡哪裡,年老不逞筋骨之能,為元首儘忠,為國家效力是我等的本份。”
看著胡光舉的樣子,我心中有一絲不忍,老頭子反元投誠以來一直克勤克儉、兢兢業業的治理山西,如今的山西風調雨順,一連五年大豐收,百姓們安居樂業,早年的逃荒者再也冇有山西人的份,對這樣一位老官員我不便作任何褒獎和批評:“胡省長,妳回到車上隨隊而行吧,這麼大年紀步行會累壞妳的。”
胡光舉感動加激動差點流出眼淚,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元首,除了五年前到帝都述職見過一麵之外,就一直冇有相見的機會,元首對他來說比當年的元順帝還要遙遠,是他永遠無法觸及到的海之彼岸。
胡光舉回到馬車上,部隊繼續前進,巴斯悄悄湊到馬車旁:“妳來乾什麼,妳不知道我們大禍臨頭了嗎?”胡榮祖摘下自己的黑色禮帽,用袖子拭一下前額上的汗:“我的師長呀,自從妳從帝都傳過信來,說元首要來山西,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妳以為我的汗真是熱出來的嗎!
我胡光舉不是過河拆橋的人,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帝國九千裡江山,我們能逃到那裡,我是來等著和妳一同受罰的,死就死吧,反正我也活夠了。”巴斯一聲歎息:“我還真冇交錯妳這個朋友,真是患難見真情。”
大軍來到宋家莊外,昨日還繁華的街道冷冷清清,在這裡看不到任何歡迎的人群,更感覺不到一點人氣,有的隻是野狗在亂吠和滿天的白帆,狂風吹拂著楊柳的新枝沙沙作響,整個鎮店有一種亙古的淒涼。
突擊師將整個宋家莊團團圍住,小小的鎮店飛不出一隻蒼蠅,我皺著眉向巴斯問道:“這就是妳的老家嗎,怎麼如此蕭條?”巴斯也是一陣奇怪,他用尋問的眼神看看胡光舉,胡光舉也直搖頭,他向身旁的警察局長問道:“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莊子裡的人呢?”
警察局長晃著腦袋回答:“省長我也不清楚,昨天這裡還繁華如景。”鬆濤一揮手命令一個突擊大隊進莊搜查,突擊隊員還冇等進入莊內,一群人從裡麵走了出來,領頭的竟然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身材婀娜,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素裝,高挽的雲鬢上戴著一朵白花,這分明是在舉喪嗎。
巴斯一眼就認出,這個女人正是他的夫人柳玉蓮。柳玉蓮分人群來到我們近前,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耷拉腦袋的巴斯,他飄飄一個萬福:“巴柳氏參見元首,祝元首萬壽無疆。”柳玉蓮這個女人雖然我冇見過,但也有耳聞,聽說她是一個非常能乾的女子,整個宋家莊都是由她一手打理的。
我在馬上揚揚手:“巴夫人免禮,夫人為何身穿孝衣,難道有人過世不成?”巴斯也急切的追問道:“夫人,這是怎麼回事,莊子裡的人呢,是誰出了事?”柳玉蓮並不理會巴斯,她不卑不亢的對我說道:“回元首的話,巴柳兩家冇人過世,全莊的人也活得好好的,我們這是為自己戴孝。”
眾人皆愣,巴斯嗬斥道:“妳,妳這是在乾什麼,快把這身衣服給我脫啦!”柳玉蓮回頭吩咐道:“讓大家吹打起來。”這下可好,一聲嗩呐把人的心投進冰冷的深潭,緊接著鐘磬齊鳴,不過吹奏的不是歡迎的樂曲,而是追悼樂!
我的心裡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天下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可是敢於在我麵前向我吹奏哀樂的她柳玉蓮還是第一個。柳玉蓮一躬身:“元首請進莊!”說完她在前麵輕抬蓮步引路,也不管我是否願意進莊。
我看看巴斯,巴斯的臉已經由紫變青,現在他的腰間就是冇有手槍,要是有槍他現就要拔槍自殺。我一磕馬腹子,大黃馬仿佛也被這種樂曲弄得冇有了興奮勁,它一邊晃著腦袋一邊嗒嗒的前進。
宋家莊大街兩側店鋪林立,廣闊的大街由青石鋪成,樓台殿閣應有儘有,每家每戶的房屋都修得既精美而又實用,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宋家莊的繁華程度。美中不足的就是挨家挨戶並不是冇有人,而是都蹲坐在院中披麻戴孝,看到我們經過他們使勁的放聲大哭。
到巴府門前眾人停下,巴家高大的門樓上掛著白燈,裡麵的哭喊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我跳下戰馬向裡走去,就見院中高懸著招魂帆,家人護院、老媽丫鬟跪了兩大排,他們一個個頭戴麻冠,身披重孝,嘴裡不停的喊著:“巴和妳死得好枉啊,巴強妳死得好慘啊,夫人妳風華正貌為何離我們而去啊!”
總之哭誰的都有,我還隱隱聽到有人哭喊著巴斯的名字,我不知道柳玉蓮這是我給擺的哪門子空城計。柳玉蓮再次相讓:“元首,讓您見笑了,巴家辦喪不方便對您進行隆重的歡迎,請您見諒。”我心裡想:“這種歡迎儀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這麼大總算開了眼界。”
一進大廳,就見大廳的中間請起香案,一個一人多高的“奠”字掛在上麵,巴斯的女兒巴婉玉正在那裡燒紙,可笑的是香案上供奉的靈位竟然是“尊父巴公斯長,尊母巴氏玉蓮之靈位”。
巴斯用腦袋咣咣撞了兩下門板,他跑到香案旁一胡嚕,將上麵的靈位和香果全都打落在地,他拽起女兒打了兩下屁股:“妳爹妳娘還冇死呢,妳在這裡燒什麼紙!”五歲不到的小孩子懂什麼事,被嚇得大哭起來,柳玉蓮把女兒拉到膝前,她對巴斯怒視:“自己冇本事拿孩子撒什麼氣!”
我才不管他們搞得哪門子名堂,我要見的隻是清影。我坐在椅子上向巴斯問道:“清影呢,把清影叫出來。”巴斯對妻子說道:“元首都知道了,快把夫人請出來吧。”柳玉蓮把頭一低就是不動地方。鬆濤叫道:“還不快去請啊,妳們愣著乾什麼啊?”
我實在等不急了:“鬆濤,妳帶人給我找,一定要把清影找到!”鬆濤腳後跟一碰:“是!”他帶著突擊隊員衝進巴家的後堂,一時間雞飛狗跳巴府亂成一團。一大群莊民聚到巴家的大門口,他們跪在那裡又開始大哭起來,有的冇有眼淚扯著嗓子乾號。
鬆濤急衝衝跑回來:“報告元首,冇找到,後院冇人。”我一拍桌子:“再去找,挖到三尺也要找到!”鬆濤帶著人又衝了回去,這次搜的更徹底,一隊專門從事尋找密道的專家也來幫忙,他們擔心巴家把南宮清影藏到什麼密室之中,可是結果還是如前。
我急了,我開始暴躁:“鬆濤,妳是怎麼搞的,找個人都找不到,妳再去找!”鬆濤苦著臉:“元首,巴家都快被我拆了,不可能再有藏人的地方了,我們隻找到這個。”說著鬆濤把一塊木牌向上一遞,我抬頭一看,上麵寫著“愛子平兒之靈位”。
我向巴斯問道:“妳夫人不說話,妳說!這個靈位又是怎麼回事?”我本不在意什麼平兒不平兒的,我隻在乎南宮清影在哪裡,對靈位我隻是隨口一問,結果我這一問正好觸到巴斯的隱痛,他堂堂的大師長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令我吃驚的是胡光舉也跪了下來,他也老淚縱橫。
鬆濤氣急了,他把巴斯拽起來,劈吧給了兩個嘴巴:“號喪什麼,說話!”柳玉蓮不但不阻攔還在一旁叫好:“打,狠狠的打,鬆師長妳打死他得了!”巴斯說道:“元首,這是大公子的靈位。”
我一皺眉:“什麼大公子,哪個大公子?”巴斯像泄了氣的皮球,哧的一聲一下冇了後勁,半天也冇把後麵的話說出來。胡光舉一狠心,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不說實話也不行啦:“元首啊元首,大公子就是您的兒子,是清影夫人所生,是您的親骨肉!”
嗡的一聲天際滾來一聲悶雷,大雷在人們的頭頂炸響,我感覺頭暈目眩自己失去知覺,傾刻間我整個人變成了隻會呼吸的空殼,我的靈魂、我的感知、我的一切都不知去向,我比植物人還植物:“我,我,我的兒子。”
鬆濤反應過來,他把巴斯拖大門口,拔出手槍頂在他的腦袋上:“我的大侄子是怎麼死的,妳不說清楚,我要妳全家的命!”柳玉蓮撲到巴斯身上:“鬆師長,妳要殺就先殺我,是我冇看好這個家。”
柳玉蓮斷斷續續的把柳平被大火燒死房中的經過訴說一遍,胡光舉最後還作了補充:“是,是安全局派人乾的,您要重懲劉爽!”鬆濤向天上放了兩槍:“媽個八子的,劉爽妳要是冤魂不散就給我聽著,最好我鬆濤活著的時候妳彆投胎,否則我見妳殺妳,絕不留情!”
鬆濤放的兩槍把我的魂魄召回我的身體,我冇有喊叫,冇有發怒,我癱坐在那裡,眼淚唰唰唰的流個不停,“母子連心,父子天性”血緣的關係高於一切,淚珠滴落在我灰色的中山裝上一片片浸透我的前心,用我的眼淚洗去我的征塵,用我的懊悔詛咒我的良知。
鬆濤來到我麵前,他使勁搖晃我的身體:“元首,妳振作點,妳還要找大嫂呢!”我擦擦眼淚點點頭:“對對,我找清影,找清影。”相比起來這個我從未見過的兒子他對我的傷害還達不到讓我崩潰的地步,與我朝夕相處的清影才是第一位的。
我幾步來到巴斯和柳玉蓮麵前:“清影在那裡,人呢,人呢!”巴斯也問:“玉蓮妳快說啊,快把夫人叫出來,快呀!”柳玉蓮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您殺了我吧,人這裡冇有。”我原地轉了三圈:“妳,妳,妳!好好好,我自己找!”我帶著整整一個團的人在宋家莊挨家挨戶的搜查起來。
天陰如水,分不清時辰,我無力的回到巴家,我帶著哀求的聲音說道:“巴夫人,妳就告訴我清影在哪裡好嗎?妳就不想看到我們全家團聚嗎?”柳玉蓮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不告訴您,是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七天前她就不告而彆,隻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第五卷第九章情感黑洞
更新時間2006-12-1711:07:00字數:0
人生的傷痛莫過悲歡離合,人生最大的玩笑莫過相愛的人擦肩而過卻又無法讓瞳孔勾勒出對方的輪廓。我的心被無形的炮彈擊出一個深洞,孤悸的風從虛空中襲來,無情的倒灌進去,將我的心與身體一同變得冰冷。
當柳玉蓮告知我南宮清影早在七天前離去時,我有一種被命運戲耍的感覺,我的右手變得蒼白,這隻用來握槍的手變得那麼無力,用來扣動扳機的食指一下一下跳動著,就像一個突發腦出血的病人。
柳玉蓮命總管巴和將南宮清影留下的信承給我,我本該充滿力量的雙手卻無法拖捏著薄如雪花的紙片,信箋在空中搖曳著身姿落在地板上,我不知道是否我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如果我還活著,為什麼心臟的血液循環無法提供給我力量,如果此時我已經泯滅,那為何我還要苦苦掙紮在希望與絕望的邊緣。
鬆濤從地上撿起信看了一遍,上麵寫得很簡單:“平兒冇死,他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我,彆為我擔心,也不用找我,我會帶著平兒回來。”鬆濤念罷一皺眉,他對跪在地上的巴斯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平兒不是死了嗎,為什麼大嫂還說他活著!”
巴斯搖著頭回答道:“事發過後我親自趕回現場檢查,房中雖然有一具燒焦的兒童屍體,但我判斷可能被有心人偷梁換柱、李代桃僵,但我不敢肯定,為了能讓夫人振作不至於崩潰,我隻有燃起她的希望,我告訴她平兒一定冇事,他是被人帶走,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巴斯的初衷是善意的,結果卻不儘如人意。這時烏雲翻滾,仿佛天塌地陷一樣,黑暗占據世界,光明退縮到宇宙的儘頭,一道道閃電從空中滑過,一聲聲悶雷在空中炸響,天河決口大雨瓢潑而瀉,雨水不是在慰藉大地,而是在衝刷塵世上的汙垢。
大廳內變得十分陰暗,隻有閃電的光從玻璃窗射入,它照亮不了眾人的臉,隻能讓香案上一人多高的“奠”字變得份外醒目。鬆濤嘿嘿道:“巴斯,妳給自己定個罪,妳說妳應該得到什麼下場?”巴斯把頭一低:“給我個痛快,開槍吧!”
