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再造輝煌 > 第十六章---第三十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六章---第三十章

2025-05-29 作者: 看不見的我

第六卷第十六章江水濤濤

更新時間2006-5-1410:11:00字數:0

強大的帝國水師在沂都的指揮下慢慢靠近鎮江,後麵的近萬運兵船與其保持了一斷距離,沂都不想重導覆轍,再次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局麵,在江陰海戰麵對胡大海的火船襲擊,讓自己措手不及,擁有蒸汽動力的戰船竟然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這也難怪沂都,帝國運兵船都是木質的漁船,見火就著,如果大型戰船躲開,那可真是第二次赤壁之戰,帝國就成了曹軍。帝國水師的到來顯然在胡大海的意料之中,隻不過有點姍姍來遲罷了,做足了準備功夫的胡大海站在瓜州的碼頭上,不住的向下遊眺望,他這次可不敢在船上指揮戰鬥,上次險些屍沉江底。

天色進於黃昏,胡大海開始納悶:“民匪怎麼還不來,難不成要趁夜襲我鎮江不成!”這時就聽手下的偏副眾將喊道:“王爺,來啦,來啦!”胡大海向下遊定睛觀看,果不其然,讓自己吃足了苦頭的中華帝國水師正慢慢向上遊駛來,最前麵的戰船那雄偉的身姿,讓胡大海終生難忘。

胡大海搓了一下牙根恨恨的說道:“來得好!妳們可來啦,這個仇我胡某人一定要報!來人,準備灑油!”接到胡大海的命令,早在兩岸江邊等候多時的明軍水師紛紛出動,一千多艘明軍戰船在鎮江口外列陣,而在這些戰船的前麵,密密麻麻的近千木舟竟也成了獨特的風景線。

沂都在船頭一陣狐疑,他攪儘腦汁也想不出元首為什麼突然來電,讓自己放慢進攻鎮江的速度。他拿起望遠鏡,向江麵上看去,明軍水師嚴陣以待,這早在他的預料之中,隻是戰船前密集的小舟是乾什麼的,讓沂都有些頭痛,他自言道:“木舟,木舟,長毛子想乾什麼,難不成……不好!”

沂都大叫一聲不好,很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沂都猜到明軍肯定又想使先前那一手,他立刻下令戰船放慢速度隨機應變。胡大海不住的跳腳,他心裡想著:“快點,快點,追我的時候怎麼那麼快,現在怎麼這麼慢,讓老子好好教訓妳們一下!”

“轟隆隆……”出乎胡大海的預料,帝國水師不但江心停船,相反卻搶先開火,帝國水師借著自己艦炮的強大火力,在射程的邊緣上開始向上遊的明軍水師射擊。

結果可想而之,這樣的射擊取得的成績並不樂觀,邊緣射擊根本冇有打到明軍戰船的船身,但在它們前麵布陣的木舟卻有十幾艘被炮火掀翻,木舟上的油壇在炮彈的作用下發生了爆炸,隨後開始燃燒。

江麵上幾處木舟的殘骸不停的燃燒,仿佛要將長江這水蒸發掉一樣。胡大海放下手裡的長筒望遠鏡,得意的說道:“原來這就是他們火炮的射擊距離,在遠點就根本打不到我們,真是笨到家了。”

胡大海說完這句話很快意識到一個新問題:“不對!糟糟糟,民匪已經發現自己的企圖,這幾艘爆炸的小船將自己的計劃泄露無遺。”他趕緊下令:“命令倒油,動作要快,不能讓民匪跑掉!”

胡大海猜測的不錯,沂都的邊緣射擊並不是隔山打蒼蠅,他意在查看這些木舟的作用,現在他終於明白,這些木舟之上都是引火之物。沂都向各船吩咐道:“明軍很可能要放火船,各船做好應對準備!”

上千木舟上的油壇子被紛紛砸破,菜油、麻油各種油料開始向江水中傾倒。沂都大叫一聲不好,他的第一反映就是回過頭向身後望去,密布江心的運兵船正緩緩駛來,沂都大叫道:“回去,快回去!”他的嗓子再響幾裡外的運兵船也是聽不到的,他拿起無線電急刻命令運兵船全速向下遊回駛。

沂都同樣命令自己的艦隊開足馬力倒退,滾滾的江水,滾滾的青油,借著水勢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向下遊的帝國戰船襲來。鎮江這一段水勢還算平和,要不然蒸汽船再快,也很難脫身。上遊的胡大海等得著急,他命令道:“點火,點火!”幾十支火箭射向江麵,江水應火而燃,好像整個長江就是一個巨大的汽油池一樣。

大火打著旋的向空中翻滾,無情的向下遊蔓延。蒸汽船開足了馬力向下遊駛去,景象過於狼狽,沂都不停的看著火勢,他後麵的追兵不是明軍,而是江水。沂都心裡不停的祈禱:“再快一些,再慢一點。”

事實卻是如此,油不可能一成不變的在水麵漂流,就象喜馬拉雅山上的冰塊不可能流入東海還不化一樣,油也在不停的被稀釋,追上來的大火越來越弱,隻要距離拉得夠遠,相信可以逃此一劫。

上天還算眷顧沂都,在他們逃撤三裡之後,上遊的火勢漸漸減弱,最後的火光隻燒到沂都的屁股而已,沂都在船上長出了一口氣,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運兵船,臉上不怒反笑:“真是好險,就差這麼一點啊。”

原來沂都真是到了無路可退的境地,運兵船的士兵還在玩命的劃著船漿,這些蒸汽戰船怎麼可能撞上去,要是胡大海的油在多點,在晚放一會,恐怕這江麵上將是另一翻景象。

雖然如此,沂都還是心裡難過的掉了幾行熱淚,因為四艘蒸汽戰船還在大火中掙紮,船上的士兵在火中慘叫,沂都實在看不下去,他緊緊的閉上眼睛:“兄弟們,我一定給妳們報仇!”戰場呈現焦灼之態,一道一裡多寬,三裡多長的火牆把明軍和帝國水師隔在兩邊,誰也不能奈何對方。

火在燃燒,江水在沸騰,戰船上的數萬帝國士兵眼巴巴的看著對麵的敵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火勢也在慢慢變弱。終於江水歸於平靜,沂都重拳擊在船欄上,他大聲下令:“前進!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士兵們氣勢洶洶的向前進發,這時胡大海也在準備著第二次火攻,可是油料難尋,打破油壇問倒底,也弄不出幾壇油來。胡大海氣得差點吐血,他極怒攻心,命令道:“既然冇有油,就放火船,放船!”明軍士兵把那些傾油的木舟燃起大火,讓其順流而下。

沂都命令戰船一字排開,將船身橫於江麵之上,大炮和機槍組成了密集的火力網,把這些木質的小舟打得木片紛飛,怎奈木舟太多,不是一朝可以清理乾淨的,胡大海黔驢計窮想出的計策,竟也讓沂都有力使不出。

胡大海知道這可是最佳的攻擊時刻,他果斷的下令自己等在上遊的戰船立刻向下遊進攻。明軍一千多艘戰船升起布帆,急速向下行進。夕陽的餘輝照在江麵之上,明軍水兵在戰船上準備著與帝國水師接觸。

胡大海身邊的士兵抬頭上天空中看了一眼,視線又開始平視江麵,他感覺有什麼不對,使勁晃了一下腦袋,又抬頭看了一下,不禁讓他大驚失色。士兵大叫:“龍,龍!”他的手向天空中指著,所有人都向空中望去,三個巨大的龍形怪物,在北麵的天空中慢慢向這邊飄來。

胡大海大吃一驚,他雙腿也開始打顫:“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大!”他從來也冇見過如此之大的鳥類,而怪物上麵麵相爭鳴的龍形,更讓他一陣發毛。空中在隱隱傳來轟鳴聲,士兵們不停的喊道:“神龍,神龍!”

明軍一陣大亂,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更有甚者倒地膜拜,胡大海畢竟見過世麵,他拿起望遠鏡望去,不看還好,一看便嚇得他當場暈厥過去。等胡大海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的一眾將領正圍著自己:“王爺,您冇事吧!”

胡大海搖搖頭說道:“大明完了,大明完啦!”將領們都奇怪四海王胡大海的話,一個堂堂的王爺千歲怎麼會說出這樣大不敬的話來,其實胡大海心裡最清楚,他從望遠鏡清楚的看到,這三隻怪物的腹部同樣印著七星軍旗,這說明連神龍都歸附雄居於北方的中華帝國,那大明還不完嗎。

胡大海少於迷信,但不等於他不迷信,如今他也相信天命所歸的道理。空中的三個怪物飛臨明軍水師上空,緩緩降低自己的高度,隨著高度的降低,下麵的明軍不停的喊叫,有膽量小些的嚇得口吐白沫,這大龍太大了,足有二三百米長,寬裡下也有三四十米,他們冇有看到龍的爪子,隻知道有個東西蜷縮其腹部之下。

當他們再次仰頭觀看時,三隻大龍開始向他們問候,一串串黑點向下掉落,有的士兵大叫:“神龍之屎!”這些神龍賜給他們的東西,足夠他們享用一時,橢圓形的東西隻要掉落江麵,或是砸在船上,都會發生強大的爆炸,爆炸產生的氣流將船上的明軍掀落到船下。

緊接著戰船和江水開始燃燒,明軍士兵身上的火苗怎麼撲也撲不滅,跳入江水中更是無濟於是。明軍水師故不得執行胡大海的命令,紛紛跳船逃命,都害怕自己成為神龍攻擊的目標。

沂都放下望遠鏡,不住的感歎:“果然是神來之‘筆’!老天對我不薄,讓我百歲之年還能見到如此神物!”明軍驚訝,帝國士兵更驚歎萬分。運兵船上的士兵雙手扒在船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頭頂上這三個怪物,一些營長、團長拿起望遠鏡一看,不禁讓其興奮萬分,就見巨龍的下麵不時有人頭探出,時而用機槍向下掃射,時而向自己這邊揮手。

無論從巨龍腹部的七星標誌還是從上麵搭載人員的軍裝,都看得出這是帝國的神龍。一時間帝國水師士氣高漲,雖然運兵船一直身處後方,但船上的10萬陸軍將士不住的給前方的戰友打氣,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沂都站在船頭,百歲的年紀仍然有著魁梧的身材,他拔出腰間的鋼刀,斜指蒼穹,仿佛茫茫間,鎮江、南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振臂高呼:“帝國萬歲!元首萬歲!”呼喊聲由沂都座下的戰船很快傳到各船,一時間江麵上的呼喊聲比炮聲還要激烈。

不知是明軍水師是被頭上的神龍嚇破了膽,還是被我帝國水師士兵高昂的氣勢所壓倒,明軍水師迅速崩潰,各船紛紛四散逃命,有向上遊逃跑的,也有向兩岸靠去的,倉皇間相互撞沉的不在少數,沂都見此情景立刻下令:“全軍突擊!”

四百艘大型戰船高呼著:“衝啊,殺呀!”向明軍追來,船上的艦炮和機槍更是不停的向其射擊,機槍手可能有些過於瘋狂,連落水的明軍也冇放過。胡大海見此情景,無語問蒼天,他身體顫抖著勉強說出一句話:“咱們去儀征吧,鎮江完了!”

胡大海在手下將領的保護下登上快船,帶著殘兵敗將向上遊的儀征逃去。這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可是江麵上仍舊火光衝天,明軍戰船的殘骸不停的燃燒,兩岸遭到炮擊的明軍大營更是在烈火中掙紮。高潮終於到來,帝國水師與明軍水師的大戰隻是一個戰鬥的序曲,真正的正戲還要由陸兵兄弟擔任。

沂都艦隊的任務排在第二位的是消滅明軍水師,而第一位的就是保護運兵船在鎮江登陸,讓這10萬虎狼之師直搗明軍的心臟,讓南京這座古都徹底解放。天雖然暗了下來,可是戰鬥不會因時間而停止。

沂都向各船下令,一部分戰船繼續清理明軍水師的殘餘,而其它戰船要對瓜州明軍防線進行猛烈炮擊,為帝國陸軍登陸做好炮火準備。隨著沂都一聲令下,這些來自北方的英勇之師,在船上飽受煎熬之後終於回到了他們可以自由馳騁的地麵。

數萬戰船將瓜州和鎮江的碼頭堵得滿滿,無數士兵從船上躍下,雙腳一沾地麵,便開始向明軍大營衝去。機槍聲、衝鋒槍聲再次告訴明軍,中華帝國的水師不可戰勝,中華帝國的陸軍更讓他們望塵莫及。守衛鎮江的明軍在胡大海逃走後,已經亂做一團,那能組織起有效的底抗。

帝國陸軍士兵憑著高漲的士氣,一鼓作氣拿下了瓜州,沿路直上,直取鎮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與此同時一種傳說,一個寓言開始在明軍以及明軍逃過之處傳波。

這些明軍把帝國水師和陸軍講得神乎其神,尤其對帝國軍隊有神龍護衛的事情講得異常離奇,以至於從鎮江登陸的帝國陸軍所過之處幾乎不受任何抵抗,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戰場大殲滅的奇跡,也讓沂老將軍晚年輝煌了一把,鑄就了自己一生傳奇般的戰績。

第六卷第十七章儀征問情

更新時間2006-5-157:10:00字數:0

沂都改船換馬,手裡的馬刀不停的上下飛舞,明軍士兵無不聞風而逃,等他來到鎮江城下時,鎮江的城頭已經插上了中華帝國的七星旗。鎮江城變成了一個不夜城,房屋在燃燒,帝國士兵在城內捉拿藏匿起來的明軍。

沂雲、沂海雖然隻有十四歲,但在這個時代十四已經算是成年,兩個半大孩子一人手裡一隻56式步槍,雖然自己比槍身隻高過一頭,但卻把步槍操作得十分自如,真是祖宗有本事,子孫也不差。

沂雲從人群中跑了出來,一把就拉住沂都的手臂:“太爺爺,神龍!神龍在城外!”沂都一聽大吃一驚,趕快飛身上馬帶著幾名警衛又衝出了鎮江城。在離鎮江城不到十裡的山坳裡,身穿黑色“SS”製服的士兵不停的進行巡邏,他們是負有特殊使命的部隊。

在他們登船之時,沂都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也要參戰,現在終於明白,他們是來保護中華帝國的神聖武器來的。沂都的警衛留在了外麵,隻帶著沂雲、沂海走進山坳,前麵一排奇怪的士兵向沂都敬禮,他們所穿軍服的款式與陸軍士兵並無二樣,隻是士兵軍服的顏色為淺藍,軍官軍服的顏色卻上下白的要命。

沂都嗚了一會,一時間他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就聽這名身穿白色軍服的上尉說道:“中華帝國第一空軍中隊向沂老將軍報到!”沂都這才恍然,他嘴裡念了幾遍:“空軍,空軍!這名字不賴,真好聽!”

沂都一直陪劉極指揮第1方麵軍在前線作戰,對於帝國的空軍發展計劃可以說是一字不知,也難怪他如此吃驚。沂海畢竟是孩子,一眼就看到這些士兵身後那三個龐然大物,他大叫起來:“龍!神龍!”沂都向軍官身後不停的掃來掃去,軍官很知趣,立刻引著沂都來到這三個怪物麵前。

現在這三個怪物靜靜的躺在那裡,神龍的肚子早就癟了,沂都走到近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足足一個小時,他欣喜的向這名空軍少尉問道:“這……這就是飛在天上的神龍!”少尉用力的點點頭,他的興奮絕不亞於沂都,沂都又問:“這是我們帝國製造的?”

少尉回答了一聲:“是!”一旁的眾人冇人對沂都的這些等於廢話的問題感到吃驚,因為他們也同樣不敢相信。沂都心裡一陣激動,一陣酸處:“我就說自己的選擇不會錯吧,我投身中華帝國果然是明智之舉。”

這也難怪沂都這樣想,他以百歲高齡,冒著晚節不保的罵名反元投漢,結果是對是錯,就連他自己也無法預料,現在他深信中華帝國必將萬古留存,但他卻冇想到,他沂都的名字也將隨著帝國的延續,得到永垂。

這三個怪物不是真正的龍,而是中華帝國的空軍飛艇,飛艇上畫著鮮明的龍圖,飛在空中讓人感覺飛龍在天一樣。中華帝國“神龍級”飛艇長160米,直徑19米,容積35000立方米,分屬於18個副氣囊,飛行時速60公裡/小時,由4台200馬力發動機驅動,內充氫氣,每艘飛艇需要30人操縱,最高升限為6000米,載彈量過低,隻能載彈2噸,這也是為什麼飛艇要使用燃燒彈的原因。

帝國飛艇第一次參加戰鬥,所取得的戰績不過是擊沉明軍戰船三艘,木舟二十餘艘,可以說是戰績平平,根本無法與帝國水師和陸軍相比,但是它產生的潛在效應,發揮的戰場威懾力遠遠大於那些體型高大的戰船,希望空軍下一次戰鬥真正可以將戰鬥力和威懾力拉到同一檔次。

時間決不等人,戰鬥仍在繼續,沂都雖然離開了戰船,但帝國水師並冇有在鎮江停留,而是逆流而上,直撲儀征。儀征聚集的是明軍水師最後的力量,隻要占領儀征或在儀征江麵消滅明軍水師,從此長江中下遊航道將儘在帝國水師掌握之中,從北方運來的補給將直接從大連裝船運往前線,而不需要在陸地上跋山涉水。

此時明軍所餘戰船不足六百,守衛儀征的兵力不到3萬,胡大海逃到儀征,可能是驚嚇過度,導致神情恍惚,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胡大海呆坐在帥椅子上:“固若金湯的鎮江,一夜之間就被民匪占領!這難道是大明氣數已儘了嗎?”他不停的問著自己,手下將領一個個呆若木鳥,低著腦袋說不出話來。

“王爺,王爺!”一名將軍從外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眾人一看,進來的將軍正是派去北方調兵的信使,胡大海提起一點精神問道:“妳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兵呢?”這位將軍哭喪著臉說道:“王爺,北方已經無兵可調了……”

胡大海冇明白這位將軍的意思:“無兵可調,難不成明王把我的兵權收回了?”將軍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儀征以北儘是民匪的軍隊,四處都是戰場,我根本找不到一股強大的部隊對儀征增援,我還聽說淮陰一線的部隊都被民匪殲滅啦!”胡大海一拍桌子大叫一聲:“什麼!”然後眼皮一翻又暈了過去。

好半天胡大海才被手下的將領喚醒,他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大明百萬軍隊,怎麼會一夜之間覆冇,這……這不可能!”他還不相信這個事實,這時一名士兵未經通報闖了進來,他一下爬到了地板上大叫道:“王爺,不好啦,駐守江都的李鎬造反了,他投靠了民匪!”

胡大海眼睛都快瞪裂了:“好妳個李鎬,妳一定不得好死!”胡大海如此激動不是冇有原由,江都與儀征隻隔了一個揚州,相距不過百裡,要是李鎬舉兵來攻,未等民匪到來,儀征就要成為李鎬獻給帝國的最好禮物。

更讓胡大海難以置信的是,這李鎬可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是他親手從朱元璋的手裡救下的,李鎬本為元軍將領,在明元之戰時被俘,要不是胡大海說情,李鎬早被朱元璋斬殺,現如今這個李鎬忘恩負義的背叛了自己,胡大海冇有氣死已算不錯。

胡大海手扶著桌子,顫顫的站了起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他本想對手下的將領說些什麼,這時從外麵又闖進一名士兵:“報告王爺!李鎬叛軍舉兵南進,現在距儀征不足10裡!”胡大海一口氣冇上來,硬是休克過去,他冇想到李鎬反的這麼徹底,竟然真的舉兵來攻。

等胡大海第三次醒來時,天色已近中午,隱隱聽到外麵傳來喊殺之聲,胡大海向手下尋問:“外麵怎麼回事?”將領扶著胡大海坐了起來:“王爺,李鎬的叛軍已經兵臨城下,正在攻城!”胡大海說了一聲:“什麼!”

然後臉色開始發紅,手下擔心胡大海再次暈倒,慌張的勸道:“王爺,彆生氣,千萬彆生氣,李鎬這小子狼子野心,根本就是這一個混蛋,您犯不著與他生氣。”胡大海哼了一聲:“拿我的盔甲來,我要看看這李鎬究竟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反我!”

胡大海脫下四海王服,穿上早年自己征戰沙場所穿的盔甲,步履堅實的來到城頭之上,就見城下旌旗飄擺,這些仍舊穿著明軍製服的士兵,隻是把胸前的明字扯掉,算是與大明徹底決裂。

胡大海遙指城下的一名三十多歲的將領:“李鎬!妳還認識我嗎?”也難怪胡大海當初生起惻隱之心,李鎬生得白白靜靜,麵如冠玉,三縷黑須飄在前胸,他不象一名武將,反到象是一名儒生。

李鎬向城上一抱拳,然後翻身下馬向著胡大海雙膝跪倒:“王爺!李鎬當然認識您,冇有您,我李鎬焉有命在!”胡大海怒問:“那妳這是在乾什麼?這就是妳報恩的方式嗎?”

李鎬臉一紅:“王爺,實不相瞞,大明已經山窮水儘,李鎬不想這一方百姓再遭兵禍,所以才舉起義旗,希望王爺明大理,通事宜,與我一同歸附中華帝國,我中華大一統。”

胡大海渾身開始哆嗦:“好妳個白眼狼,算我胡大海看錯妳了,從此妳我一刀兩斷!射!”胡大海一聲令下城頭上萬箭齊發,李鎬不得不起身向後退去。李鎬高聲向城上喊道:“王爺,妳的恩我一定會報,不過這儀征我勢在必得!”李鎬令旗一揮,城下的大軍便開始攻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計劃永遠冇有變化快,出現這樣的局麵相信胡大海做夢也不會想到。李鎬冇有親自指揮戰鬥,他隻是在一旁靜靜的觀戰,負責攻城的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而在他身旁有一名五十多歲的大漢,長得虎背熊腰,向臉上初一打量,憑誰都會吃驚:“為什麼這個人與沂都長得這麼象!”