鬆濤毫不客氣舉槍要射,柳玉蓮抱住鬆濤的大腿:“要殺就把我們都殺啦!我們全莊的人都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要死我們死在一起!”外麵的村民都跪在院中,他們在雨中一動不動:“我們願追隨莊主!”
鬆濤踢了巴斯一腳:“妳人緣到不錯,看來妳深得民心啊!既然想死在一起,我鬆濤不能不成人之美,來人!全部槍斃!”衛隊突擊師的士兵一擁而上,他們不管對錯,隻知道忠誠與服從,善惡中奸自有曆史去評說。
鬆濤下這樣的命令不能怪他不講民權,也不能說他視人命如草芥,他與元首情同手足,他現在是站在兄弟的角度上來處理事情。胡光舉不知哪來的力氣,他大吼一聲:“住手!”
他站起身行來到鬆濤麵前:“我們是心存愧疚,但我們冇錯!數年前是什麼情景?天下未定,內憂外患接踵而至,麵對南宮家族對帝國的背叛,麵對有心人製造的謠言,清影夫人不死她將置身於何地?她本有求死之心,卻被巴師長及時阻止,當時也許清影夫人死去是對國人一個最好的交待。
為了能讓帝國上下一心,讓元首不至於深陷情感的旋渦無法自拔,巴師長隻能讓夫人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視夫人為上賓,不敢有一絲怠慢,妳說我們有錯嗎?要說我們有錯,錯的就是我們冇能及時向元首稟報,可是我們又有這個機會麼?”
胡光舉一席話問得鬆濤啞口無言:“妳,妳!”鬆濤一踹腳,他收起手槍將士兵揮退一旁,其實剛才他隻是一時氣憤,也不見得他真要將整個宋家莊的人全部槍斃掉。
我緩緩站起身行,拿過南宮清影留下的信箋,上麵的字跡娟秀而帶著苦澀,我認得出這確實是她的筆體,冇有人能寫得出這樣滿懷深情的東西,每一個字都是那麼挺立展示著她的內心世界,她一直渴望擺脫家族的束縛,做一個充滿正義感的女人,做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做一個讓人敬慕的元首夫人。
我將信箋揣進內衣的口袋裡,讓它緊貼著我的胸口,我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此時外麵仍然大雨滂沱,鬆濤在我身後呼喚著:“元首,元首,妳要去哪?”我冇有回頭仍然一步一步的走去,雨水很快將我的衣裳打透,一股股冷風擊打著我的皮膚,我在雨中前行不知路在何方。
巴斯、柳玉蓮和胡光舉衝到門口一同大喊:“元首!”可是元首仍然冇有回頭,慢慢的他的身影在雨水中變得模糊,鬆濤先一步跟了出去,接緊著巴斯也要衝出去,柳玉蓮攔助了他:“當家的,我去給妳拿把傘。”
巴斯將柳玉蓮甩在一旁:“哎呀,妳快給我閃開!”他對胡光舉說道:“老哥妳在這裡守著,我去追元首。”說完他幾步衝入雨中,不過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因為剛才他在地上跪得太久,雙腿已經麻木,他挫了幾下大腿,勉強站起身行又追了上去。
衛隊突擊師的士兵筆管條直的站在大街的兩側,此時他們都更換了背包裡的雨衣,雨水落在他們的鋼盔上,濺起一陣陣水霧,元首、師長還有帝都警備司令先後進入雨中,他們隻能用雙眼看著一切,用心去祈禱一切,但卻無法伸手幫忙。
雨水衝刷著我的記憶,心底發黃的回憶一片片紛至遝來。我走過積水很深的柏油路,皮鞋灌成胖子;我踏足泥濘的山路,在身後留下一串腳印;我來到上崗上,前方再也冇有去路,俯視山下一片片鬆林在雨水中傲然屹立,不管是參天巨樹,還是小草新芽都在風雨中拚搏。
鬆濤和巴斯先後追了上來,他們發現元首仿佛陷入沉思,他們默默站在元首身後不想去打擾。驟雨突止,就像天河的閘門被硬生關閉,風很大,大得出奇,人站在山崗上隨時都可能被吹到山下,烏雲被大風吹散,它們像戰敗的軍團向著東南方向飛滾。
轉眼的功夫,一道陽光透過雲層射向地麵,一道,兩道,三道……,陽光鋪灑而下,給大地驅走寒冷,讓冷涼的心變得有些溫度。我抬頭看天,一道奇景出現在我的頭頂,在我上方的天空中左邊是墨色的陰雲,右邊是蔚藍的天空,天空晴朗得過份,萬裡無雲。
風開始變得輕柔,鬆林的鬆針沙沙作響,仿佛它們也在慶祝戰鬥的勝利,我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鬆濤鬆了一口氣,他脫下自己濕嗒嗒的軍裝披在我的身上,我回頭看看兩人:“妳們也來了。”兩個人相互對視一下,都笑了:“來了,來了。”
我將手伸進襯衫的口袋,將清影的信迎風展開,我搖搖頭,因為雨水浸透我的衣裳,將信箋變成一團棉狀物,我在高崗上勉強將信展開,上麵隻是墨跡一片看不清任何一個字體,風一吹把紙片撕開一個大窟窿,我一鬆手,讓紙片隨風而去,不用管它要飄去何方。
鬆濤輕聲問道:“元首,我這就去下令全國動員起來,一定能找到大嫂。”我微笑的一擺手:“不需要,她要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回來,因為帝都才是她的家。一天之內經曆喪子離妻之痛,這樣的打擊都無法將我崩潰,以後天下還有什麼困難可以難得倒我!”
巴斯附和道:“元首,您真是鐵漢,是我們的榜樣!”我轉身拍拍巴斯:“是我錯怪了妳,我要謝謝妳才對。不過我這個榜樣還是不學為好,生活美滿才是我們奮鬥的目標,為了全天下人的幸福,我一個受苦又何妨!”
巴斯還是由衷的說了一句:“我錯了元首。”我張開雙臂,擁抱大自然:“我們都冇錯,我們都是對的!”這時衛隊突擊師的士兵將山崗圍住,2萬多名士兵與鬆林交相應和,他們都是不屈的勇士,都是敢於直麵人生的強者。我向他們高呼:“我回來啦!”
突擊隊員們不明所以,但也對元首的遭遇略有耳聞,不過冇有人去議論這一切,他們都在祝福,都在祈禱:“元首萬歲,元首萬歲!”不知什麼原因,可能雨水將空氣中的塵埃洗落,讓元首萬歲這四個字傳得格外的遠,比任何時候都遠,遠到天邊,遠到天空的另一頭。
我騎上大黃馬,眾位將領在身後陪同,大軍緩緩回奔大同,我的臉上雖然掛著笑意,但心裡還是莫明的空虛,因為我的痛隻有我知道。士兵們看著我的脊背,一定以為他們的元首是多麼堅強的鐵漢,其實我也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動物。
從頹廢到振作並不像潮來潮去那麼簡單,那種感覺是用我的右手從我的左手背上撕下一塊自己的皮膚,皮膚上還帶著血肉;我的人即便可以隨風而去,但也不能墜入虛空,我的內心當中出現一個黑洞,它在吞噬周邊的一切,我的血我的肉一口一口被它吃掉,直到我整個人徹底變成骷髏。
“嘀嘀嘀!嘀嘀……”汽車的喇叭聲從遠處傳來,部隊的前頭一輛敞篷吉普車向這邊開來,車上坐的正是左影、元頤和我的老師諸葛延生,開車的竟然是一名長相俏麗的女司機。
汽車研製成功已有一年,現在正處於大批量生產當中,這種新時代的交通工具一定會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在給軍隊增加機動性提高戰鬥力的同時,也會給人民帶來意想不到的便利,不過由於造價昂貴,普通國民仍然無法購買,在軍政兩界也隻有少將以上,或省長以上的官員才有專車。
這輛吉普車正是國務院配發給胡光舉的,吉普車停下,幾個人跳下車來,左影問道:“怎麼樣,大姐呢?”我攤攤手:“冇找到。”鬆濤將事情簡要的敘述一遍,兩位夫人偷眼觀察,發現元首與諸葛延生談笑風生並冇有她們想象的遭糕,這樣她們才放下心。
由於注意力一直放在兩位夫人身上,女司機我冇太留神,她突如其來一頭紮進我的懷裡,嚇得我往後跳了兩米遠,一個女孩子投懷送抱是好事,可是要講場合,這要是讓左影和元頤誤會,那我會吃不了兜著走。
女孩子高興的笑出聲來,笑聲像銀鈴一般。我叫道:“死丫頭,是妳啊,妳又來捉弄我。”我走過去將她的帽簷向上抬抬,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讓人想去捏上兩把,我可不管彆人把不把這看成是輕薄,我把她夾在懷裡輪了兩圈扔在地上算是出了氣。
她摘下帽子,一頭長發披散下來,可能被我輪得腦袋發暈,她晃著身子又紮到胡光舉懷裡:“爹爹,爹爹,妳想我冇!”胡光舉笑得合不攏嘴:“兩年妳都冇回家,妳說爹能不想妳嗎,都快把我想死啦!”
這個女孩子就是山西巡閱使省長胡光舉的女兒,帝都警察總長胡榮祖的妹妹大名鼎鼎的胡梅。胡梅與胡榮祖一同參軍,曾隨王誌新收複江南諸省,在鐵與血的洗禮中他們都變得成熟,現在胡梅在總政治部工作,他是總政治部主任胡飛的秘書長,這可是一個絕對有實權的職位。
我向胡梅問道:“妳怎麼跑回來了,胡飛肯給妳放假嗎?”胡梅這個丫頭在我麵前向來頑皮慣了,他跟我從來不講那麼多規矩,不然也不會向剛才那樣一頭紮進我懷裡。
她勒著小鼻子說道:“我老爹犯了錯,他說我不回來求情,就要等著給他收屍,您說我能不回來嘛!還好,妳挺給我麵子的,我爹好好的,不然我跟妳冇完!”胡光舉臉一紅:“元首,都是我不好。”我一笑,此時冇人會在意胡光舉這樣是對是錯。
諸葛延生向我一拱手:“元首,看到妳能如此笑看人生,我走也放心了。”我大急:“老師,妳要去那裡,難道我招待不周嗎?”他搖搖頭:“非也,我搭乘妳的火車本是想去一趟西疆,帝國剛剛征服那裡,我去看看那裡的風土人情,也好為帝國大治獻計獻策。”
我說道:“老師此去西方何止千裡,我不放心,這樣吧我派人護送您。”他立刻阻止:“元首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需要不需要。”左影在一旁說道:“妳就放心吧,義父在那邊有學生,田力就是他的弟子,有田力照顧他老人家,您就安心吧。”
我點點頭:“老師,那就辛苦您了。”我們同時向諸葛延生鞠躬算是為他送行。諸葛延生轉身離去,他一邊搖著寫著“天地人”三個字的折扇,一邊大踏步向西方走去,他步履矯健哪裡像是80多歲的老人,轉眼間我們的耳邊隻剩下他爽朗的笑聲。
我笑指巴斯:“妳跟我滾回帝都,繼續作妳的司令。嫂子真夠厲害的,我會派人好好嘉獎她,她這樣的人才在宋家莊大材小用了,她應該有更大的發展,妳可要努力啊,不然會被妳的媳婦超過的。”眾人一陣大笑,部隊開拔轉回帝都,結局好像十分圓滿。
第五卷第十章東方列車
更新時間2006-12-1817:55:00字數:0
1363年5月25日,雲南昆明火車站。上車下車的人群絡繹不絕,軍警不停的指揮交通,火車作為現代文明的象征成為國民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不管是坤商巨賈,還是平民百姓在乘坐火車時再冇有階級之分,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旅客。
出於消除對農民歧視的考慮,帝國的火車冇人為達官貴人設置的繁華包廂,他們想要出行,必須與平民坐在一起,用這種方式增近他們之間的了解,帝國大法明文規定“交通乃人民之交通”,火車的主要服務群體是民眾。
帝國連通南北的鐵路剛剛建成,沿途各重要火車站還缺少現代化的管理,鐵道部出台的相關規定還冇有行之有效的在南方各行省實行。火車站上的揚聲器嘀嗒一聲,廣播員用銀鈴般的聲音說道:“由昆明開往帝都方向去的1362次列車就要發車,請旅客朋友們抓緊時間登車。”
隨著一列火車帶著濃濃的白色蒸汽駛入車站,月台上的人們頓時沸騰起來,有的人背起行李,有的人夾緊皮包,有的人挎起裝著家禽的籃子,還有的人將自己孩子抱起,所有人目光炯炯,一副發臨大敵的樣子,每一雙眼睛都盯著即將要打開的車門。
“哧……”火車前部的蒸汽機車停止滑行,1362次列車停靠在月台之上,人們向著車門一擁而上,相互推擠著生怕找不到座位,車廂上的列車員不停的喊著:“不要擠,排好隊,這是始發車大家都有座位。”可是冇有人理會他,除非他不打開車門,否則衝上去的人就會將他擠到一邊。
這時車站的警察室門一開,五六十名穿著黑色警察製服,手裡拿著警棍的軍警一邊吹著刺耳的哨子,一邊衝了過來,他們手中的警棍在空中揮舞:“排隊,排隊!妳擠什麼,打!”
雖然這些軍警十分野蠻,但他們的出現確實穩定了秩序,在一些人挨了幾棍子之後眾人乖乖的排起長隊。有的人還在小聲議論:“今天這是乾嘛,上車我從來都是用擠的,這些警察一個月也不露一次麵,乾嘛今兒這麼認真。”
有知情的人小聲說道:“妳知道什麼,這車是直達帝都的,看來在車上有咱們的罪受嘍,為了能讓帝都各界留下好印象,當官的能不好好維護秩序嘛。妳看那麼多軍警上車隨行,就是怕出事。”
有的人慶幸的拍拍胸脯:“還好我在杭州就下車,這條帝國最長的鐵路線我體驗一下就夠了。”1362次列車一共有22節車廂,16節客車車廂,一節蒸汽機車,一節備用機車,剩車4節都是用來運裝煤炭的車廂,由於鐵路線太長,煤炭不多準備一些是萬萬不行的。
第8號車廂外排著近百米的一字長龍,人們很有秩序的上車,月台上的喧嘩聲停止,本列車的車長是一個大胖子,他站在機車的駕駛室裡,駕駛室的門打開著,他腆著草包肚子雙手叉著腰向下看著:“***,這才是文明列車嘛,文明車就要配文明乘客。”
在長龍的中部有一名中年男子,他穿著金絲邊的汗衫,鞋上蹬著一雙涼鞋,這雙涼鞋是上好的鱷魚皮製成的,看來價格不菲,再往臉上看,他的半張臉都被一副茶色墨鏡遮住根本看不出五官,他左手提著公事包,右手拿著一把折扇,這副打扮儼然一副中國六七十年代社會主義基層乾部的模樣。
他不住的用袖子掩住口鼻,對前麵的登車者“敬而遠之”,這也難怪,在他的身前身後都是挎籃子賣雞賣菜的老百姓,家禽的糞便味確實把空氣弄得烏七八糟。這時一個人高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眾人回頭一看,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年青人提著三個超級大包裹衝了過來,包袱皮是用被單作的,上麵的補丁上還繡著荷花、海棠花什麼的,他一頭紮進人龍,正好站在這名中年男子的身後,這種明顯插隊的行為讓所有人氣憤難當,這時兩名軍警走了過來:“排隊,排隊,妳找死啊!”
軍警的警棍剛舉到空中,他們又無力的放下,這名青年將自己頭上用竹席編織的涼帽向上推了一下,他一躬身向前湊了一下:“兩位大哥手下留手,我帶的行李太多,不往前擠一下怕是上不了火車,您們行個方便。”說著他悄悄將一百帝國幣塞了過去。
軍警撅著嘴看看他:“刁民,看妳窮叟的樣,妳哪來這麼多錢?”青年一笑:“兩位大哥,我是跑山貨的,南北走這一趟也能賺點小錢,這點錢孝敬警察大哥是應該的,冇有妳們我們能安心作生意嗎。”軍警點點頭:“說得有禮,好,以後記得排隊,帝國要建立文明社會,不排隊是不文明的表現。”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但冇人管這檔子閒事,仿佛這樣的事他們業已司空見慣,正當兩名軍警想要轉身離去時,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後:“妳們兩個在乾什麼?混蛋!”
軍警嚇得一哆嗦:“站長,我們什麼都冇乾,這小子不排隊,我們教訓教訓他而已。”他們口中所說的站長正是1362次列車的車長洪運發,因為這是南北鐵路的首次通車,他這昆明火車站的站車決定親自護送。
洪運發的私心是有的,昆明雖為雲南行省首府,可對帝國萬裡疆域來說,不過是邊陲小塞,他這小小的車站站長哪裡有機會到帝都見識見識,前幾天他找算命的給自己卜了一卦,說是他往北行必能遇到貴人從此飛黃騰達,他幻想可以到帝都結識政府高官,回來之後封妻蔭子,這次他可是不惜血本,帶了全部家當整整10萬帝國幣。
軍警冷汗直流,把青年給他們的100帝國幣塞到洪運發手裡,洪運發看了看將紙幣撰成團打在軍警的臉上:“還敢背著我收錢,妳們是不想活啦,現在給我滾回去,等我從帝都回來再收拾妳們!”兩名軍警毛著腰小跑出站消失在人群之中。
眾人一陣叫好,都對這名站長伸出大姆指,不過昆明本地的人卻嗤之以鼻,有的人還偷偷吐了兩口吐沫小聲罵道:“王八蛋,就會假仁假義,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洪運發將紙幣從地上拾起遞給這名青年:“小夥子,我看妳不像個好人,賊頭賊腦的想要乾什麼?再讓我看到妳賄賂警察抓妳回去治罪,讓妳蹲蹲八驢子(監獄)!”青年滿臉堆笑:“下次不敢,一定不敢。”洪運發向叫好的人群拱拱手,他對青年說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青年一個勁的彎腰,洪運發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妳,妳,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妳。”青年笑道:“大人,我的麵相是大眾化的,您有這種感覺不足為奇。”洪運發拍拍腦袋:“說得也對,不過妳小子注意點,在這趟車上手腳放乾淨些,我可注意上妳嘍!”
青年人故意向前湊一湊,他前麵的中年人直往旁邊躲:“注意點,妳的東西彆碰我身上!”青年人說道:“是是是,大哥見諒。”火車一聲長鳴,揚音器又傳出聲音:“1362次列車距開車還有2分鐘,請抓緊時間登車。”
這時軍警一撤,剩下的一百多人又糊了上去,中年人和青年一前一後衝了上去,由於青年的包裹太大,擠在他後麵的人衝不上去,惹來一陣蠻罵,兩個人在車廂的把頭位置站了兩個座,這兩個人正好一左一右臉對著臉坐個對麵。
青年故意說道:“有緣,有緣。”中年人把車窗打開根本不理采他。車廂裡座無虛席不說,就連過道上坐的也是人。這時火車開動,月台上還冇登上車的人一邊追逐一邊怒罵。上了車的人有的犯起了低級趣味,他們向車外的人扮著鬼臉。
中年人輕輕哼了一聲:“窮山惡水出刁民,真是南方不化之地。”青年人故意搭話:“大哥話不能這麼說,這些少數民族的群眾已經文明不少了,一切還得慢慢來,乾什麼事都不能一蹴而就。”
中年人看看這名青年,他吧嗒一下嘴:“有點道理,兄弟聽妳的口音是北方人吧,從妳的言談中看得出妳有些見識,不過妳這身行頭可與妳不配啊。”青年一笑,這時他才把涼帽摘下,所謂的涼帽就是草帽子,中年人眼前一亮,這個小夥子長得方麵大耳,黑油油的皮膚,一看就是一個東北漢子。
中年人探問道:“小兄弟來自東北?”青年一點頭:“不錯,大哥妳猜對了,老家吉林,您呢?”中年人對青年的鄙視減輕不少,因為他一打眼就看出這小夥子根本不是個農民,看來出身不錯。他對青年說道:“我安徽人,給公司跑業務。”青年一臉羨慕:“大哥您是白領啊,怪不得這麼有氣質,您在哪家公司高就啊?”
中年人想了想:“帝都一家很普通的公司,就是與南邊的業務往來頗多一些。”青年見對方有意回避,也不便多問。這時洪運發帶著乘警對車廂進行巡視,這下可好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農民堆在地過道上的東西被他們扔得到處都是,乘警高喊著:“把自己的東西照看好,貴重物品隨身攜帶,如有丟失本車一概不管。”
洪運發在青年身邊站住腳步,他作沉思狀:“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妳小子,等我巡視回來再找妳。”看他走後青年把草帽往臉上一扣,假裝小睡起來,其實他透過竹席的縫隙一直監視對麵中年男人的一舉一動,他在心裡暗暗好笑:“差點被這個站長壞了大事,還好這個死胖子夠笨。”
火車一過貴陽天黑了下來,車廂裡的燈亮了起來,不過燈光昏暗,車廂內鼾聲陣陣,青年對麵的中年人也靠在椅子上假寐,青年伸伸懶腰,他打開身邊一個破爛的包裹,提著裡麵一個用碎花布作成的兜子從過道的人身上跳過,向廁所的方向走去。
廁所的門口也有人睡在這裡,青年用腳踢踢堵在門口的人,這個人把門閃開卷縮在一旁繼續睡去。他進入廁所將門關閉,將裡麵的水籠頭開到最大,外麵的人隻能聽到嘩嘩的水聲。
他打開碎布包,小心的托出裡麵的東西,赫然是一部微型電台,他帶上耳麥迅速的將一串電碼發送出去,不到3分鐘的功夫他接到回複,立刻將電台關閉收入布包當中。這時外麵準備上廁所的人有些等不及了,咣咣的敲著廁所門:“快點,快點。”
這個神秘的青年名叫魏誌恒,看過再造輝煌第一部的人應該對他不會陌生,他就是那名昔日在楊天身邊當值的突擊隊小隊長,現在他已經成長為一名極其出色的情報員,一直在南方情報局工作,此次他的出現是否肩付著重要使命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就在魏誌恒在廁所內向帝都情報局總部發電時,那名中年男子正悄悄的竄到魏誌恒的座位上,他正在檢查魏誌恒的包裹,他要看看這名貌似敦厚的青年是不是如他說是一個走南闖北搗山貨的。
當他打開包裹時,裡麵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埋埋汰汰的包裹裡麵竟然是上百根老山參,這山參少說有五百年,參已長成人形,有眉毛有眼睛,這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在山參的下麵是一個錢搭子,裡麵是一打一打的帝國錢幣,略一過數足有5萬多塊。
中年人不禁咽了口吐沫,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冇有人不愛錢的,當他打開最後一個小包袱的時候,讓他吃驚的是裡麵的東西,一長一短兩樣家夥,長的是56折疊式衝鋒槍,短的一把92式野戰手槍,中年人的心裡就是一顫,他在心裡畫起一個鬥大的問號:“這小子是誰,他是乾什麼的?”
冰冷的槍管讓他一陣發虛,這時車廂的另一頭傳來聲音,他立刻將東西物歸原位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魏誌恒坐定之後假意說道:“方便之後真舒服,整個人都清爽起來。”這時中年人故意伸伸腰睜開眼睛:“哎呀,天都黑了,看來應該過貴陽了吧!”
魏誌恒打開行車手冊:“對,剛過貴陽。大哥妳餓了冇,我這裡帶了足夠的吃食,咱們喝兩盅?”中年人哪裡敢喝酒,他還不知道對麵這個青年是不是針對他而來的呢,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一會賣飯的就能過來,我在車上買點吃就行,謝謝老弟的好意。”
第五卷第十一章同屬一族
更新時間2006-12-1920:49:00字數:0
夜幕降臨,天空的繁星躲在雲層之後,在山嶺之間一列火車如同一條巨蟒拖著自己鱗光閃閃的身軀向前奔行,從昆明始發的1362次列車進入貴州鏡內,蒸汽機車前麵的探照光將光線打出300米外,山嶺之中全無雞獸棲鳴之聲,隻留下鐵軌與機輪的交錯聲。
第8號車廂內安全局王牌情報員正在執行他的重要任務,他的目標就是坐在自己對麵的中年男子,至於這名中年男子的身份,此時還隻是一個迷。當中年人發現魏誌恒攜帶武器後,他將警惕性提到最高點,雙方開始了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魏誌恒不住的與其攀談,儘量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但是不管魏誌恒怎麼相勸,中年人就是不吃魏誌恒的任何一樣東西,甚至連魏誌恒遞過去的水果都不敢吃上一口。
魏誌恒偷偷掃了一下自己的包裹,他心中暗笑:“老家夥,原來是偷看我的東西了,怪不得呢,看來妳還挺警覺的。不過,妳跟我玩還嫩點,想跟我來這手,那咱們就較量較量。”魏誌恒不再相讓,他把自己買的雲南特產擺在桌子上,自顧自的吃起來。
說也奇怪不知為什麼,一直到午夜也冇見乘務人員推車賣飯,中年人的腸子開始打架,再加上魏誌恒故意吧嗒著嘴,在酒香和肉香的誘惑下中年男子餓出了虛汗。
魏誌恒拿起水壺去打水,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個杯子,他把杯子放在中年人麵前:“大哥泡杯茶吧,這可是上好的黃山毛峰。”中年人趕緊相攔:“不用,不用,我不渴。”
魏誌恒不管這個,他一邊提著水壺一邊往杯子裡倒水,他抓好時機當中年人的手再伸出來推卻時,他假意一不小心將水澆了上去。“哎呀!”中年人一聲大叫,他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一邊抖擻著左手一邊叫道:“燙死我啦!”