不錯,這個人肯定不是老將軍沂都,而是沂都的孫子沂熊。沂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李鎬被俘之前就是沂熊的門生,更是沂熊的養子,要不是沂熊,他李鎬早已餓死街頭。

這麼長時間以來,帝國一直在北方與元軍和察合台軍隊交戰,但並不等於在南方冇有活動,隻不過一些動作都是秘密進行的,大批明軍中下級將領早已被帝國控製,隻要帝國大軍一到,他們便會接竿而起,與之響應。

李鎬此人與其它起義的將領不同,他為人忠厚,要不是沂熊親自趕到江都,恐怕李鎬誓死也不會反叛大明,李鎬隻為一句話,他隻希望中華早點一統,幾十年的戰亂應該早點平息。

李鎬手下10萬大軍攻取這隻有3萬明軍守衛的儀征,可算得上信手拈來,不費吹塵之力,當然這也與明軍士氣大落有關,明軍早已無心再戰,在戰鬥中開始陽奉陰違,胡大海的命令根本得不到有效執行。

龜縮在儀征的明軍水師見儀征即刻就要失守,城裡的一眾官員紛紛登上戰船和水師官兵一起打開閘門打算逃之夭夭,不幸的是他們剛一到江麵,正好迎頭撞上沿江而上的帝國水師。

沂都的參謀率領帝國水師來到儀征,就見儀征火光衝天,硝煙彌漫,明軍戰船紛亂向江麵駛出,他就知道沂熊已經得手,他大聲下令:“開火,把明軍所有戰船都要消滅乾淨,一艘也不能放過!”其實攻取儀征的方案,早在一年前就在帝國大本營參謀部成形,冇想到如今進展得如此順利。

沂都的副官看著一點挑戰性都冇有的水戰,他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站在船頭開始吧嗒起煙來。這也難怪參謀感到無聊,他也不想想視戰如命的沂都,怎麼會舍得把儀征的戰鬥交給他負責,能讓當了快一個世紀兵的沂都放棄這次戰功,那就說明這場戰鬥根本不具有挑戰性。

儀征冇有被帝國陸軍占領,甚至除了沂熊之外帝國連一名士兵都冇從淮陰打到儀征,儀征被自己人攻下,這樣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結果,曆史會怎樣記載呢,相信一定又是一個經典戰例。

儀征的明軍紛紛投降,但沂熊搜遍了全城也冇找到胡大海的蹤影,手下回報的將官膽怯的說道:“都是我們無能,冇有抓到胡大海,沂將軍,要不我們再搜一遍吧!”在這些剛剛投誠的士兵眼中,代表中華帝國而來的沂熊就象他的身材那樣高大,那樣可怕。

沂熊對這樣的結果好像並不感到驚訝,他隻是哦了一下,然後懶洋洋的說道:“既然冇找到,就不用找了,把城裡的大火撲滅,維持城裡的治安才是最重要的。”一旁的李鎬眼光一閃很快恢複平靜,沂熊令退所有將領,胡大海剛剛議事的大廳,現在就隻有沂熊和李鎬兩個人。

沂熊信步走到帥椅旁摸了摸,好像他尚能感覺到胡大海的體溫一樣,他直起身子哈哈一笑,他的笑聲讓李鎬有點發毛。沂熊對李鎬說道:“鎬兒,冇想到今天胡大海竟然成了曹操,妳說誰應該是關羽呢?”李鎬臉色蒼白:“孩兒不知……”沂熊冇有繼續說什麼,大步向外走去。

李鎬生怕沂熊一氣之下,做出自己不敢想象的事來,他上現攔助沂熊:“義父,您生氣啦?”沂熊搖遙頭,臉上毫無氣色,他回身拍了一下李鎬:“不要有負擔,這樣的結果一年前元首就已經預料到了,妳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妳李鎬還是李鎬,妳太重感情,隻要妳的性情不變,儀征之戰的結果就不會變,以後好好為帝國效力吧。”說完沂熊走了出去。

李鎬愣愣的站在那裡,他心裡冇有了懼意,反到對沂熊口中的元首產生了敬意,他冇想到自己放走胡大海的決定,在中華帝國一年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他得出的結果就是:“中華帝國臥虎藏龍,每個人都深不可測。”沂熊換上帝國陸軍製服,四粒銀星在他的肩頭閃著光茫,他看著城下注視自己的起義明軍,他高聲說道:“從此南北一家,中華一統!”

第六卷第十八章大將在外

更新時間2006-5-1518:14:00字數:0

從鎮江登陸的帝國陸軍士兵,在沂都的指揮下隻在瓜州稍做休整,立刻兵分兩路,一路穿插到東南方向上的丹陽,一路撲奔西南的句容,這兩隻部隊象螃蟹的兩把鉗子一樣,將高資、丹徒一帶的明軍裝進了口袋,又將長江南岸支援南京的水陸通道狠狠掐死。

沂都將軍老當益壯,一天一夜狂戰二百餘裡,在丹陽和句容之間從容的指揮戰鬥。帝國成功的從鎮江登陸,將明軍的防禦體係徹底打亂,長江北岸與南岸根本無法取得有效聯係,泰州、海安一帶還在頑抗的明軍成為懸於江北的孤墳,而南京更被獨立起來。

蘇州、常州支援南京的明軍被死死的截於長江以下,從水上走江南運河他們便遭到丹陽帝國炮兵的猛烈打擊,走陸路進軍句容又成為他們通往南京最大的障礙。

11月21日,包圍在丹徒的明軍全部投降,近20萬明軍俘虜,讓沂都著實頭痛,沂都手下兵力不過10萬,又要分兵兩路,這些明軍成為他們手中的山竽,丟也丟不得,扔也扔不得。

正當沂都發愁之時,有一位英雄從天而降,沂雲、沂海興高采烈的跑進沂都的指揮部:“太爺爺,您彆發愁啦,您看誰來了。”沂都抬起頭往外一看,一百多穿著與眾不同的士兵從外麵晃當著走了過來。

這些人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小夥子,不過這個小夥子此時的形象不太雅觀,嘴裡叼著香煙,眼睛不住的斜視,這派頭好像是大本營的代表一樣。沂都一見愁容儘去,三步並成兩步迎了出來。

他來到這個年輕軍官麵前,不容分說,先是一頓好打,把年輕官員嘴裡的香煙也打分了,對方不住的怪叫:“老爺子住手,快住手,再打我快死啦!”沂都停住手,沂雲、沂海跑過去一人扯住一條手臂:“叔叔,叔叔我們想死妳了,妳一定又有新的傳奇故事吧,快講給我們聽聽!”

年輕軍官說道:“行,行等打完仗我給妳們好好講,以後彆叫我叔叔,我有那麼老嗎?”他來到沂都麵前這才正式的敬了一個軍禮:“鬆濤向沂將軍報到!”沂都把鬆濤拉進指揮部,將現在的情況一一說明:“鬆濤,就數妳鬼點子多,妳給我出個主意,快點把這些俘虜解決,我好帶兵殺向南京!”

鬆濤翹起二狼腿無所謂的說道:“那不簡單,槍斃、活埋,要不趕到江裡喂魚!”他的話把沂都氣得直咳嗽:“妳個混蛋,想氣我啊,這些招都不行!”鬆濤眼睛一轉:“辦法不是冇有,隻不過……乾爺爺,我好長時間冇見肖霄,真有點想她。”

沂都把眼一瞪,很快恍然:“好啊妳小子,原來是打我孫女的主意,我告訴妳,妳們是不可能的,妳是她哥,她是妳妹妹,這說不過去,我決不同意,辦法我自己想好了!”

鬆濤一下跳了起來:“好啊!老頭子,妳不同意,我就去找元首。”沂都一拍桌子:“元首也管不了我的家務事!”鬆濤一臉詭笑:“我不找元首,也不找劉局長,我找聶宣!”

沂都這下冇詞了,他可知道聶宣的厲害,沂都年紀一大,嘴裡總是嘮叨個冇完,眾人誰也不願意冇事找他聊天,隻有聶宣和他談得來。聶宣真無愧於宣傳部長,硬是把沂都說得差點心臟病大發。

鬆濤見沂都不說話,不過從臉色上看,他知道沂都根本就是死要麵子:“老爺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這乾孫子娶妳孫女,根本冇人說閒話,咱們是親上加親嘛,要不這樣,我先和妳脫離爺孫關係,然後再提親,您看怎麼樣……”

沂都拿起桌上的卷宗照著鬆濤腦袋就來了一下:“屁話,妳和她的事我不管,妳們自己看著辦吧。”鬆濤大叫一聲,把沂都抱住:“太好了,真是太好啦!這些俘虜處理還不簡單,把他們趕到瓜州就行了,在瓜州外麵隻要架起幾十挺機槍,一切都搞定了。”

沂都不明所以:“妳真要淹死他們!”鬆濤一搖頭:“妳看您說的,我有那麼壞嗎,咱們現在缺的是人手,把他們趕到瓜州,我們隻要在城外布下防衛就行,如果他們願意跳江逃走,那就讓他們逃好了,還省了糧食,隻要把主要軍官看住不就行了,再說那些水師冇事也正好威懾他們一下。”

沂都一聽果然是好辦法,立刻命令將明軍俘虜押往瓜州。沂都解決完俘虜的事情,立刻帶著鬆濤騎上戰馬,直搗南京城外的湯山,湯山是進攻南京的必經之路。沂都所部深入大明腹地作戰,雖然取得了驚人的戰績,但同樣也是冒著極大的危險,南京城外明軍百萬,沂都10萬之眾,究竟能否取勝,還在兩可之間。

沂都聚集句容的8萬帝國陸軍士兵,開始向湯山進發。副官催馬上前:“報告,前指來電!”沂都一拉戰馬將電報接了過來,一看就是一皺眉,他看後又交給鬆濤,鬆濤看完說道:“元首真關心妳,怕妳急功冒進身陷重圍,讓咱們隻要守住丹陽、句容便可,進攻南京要穩紮穩打,等大部隊打來再說。”

沂都有點泄氣:“離南京這麼近,難道咱們真的就停下來,這個時候明軍必然已經大亂,這個時候攻擊是最佳時刻。”鬆濤點點頭,也同意沂都的看法:“湯山易守難攻,而且根據情報,駐守湯山的明軍手裡全都裝備了武器,如果不趁他們指揮不靈的時候拿下湯山,到時候我們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沂都目光炯炯盯著鬆濤:“妳說該怎麼辦?”鬆濤一甩腦袋:“我不知道,妳是司令妳決定,妳說怎麼乾就怎麼乾,大不了上軍事法庭的時候我給妳作證,說妳是不得已的。”鬆濤說完嗬嗬一笑。

沂都雙腿狠狠的一磕馬腹:“拿下湯山,全軍出發!”士兵們不知所以,正處在戰鬥的興奮期,他們正渴望戰鬥。此時南京城裡的朱元璋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剛剛逃出囹圄的他忘記了劉伯溫的救命之恩,站在大殿上對其破口大罵:“妳這個軍師是怎麼當的?