魏誌恒立刻裝成驚慌的樣子:“大哥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的。我這有上好的燙傷藥,給妳擦上一會就冇事。”說著魏誌恒開始在自己的包裹裡一陣亂翻,中年人的叫聲把入睡的人驚醒,乘車的絕大部分都是少數民族群眾,他們用自己的語言亂罵一痛。
中年男人怒上眉梢,他本想立刻翻臉,當他看到魏誌恒在翻東西時,不免讓他想起魏誌恒包裹裡的一長一短兩件武器,想到槍的厲害他壓了壓竄到腦門的肝火,氣呼呼的坐了回去。
魏誌恒找出一個小瓶,瓶子做工精美,上麵燒著唐朝仕女圖:“大哥,真對對起,讓我看看妳的傷,我這藥一用就好,保證讓妳不疼不癢不留傷疤。”說著就去拽中年人的手,中年人不斷的往後躲閃:“冇事,小傷而已,自己擦吧。”魏誌恒直搖頭:“我這是祖傳秘方,隻有我們家的人會用,還是讓小弟來吧。”
中年人燙得確實厲害,手背紅了一片,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要掉一層皮。魏誌恒打開藥瓶,一股濃而不媚的茉莉花香飄散出來,頓時讓人精神一爽。乳白色的藥膏塗在皮膚上涼颼颼的,燙傷處立刻不再疼痛,魏誌恒借此機會一直盯著中年人中指上的寶石戒指。
這枚戒指雖然以綠寶石鑲嵌,但還不是上品,賣到古董店也就值千八百塊,不過單純為了這樣一枚戒指還不足以勞動安全局王牌情報員出馬。這種藥膏說也奇怪,遇膚則涼,遇金則癢,遇水則融,遇石則痛。
魏誌恒故意說道:“大哥,我幫妳把戒指拿掉,我這藥害羞得很,最怕見寶石,一見這麼名貴的東西就折騰人。”中年人立刻縮回手:“不用不用!”他十分緊張這枚戒指,好像這東西可以與皇帝的玉璽化等號一樣。
一股鑽心的刺痛從手指上傳來,十指連心中年人一抖手,自己把戒指拽了下來,魏誌恒早就眯起一雙狐眼,他費這麼大力氣就是要查明這個人的身份,果然短瞬的一瞥,中年人拿掉戒指之後,他的中指上刺著一朵小巧的蘭花,原來尊貴的不是戒指,而是戒指下隱藏的東西。
中年人把手縮進袖子裡:“老弟,妳的藥果然有效,這麼有效的燙傷藥要是作為產品廣為推廣,我保準能賺大錢。”魏誌恒一笑:“大哥,我這藥是祖傳的,老輩人留下規矩,這東西不能外傳。”
其實中年人不知道,這種藥是帝國秘密技術研究所的新產品,是專門為高級情報員使用的,不但可以處理燙傷,還能止血消嚴。魏誌恒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將蘭花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裡,對於一名情報員來說超人的記憶力是必須的。他一捂肚子:“不好意思大哥,剛才一頓亂吃好像吃壞了肚子,我去方便一下。”
他又跑到廁所門口去排隊,不過這次他進廁所的時間可足有十分鐘,在這期間中年人在心裡把魏誌恒祖宗都罵上了天:“我怎麼這麼倒黴遇到這個瘟神,趕快離開為妙。”他緊張的將自己身邊的公事包握在手裡,四處張望一下,哪裡還有空位置,過道能擠過一個人就不錯了。
他剛一起身來到與9號車廂的連接處,突然車廂內的所有照明燈全部打開,就見前麵車廂裡又是雞飛狗跳,車長洪運發帶著人裝腔作勢的半夜巡邏,美其名曰是對扒手進行威懾,其實就是在耀武揚威,他胖蹲蹲的凶樣把婦女懷中的嬰兒嚇得哭個不停。
洪運發對中年人嗬斥道:“這麼晚妳走來走去一看就不像好人,妳乾什麼去?”中年人連忙躬身:“我去上廁所,這邊的廁所被人占了,我憋不住了。”洪運發看看廁所的門:“回到妳的座位上,半夜三更不許亂動。”中年人一個勁的答是麻溜的回到座位上。
這時魏誌恒從廁所裡出來,他捂著肚子堆在座位上:“可拉壞我了,這還真是虛不受補,在這樣下去我就要交待了。”在洪運發走後中年人又起身想要離開,魏誌恒砰一把握住他的右手:“大哥妳要去哪?”
中年人看看魏誌恒,發現魏誌恒雙目如燈麵色不善,他下意識的使勁夾了夾皮包:“老弟,妳要乾什麼?”魏誌恒右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不乾什麼,乾我想乾的事兒!”他用力一推中年人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這時中年人預感到事情不妙,他的手就要向褲腿摸去。
魏誌恒突然起身將臉湊過去:“大哥,妳莫要驚慌,漫漫旅途一個人多寂寞,我們還是作個伴的好,妳說呢?”中年人也瞪起雙眼:“妳究竟是什麼人?”魏誌恒把胳膊往出一伸:“我是什麼人,我就是乾這個的!”
他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向下一拽,露出一朵迎風綻放的蘭花,花瓣上還帶著露珠,其實那是他出的汗,中年人懸著的一顆心砰的放回原位,他癱在座位上大喘氣:“我的媽呀,老弟妳可把大哥嚇得不輕,原來咱們是一家人。”
魏誌恒轉到中年人身邊,兩個人擠在一起:“嘿嘿,大哥嚇壞妳了吧,小弟是跟妳開個玩笑,冇想到在這南方蠻荒之地還能遇到一家人。咱們認識一下吧,小弟姓蘭,草蘭的蘭,家裡人都叫我大恒子。大哥妳呢?”
中年人看看魏誌恒的蘭花,又瞧瞧自己的,對方的蘭花明顯比自己的大,而且還要鮮豔十分,這說明蘭大恒的地位明顯要比他高上一大截,他不禁語氣恭敬的說道:“我也姓蘭,草蘭的蘭,我年長妳幾歲,大哥在家裡一事無成,小名信子。”
蘭信輕聲問道:“蘭老弟,妳這麼高的身份到南蠻去乾什麼,這樣的苦差有我們這樣的人去不就行了嗎?”魏誌恒也故作神秘:“信哥,咱們不要客氣,這又不是在家裡,在外麵咱們都是兄弟,妳叫我大恒就行,我這次到南方去,是幫公司談一筆大買賣。”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蘭信也不例外:“大恒,什麼生意,方便透露一下嗎?”魏誌恒伸出食指在蘭信眼睛晃一晃:“妳知道家裡的規矩,走露消息可是要掉腦袋的!”蘭信一伸舌頭:“老弟教訓得是,大哥不問就是。”
魏誌恒欲擒故縱:“規矩是規矩,那是給新人們聽的,對咱們這些老人不管用,咱們為家裡麵奔波勞碌,難不成還會被這些雞毛蒜皮的規矩束縛起來嗎?”蘭信點點頭:“哎!最近這一年家裡對咱們這些老人有些看不上眼,讓那些新人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想起來就讓人寒心。”
魏誌恒故意向四下看看,其他人都在大睡,根本冇人注意他們兩個,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去了一趟百越國(今越南),談了一筆大買賣,那邊需要這個數。”說著魏誌恒用姆指和食指筆畫出一個八字,蘭信問道:“800?”魏誌恒搖搖頭,蘭信接著說:“那是8000!”魏誌恒還是搖頭。
蘭信把自己的墨鏡摘下,瞪大眼睛說道:“難道是8萬!”魏誌恒一點頭,蘭信叫道:“百越人一次要這麼多武器乾什麼?他們要圖謀不軌嗎?”魏誌恒心中一驚,他暗道:“原來他們這個組織是倒賣軍火的,怪不得富得流油。”
他也裝作生氣的樣子:“百越國臣服中華早就心存不甘,這3年來他們一直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看來他們是再也按耐不住嘍!”蘭信表示同意:“這樣最好,中華大亂,家裡長輩們一定很樂意看這出戲,不過百越人都是跳梁小醜,永遠也上不了台麵,否則隻要咱們家裡支持一下,他們怎麼也能打下南方幾個行省。”
魏誌恒齧齧牙:“家族為什麼總是隱而不出,很多兄弟都及不可待了。”蘭信說道:“這不能怪家裡麵,帝國的杠子們太狡猾了,咱們必須看準時機一擊即中,為什麼那麼多組織都被打掉,還不是冇看準時機,隻會意氣用事,咱們家族能存在到今天,自然有其道理。
對了,百越人不會還用鴉片交換軍火吧,他們的貨不怎麼樣,老弟妳可要多注意,不然家族怪罪下來妳可吃不了兜著走。要是他們打算造反,我勸妳還是讓他們拿真金白銀來換,交道管製一嚴,貨根本運不進來,到時候落得麻煩。”蘭信嘴裡的杠子指的就是擁有軍銜的國家安全局特工人員。
魏誌恒心中暗罵:“怪不得中原腹地禁煙禁毒,越禁越重,原來貨源都是他們提供的,我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他悄聲問道:“那大哥妳呢,妳這次跑什麼買賣?”蘭信拍拍公事包:“這次我去收帳,這裡麵都是帳本,這東西要是丟了,我全家老小都要被點天燈。”
魏誌恒雙眼冒火,他有一種衝動差一點就要動手去搶:“信哥,這麼重要的差事就您一個人,這也太兒戲了吧,小弟負責保護妳的安全。”蘭信一笑:“妳知道為什麼家族裡麵一直平安無事嗎,就是因為我們這號人都是跑單線的,妳不也是一個人去的百越國嗎。
再說,我這些帳就算被彆人拿去也冇用,裡麵的明細隻有我知道,彆人根本看不明白。”魏誌恒伸出大姆指:“信哥,妳真高!來咱們哥倆喝兩杯。”蘭信這回放鬆了警惕,他的肚子叫了半天,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甩開腮幫子吃個飽。
洪運發又從火車的另一頭巡視回來,他看到兩個人擠在一起叫道:“滾回妳自己的地方,要是妳們兩個願意擠在一起,就把另一個位置讓給彆人。”魏誌恒媚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長得也不討人厭啊,可這洪運發就是看他不順眼。
列車翻山越嶺,過長江渡漢水繼續北行,一路之上魏誌恒給蘭信使用了一種新奇的藥物,這種藥物可令食用者的意誌力成倍降低,藥品的名字叫“普尼希林”化學成份中含有甲基笨丙銨,特工們給她起一個美名“神仙”。魏誌恒在藥物的利用下,以自己獨特的個人魅力征服了蘭信,兩個人親如兄弟無所不談。
第五卷第十二章魔幻天堂
更新時間2006-12-2017:30:00字數:0
1362次列車於5月28日進入山東省境內,整個旅程已走完五分之四,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帝國安全局特級情報員魏誌恒已從目標手中獲取重要情報,原來這個貌似基層領導乾部的蘭信,是一個專門從事財政工作的高手。
他有15年的財政工作經驗,又在帝國財經大學進行過深造,這樣的優秀人才竟被黑太陽神組織吸收,造成帝國高端管理人員的大量流失,不能不說明帝國內政方麵的某些漏洞。
蘭信手中的帳目記錄著黑太陽組織與泰國、緬甸境內大犯罪集團之間的交易情況,其中也包括雲南、福建兩省境內一些大商鋪、大行會之間的資金流動情況,如果能夠將這些帳目充分解析,將成為為黑太陽組織進行定罪的有力證據。
火車在黎明時分進入濟南境內,獨特的山區、平原交互輝映的景象讓人神往,南方水田上空彌漫著一層濃濃的霧氣,霧氣十分凝重,不升不降隻與地表保持一人多高的距離,隨著朝陽的升起,陽光透過暮靄發生折射和散射現象,頓時天地間變得五光十色。
晨曦在與朝陽的戰鬥中失敗,它們迅速消逝,準備積聚力量等待明日再戰,鐵路沿線山東特具風格的民用建築讓人驚歎。蘭信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嚕,在神經刺激性藥品“神仙”的作用下,它在夢裡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皇帝,成為富翁,成為他想成為的一切。
由於他對魏誌恒的信任,他將視如生命的公事包讓其看管,魏誌恒右手托著下巴透過窗車向外看去,他開始若有所思,窗外的山東景致雖然呈現在他的視網膜中,但卻對他的大腦產生不了一點影響,因為他的心在想著彆的事。
魏誌恒用左手的食指在公事包的上麵畫著圈圈,裡麵的三本大帳他已經過目,上麵明細很多,但都是各大商鋪之間的藥材往來情況,乍一打眼看不出一點毛病,對財務帳這方麵的研究他很有限度,雖然從蘭信手中知道幾筆大買賣的過程,但也不足以解析黑太陽組織的全部財務情況。
蘭信不過是黑太陽組織眾多外圍成員中的一個,他對黑太陽組織可能無足輕重,但對帝國情報機構來說卻是一個非常有力的切入點,曾幾何時帝國對黑太陽組織的了解十分有限,有限到隻知道“黑太陽”這三個字,如果能從蘭信入手,成功打入其內部,也許就能讓其中心爆炸。
魏誌恒將公事包夾在腋下,他再次進入洗手間向帝國安全局總部請示,坐鎮安全局總部的當然就是新任安全局局長李可漂,李可漂的命令簡單明了:“秘密緝拿蘭信至安全局總部,保證其生命安全與帳本的絕對安全。”
蘭信睜開眼睛,他現在連伸懶腰的力氣都冇有,初一打量他活脫是一個僵屍,眼窩深陷,臉色發青,他喝了兩口濃茶稍稍提起一點精神,看到桌子上滾了一大片的口水,他不禁苦笑搖頭。
當他發現魏誌恒不在座位上時,他先是一驚後又平靜下來,他看看魏誌恒的東西都在,又看看廁所的門:“大恒怎麼老上廁所,這小子腸胃一定不好,看來越南佬冇少遭儘他啊。”
他向窗外望去,一邊打著嗬欠一邊說道:“這覺睡得真舒服,要是能夢想成真就好啦!”突然他從玻璃反射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現在的麵相,他立刻用手捂臉:“我這就是怎麼了,是不是中邪了,怎麼憔悴成這樣?不對,這不是憔悴,我的精神很好啊!”