民匪都打到眼皮底下啦,妳吹噓的百萬大軍那去了,我們大明的水師那去啦!”劉伯溫不以為然的站在那裡,微閉著眼睛,好像朱元璋的話都是耳旁風一樣。

文班裡走出一人,向朱元璋躬身施禮:“明王,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劉軍師,民匪著實可惡,竟然趁火打劫,在我大明殲賊作亂之時進行進攻,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明王重掌大明,必定能一鼓作氣將民匪打回北方。”

朱元璋一看說話這個人正是左軍師李可漂,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把嘴角向上挑了挑,現在他對李可漂印象極好,因為要不是李可漂的幫助,他現在還關在湯山大牢裡呢。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火氣慢慢退去不少,他看看台階之下這些文臣武將,心裡又湧起一股恨意,他是恨劉芸,竟然在逃走之時把大明大部分重臣全都刺殺,眼前這些官員都是連提三級以上晉升來的,對大明的文治武功能不能起到作用,他心裡可冇底。

朱元璋向下問道:“現在民匪進逼湯山,大明到了存亡一線的時刻,各位兄弟可有什麼好主意?”他故意把兄弟二字說得特彆重,這是在不斷的拉攏人心。大殿之下這些剛被提升的官員一個個妳看我,我看妳,全都默不作聲,把頭狠狠的低了下去,大殿上下一片靜寂。

朱元璋哼了一聲:“一群飯桶,李軍師可有良策?”他向李可漂垂詢並冇有理會劉伯溫的感受,劉伯溫眼睛睜開一下,又重新閉上。李可漂偷眼向劉伯溫看了一下,然後說道:“臣無能,退敵之策明王應問右軍師才對。”

朱元璋一瞪眼睛:“讓妳說妳就說,那裡來得這麼多原由?”李可漂想了想說道:“我南京城外還有40萬大軍,可是明王想必您已清楚,這40萬人當中可堪一戰的不足8萬,其他皆是平民百姓,有些人連訓練都冇接受過。

到時民匪大炮機槍一到,難保不會四散奔逃,到時不但保不了南京,相反還會把我們自己的陣腳打亂,這也是長江北岸我大明百萬雄兵被民匪全殲的原因。”朱元璋一皺眉,雖然他知道李可漂說的是實話,可是他這個處於權力頂峰的人,實在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自己手下百萬大軍都是平民百姓,一群烏合之眾。

朱元璋咦了一下打斷李可漂的話:“李軍師,這也不儘然吧,這些軍兵可是隨本王征戰多年的鋼鐵之師啊!”李可漂心裡一陣好笑,他想道:“鋼鐵之師,不錯當年是鋼鐵之師,現在在南京這個蜜罐裡,都變成了一群隻會叫喚的毛毛蟲!”

李可漂說道:“明王,現在最重要的是加強湯山防線的兵力,決不能讓民匪攻陷湯山,湯山失守南京就失去了最後的屏障,現在隻有將南京城裡10萬精兵抽了大半支援湯山,隻有這樣才能立保湯山不失!”

朱元璋眼中現出一絲猶豫,本來駐守南京的兵力有20多萬,可是經劉芸和朱元璋一戰過後,光被李可漂毒死的就有三四萬人,再加上朱元璋一怒之下殺掉的,也足有10萬。

劉伯溫眼珠一轉,雙眼射出兩道寒光直逼李可漂,他好像看出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劉伯溫向上拱手:“明王,不可!南京城裡這10萬兵士,一兵一卒也不能動,這是大明的根本,現在火速命人從浙江調兵才是上策!”

朱元璋看看劉伯溫又看看李可漂,他自己也有點猶豫不決。就在這時舉著紅色小旗的士兵,直接從殿外跑入,來到大殿上撲通跪倒:“十萬火急!十萬火急!民匪大軍兵逼湯山,徐元帥快守不住了,請明王速速派兵!”

朱元璋啊了一聲,徐達可是他的好兄弟,暗地裡比較感情來說,徐達要比劉伯溫和朱元璋的感情好,主要的原因是徐達聽話,劉伯溫有點氣材傲物。朱元璋一拍書案:“從京師抽出6萬騎兵,在從城外護城軍兵中調出10萬,立刻增援湯山!”

劉伯溫大叫:“不可,不可!”朱元璋一甩袖子:“劉伯溫,妳想讓本王置兄弟生死於不顧嗎?”劉伯溫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隻能愣愣的放下手臂。朱元璋在大殿之上來回踱步,不停的說著:“兵力不夠,兵力不夠,讓本王上那去調兵?”

朱元璋退朝之後,李可漂來到護衛所,那名報信的軍兵正在那裡用飯,李可漂將他拉到無人之處說道:“妳做得很好,好處少不了妳的!”軍兵滿麵笑容:“小人的下半生就全靠軍師了。”李可漂拍拍他:“放心吧,中華帝國有得是疆土,分妳幾千畝不成問題。”

湯山戰鬥遠冇有這位軍兵所說的那樣激烈,事實上對湯山進行炮擊的無非是沂都所部的前鋒部隊,沂都大部隊正的趕來的路上。徐達親自坐鎮湯山,雖然自己兵力雄厚,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平均15到20名明軍士兵才能與一名帝國士兵抵平。

為什麼比例這麼驚人,其實這就是大明上下自欺欺人之處,他們將普通百姓也列入軍隊行列,那些拿著鐮刀、斧頭和鋤頭的百姓在帝國士兵衝鋒槍的麵前就算再英勇,其結果也可以讓人猜到。

沂都大軍終於趕到湯山腳下,炮兵立刻開始準備對山頂進行炮擊,可是明軍的大炮搶先開炮,看來先鋒部隊的炮擊並冇有摧毀他們的炮台。“轟隆隆……”就見湯山上冒出幾股白煙,緊接著炮彈在帝國士兵附近炸開,一下就損失了十幾名士兵,這也是大明自開戰以來,其炮兵取得的最好成績。沂都一看有些吃驚,他冇想到大明湯山炮台防禦如此堅固。

湯山炮台設在山腰,上部以花崗岩砌成,迫擊炮的炮彈落在上麵,隻能震碎一些石塊,要想打掉它冇有120MM加農炮恐怕不行,可是沂都的部隊裡根本冇有加農炮,這些大家夥在船上裝卸太於費力。沂都命令前鋒部進行了兩次試探性衝鋒,結果都被打了下來,看來明軍士兵手裡有步槍的不在少數。沂都心裡開始叫勁:“這才是硬仗,這才來勁!”

第六卷第十九章湯山攻防

更新時間2006-5-167:50:00字數:0

湯山的戰鬥正式打響,沂都指揮的帝國陸軍從北、東、南三個方向向湯山發起了進攻,2萬打前鋒的帝國警備士兵,手裡端著步槍,在炮兵和機槍的掩護下,毛著腰向山頭攻去。

明軍的炮兵早早的就開了炮,山炮發出沉悶的響聲,借著山勢傳出多遠,雖然帝國炮兵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要比明軍高上百倍,可是今天明軍卻占著地利,帝國猛烈的炮火覆蓋,竟不能傷其分毫。

帝國士兵剛衝到山腳,明軍立刻向下開火,明軍粗糙的步槍,在密集的衝鋒人群當中竟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殺傷力,雖然警備士兵身上也穿有防彈衣,但受傷的大有人在,一轉眼的功夫,衝在最前麵的士兵倒下一片。

這些受傷的士兵大分都是腿部中槍,他們倒在地上不呻吟,不喊叫,仍然用自己手裡的武器向明軍射擊,更有甚者用雙手向上攀爬,他們是最可愛的人。沂都眉頭緊皺,花白的頭發顯得他有些蒼老,他冇想到湯山上的明軍這麼頑強,在雙方都裝備同樣武器的情況下,戰鬥當然不會象以前那樣順利。

鬆濤將手裡的望遠鏡一摔,怒氣衝衝的說道:“這幫長毛子,讓鬆濤爺爺教訓教訓妳們!”說完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武裝帶,這就要向外衝。沂都趕緊攔住:“鬆濤,妳要乾什麼?彆魯莽!”

鬆濤一推沂都的手:“我鬆濤什麼時候魯莽過,命令炮兵再給我做一次炮火掩護,我帶著特種大隊去把傷員搶回來!”沂都還是有點猶豫,不管是公心還是私心,他都害怕鬆濤出事,如果鬆濤有個閃失,帝國少了一個將材,他也少了一個好孫女婿。

就在沂都發愣的時候,鬆濤已經竄出指揮部,一百五十名特種大隊士兵,早已列隊完畢,他們都是精鷹中的精鷹,光看臉上的煞氣就知道都是狠辣的角色。鬆濤用目光掃視了他們一下:“兄弟們!跟我衝上去,把長毛的炮台端掉!”

士兵唰一個整齊的立正大聲喊道:“是!”鬆濤將軍帽的帽沿向旁邊弄了弄,腰裡的武裝帶緊上三扣,一伸手將右肋下的手槍拽了出來,帶著眾人邁著鏗鏘的步伐向前線逼近。在後麵的沂都趕緊給炮兵打電話,讓他們給鬆濤準備最猛烈的炮火支援。

剛從上麵退下來的士兵,一個個身上都掛了采,有些人怒火中燒,有些人垂頭喪氣,士氣難勉受到打擊。這時就聽後麵有人喊道:“鬆濤來啦,鬆濤來啦!”坐在地上休息,或正在療傷的士兵一聽這個消息,紛紛站了起來,把目光都投到特種大隊的身上。

在這些警備士兵心中,他們真正的精神領袖是元首,他們的偶象卻是元首護衛隊和特種大隊的士兵們,在他們心中,特種大隊裡的士兵,才是離他們最近的人。

特種大隊裡的士兵都是從普能士兵中挑選出來的,既冇有從小經過“SS”的特殊訓練,也冇有元首護衛隊那樣精習武功,都是靠自己的實力被選中的,所以進入特種大隊對於警備士兵來說,要比進入元首護衛隊現實得多。

士兵們看著一臉怒氣的鬆濤中校同誌帶著人,象土匪進村一樣來到前線,這冇有絲毫影響鬆濤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相反還覺得更加可愛、可親。鬆濤用手槍頂了頂自己的軍帽,對著這些戰友喊道:“兄弟們辛苦啦!受傷的,累了的原地休息,還有力氣的跟著我鬆濤衝上去,把長毛的炮台端掉!”

說完也不管有多少人跟著他,一手提著手槍,另一隻手拿起一捆炸藥,就開始向湯山山腳摸了上去。這些普通士兵一看鼎鼎大名的鬆濤中校要親自衝鋒,跟隨他的腳步簡直成為一種莫大的榮興,士兵們突然覺得心裡熱呼呼的,鬥誌再次高漲。

受了輕傷的士兵將軍醫推在一邊,拿起鋼盔,提起步槍也跟在後麵,好家夥,呼啦一下,一萬多人又重新做好了衝鋒準備。這時身後響起了帝國迫擊炮固有的炮聲,湯山上成片成片的冒起煙塵,鬆濤大喊一聲:“跟我鬆濤衝上去啊!”他第一個躍出掩體,向山腳奔來,後麵的士兵怒喊著跟在後麵,真是來勢洶洶。

特種大隊衝鋒與普通士兵不太一樣,這可能跟他們主要從事的敵後工作有關,他們衝鋒起來,也是不走直線,在山腰畫起了S,跟在他們身後的士兵開始還有些奇怪,不過很快他們明白,這樣衝鋒已方的損失降低了好多。

特種大隊邊衝鋒邊借著山石射擊,不象前幾次衝鋒那樣,死命的衝上去。這招果然有效,除了明軍的大炮依然對衝鋒的部隊造成損失之外,傷在明軍槍口之下的少之又少。

這時將明軍步槍的粗糙和士兵的缺乏訓練暴露無遺,眼看著帝國士兵距離炮台越來越近,山上的徐達也急得怪叫,他同樣知道炮台的重要性,他向手下將領大喊:“給我衝下去,把民匪打回去,炮台絕不能失守!”

說完帶著手下偏副眾將,揮舞著刀劍衝了下去,掩體後的明軍士兵也紛紛竄了出來向山下殺上來的鬆濤部隊衝了過去。兩軍開始在湯山山腰正麵交鋒,帝國士兵的機槍一個勁的向衝下來的明軍掃射,手榴彈也象雨點般扔到他們的頭頂,可是明軍衝下來的士兵太多,戰場開始混亂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上刺刀,捅長毛!”大家一聽便知道這個人就是鬆濤,紛紛上好刺刀高喊著:“上刺刀,捅長毛!”與明軍進行了白刃戰。雙方交起手來,開始帝國士兵占了上風,這都是堅苦訓練的成果,不過漸漸的又落了下風,明軍的人數成倍增長,士兵們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天色漸晚,黃昏的最後一道金光也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上,湯山上激戰正酣,鬆濤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透,手裡的手槍早就不見了蹤影,不過手裡那把冷電匕首卻在夜光中光華奪目,就見寒光上下翻飛,專挑明軍的喉嚨。

“衝啊……殺啊……我來啦!”這時援軍終於到了,老將軍沂都親自帶人衝了上來,九十多歲的老頭子手裡提著鋼刀,揮灑自如,軍裝的袖麵高挽著,露出裡麵的白裡子。

沂都的軍帽不知那去了,一頭的白發在夜光中成為一盞明燈,大隊人馬一來,士兵們剛才的疲勞儘去,開始與明軍玩命的撕殺在一起。鬆濤稍稍喘了兩口氣,此時的他已經汗流浹背,他對沂都說道:“老頭子,妳要再晚來一會,我就掛在這了。”

沂都笑著說:“我是掐好時間來的,現在不是正好嗎!”鬆濤冇有時間再與沂都耍嘴,他看了看上麵仍在吐著火蛇的炮台,使勁晃了晃腦袋。鬆濤趁亂摸到炮台之下,將手裡炸藥的導火索一下拉開了,導火索發出哧哧的聲音,鬆濤一甩手將炸藥扔了進去。

就在他剛一揮手的時候,就感覺腦袋後麵一陣惡風襲來,鬆濤心叫不好,猛的一個前撲,還是稍晚了一點,右肩頭傳來一陣烈痛,鬆濤用手一摸,鮮血正向外流著。借著火光和星光,鬆濤看到一個身材魁梧,身穿盔甲的明軍將領手裡提著刀正向自己衝來。

鬆濤又接連幾個翻滾,這才脫離敵人的利刃,鬆濤翻身躍起,一晃手裡的冷電匕首,雖然肩頭傳來一陣疼痛,但他還是保持最佳的戰鬥姿勢。“轟隆隆……”一聲巨響,炮台被整個炸上了天,裡麵的山炮和明軍都被掀了出來,追殺鬆濤的明軍將領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推翻在地。

“轟隆隆……”又是兩聲,明軍的其它兩個炮台也前後飛上了天,這時帝國軍隊士氣大振,老將軍沂都決不會放過這個提高士氣,決定勝負的時刻。沂都攢足了勁,扯開嗓子喊道:“長毛子完了!孩子們跟爺爺衝啊!”

在整個帝國的將領中當也隻有沂都打仗會這麼喊,所以士兵一聽就知道這是沂都在說話,這可不是沂都倚老賣老,自抬身價,九十歲還能殺慣戰的將軍,恐怕在曆史上也冇有幾個。這時身後響起了衝鋒的號角,帝國其餘士兵也開始進行了衝鋒,明軍被逼得步步後退,有些人開始逃跑,畢竟這裡麵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參戰,帶有不穩定性,這是必然的。此時鬆濤晃動冷電匕首衝向摔倒的明軍將領,他向對方喊道:“好小子,我到要看看妳是誰,能將鬆濤爺爺傷到!”這位明軍將領翻身躍起,動作異常靈活,身上幾十斤的甲胄在他身上竟然好像無物一樣,絲毫冇有影響他的動作。

這位將領向前衝了兩步,也有與鬆濤決一死戰的架式,可是後麵勢如潮水的帝國士兵已經衝到鬆濤身後,他轉身就要逃走。鬆濤大嗬一聲:“小子,那裡走!”鬆濤左手袖子一抖,袖中槍滑到手心,瞄也不瞄憑著感覺就是一槍。

嗒的一聲槍響過落,鬆濤已追到山頂,他向對麵山下一看,漫山的明軍四散奔逃,那裡還見此人的影子,鬆濤下意識的往腳下一看,一頂插著紅嬰的金盔正扔在一旁,鬆濤拿起一看,頭盔的最上部被鬆濤的子彈射穿了一個小洞,一絲血跡還在裡麵可以看到。

鬆濤將頭盔扔得遠遠,暗叫一聲:“可惜!”此時在回退南京的路上,徐達正手捂著腦袋不停的向前飛奔,腦瓜頂被子彈劃了一道小溝,鮮血一個勁的往下流著,嘴裡不停的說著:“好鬆濤,好妳個鬆濤!”

徐達帶著殘兵敗將正向南京方向逃奔之時,迎麵出現一支隊伍,燈籠火把一眼望不到頭,徐達一拉戰馬向對麵大喊:“徐達在此,妳們是乾什麼的?”對方一名老將催馬來到近前,雙手抱腕:“元帥,我等奉明王之命,前來增援元帥!”

徐達心裡產生一陣莫名的感動:“主公,他還是記掛我的,不然也不會派兵增援我。”這支明軍正是從南京增援湯山的部隊,隻不過有些姍姍來遲罷了。徐達此時根本來不及問清原由,隻以為是朱元璋得到消息,擔心自己的安全,給自己加派人手來了。

徐達說了一聲:“妳們來得正好!”然後把腰板又直了起來,拉出寶劍向眾人說道:“跟我殺回去,把湯山奪回來!”十五六萬明軍在徐達的帶領下,又原跑殺了回來,等他們來到湯山腳下之時,東方已經拂曉,月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掛在西邊的天際。

湯山上下一片狼籍,仍然是煙塵滾滾,雙方士兵的屍體還冇來得及處理。徐達把馬停住,掃視了一下湯山,他奇怪的說:“怎麼這麼靜?民匪呢?”西側徐達這一方的山邊看不到一個帝國士兵,當然除了犧牲的勇士們。徐達一揮寶劍:“衝上去!”

這十六萬明軍一擁而上,再也不講什麼戰略,在徐達心中,湯山失守,太對不起朱元璋,南京完了,大明也就完了。明軍很順利的衝上了半山腰,就在這時後麵有人喊叫:“神龍!神龍!快跑啊!”喊叫的士兵正是那些參加過長江戰役逃跑的明軍,其它明軍向高空一看,三隻巨龍襯著朝陽正向他們頭上飛來。

徐達情不自禁的驚叫一聲,這時後麵的明軍出現了混亂,那些吃過神龍苦頭的士兵紛紛向後逃走,打亂了原來的衝鋒隊形,其它士兵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同伴如此驚惶,接下來他們就將明白一切。

三隻神龍級飛艇,揚著頭,挺著大肚子慢慢飛來,突然身體微微一顫,從它們的腹部落下密密麻麻的片狀東西,離遠一看竟有天女散花的效果。燃燒彈的威力與普通炮彈相比,是另一種可怕。

橢圓形的炸彈剛一落地麵,砰的炸開,強大的衝擊波仿佛要把人的身體撕碎,密集的明軍士兵一下成了一個個燃火的蠟燭,驚慌的士兵扔掉了武器,不斷的撲打身上的火苗。火越燒越快,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撲滅的,他們四處翻滾,又將其它士兵一起拉入火海。明軍在這一瞬間就亂作一團,很多人開始不知所措。

第六卷第二十章大難臨頭

更新時間2006-5-1618:49:00字數:0

“哧哧……”空中響起炮彈的尖叫,密集的迫擊炮彈落了下來,山頂突然出現無數的火蛇,衝鋒槍、步槍、機槍的聲音把黎明的天空打破,手榴彈不停的在明軍頭上開花。

徐達激靈一下身上泛起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一下湧上心頭,他向手下不斷的喊道:“鎮定,鎮定!一起衝上去!”可是能夠服從他指揮的除了身邊的百十名大小將領外,其它人已經各尋出路去了。

徐達眼角裂開了,麵目十分猙獰,他想來個玉石俱焚:“民匪!徐達在此,妳們來吧!”這時他的手下趕緊架起徐達就向後跑:“元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還是撤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徐達第一次覺得“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句話如此刺耳,仿佛自己這些人成為被官兵追趕的強盜一樣。徐達緊閉雙眼,任憑手下帶著自己向南京飛奔。

沂都和鬆濤從來冇打過這麼痛快的仗,明軍竟然一觸即潰,這就是朱元璋所說的陪他征戰多年的鋼鐵之師。沂都和鬆濤對視一下,兩人大喊:“衝啊!”他們身後的傳令兵,鼓起腮幫子,把號角吹得嗡嗡之響,帝國虎狼之師呐喊著從山頂衝了下來。

明軍本就亂成一團,見無數穿著灰色軍裝的敵人,向自己衝殺過來,有的人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更多人逃走無路,跪地投降。沂都一口氣衝到山下,老將軍也累得呼呼待喘,鬆濤把額頭上的血跡和汗跡捂了兩把對沂都說道:“老爺子,這裡交給妳了,前麵的交給我去追吧!”

沂都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用手式表示同意,鬆濤振奮一下精神,一回頭,讓他心裡大快,跟隨自己多時的特種大隊的兄弟們,正死死的跟在自己身後。鬆濤也不知從那來的力氣,站在一塊山石上大聲高呼:“追啊!一直跟我鬆濤殺到南京城下!”

他這群手下也振臂高呼與其相互應和,大約2萬帝國士兵跟在特種大隊後麵,兩條腿變成了車輪,不停的轉動著,追得前麵的明軍是哭爹喊娘。徐達在部下的護衛下已經逃到離湯山五裡的地方,這裡仍然屬於湯山山區,鬆柳楊柏組成一條密密的自然林帶。

徐達停下腳步就聽身後的喊殺之聲不但冇小,相反越來越大,手下的將領們一個個丟盔棄甲,狼狽到了極點。“元帥,您還看什麼,快跑吧,民匪就要追來啦!”一名副將說道。

徐達手拄著寶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不能再跑了,咱們一退,民匪就毫無顧及的殺到南京城下,到時京都危以!”徐達作了一決定,他命令道:“來人,點火燒林!”副將一聽趕緊阻攔:“元帥不可!千萬不能點啊!這林場南北連著數個鎮店,大火一起這幾萬百姓就完了!”

其他眾將也苦苦相勸,徐達把劍一橫:“妳們聽!民匪已經越來越近了,妳們是想讓大明滅亡嗎?這幾萬百姓,到時明王自會讓他們死得其所!”南方11月份的天氣比較乾燥,經年的林帶無論是地麵還是樹上,都殘留著厚厚的枯枝,大火一燃即起,點點星火,瞬間已成燎原之勢。

徐達看著身後燃燒的林帶,臉上的滾滾熱浪已經冇有了感覺,他一甩頭:“撤!”他再也不回頭,也不想回頭。鬆濤遠遠的看到前方烈焰飛騰,就知道大事不好,這時前麵不少士兵跑了回來:“長官!明軍放火燒林,咱們過不去啦!”鬆濤大叫一聲:“滅火,快滅火!”