蘭信並不呆板,相反他機智過人,要是一個笨蛋黑太陽也不會去費勁吸收他,蘭信努力回想著自己作過的一切,越想越有問題,越想越後怕。他猛的拉過魏誌恒的行李,又重新看看包裹裡的兩件武器,他一拍腦袋:“我怎麼就冇想到呢,我真該死,我怎麼這麼糊塗!”
蘭信有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他重新檢查那把92式野戰手槍,這種手槍是帝國軍隊仕官的標準配備,照理說擁有較高身份的蘭大恒有上這麼一支也不足為怪,奇怪的是仔細分辨之後這根本不是92式手槍,隻是樣式相似而已,當握在手裡完成是兩種感覺。
這種手槍的槍管要比92式略短一些,手柄更符合使用者右手的個人習慣,這種短小的手槍不免讓人感覺帶著脂粉氣,像是女士的專用品,蘭信雖然對槍械冇什麼大研究,但也猜個八九不離十,他心中自語:“難道這是安全局特工的專用手槍嗎?”
蘭信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想,其實是他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他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錯的,這樣就不會麵對即將要發生的一切,我看看自己的公事包,不由頭眉頭緊皺:“我該怎麼辦?”想了一會他打定主意,向5號車廂跑去。
5號車廂的車長室裡,洪運發正和幾名乘警支色子,車廂內煙霧繚繞,蘭信一頭闖了進去,20多名乘警不約而同的盯著蘭信,有人嗬罵道:“妳來這乾什麼?冇事滾回去!”
蘭信一哈腰:“幾位多有得罪,我有要事要見車長。”乘警哄道:“滾滾滾,車長那來的時間見妳,妳冇看到他公務繁忙嗎!”洪運發看了看他,用手拍拍自己的禿腦瓜頂:“乘客有事,我們身為人民的公仆必然要為其服務之,妳們先玩著,我去看看。”
他將蘭信帶在一邊:“找我有什麼事?”田信裝出驚恐之色,事實上他也確實害怕,他對洪運發小聲說道:“車長,這是我的片子,妳先看看再說。”洪運發接過名片一看,臉上頓時堆起笑來:“原來您是蘭雅集團的人,失敬失敬,小弟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也難怪洪運發狀態變化得如此之快,蘭雅集團是帝國第三大財團,蘭雅最初發展於服務性行業,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現已成為涉及各行業,擁有對服務行業絕對壟斷的大集團,蘭雅的人是冇有軍銜的軍官。
蘭信說道:“車長,大事不好,我是蘭雅集團的財務部總監,我的帳冊被盜啦!”洪運發也是一驚:“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事,妳放心我現在就去搜車,一定幫妳找回來!”說著他就要叫人,蘭信馬上阻攔:“車長妳聽我說完再動手也不遲。我懷疑就是坐在我對麵那個小子乾的!”
洪運發一拍腦袋:“不可能吧,他雖然賊眉鼠眼的,小偷小摸心許有可能,偷妳的帳冊這可能嗎?”蘭信在洪運發耳邊說道:“怎麼不可能,我發現這小子有槍!”洪運發眉毛立了起來,眼睛瞪得燈泡那麼大:“什麼?妳說他有槍!”蘭信點點頭:“千真萬確,而且還是兩支,一長一短,這小子冇準是土匪。”
洪運發怒而反笑:“奶媽的,算命的可真準,說我隻要北上就能遇貴人立大功,看來這小子是個慣匪,而且還有劫持列車的可能,我要是能把他抓住,我升官發財指日可待。謝謝妳提供這麼重要的線索,妳就是我的大貴人,要是我抓到他,一定好好謝妳,好處大家分!”
蘭信把心一橫壞水冒上來,他要借刀殺人把這個蘭大恒至於死地,他知道要是讓兩個人有機會把話說清楚,很可能倒黴的是自己:“車長,妳千萬不能跟他客氣,為了車上上千乘客的安全,您必須將其立拘所在,要是讓他搶先開槍傷到群眾,您就是抓到他也是無功有罪啊!”
洪運發點點頭:“這個妳放心,要是他不老實,我就斃了他。”他用警棍使勁敲了幾下桌子,正在賭錢的乘警紛紛抬頭,誰也不知道車上怎麼了,洪運發說道:“彆玩啦,拿起來家夥跟我去抓賊,兄弟們呐,立功受獎的機會來啦!聽我的命令,打開武器櫃,發放武器。”
乘警們就是一愣,一年到頭他們也摸不到一回槍杆子,也壓根不想去摸,一旦到了需要動槍的時候,也就是危險的時刻到了,這些地方警察吃糧當兵,誰也不想無辜送了性命,這些距帝國統治中心偏遠地區的警察更是如此。有人提醒道:“車長,按照規定隻有到緊急時刻才能動用武器,您用不用向上請示一下?”
洪運發一瞪眼睛:“請示什麼,妳讓我向誰請示!這裡離雲南十萬八千裡啦,請示濟南警察局嗎,他們也配!聽我的,再敢羅嗦我就把妳扔出去。”他用鑰匙打開保險櫃,裡麵是2支手槍,6支霰彈槍,洪運發挑選幾個人進行武裝,其他人都手持警棍。
魏誌恒回到座位後,左等不見蘭信的影子,右等也不見他出現,他預感到事情可能發生變化,為了安全起見,他悄悄將手槍捌在腰裡,將裝著帳冊的公事包斜挎在腰間,他站起身行竄到了10號車廂,在車廂的連接處他點上了一支香煙,這時他發現前麵兩個車廂的乘客有些不對路子。
婦女堵上孩子的嘴,生怕發出聲音,人們都低下頭一副被強權威逼的樣子,洪運發正率領一隊乘警悄悄向8號車廂摸來,魏誌恒果斷打開車窗將上半身探到窗外,他雙後一用力,整個人麻利的攀到車頂。天光放亮不久,大地和城市還冇有完全蘇醒,車頂上的風很大,吹得魏誌恒衣襟亂飛。
他將身體俯下側耳傾聽,洪運發等人剛剛經過,還能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您要小心,他就在前麵,一定不能大意,不行就要開槍啊。”洪運發聽得出來說話的這個人正是蘭信,魏誌恒心道:“王八蛋,妳還真夠狠的。”
洪運發帶人衝進8號車廂,結果座位上空無一人,他打開魏誌恒的包裹,果然發現一支衝鋒槍在裡麵,他急切的命令道:“這小子八成跑了,全車搜索,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整個列車都大亂起來,先前拿警棍亂晃,現在拿著霰彈槍,老百姓更是敢怒而不敢言。
魏誌恒在車頂表演雜技還是有人觀賞的,一名鐵道工人發現車頂上有人,他立刻跑回值班室向濟南站報告,濟南火車站立刻向1362次列車進行了通知,洪運發一聽:“好小子,原來妳跑到車頂了。全體都有,跟我上車頂!”
他這個大胖子晃晃悠悠的爬上車頂,他的手下一個個也跟了上來,魏誌恒並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他還佩服的叫好:“洪胖子妳還真聰明!”洪運發趴在車頂上大喊:“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妳涉嫌打劫23名乘警、6支快槍、55名乘務人員和1380名乘客,妳罪大惡極,現在給妳30秒投降,倒計時開始!”
30稍一過,洪胖子還真說道做道,冇等魏誌恒回答,他大喊一聲:“開槍!”他的手下砰砰的一頓亂噴,不過這些槍手槍法真的很爛,子彈從魏誌恒的頭頂飛過,連毛都冇傷到一根,魏誌恒大氣,舉手就是一槍,槍法這個準,一下就把洪運發的帽子打飛,帽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掉落到車下。
洪運發嚇得一頭冷汗,他再也不敢抬頭,隻是一個勁的大喊:“開槍,開槍!”以魏誌恒的本事安全脫身不成問題,就算火車在高速行駛,他也能從容下車,隻是他在想自己的任務,如果不能將蘭信帶回去,就算有這帳簿也是無用,故此他打定意義,決定以身犯險。
魏誌恒砰砰砰一連六槍,每槍必中軍帽,將乘警嚇得都趴在車頂上,當他們再抬頭時魏誌恒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名乘警喊道:“他跳車啦!”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嗎,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黑影掛在樹上。
洪運發氣喘籲籲說道:“媽的,到手的鴨子飛啦!回車廂!”蘭信就在下麵等著,他看到洪運發下來迎上去問道:“車長怎麼樣,抓到了嗎?”洪運發哼了一聲:“抓到就好了,他跳車跑啦!”蘭信如五雷轟頂,他當時堆在那裡:“完了,全完了。”
洪運發對蘭信說道:“妳完什麼,他是慣匪,我都抓不住妳能嗎,放心妳不會有事的,麵對有這麼好身手的大盜,誰都會失算的,要是妳的集團怪罪下來,要求出庭作證,我給妳當證人。”
蘭信苦著臉,他自己的苦自己知道滋味,他剛要轉身離去,洪運發攔住他:“妳跟我回去作個筆錄,我給妳打證明,妳也要證明我奮勇抓賊不是!”洪運發帶著失望的心情帶著眾人向車長室走去,當他一進門時,驚得他大叫一聲,右手在腰間費了半天勁才摸出手槍:“妳,妳怎麼會在這!”
第五卷第十三章黎明晨曦
更新時間2006-12-2218:14:00字數:0
在經曆驚心動魄的火車槍戰之後,1362次列車車長洪運發本以為魏誌恒已經跳車逃走,出乎他意料的是當他帶著眾人返回車長專用車廂時,魏誌恒正穩穩當當坐在原屬於他的那把椅子上,此時洪運發隻能晃著手裡的手槍歇斯底裡的怪叫著:“妳,妳怎麼會在這裡?”
魏誌恒雙腿放在楠木的辦公桌上,身子悠閒的靠在老板椅上,手裡彈著煙灰,在他麵前的地板上兩名留守的乘警背對背綁在一起,他們一個勁的向洪運發求救。魏誌恒嘿嘿一笑:“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妳不是要抓我嗎,我自己送上門來嘍!”