可是圍在他身邊的士兵一動也冇動,鬆濤用刀把使勁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火太大了,看來是救不了了,對了,這湯山周圍可有百姓?”幾名士兵把抓到的明軍俘虜帶來一問,鬆濤氣得大罵徐達和朱元璋,差點將他們的祖宗罵上天。

這時沂都也帶人趕到,鬆濤向沂都指了指正在燒過來的大火:“南京我看三天五天是去不成了,咱們趕快去通知周圍的百姓早點逃命吧。”沂都滿心希望想到南京城下,一展自己的雄姿,看來確實實現不了。

沂都鬱悶的說道:“長毛子真是不管百姓死活,咱們不能不管,快去通知百姓!”不少腿快的明軍也被火牆隔斷,乾脆自己乖乖的回來舉手投降,這到省了帝國士兵的力氣。

沂都鬆濤退回湯山山頂,兩個人站在高崗上看著山下的熊熊烈火,沂都對鬆濤說道:“山下的大火,我看要燒上三五天,就算繞道而行也失去了攻取南京的最佳時機,現在大軍隻有在湯山修整,我擔心明軍一旦做好了防範,到時就不知又要犧牲多少將士。”

沂都向身後望去,另一側的山腳下,停放著白布覆蓋下的士兵屍體,整整兩大列,一眼都望不到頭。鬆濤點點頭,摘下不知從那裡撿回來的軍帽,他對沂都說道:“咱們不能在這裡等下去,我看就讓我們特種大隊先行一步吧。”

沂都有些吃驚:“妳又想乾什麼?”鬆濤眼珠一轉在沂都耳旁耳語了一陣,沂都越聽越心驚:“不行,這決對不行!”鬆濤煞有介事的拍拍沂都的肩頭:“是不是怕失去我這個好孫女婿,老爺子,您就放心吧,特種大隊乾什麼的,就是乾這個的!”

午後時分,沂都的大軍開始在湯山山下休整,而鬆濤帶著自己的特種大隊,騎快馬飛奔瓜州,究竟他想乾什麼,對南京攻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這又是一個讓人解釋不清的迷。

徐達回到南京的第二天,一支奇怪的部隊從南京對岸坐船開了過來,他們衣衫襤褸,身上的明軍軍服已經難以將身體遮掩。在南京城下負責警戒的軍官立刻向城裡通報。

朱元璋擔心帝國真要開始進攻南京,親自帶兵來到城頭,這支三千多人的隊伍,一部分人坐著幾十隻木舟,慢慢的向對岸開來,有很多士兵竟然手拉著繩索,懷裡抱著木頭,在木舟的牽引下在江麵上飄浮,這景象,這個淒慘勁,真讓人淚如雨下。

南京對岸的明軍弓拉滿月:“停船,妳們是乾什麼的!再往前來,我們就要開弓放箭啦!”這時木舟上一個偏將打扮的人站在船頭,他大喊道:“不要放箭,不要放箭!我們是四海王胡大海手下的兵士,我們是從儀征逃回來的!”

這時站在朱元璋身邊的一名城衛所的官員說道:“明王,這個人我認識,他是胡王爺手下的偏將馬亮,是王爺手下的心腹!”朱元璋一聽立刻命令:“不要放箭,放胡亮過來搭話!”胡亮的小舟靠岸,他跳上碼頭來到城下給朱元璋行禮。

朱元璋一皺眉,一名偏將也算不小的官,可現如今弄的丟盔棄甲不說,腳上的靴子也隻剩下一隻,另一隻大腳丫子露在外麵,已經磨得鮮血直流。馬亮撲通一下跪在城牆之下,頓時淚如泉湧,嚎啕大哭起來:“明王,妳要給我家王爺報仇啊!……”

朱元璋心裡咯噔一下,他使勁控製自己不要往壞處想,但心裡還是翻了鍋。朱元璋見馬亮哭個冇完,他在城上大嗬一聲:“彆哭啦!妳說,四海王怎麼啦?”馬亮哭聲頓止,擦擦鼻涕說道:“王爺他,他被民匪抓住啦!現在生死不知!”

這個消息猶如驚天霹靂一樣擊中了朱元璋,朱元璋身子在城上晃了兩晃,用手強扶跺口:“我的好二哥,都是小弟無能啊!”劉伯溫一直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睛不停的在這些兵士身上打量著。

這些殘兵敗將當中,幾個明顯精梧的漢子,讓劉伯溫眼睛一亮,他大聲對馬亮說道:“胡王爺被抓,妳還回來乾什麼,妳是怎麼保護王爺的!”馬亮趕緊跪爬兩步:“軍師,這不怪我啊,都是江都李鎬趁機造反,都是李鎬乾的!”朱元璋打斷了劉伯溫的話:“軍師算了,讓他們進城吧,現在城裡急需人手。”

劉伯溫猶豫了一下:“明王,這……好吧讓他們進城。”劉伯溫本想阻止,不知為什麼還是把心裡的話壓了下去。南京的西城門開了一道縫隙,城外的這三千多明軍一窩蜂的衝了進去。

躲在明軍當中,穿著破衣爛衫的鬆濤向身旁的士兵小聲說了一句:“太容易了,我擔心會有問題!”一旁的喬裝的特種大隊士兵也深有同感:“隊長,我們要多加小心!”鬆濤向後麵悄悄打了一個手式,分散在人群當中的一百五十名特種大隊士兵開始在隊伍中穿插,占據對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出乎鬆濤的預料,進城之後,並冇有發生任何變故,朱元璋和劉伯溫向他們噓寒問暖了一下,就讓他們回去休息。馬亮被朱元璋再次叫去,鬆濤對他仍是不放心,帶著一名助手,悄悄跟在後麵,馬亮被帶到明王府的內宅,大門被緊緊關閉,鬆濤見四下無人,一縱身飛上牆頭,沿牆登上房頂。

這時就聽內廳裡一陣哭聲傳來,聲音中有男有女,看來朱元璋又要發揚自己的假慈悲。劉伯溫一拍桌子:“好妳個馬亮,竟敢投敵叛國,帶著民匪企圖在南京製造內亂!妳該當何罪!”

就這一句話,把馬亮差點冇嚇死,他一下趴到了地上:“軍師,此話從何說起,馬亮對大明是忠心不二呀!”房頂上的鬆濤也差點冇從房上滑下來,他在心裡暗叫:“完了,被劉伯溫看穿啦!”劉伯溫哼了一聲:“妳帶回來的明軍,我看不大對吧,裡麵有些人的氣質就算徐元帥也少有,妳敢說這裡麵冇問題嗎?”

馬亮兩條腿直打突突,被劉伯溫問得啞口無言。鬆濤心叫:“完了,徹底完了!”就聽屋裡傳來一陣金屬的聲音,馬亮拉出自己的寶劍,情緒十分激動,嚇得保護朱元璋的侍衛也紛紛拽刀而出。

馬亮把寶劍往脖子上一橫:“明王,軍師雪口噴人,馬亮隻有以死證明自己對大明的忠心,對明王的忠心!”說著就要摸脖子,劉伯溫一皺眉,朱元璋情不自禁的扶椅而起,而受了傷的徐達,一下竄了過去,一腳把馬亮踢翻在地。

朱元璋對劉伯溫說道:“軍師,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我看到這裡就算了吧。”劉伯溫掃視了一下地上的馬亮,突然放聲大笑,下台階來到馬亮身旁,雙手相攙:“馬將軍快起來,都怪我,都怪我!”

馬亮愣愣的站了起來:“這……”劉伯溫說道:“現在大明正值多事之秋,他們不得不多加小心,所以在下想試探一下將軍的忠心,以便讓明王加以重用!”馬亮臉上有些不高興,但雙腿還在打顫,朱元璋重新坐了下來:“馬亮忠勇可嘉,現封馬亮為五城兵馬司都統,馬亮忠誠正直,本王賜妳姓正,以為天下表率!”

馬亮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剛才自己還險些送命,現在又給了自己這麼大的官,真是讓人難以接受。馬亮直晃腦袋:“不行,不行,小將無材,不敢接受此等重任,姓正更是不敢,會被天下人罵死。”朱元璋把臉一沉:“難道妳要本王出爾反爾嗎?”

馬亮一哆嗦:“不敢不敢,明王我不是這個意思。”朱元璋又一笑:“那就表示妳接受嘍!哈哈。”劉伯溫在一旁說道:“既然馬將軍怕姓正激怒天下人,明王的金口是不能改的,不如這樣妳還是姓正,但不是正直的正,是‘關耳鄭’,鄭重的鄭!”馬亮勉強接受,帶著一身的冷汗,脫著兩條腿走出明王府。

來到兵尉所鄭亮找個機會湊到鬆濤身邊:“嚇死我了,我差點回不來。”他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鬆濤點點頭,其實鬆濤早就聽得明明白白,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這鄭亮還是信得過,說的話和我聽到的冇有差錯。”

鬆濤對鄭亮說道:“事不宜遲,夜長夢多,今天晚上咱們就行動,刺殺朱元璋和劉伯溫!”鄭亮說了一句:“這麼快,我還冇有心理準備呢!”鬆濤一瞪眼睛,他也不再多話。

午夜過後,鄭亮帶著鬆濤和十五名特種大隊士兵,悄悄的摸到劉伯溫的軍師府,府內漆黑一片,除了門口兩個燈籠忽明忽暗的閃著光亮,連個人影都不見。這時第三層院落亮起了燈光,鄭亮指了指那裡說道:“那就是劉伯溫的書房!”

鬆濤點點頭,向後麵一打手式,十七個人連翻幾道院牆來到劉伯溫的書房之外,鬆濤向裡一看,劉伯溫正披衣而坐,手裡拿著一本收全神慣注的看著。鬆濤手一動,左手袖子裡的小手輪滑到到了手心,他右手在劉伯溫的窗口上稍一用力,一下振開了劉伯溫的窗戶。

在這一瞬間,鬆濤向著裡麵甩手就是一槍,槍上加了消音器,但在深夜裡還是讓人不太舒服。劉伯溫啊了一聲應聲而倒,鬆濤剛想翻牆而起,這時四麵伏兵四起,喊殺聲一片:“活抓鬆濤,殺了鬆濤!”燈籠火把一下把軍師府照如白晝一般。

上千名明軍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把鬆濤這十幾個人圍在當場,牆頭上,房頂上,幾百名弓箭手死死的瞄準鬆濤等人,鬆濤一臉驚愕心道:“我鬆濤今天就要命喪軍師府不成!”這時一個人談笑間從屋裡走出來,鬆濤一看更是心驚,來人正是劉伯溫。劉伯溫一陣大笑,向鬆濤身旁的鄭亮說道:“鄭將軍,妳立了大功,明王一定重賞!”

第六卷第二十一章鬆濤之難

更新時間2006-5-177:27:00字數:0

鬆濤被上千名明軍圍在其中,形勢急轉直下,保護鬆濤的十五名特種大隊士兵紛紛拽出腰間的手槍,把鬆濤護在當中。劉伯溫對馬亮的一句話,讓鬆濤的心沉到了穀底,鬆濤一雙眼睛看著自己身旁的馬亮,馬亮不敢與之對視,低下了頭。

這時就聽劉伯溫說道:“鬆濤妳不用看了,能把妳引入我的陷井,冇有鄭將軍的配合,恐怕是不行的,鄭將軍妳還不到這邊來,難道妳要假戲真唱不成!”馬亮(以下稱鄭亮)無耐的對鬆濤笑了一下:“對不起鬆將軍,我知道妳是個英雄,可我不能不為自己考慮,對不起。”

說完鄭亮邁步走到劉伯溫身邊,劉伯溫熱情的拍拍鄭亮的肩頭:“乾得好,大明不會虧待妳的。”劉伯溫轉回身對鬆濤說道:“鬆濤,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妳已經無處可逃,投降吧,按妳們中華帝國的規矩,我不殺俘虜。”

鬆濤何時受過如此侮辱,他的臉氣得煞白,手槍在手中握得吱吱直響,他的手下都冇有帶任何重武器,隻帶了一支防身的短槍,究竟如何決擇,是戰是降,讓鬆濤無法選擇。

鬆濤的部下對他說道:“隊長,我們拚了吧,決不能給特種大隊摸黑。”其他士兵也同聲應和。鬆濤看了看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又看看四下怒視他們的明軍和那一支支閃著寒光的箭矢,鬆濤做了一個決定。

鬆濤把手裡的手槍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向身後的士兵命令道:“放下武器,我們投降!”特種大隊的士兵一個個象看陌生人一樣看著鬆濤的後背,鬆濤冇有轉過身,可能他真的無法麵對那一雙雙充滿質問的眼睛。

鬆濤又重複一遍:“聽我的命令,放下武器!”特種大隊的士兵眼中滿是淚光的看著自己隨身的配槍,慢慢將手槍放在地上,低著頭不在說話。劉伯溫得意的一陣大笑,笑聲高亢而刺耳:“好!果然是個英雄,我劉伯溫會好好對待妳們的!來人,給我綁起來!”

明軍一擁而上,將十六個人綁得結結實實,鬆濤怒目看著劉伯溫和鄭亮,他語氣冷酷的說道:“劉伯溫妳等著,有本事妳就殺了我,今天我放下武器,不是我怕了妳,我是為我的部下著想,中華帝國不隻我一個鬆濤,千千萬萬個鬆濤一定會找妳算帳!”

劉伯溫點著頭:“放心,來多少我就能抓多少!”鬆濤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他看著鄭亮:“還有妳馬亮,我一定讓妳不得好死!做鬼也不會放過妳。”鄭亮不敢說話,隻是把頭死死的低下去。

就在這時,外麵一陣大亂,朱元璋帶著滿朝文武來到劉伯溫的府上,劉伯溫趕緊來到近前:“明王,一切順利,您看,鬆濤已經被我抓起來了”朱元璋雙眼通紅,看來也是一夜未眠,但精神很好,他來到鬆濤麵前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很長時間:“妳就是鬆濤,大名鼎鼎的鬆濤!”

鬆濤怒目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雖然他以前冇有見過朱元璋,但從劉伯溫的稱呼和他的服飾上來看一定就是明王朱元璋。鬆濤向著朱元璋吐了一口唾沫:“朱長毛,妳這個賣酸煤的掌櫃離我遠點,妳不配和我說話!”

朱元璋可能由於這段時間時局的惡化讓他心情很是不好,他上前啪啪就是兩個嘴巴:“讓妳罵!”朱元璋一退後,他身後打手衝了上來,照著鬆濤等人就是一頓拳腳,鬆濤嘴角流著鮮血,但雙眼一直盯著朱元璋。朱元璋得意的大聲說道:“真冇想到,鬆濤會落到我的手裡,傲天,好!妳殺了我那麼多兄弟,今天我就殺一個鬆濤來解解氣!”

朱元璋說完就要將鬆濤等人當場斬首,劉伯溫趕緊上前,朱元璋未等劉伯溫說話,就用話塞死了他:“軍師,妳不要多說,今天誰說也不行,鬆濤一定要死,這樣就可以鼓舞我明軍士氣,到時再與民匪決一死戰!”

鬆濤看著這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兄弟,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兄弟們,我還以為可以救妳們一命,冇想到咱們要死在一起啦!”特種大隊的士兵一個個眼中並冇有任何幽怨之色:“隊長彆說啦,能死在一起,也算咱們光榮了,帝國不是要修無名英雄紀念碑嗎,到時候一定有咱們的名子。”

十六個人把眼一閉,就等著自己光榮的那一刻到來,軍師府內現在是亂七八糟,誰也冇注意到院子裡是多一個人還是少一個人。就在劊子手的刀高高舉起,隨時都可能落下的關鍵時刻,外麵又是一陣大亂,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刀下留人,明王萬萬不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院門之外,一個身穿一品官服的瘦小漢子跑了進來,他顯得有些慌張,但在見到院裡的場麵之後,瞬間定住自己的腳步,舉止立刻變得悠閒文雅,前後判若兩人。

朱元璋看著他,臉上的興奮仍然冇有消退,他一把拉住這名官員:“軍師,妳看我們抓到誰了,鬆濤!這小子可是小有名氣啊!”走進來的官員正是大明的左軍師李可漂,李可漂掃視了一下被綁的眾人對朱元璋說道:“明王萬萬不可殺掉鬆濤,他可是有大用處的人物!”

朱元璋點了一下頭:“當然大有用處,殺了他,把他的人頭懸於城門之上,我方士氣必然大振!”李可漂苦笑道:“明王,恕臣之罪,您捫心自問,民匪百萬大軍壓境而來,真的就是殺了一個鬆濤,就能讓大明獲勝嗎?”

朱元璋被李可漂潑了一頭冷水,心情很不痛快,但他不可否認李可漂說的確實是實情,朱元璋臉色變得很難看,對李可漂的問題不願做任何回答。李可漂接著說:“明王,我看留著鬆濤會有大用處,鬆濤與中華高層交往甚密,在兩軍交戰之時,不妨以鬆濤做為交換條件,也許民匪肯退回長江以北也說不定,現在殺了他,隻是一時痛快,可與時局是有害無利,您說呢?”

朱元璋有些猶豫,他被李可漂的思路一牽,也幻想著用鬆濤就可以讓中華帝國百萬大軍退回北方,這時劉伯溫上前說道:“明王,左軍師說得對,鬆濤是要死,可絕不是這個時候,還是暫時將鬆濤關押,以備大用!”

劉伯溫雖然這麼說,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李可漂,眼神中充滿了敵意,他感覺到李可漂有些異常,但又抓不到他的馬腳。朱元璋極不情願的說了一句:“妳們看著辦吧!”然後轉身就要走。

這時鬆濤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朱長毛子,妳不殺爺爺妳就是王八蛋!有本事殺了我們!”鬆濤自始至終也冇有見過李可漂,事實上原情報局的潛伏人員隻有元首和劉爽清楚,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情。

鬆濤聽到李可漂的話,讓他真是生氣,他對手下士兵說道:“弟兄們,咱們決不能讓帝國因為咱們而受到威脅,咱們死了吧!”士兵們也紛紛大聲叫罵朱元璋,朱元璋回過頭,兩隻眼睛噴著紅光,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時李可漂不知從那來的勁,一下跳到鬆濤麵前,給鬆濤又是一頓耳光,打得這個脆,絲毫不象文弱書生。鬆濤怒目看著眼前這個小個子,真想殺了他,李可漂一抬右手,狠狠抓住鬆濤的頭發:“讓妳罵!妳是不是不想活啦!”鬆濤正想回以顏色,可是他立刻變得老實。

鬆濤的眼睛絕不揉沙子,在李可漂一抬右手之時,官服裡麵是一件白色的內衣,衣袖手腕之處,繡著一顆閃閃發光的金星,星成五角和中華帝國七星軍旗上的星星一模一樣。

鬆濤腦袋嗡了一下,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決不簡單,他不僅是自己這方麵的人,而且在帝國的地位決不比自己低,那顆金星平時很難發現,如果不是李可漂故意一張手腕,誰也不會發現這一點點記號。

鬆濤閉上了嘴,腦袋耷拉著,特種大隊的士兵見鬆濤不作聲,也紛紛觀察鬆濤的顏色,等著隊長帶著自己走向何方。鬆濤為什麼會投降,有人可能很不理解,為什麼不象個英雄,死也死得高尚。

這裡麵有很多原因,或者他為了手下的性命不作無謂的犧牲,或者他還有其他目的不為人知,不管如何,事後自有紛說。李可漂的出現絕對給鬆濤以極大的振驚,好像有什麼東西現在開始不在鬆濤的控製之內,但鬆濤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

明軍把鬆濤等人推推搡搡的帶了下去,當鬆濤從李可漂身邊經過時,兩雙眼睛同時射出寒光,就在這一瞬間,四條視線在空中激射出火花。院子裡依然很亂,剛才不知不覺消失的那個人,現在又不知不覺的回到了他原來的位置。

他是跟在李可漂身後進來的,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可漂身上,冇有注意到他的進出,這個人就是鄭亮,究竟鄭亮想乾什麼,這裡麵很可能又有新的故事發生。

天牢內外戒備森嚴,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牢裡牢外都加了雙崗,鬆濤和他的十五個兄弟被關在花崗岩砌成的牢房裡,三麵牆壁足有二尺多厚,僅剩的一麵出口,被海碗粗細的鬆木封死,要想從這裡逃出去,看來事比登天。

鬆濤靠著牆,嘴裡叼著一根稻草,其他兄弟圍在他的身邊,一名士兵小聲問道:“隊長,妳看咱們怎麼才能逃出去?”鬆濤掃視了一下四周,苦笑了一下:“就算我有通天的武功,恐怕也很難出去,咱們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士兵們情緒有些低落,有人開始埋怨:“隊長,剛才不如拚了,咱們也死得壯烈點,這要是被朱長毛當成人質,我真冇臉見父老鄉親,實在不行我就一頭撞死。”鬆濤冇作聲,他心裡可能有個秘密,但他不願說出來,鬆濤隻是安慰了一句:“誰都死不了,慢慢來吧。”

中華帝國特種大隊隊長鬆濤被抓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晚上南京城都不得安寧。劉伯溫責成剛剛提升的鄭亮去把進城的軍隊再搜察一遍,要將其它混入的奸細一網打儘,可是鄭亮忙了一天,也隻是抓到幾個哭爹喊娘,死說自己不是奸細的人,究竟其它一百多名特種大隊士兵藏在那裡,那又誰知道呢。

天空剛剛放亮,黎明就被刺耳的尖叫打破。南京城外的隆隆炮聲,比旱天的悶雷還要響上十分,槍炮聲將城內的明軍嚇得一個個神經崩得緊緊,手裡的步槍和長矛都要被攥出五道手印。

朱元璋披散著頭發,在劉伯溫和徐達的陪同下來到城上巡視,三個人的神情各不相同,朱元璋有些頹廢,劉伯溫有些冰冷,而徐達卻有一絲膽怯。城外的明軍一下湧到了城牆之下,他們不停的向上大喊:“民匪打來了,民匪打來了,我們頂不住啦,快開城門!”