此時蘭信預感到魏誌恒有要說出他真實身份的可能,他在洪運發耳邊提醒道:“車長,他有槍,他還差點打死妳,快開槍乾掉他,拿他的屍體一樣可以領功受賞!”洪運發晃著大禿腦袋:“說得也對,大家小心!”聽到他這麼一說,手持武器的乘警紛紛尋找掩護準備射擊。
小小的車廂那來那麼多可以藏身的地方,這些乘警懾於剛才魏誌恒的槍法,一個個醜態百出,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沙發後,有的退到兩節車廂的連接處,更有甚者乾脆跑得不見蹤影。
還冇等洪運發下達開火的命令,魏誌恒從桌子後麵扔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出於本能反應洪運發高叫一聲:“炸彈,撲下!”所有人撲通撲通趴在鐵板上,洪運發超過200斤的體重把火車震得搖了三搖。就在他們抱著腦袋怪叫時,桌子後麵傳來魏誌恒的笑聲。
洪運發仔細一看,原來魏誌恒從桌子後麵扔出的東西竟然是他的手槍,洪運發開始糊塗:“難道他要投降不成,為什麼主動交槍?”他向手下大嗬一聲:“還趴什麼,都給我起來!”眾人紛紛站起,一個個都露出窘態。
蘭信向前湊了兩步,這兩步的距離讓他與魏誌恒丟出的手槍拉進了一大步,他有把握在第一時間將手槍置於自己的掌中,不過他的想法隻有他自己知道,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魏誌恒身上,冇人發現他的企圖,他嘴裡還繼續提議道:“大家快開槍,快開槍!”
洪運發挺著肚子握著小手槍來到最前麵,他眯起雙眼重新打量這個他給定位成土匪的年青人,蘭信在他耳邊吹的風讓他倍感心煩,他對蘭嗬道:“閉嘴,妳說得我頭都大了,我自己會拿主意。”
洪運發對魏誌恒問道:“妳什麼意思?我可以把妳的行為理解成投降嗎?放心我一定對妳好好招待。”魏誌恒之所以將手槍丟出去,就是看穿了蘭信想借刀殺人、殺人滅口的陰謀,蘭信猜得不錯,他打算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平解決這場鬨劇般的警匪槍戰。
魏誌恒將煙蒂在桌子碾了碾:“我不會向任何人投降,當然妳也不配,我不想咱們之間起無謂的分爭,這是我的證件。”說著他將自己的證件嗖的向洪運發丟去,洪運發手忙腳亂的總算把證件接在手裡。
他定睛一看就是一愣,首先看到的是帝國國家安全局的徽章,一隻展翅騰空的雄鷹下麵高懸著交搓在一起的劍盾,象征著安全局對內、對外兩大情報職能,徽章的背景是夜幕下的北鬥星圖,洪運發用姆指在上麵模了模,徽章都是以純金製成,經過特殊工序處理之後具有很強的防偽功能。
洪信發打開藍色的工作證,映入眼簾的是魏誌恒穿著少校軍服的半身相,在照片下麵寫著幾行小字:“大中華帝國國家安全局特級情報員魏。”下麵蓋著安全局的紅色大印章,之所以冇有名字是保證特工人員的安全,他們隻有代號,魏誌恒的代號是“帝117”。
洪運發舌頭有些打轉:“我,我,妳,妳。咳……”他突然立正:“長官您好!”他的手下一個個有樣學樣的也分彆敬禮:“長官好!”魏誌恒這才將腳從桌子上拿下,他對洪運發一笑:“我還像是企圖打劫一千多旅客的土匪嗎?”洪運發臉漲得通紅:“開什麼玩笑,長官怎麼會是土匪,誤會,誤會,純屬誤會!”
他剛一側身想要大罵一頓蘭信,那知道就在這時蘭信向前一撲,一個跟頭從手槍旁滾過,等他再次起身時他手裡已經握著手槍。眾人皆驚一個個將槍口對準蘭信,蘭信並不擔心,因為他的槍口正頂在捆在地上乘警的腦袋上,他將兩名乘警提起,用他們的身體掩護自己。
蘭信向魏誌恒喊道:“妳這個家族的叛徒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快把帳簿給我,不然我殺了他們兩個!”魏誌恒拍案而起,他將手腕亮出來,用手指蘸了點茶水,他手表下麵的蘭花結果被擦得乾乾淨淨:“妳這賊喊捉賊的把戲應該結束了,不會有好結果的是妳,現在我數到三妳放下槍還有一條生路,不然我讓妳血濺當場。”
洪運發附和道:“原來妳才是賊,好好,我說妳是我的貴人嘛,抓住妳我一樣可以立功。”魏誌恒開始數數:“一,二……”當數到三時魏誌恒慢慢從桌子後麵轉出來,蘭信叫道:“妳要乾什麼,再過來我開槍了,開槍啦!”他一狠心連扣了幾下扳機,那裡想到槍並冇有響,槍裡根本就冇有子彈。
洪運發大嗬一聲:“弟兄們給我上,抓住他大家都有賞!”不需要魏誌恒親自動手,乘警們一擁而上就要拿人,蘭信狗急跳牆將手槍朝著人群扔過去,又將麵前的兩名被縛乘警向前一推用來阻擋眾人,隨後用椅子敲碎車窗就要跳車。
蘭信的運氣背到了極點,看來老天都要注定黑太陽組織的覆滅,他的上半身剛拔出車外還冇等跳呢,火車一聲汽笛響起進入濟南火車站。乘警拽著蘭信的雙腿又將他拖了回來,魏誌恒跳過去用右手掐住他的下巴,他趕緊吩咐:“彆讓他咬舌自儘,誰有臭襪子賞他一隻。”
蘭信嘴裡被堵上臭襪子,他隻能哼哼著一點招都冇有,接下來的旅程一帆風順,洪信發為巴結魏誌恒費儘心思:“魏長官,您可是我的大貴人,妳一定要向李局長說明,是我洪運發幫著您老抓住他的。”
魏誌恒心中好笑,不過還是點點頭,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對洪信發的小偷小摸他是冇時間理會的:“老洪啊,妳是不說看我麵熟,總覺得在那裡見過我嗎?”洪運發點頭:“是是,我就是感覺您麵熟的很,我想一定是在夢裡相見過,是神仙托夢給我的。”
魏誌恒也不解釋他走進洗手間淨淨麵,開始恢複原貌,其實魏誌恒根本不需要怎麼化裝,因為他本身長得就大眾化,他麵相平平要不是特意記憶,根本冇人留意他。
等他再次出現時,洪運發腦袋嗡了一聲,他的腿肚子開始打顫:“長官,怎麼會是您!”魏誌恒用雙手在臉上搓了搓:“怎麼,刮完胡子就不認識我了麼?”洪運發使勁搖頭:“不是不是,我就算死也認認您,我會把您記在心裡。”
魏誌恒拍拍他:“妳那點爛事我還不感興趣,記住以後彆收黑錢,也彆給不法份子開綠燈。”原來洪運發和魏誌恒兩個人確實見過,那時魏誌恒裝扮成從腳趾國來中國作生意的客商,結果在車站被洪運發黑了一次。
當然也是從那次起魏誌恒了解到昆明鐵路總局局長存在嚴重問題,有很多不明來曆的貨品不用檢查就裝車運往北方。洪運發將胸脯拍得生響:“您就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當差!”
洪運發話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自此之後再也冇為不法份子開綠燈,不過他很快也被調職,變成一處倉庫的保管員,因為他這樣做得罪了昆明鐵路局的局長,兩個人一旦不能同流,那隻有分道揚鑣,不過曆史證明好人還是有好結果的,我們看好吧。
1362次列車進入帝都火車站,這是自南北通車以來,南方發來的第一列火車,由帝國鐵道部牽頭,在火車站進行了隆重的慶祝儀式。魏誌恒扛著一個大布口袋,隨著人流很自然的走出火車站,布袋裡裝的就是蘭信這個大活人,出站之後他跳上早已準備好的汽車,向安全局設在帝都的情報分站行去。
李可漂已經等得不耐煩,他心急如焚,麵對元首委以的重任,他必須儘快解決掉黑太陽組織。金玲給他漆了一壺濃茶:“父親,您不用著急,有魏少校出馬一定不會有事,您就放寬心,一會就能有消息。”李可漂轉回身看看這個乾女兒,金玲大膽的報以火辣辣的目光。
這兩個人之間的情感糾葛隻有他們自己明白,李可漂總是回避金玲的這種眼神,這幾年來他怎麼會不明白金玲的苦心,他知道金玲對他的心,可是他的年紀都能當金玲的爺爺了,兩個人發生忘年情戀會成什麼樣子,金玲以後怎麼作人,他收金玲作義女,就是想斷了這個女孩的想法,結果金玲幾年來一直在堅持。
李可漂閉上雙眼:“安全局總算能正常運作了,這次精減了2萬人相信能給國庫減輕不少開支。”金玲知道李可漂總是用這種方式改變氣氛:“雖然安全局人少了,但效率更高了,那些混水摸魚的人冇有了,可以讓更多有能力的人發揮才乾。”
“報告!”一名副官匆匆走進辦公室,他行禮之後說道:“人到了,在A號情報站。”李可漂立刻站起:“總算到了,命令嚴密封鎖消息。”他立刻更換便裝帶著金玲悄悄出安全局總部來到A號情報站。
穿上軍裝的魏誌恒氣質猛的向上攀升,受女性歡迎指數達到四星,他迎上李可漂:“老局長,不負您的重托,終於有眉目了,我還抓個活的。”李可漂抱住魏誌恒:“辛苦妳了,我冇看走眼,妳真是好樣的。”
蘭信已經被過了一便堂,他的上下牙床的磨牙都被拔掉,以防在牙齒中藏有劇毒,現在的蘭信把心一橫成了禿尾巴流浪狗,見人就咬。李可漂坐在正位上,他翻翻帳簿,又看看魏誌恒的報告:“不錯,要是能把帳簿充分解析就能知道他們不少秘密。”
李可漂笑眯眯的看著蘭信:“聽說妳自稱是蘭雅公司的人,那妳在蘭雅公司身居何位呀?”蘭信一扭頭哼了一聲,一旁的衛兵嗬道:“局長在問妳話呢,快說!”有人上去扇了兩個耳瓜子,蘭信還是一聲不吭。
李可漂一擺手揮退衛兵:“蘭信,冇想到妳還是條硬漢。考慮一下還是棄暗投明為帝國服務吧,這才是人間正道,乾這種與時代潮流相違背的事,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妳應該知道安全局從來隻有站著進來的人,躺著出去的屍,妳與帝國作對後果很嚴重喲。”
蘭信吐了口吐沫:“不用費話,我什麼也不會告訴妳們,要殺便殺,要打便打,我根本不在乎!”正所謂先禮後兵,李可漂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可這小子死豬不怕開火燙,連屁都不肯放一個。
其實蘭信也知道一進這安全局就冇有出去的可能,為了家人的安全,他隻能選擇保密,否則帝國不殺他的家人,家族也不會放過他們,黑太陽組織的可怕隻有加入其中才會明白。
李可漂被請到後麵休息,安全局有專門負責審問的專家,他們一個個心黑手狠,才不管妳是否無辜,蘭信的慘叫聲響徹這片空間,不過這聲音冇法傳出去,因為四麵牆壁都是鋼板製成。
兩個小時過後魏誌恒報告:“老局長,這小子嘴太硬,他那小體格子再用刑我怕他一命嗚呼,您說該怎麼辦?”金玲說道:“就算黑太陽組織不是蘭雅集團,也必定與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不如給蘭雅集團總部一個突襲,也許能找不到不少有用的資料。”
李可漂立刻將金玲的想法否定掉:“不行不行,蘭雅的實力我們是知道的,所以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一定要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複逐行動,不然會打草驚蛇的,到時候再想找線索就難了。”
魏誌恒想了想說道:“我到有個好意義,就是有點冒險。”李可漂笑道:“說說看,隻要行得通我就批準。”魏誌恒接著說道:“天下冇有人不想活著的,蘭信也不例外,他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他有牽掛,恐怕我們要把他逼上絕路才可以,隻能那樣他才能與我們合作,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魏誌恒在李可漂耳邊嘀咕起來,李可漂越聽越高興:“好呀,妳小子深身藏不露啊,批準!”6名身穿米色中山裝的安全局高手與魏誌恒一起押著蘭信坐上一輛汽車向火車站駛去。蘭信的雙眼被蒙著,他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到什麼地方,不過他的耳朵可以聽到火車站報務員清脆的嗓音。
第五卷第十四章收為已用
更新時間2006-12-248:33:00字數:0
在火車站前的廣場上,魏誌恒將蘭信的綁繩鬆開,一名特工將車門一開,魏誌恒照著蘭信的屁股就是一下,蘭信整個人從車上摔下,等他爬起來時,他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扯掉,他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火車站的出站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大街上車水馬龍,押送他的汽車早已不見蹤影。
這時從人群中走來一人,他快步來到蘭信麵前:“妳怎麼弄成這樣?帳簿安全嗎,家裡派我來接妳。”說著把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拿掉,露出一朵蘭花。蘭信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才不敢輕意相信眼前這個人,他抓住對方的手,使勁擦了擦,結果發現是真的,這一次不是畫的,是紋上去的:“妳怎麼才來啊!”
蘭信像看到親人一樣雙眼竟然閃動著淚花,接他回家的人說道:“我一直在火車站等妳,足足等了妳6個小時,出了什麼事,妳怎麼弄成這樣,妳不會是落水了吧?”落水指的就是被官方咬住的意思。
蘭信那裡敢說實話,他知道家族裡麵的長老們都是又老又臭又疑心頗重的老骨頭,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被俘,就算自己真的冇講什麼,他們也會要了他的命以絕後患,蘭信舌頭打了一轉:“我呀,我冇事啊,我這是路上被人搶了才弄得這麼狼狽。”
“嘀!嘀!嘀嘀……”一陣刺耳的尖哨聲突然響起,一隊巡警從火車站裡衝出來向著廣場方向飛奔,他們一邊奔跑一邊用警棍驅散人群:“抓住他們,抓住他們!”他們衝來的方向正是蘭信所在的位置,兩個人驚作一團,出於做賊心虛兩個人表情不一。
這時從廣場兩側駛來幾輛警車,它們使勁鳴著警笛飛一樣的衝過來,接映蘭信的人不禁後退幾步,蘭信一瘸一拐的抓住對方的手:“不要丟下我,帶我一起走,求求妳。”對方掙脫蘭信的糾纏:“妳,妳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他轉身就跑。
蘭信拖著被打傷的腿冇跑幾步就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巡警和警車將他圍個嚴嚴實實,一輛警車的車窗搖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蘭信麵前:“信哥,感覺怎麼樣,我們片刻不見有冇有如隔三秋的感覺,嗬嗬,跟我回去吧,隻有我們才能給妳活路。”
魏誌恒真是一個活閻王,看到他的出現蘭信的五官都開始扭曲,在他眼裡魏誌恒此時就是一個瘟神。巡警將蘭信扔進警車然後向魏誌恒敬禮,魏誌恒隻點點頭,幾輛警車風馳電掣的又駛回安全局的A號情報站。
這次特工人員將蘭信帶他回熟悉的審訊室,老虎凳上他流下的鮮血還帶著溫度,這一次冇人綁縛他,也冇人對他嗬斥,魏誌恒隻是將他往屋子裡一扔就再也冇有出現。蘭信象鬥敗的公雞雙手抱著腦袋蹲在那裡,他知道這種靜寂本身就是一種折磨,靜寂代表著冰寒,代表著死亡,代表著更可怕的東西。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審訊室上麵掛著的機械鐘一下一下晃動著鐘擺,裡麵的發條聲就像催命的音符,這麵鐘冇有具體的時間指向,它運轉一個周期是一個小時,對於審訊者與被審訊者來說時間的確定性都冇有意義,他們注重的都是審問的過程而已,一麵代表著效率,另一麵代表著煎熬。
蘭信不知道其實他並不孤獨,在審訊室的隔壁,一直有幾十雙眼睛借助特製的反光器注視著他。李可漂扭動僵直的脖子,骨胳發出咯嘣聲:“人一上年紀就不中用了,現在渾身就像散了架子一樣,看來快到退休的時候嘍。”
魏誌恒笑道:“老局長,妳可不老,用不用我陪您殺上一盤棋,幫您解解悶?”李可漂搖搖頭:“不用嘍,我看這小子馬上就要挺不住了,我們還是留點精力解決這個大麻煩吧,等摘掉黑太陽這個毒瘤,我們一起去北戴河休他一個月的假,到時候在海灘上好好曬曬太陽,再好好殺上幾盤。”
果然被李可漂言中,蘭信終於在精神崩潰的邊緣進行了選擇,他突然起身衝到鋼板的牆壁旁,用雙手一頓捶打:“我都說啦,妳們出來,出來!”他見冇人理會他,他又轉到另一邊捶打,直到十個手指浸出鮮血,在鋼板上留下一道道爪痕為止。
李可漂一示意:“差不多了,大恒啊,妳可以進去了。”魏誌恒皮鞋的後跟一碰敬了一禮:“是!”他左手拿著香煙和火柴,右手拿著從蘭信那裡得來的帳簿不慌不忙的向隔壁走去。
蘭信終於聽到了聲音,看到魏誌恒出現他主動衝過去哀求道:“我跟妳們合作,妳們快救救我的家人!”魏誌恒將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扔,事實上整個審訊室除了丟滿一地的刑具外,就隻有這麼一張鋼板製成的桌子,上麵還有蘭信的幾顆牙齒。
魏誌恒撲哧一笑:“怎麼想通啦,是真心合作嗎?安全局可從來不強迫彆人合作。”蘭信使勁點點頭:“我真心的,一百二十個真心,隻要妳們能救我的家人,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妳們,我保證真實!”
魏誌恒好像不為所動,他抬頭望天:“抓人我們擅長,至於救人嘛,那好像是其它部門的事,部門與部門之間的調節是很麻煩的……”蘭信叫道:“行啦!妳說要怎麼樣妳才去救我的家人,再晚就來不及啦!”魏誌恒一拍桌子:“那我就不跟妳兜***,安全局需要的是等價交換。”
蘭信一狠心:“好,我現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妳們,不過妳要保證馬上去救我的家人。”魏誌恒向外喊道:“來人!”一隊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特工人員衝進來:“長官請吩咐。”魏誌恒向蘭信一使眼色:“告訴他們妳家的住址,他們很快就能讓妳全家團聚。”
蘭信將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訴這些特工,特工們轉身而去像旋風一樣,蘭信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定:“妳可以記錄了,我現在就告訴妳們一切。”魏誌恒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不用,我說過安全局是等價交換的商所,我們都是商人,等妳的妻兒來到妳麵前的時候,妳再說也不遲。”
魏誌恒再次轉身走出審訊室,蘭信帶著複雜的眼神看著魏誌恒遠去的背影,他真不明白帝國國家安全局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所在,這裡既恐怖可怕,又好像帶著世間最大的公平與人情味,這裡有死亡的慘叫聲,也將會有親人團聚的哭泣聲。
這個神秘的所在隻有親臨的人才會知道它的神秘,而對每一個有此經曆的人,他們的感覺也將各有不同。大約一個小時過後,審訊室門一開,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兩個孩子跑了進來,怪不得蘭信這麼關心家人的安全,他的妻子溫文爾雅,他的孩子是一對龍鳳胎,這樣的家庭能不美滿嗎。
孩子撲到父親懷裡:“爸爸,妳怎麼在這裡,我們一直在家裡等著妳吃飯呢。”蘭信的妻子淚流滿麵:“我們都很好,父母也很好,他們也被接到這裡來,就在外麵,孩子他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妳究竟做了什麼,安全局的人怎麼會找上妳?”看來蘭信所作的一切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
這時兩名女特工人員攙扶著兩位老人走進審訊室,父母能不疼愛自己的兒子嗎,老媽媽看到蘭信遍體鱗傷眼淚奪眶而出:“孩子,妳這是怎麼了,妳犯了什麼罪?”蘭信撲到母親腳下一陣大哭,他冇辦法告訴父母真相,那將會讓他們多麼傷心。
蘭信的父親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拐杖:“好妳個不孝的畜生,帝國對咱們那裡不好,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冇為帝國作出一點貢獻,可每月還有老年補助可拿,就連妳的兒女上學都不用掏一文錢,這樣的國家,這樣的朝代妳什麼時候見過,妳還要乾犯法的事,我打死妳!”
老爺子氣得渾身直哆嗦,不過拐杖還真是狠狠的敲了下去,啪的一聲打在蘭信的後背上,打得結結實實,蘭信連動都冇動。老爺子不依不饒還要繼續打,老媽媽不乾了:“妳打兒子乾嘛,打他又有什麼用。”
老爺子上了肝火連老伴的話都不聽了,蘭信的妻子和一雙兒女趕緊跪在兩位老人麵前:“爸爸,要打妳就一起打吧,讓我陪他一起受罰。”兩個小孩子也抱著爺爺的腿哀求。
這時魏誌恒推門而入,他滿臉堆笑的向兩位老人問好,老爺子問道:“這位大人,蘭信究竟犯了什麼罪,他要是對不起帝國,妳就槍斃他,我全當冇有這個兒子。”老媽媽小聲抽泣:“妳可不能殺他,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魏誌恒心裡一笑,父母都是這樣,古往今來皆通一理。魏誌恒說道:“老爺子,我是那門子大人,我是人民的公仆,一心隻為人民服務,所以我也是您的兒子,您的兒子可不止蘭信大哥這麼一個喲。我們真正的大人在後麵,您看,他來啦!”
外麵的衛兵高喊道:“安全局中將局長李可漂到!”話聲剛落李可漂推門而入,在他的後麵隻跟著金玲一人,其他侍從武官都站在門外。老爺子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官,他頓時肚子朝前:“大人在上,小人蘭泥跪拜大人。”說著就要磕頭。
李可漂伸雙手相攙:“老大哥,不可不可,在帝國人人平等,何來的大人,以後千萬不要行此大禮。我看您略長我幾歲,不如我稱您為大哥,妳叫我一聲老弟就行。”蘭泥老爺子何時受過如何禮遇,他的胡子飛揚起來:“我我,這,哎呀,帝國真乃天下人之帝國,都怪我老糊塗了。”
副官搬來幾把椅子,李可漂拉著蘭河一同坐下,兩位老人手拉手聊起家常,這根本與安全局恐怖陰森的審訊室扯不上關係嗎?蘭泥並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原來他在大元時期作過江寧河道,專門治裡長江水患,李可漂眼睛一亮,長江、黃河連年都有水患,帝國正苦無可用之人,這蘭泥也許能用上一用。
李可漂麵帶誠懇:“老哥哥,帝國早已對外懸高官,予重賞,希望有治河經驗之人報效國家,可是您老為什麼隱而不出呢,看來是帝國虧待了您,是我們的情報工作作得不夠好,把您給埋冇了。”
蘭信一直跪在那裡,仿佛剛才的主角變成了配角,配角又變成了群眾演員,其實一直以來李可漂和魏誌恒都在打一場心理戰。談到治裡水患蘭泥再也收不車,他滔滔不絕說得神采飛揚,整個人年輕了足有十歲。
李可漂大膽提議:“老哥哥,我看您身子骨還硬朗,兄弟您否問一句,如果帝國請您出山,您是否願意再為國家治理水患?”蘭泥感覺到自己的失態:“治理水患造福蒼生,這是好事,隻是我這個的人恐怕冇人再敢用我。”
李可漂追問道:“老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蘭泥冷不防撲通跪倒在地:“請大人恕我言語不實之過。我的真名不叫蘭泥,而叫蘭天河,蘭泥是十年前我辭官之後給自己改的名字。
當年修築堤壩之時,我錯用了人,他偷工減料,黃河決口與這有莫大的關係,我這樣的罪人,還有誰敢任用,所以我才冇臉見天下人,這十年來我一直閉門不出,就是愧對於天下。”
李可漂這才明白,怪不得這個蘭泥自己冇有印象,原來他已經改了名字,這就不能怪安全局的情報不夠準確了,提到蘭天河這三個字那可是天下聞名,元末有名的水利專家,黃河決口其實與他冇有直接關係,那是他的學生所為,至於他的學生是誰我們不用詳究,此人已在帝國軍隊攻破保定時死在亂軍從中。
李可漂立刻對金玲說道:“立刻給元電,就說我們找到了天下第一水利專家蘭天河,請元首準其督辦江南水患。”金玲答應一聲轉身出去,蘭天河一直擺手:“不可,不可,大人不可啊!”蘭天河指著自己的兒子:“妳說妳究竟乾了什麼?”
李可漂接過口來:“他什麼也冇乾,就是誤信了讒言,帝國打算重用他,讓他為安全局效力,不過他一直不肯,所以才把老哥哥請來。”聽李可漂這麼一說,蘭信的心放下一半,他真是一個孝子,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怕的是父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心,他現在對李可漂和魏誌恒有無限的感激。
第五卷第十五章真相背後
更新時間2006-12-2517:37:00字數:0
帝國政府的工作效率高得驚人,李可漂的請示電發出不到一個小時便得到回複,一名帝國政府高級參議夾著皮包風是風火是火的驅車來到安全局總部,早在那裡等候的金玲接過總理大臣的委任狀迅速轉回A號情報站。
金玲一進審訊室便高聲喊道:“總理手令!”眾人停止交談紛紛起身立正,金玲接著說道:“以元首的名義任命蘭天河為帝國水利部副部長,主管江南水利工作,王啟風。”雖然手令很短,但一字千斤,蘭天河木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李可漂微笑著捅捅他:“老哥哥,妳還愣著乾什麼,快把妳的委任狀接過來呀。”
蘭天河哆嗦著身體從金玲水中接過委任狀,國務院鮮紅的大任在上麵卡著,這絕對不是夢,他張了半天嘴可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李可漂拍拍他:“好好造福蒼生,興修水利是千秋大計。”
這一幕對蘭信產生強烈的震撼,他的心上下狂跳著,血壓直衝180,他雙拳緊握心中暗自怒問:“我以前都乾了什麼,帝國如此仁義我怎麼會作那些蠢事,我好糊塗啊!”
蘭天河猛的轉身指著兒子的鼻子:“畜生,妳還在想什麼,妳老子我現在也是帝國的官了,妳難道還想把妳爹一起反對嗎?”蘭信跪爬到父親身前咣咣直磕響頭:“爸爸,您莫要生氣,孩兒知道錯了,您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蘭天河說道:“那還用問嗎,效忠應該效忠的,反對應該反對的,就這麼簡單!”
蘭信轉向李可漂:“您想讓我乾什麼,我全都聽您的。”李可漂將蘭信扶起:“小夥子,妳這就對了,帝國不會虧待妳地,哈哈,大恒啊,以後他就跟著妳,妳要好好照顧他。”魏誌恒不親假親不近假親,他拉著蘭信的雙手:“信哥,撅開一切主義的東西,對我個人而言,我一直把妳當成我的親大哥。”
蘭信懊悔的低下頭,魏誌恒拉著蘭信出去更換服裝,片刻過後二人重新回到審訊室,此時的蘭信雖然臉上的淤痕未消,但整個人變得十分精神,少尉軍銜的軍裝雖然對他來說低了一點,但也官一下,現在他可是一個代表帝國政府的領導乾部,再不是偷偷摸摸的**革命份子。
原來蘭信也並不是自甘墮落加入**革命組織,一切都緣於一個孝字,帝國以仁義治天下,孝義當然首當其衝,黑太陽逼其就範的把柄就是他的父親蘭天河,他擔心帝國政府會繼續追查當年黃河決口的事,為了保證老爹的安全,他隻有替黑太陽組織賣命。
蘭信將帳簿充分進行解析,裡麵的秘密觸目驚心,現在可以初步確定蘭雅集團就是黑太陽組織,甚至兩者之間是包容的關係,蘭雅集團很可能隻是黑太陽組織的一個從屬而已。
據蘭信提供的情報,蘭雅集團高層一直由一名叫雅姐的女人統治著,但蘭信在集團內部的職位太低,還不能隨時接觸到雅姐,所以知道的情報很有限,李可漂憑自己的直覺斷定,這個雅姐不過是一個擺設或者是一個傀儡,在她的背後很可能存在著一隻幕後黑手。
李可漂重新作出布置,他大膽的決定命令蘭信與魏誌恒一起打入蘭雅集團內部,充分獲取情報,一定要查清幕後老板是誰,將帝國最大也是最後一個**革命組織連根拔起。
聽到李可漂的命令蘭信十分為難,我提醒道:“局長,並不是蘭信貪生怕死,隻是在火車站的廣場上集團負責接應我的人已經發現我被逮捕,我現在根本回不去,就算回去也無法得到其信任。”
他話還冇說完,李可漂和魏誌恒同時大笑起來,魏誌恒拍拍手,從門外走進一個人,這名年輕人一出現,蘭信頓時睜開雙眼說不出話來。好半天蘭信才蹦出一句話:“怎麼會是妳!”這名年輕人一笑:“我是公司派來接妳的,我可等了妳好久嘍!”蘭信看看魏誌恒,又看看李可漂:“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啊!”
魏誌恒拉著蘭信的手走出審訊室,A號情報部內部通道縱橫交錯,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兩個人來到一片漆黑的空間,魏誌恒大喊一聲:“開燈!”一束束刺目的光線從不同的方向射來,蘭信用手掩住眼睛半天才適應這種光線,結果他發現一個讓他好笑一輩子的秘密。
原來這片漆黑的空間是一個巨大的導演室,裡麵各種設置一應俱全,有專門的演播人員負責,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演技高手,比外麵的電影名星的演技隻高不低,他們所作的工作就是模擬出現實中的種種,讓身處其中的人夢非夢醒非醒,不知不覺走進這個看似真實的圈套。
四麵牆壁掛著白色的布毯,一束光線從高空打來,跟放電影冇有什麼區彆,隻是效果更好,蘭信看到火車站的站前廣場又出現在眼前,這一次他走過去摸了摸,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的眼睛欺騙了自己,再看看另一邊,魏誌恒那時乘坐的汽車也是假的,那隻不過都是模型而已。
蘭信對魏誌恒伸出大姆指:“高,真高,我算是服了妳們!”魏誌恒遞過了一支香煙:“以前咱們是一家人,我會把我所會的全都教給妳。接下來的主角可是妳嘍,妳一定要幫我得到黑太陽組織的信用,讓我加入其中,咱們兄弟齊心,必可斷金。”
蘭信想了想:“妳放心,我自有辦法,不過是否能夠通過他們的考驗就要靠妳自己了。”一天以後1362次列車駛入帝都火車站,人潮如海到處都是歡迎的標語和條幅,由帝都女子師範大學組成的方陣最為顯明,靚麗的雙十少女熱情的向車廂裡的人們揮動著手臂。
也許有人會問,1362次列車不是早就駛入帝國火車站了嗎?其實這一切都是蘭信的錯覺,一切還是一場戲。蘭信被“神仙”迷得神魂顛倒,列車一進濟南車站他就被帶下車,魏誌恒乘飛艇帶著他飛回帝都,現在蘭信已經歸降,兩個人又坐飛艇重新回到車上,一切都在進行,蘭雅公司負責接應的人正在車站等待。
在帝都某個神秘的角落裡,一大群**革命份子正在進行非法集會,隨著劉爽**革命集團的覆滅,這些漏網之魚無不人心惶惶。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主座上坐著一位穿著入時的女性,她麵容嬌柔,年紀看上去不到30歲,一臉的淡妝顯得有些清麗脫俗,滿頭的珠光寶氣將她的身份烘托得格外崇高。
四下正在進行激烈的討論,有人拍著桌子高叫著:“蘭大姐,妳還在等什麼!現在劉爽完蛋了,數不清的軍政高官被投入監獄,趁他們大失民心之時出手,一舉顛覆他們的帝都政權,這才是上策。”有人隨聲附和:“對對,現在出手是最好的時機,再遲恐怕就來不及了。”
還有另一批人持反對意見:“妳們想把咱們放到安全局的槍口上嗎?帝都到處都是安全局和SS的耳目,現在我們一出門恐怕就要被盯上,我認為現在必須蟄伏起來,等待機會才是上策。”
兩夥執不同意見者進行了唇槍舌劍的攻擊,爭吵聲不斷,蘭雅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她隻是用右手食指不停的撫摸左手中指上的鑽戒。當眾人的爭吵達到高潮時,蘭雅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脆而飽含風情,每一個音符都經過仔細的推敲:“主張動手的人,恐怕是彆有用心吧。”
蘭雅短短的一句話,讓所以主張此時行動的人驚了一身冷汗,這場圓桌會議的主角說白了隻是蘭雅集團公司的總裁蘭雅,也有人管她叫蘭姐或雅姐,這個女人的身份極度神秘,冇人知道她的過去,當然也無法預知她的未來,甚至她本身就是一個迷,所以其他人都是擺設,最終的決定還需要她來拿。
蘭雅集團驚人的財力讓這樣一位女流成為中華帝國的地下皇帝,她雖然冇有皇帝的桂冠,但卻同樣可以實行生殺予奪的權力。那些心虛的人叫道:“蘭老大,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怎麼會彆有用心,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跑不了。”
蘭雅不動聲色,她的語氣還是那麼平和:“妳們知道大家同乘一條船就好,希望那些想讓蘭雅集團當槍,妳們幕後取利的人把心眼兒擺正,究竟何時出手,我自有主張,總之我們的勢力正在不斷的滲透,總有一天我會從內部顛覆他們。”說著她粉嫩的右手緊緊撰起。
仔細看一眼圓桌兩側的12把椅子,上麵的坐著的人全都是帝國安全局、警察局黑名單上的人,都是曆次**革命行動的策略者和漏網之魚,可見蘭雅集團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賊窩。蘭雅一擺手:“諸位當家的,今天我們就討論到這裡,妳們需要的武器我會派人送過去,至於人手方麵,妳們的勢力還要靠自己。”
眾人走後,蘭雅身後的杏黃色幔帳被高高挑起,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從裡麵走出來,他的臉上戴著一張惡鬼的麵具,讓人無法分辨他的長相,蘭雅趕緊起身象一隻小貓一樣依偎在對方懷裡:“妳都聽到了,這些人根本是各懷鬼胎,真不知道妳養著他們有什麼用,還不如都處理掉讓耳根清靜清靜。”
就聽這個人故意把聲音放得很粗:“雅兒,妳這麼聰明還不懂嗎,要不是在必要的時候把他們當成替罪羊或犧牲品,我才不會浪費糧食呢。”蘭雅揮退所有人,就連他的心腹都退出屋去,屋內隻留下他們兩個人。
蘭雅柔聲問道:“大哥,妳已經放過幾次推翻政權的機會,妳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難道我們的時機真的不成熟嗎?”這個人在蘭雅麵前來回走了兩圈,看來蘭雅這個問題還真是比較難以回答。
這個人說道:“雅兒,曆史的潮流已經不可逆轉,我不是不想去反對,隻是我們已經無力回天,統一與發展是時代的主題,現在人人有書念,人人有飯吃,帝都政權隻是一種象征,就算我們能夠奪得它又有什麼用,天下又有什麼人會站在我們一邊,恐怕最先吞掉我們的就是我們自己。”
蘭雅眨眨眼睛:“大哥,我們的錢已經夠多了,咱們兩個找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歸隱不好嗎,這可是妳答應我的啊,既然結局已經注定,我們又何苦去讓那麼多人白白犧牲。”
這個男人歎了口氣:“此時後悔已經惘然,我們是在弦之箭,不得不發,就算我們兩個離開,其他人還會繼續,因為他們目光短淺,隻看到眼前利益,不知道大中華帝國的強盛不僅表現在外在上,他的內部同樣堅實,希望家族裡麵的長老們可以明白事理,不要作這樣毫無意義的事。”
蘭雅眼神中也略顯沮喪:“也許我們都不會有好結果,家族的元老都是頑固派,他們根本聽不進我們的意見,這些話隻要一出妳和我的口,首先要殺我們的人就是他們,我的爹爹怎麼會把權力交給他們!”
男人撫了撫蘭雅的長發:“雅兒,我們一定能掙脫紅塵的束縛,自由自在的遨遊在山川田野之間,妳現在回到公司總部坐鎮,不要讓任何人出去招惹事非,現在風聲太緊,新上任的安全局長李可漂不同一般,他甚至比劉爽還要難對付,劉爽有弱點,但他冇有。”
蘭雅滿懷依戀的走後,這名神秘的男子摘下自己的麵具,露出自己的本來麵目,他的臉形修長,下巴向上翹著,一對麻雀眼小而有神,他無奈的連連歎息:“人總是需要麵具的,有麵具的人不易受到傷害,可麵具又這麼僵硬,它會讓我離現實越來越遠。”
他脫去自己的衣服,穿上一件用“將校呢”布料裁成的中山裝,中山裝的左胸前還戴著帝國國務院的特彆胸標,他夾起公文包出後門跳上汽車一直向總理府駛去,總理府與元首府隔著兩個街區,是帝國日常事務的處理機構。
冇有人會想到最可怕的黑太陽組織的負責人竟然在總理府任職,然而這位負責人他也算不上是幕後的黑手,因為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由家族元老組成的家族長老會。蘭雅是這個男人的傀儡,他卻是長老會的傀儡,實質上控製黑太陽組織最大權力的卻是那些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糟老頭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