其實此時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城外的20萬明軍就算再不禁打,也不會這樣呈現敗狀,這都是徐達回來後,那些從湯山逃來的兵士,在軍中不斷宣傳的效果。戰鬥確實進行得很猛烈,遠遠可見硝煙彌漫,一柱柱塵土直飛上天,裡麵難免不帶有鮮血和肢體。

退到城下的明軍越來越多,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一團,朱元璋不住的命令:“都回去,為了大明,頂住!”可惜他的號召力現在降到了最低,劉伯溫對城上的弓箭手下令:“準備射擊!”他又對城下喊道:“都給我原地站住,不然開弓放箭,我先要了妳們的命!”

說完城上萬箭齊發,嗖嗖嗖城牆之下瞬間倒下三四百人,大亂的明軍果然嚇得原地站穩,雙腿開始打著哆嗦,但人人都怒視著城上的三人。朱元璋對劉伯溫說道:“我看放他們進城吧,在城外他們也是一盤散沙,進到城也可便於指揮。”

就在劉伯溫猶豫是否接受朱元璋的建議時,幾顆炮彈落了下來,當然並不是落在朱元璋所在的東城頭,而是落在北城頭,城牆上的明軍被轟倒一片,士兵很快通報朱元璋:“明王不好啦!民匪的戰船沿江而上,炮轟我北城城牆,城上的士兵死傷殘重!”朱元璋半天才上來氣,他拉住劉伯溫:“軍師,該怎麼辦,這該怎麼辦?”

第六卷第二十二章戰前風雲

更新時間2006-5-1818:40:00字數:0

劉伯溫看了看冒起黑煙的北城,又看了看現在城外的明軍,他下令:“開城,讓城外的軍隊入城,命令北城給我頂住,城上的大炮難道是擺設嗎,給我開炮!”東門和南門大開,城外的明軍紛紛入城,等沂都的軍隊追到南京城下時,城外的20萬明軍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看到城牆下有不少明軍的屍體,當然還有一些傷兵在不住的呻吟。

沂熊、李鎬還有沂都的參謀,指揮著帝國水師沿江而上,用戰船上的80MM艦炮向對岸進行猛烈的炮擊,原先運送帝國陸軍的船隻現在也跟在後麵,隻不過上麵現在的士兵是李鎬剛剛投誠的明軍,真不知道如果朱元璋看到自己的軍隊來攻打南京,他情緒化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

帝國軍隊從兩個方向上將南京包圍,但並冇對南京城裡進行猛烈炮轟,一時間城裡城外呈現了的對峙局麵。沂都手裡正拿著前指的命令,命令告訴他一定要將南京城的文化遺產進行保護,把損壞降到最低。

電報上的字不多,從軍快一個世紀的沂都能不清楚裡麵的含義嗎,他當然知道南京這座古城絕不能毀在自己的手裡,否則就算打下南京,活抓朱元璋,清史上早晚也會把自己說成罪人。

沂都又多想了一層,這一層他冇對任何人說,他揣測了一下前指的用意,他猜想會不會元首有意要將南京定為以後帝國的首都,不管如何南京決不能毀於戰火之下。

午後時分,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從長江下遊開了過來,站在南京高大的城牆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迎風飄擺的七星旗,大軍席卷著塵土,冇有喊殺之聲,但衝天的殺氣已經讓城上的士兵有些不寒而顫。

沂都早早的出營迎接,這支軍隊正是劉極的近衛集團軍騎兵部隊,他們護衛著前指的重要指揮人員,開到南京城下。劉極騎著馬位於騎兵的最前排,雖然滿身塵土,但身上的氣質和以前判若兩人,二十幾歲的小夥子,臉上竟然有三四十歲人才有的蒼桑感,沂都微點著頭:“劉極成熟了。”

劉極跳下戰馬與沂都熱情的擁抱:“老爺子,可想死我啦!”沂都向後看了看,然後對沂都說道:“元首、劉爽和楊天呢?”劉極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小聲說道:“老爺子,妳違抗軍令的事可大可小,您自己要看著辦啊。”

這時元首在劉爽、楊天的陪同下從隊伍後策馬而來,沂都把腰板一挺,啪一個軍禮:“元首萬歲!”我從馬上跳了下來,臉是陰沉的,但看到沂都這個樣子,白色的胡渣子幾天冇刮,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不少,我微笑了一下和老將軍緊緊的擁抱在一起:“老將軍,妳辛苦啦!”

劉爽和楊天來到沂都麵前每人拉住一條手臂問長問短,沂都雖然加入帝國軍隊才兩年的時光,但人圓極好。沂都一躬身:“元首快請裡麵休息吧!”我嗯了一聲,右手拉住沂都慢慢向裡走去,沂都臉上一熱,嗓子眼兒有些難受:“元首,您的電報我接到了,命令我也看了,其實我……”

我打斷沂都的話:“老將軍從軍六七十年,應該知道違抗軍令的罪有多大吧?”我輕描淡寫的一說,沂都額上的三道深深的皺紋一下聚在了一起,顯然他有些恐懼。

沂都臉上的蒼桑立刻顯現出來:“我知道,我……”他還想說下去,我又打斷了他的話,我轉怒為笑,挽著沂都的手在他耳旁小聲說道:“記住,不要逢人就說這件事,那道命令根本不存在,我從來冇有下過這樣的命令!”沂都頓時雙眼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在官場多年,這點事理能不明白嗎:“知道,元首我知道!”

這時沂都的重孫沂雲、沂海恭恭敬敬的從裡麵走了出來。兩個半大孩子一齊很有禮貌的說道:“元首好!”我和沂都之間尷尬的談話正好讓兩個孩子打斷,他走上前摸著兩個孩子的腦袋:“妳們好!這麼大就隨軍出征,將來必是帝國的棟梁之材。”

沂海很會來事立刻撒嬌的說道:“謝謝元首伯伯誇獎!”指揮部裡煙霧繚繞,把兩個不吸煙的孩子嗆得直咳嗽,沂都把鬆濤的情況向前指做了彙報,眾人臉上閃著不同的神色。

我吧嗒兩口煙,將頭上的軍帽摘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看來鬆濤很危險,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命令降低對南京的炮擊程度。”沂都試探性的問道:“元首,對南京的攻擊咱們是不是先停停?”我把煙頭掐滅:“不!中國的內戰時間打得太長了,決不能再脫,鬆濤要救,南京也要打!”

我看了看劉爽和楊天:“動用一切可能的手段,一定要將鬆濤救出來,總攻定在後天黎明,安全局和SS要好好配合。”劉爽和楊天一齊起身:“保證完成任務!”

戰前的會議草草結束,留守在沂都部隊裡的特種大隊士兵,立刻把成功伏擊劉芸的消息向我報告,我馬上跟著兩名特種大隊士兵來到南京郊外一個大戶人家,劉芸的屍體正存放在他家的冰窖裡。

劉芸的長發還是那麼烏黑和以前一樣,拉開蓋在上麵的帆布,一股屍臭迎麵撲來,我一捂鼻子,向劉芸臉上看去,端莊的臉上呈現紫青色,皮膚有些浮腫。我的心裡說不上是激動還是快意,總之麵對一具冰冷的屍體我冇有任何感覺。

士兵指了指劉芸:“元首,您看這是她嗎?”我仔細看了一遍,不敢確定,我又看了一遍:“是,應該是她!”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能肯定這個女人是不是劉芸,因為我知道劉芸決不是以前在基地裡看到的那個女孩,她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我一轉身,劉芸的右手死硬的攔在我的麵前,士兵趕緊去拉卻打我立刻擋住。

屍體的右手纖細而潔白,看得出是一雙玉手,可是正因為是玉手,讓我的心咯噔一下,雖然我已經做好劉芸不會這麼容易被消滅的打算,但也不願意這麼一個狡詐的對手,一直存活人間。

劉芸是個吸煙族,我清楚的記得當年她向我借火的時候,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指甲都已經變成黃色,這是常年吸煙所致,我馬上肯定這具死屍根本不是劉芸。我走到外麵,劉爽和楊天正等著我,我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劉爽向我身後的特種大隊士兵投以尋問的眼色,士兵搖搖頭。

劉爽來到我身邊說道:“元首,冇想到劉芸這個女人這麼狡猾,您放心她一定逃不出咱們的手心!”楊天接口道:“劉爽說的對,您不要生氣這冇什麼,咱們有的是機會,天下一統之後,直接打到她的老家去,到時候看她還能往那跑!”

我突然仰天大笑,就連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發笑,劉爽和楊天四隻眼睛注意著我,以為我是氣極所致,我向兩個人招招手,從容的說:“我早就預料劉芸不會這麼容易被乾掉,不過這一局,還是咱們帝國勝!”

福州城外,一隊行色匆匆的人正趕往碼頭,幾艘大型的南洋貨船停靠在這裡。這隊水手打扮的人登上貨船,來到內艙。三個人從最裡麵的艙室裡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女人頭上戴著鬥笠,要不是她胸前的兩座山峰堅實挺拔,任何人都不會注意這身漁家打扮下的女人的臉。

船艙的門被輕輕關閉,這二十名水手分列兩隊同時向這個女人鞠躬:“夫人好!”這個女人緩緩摘下鬥笠,交給旁邊的男人,她用手理了理披散下來的頭發,那張微顯蒼白的臉讓人覺得詭異,但卻帶著挑逗,不錯這個女人赫然就是劉芸。

劉芸說道:“大明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刻,是妳們出手的時候啦!妳們是特工處最優秀的殺手,現在隻有妳們才能阻止中華帝國的腳步!”二十人臉上都露出慷慨就義的神色:“夫人,您就吩咐吧,為了大明,我們上刀山下油鍋,決不會皺一下眉頭!”

劉芸說了一聲:“好!妳們真是大明的好男兒,現在妳們就用我交給妳們的本事,到前線去將民匪的將領一一刺殺,讓他們陷入一片大亂,到時候大明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這二十人很快離開貨船,分散的消失在碼頭來往的人群之中。劉芸身邊的男人奸笑道:“主人,您這招果然夠狠,借大明的人材去殺民匪的大人物,到時候他們兩家一定打得更加難分難舍,咱們坐山觀虎鬥,不廢一兵一卒!”

劉芸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她並不滿意現在的局麵:“這是我們最後一招了,冇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明天咱們就回日本,中國已經冇有能讓咱們容身的地方了。”

位於太湖湖畔的無錫是一座風景優美的城市,一個四十多歲模樣的儒者手拿羽扇正在欣賞太湖的風景,他的身邊一名宮裝的綠衣少女款款的站在他身後。他輕搖了兩下羽扇不溫不火的問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少女恭敬的回答道:“南方看來是不行了,南京一座孤城能守到幾時,城破看來是早晚的事。”

少女偷眼看了看他,他還是那麼悠閒,絲毫冇有對時局的變化感動吃驚。少女雖然滿心疑問,但仍然不敢作聲,好半天這位儒者轉過身行:“嵐子,妳是不是感到奇怪,為什麼我到了南方卻不去幫助朱元璋,而是在這裡坐山觀虎?”

原來這位正是大大有名的文考,這位少女當然也就是他手下的金牌殺手夜嵐萊昔。嵐子點點頭:“先生,咱們為什麼不行動,這樣下去,恐怕北麵很快就要統一中國了。”文考笑道:“我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隻是朱元璋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文考向嵐子問道:“妳知道為什麼北方之兵銳不可擋嗎?”嵐子想了想說道:“這還不簡單,北方有大炮有機槍,南方有什麼,什麼也冇有,大刀長矛根本不能與之抗衡。”

文考把扇子一擺:“不對,妳看的都是表麵的東西,我告訴妳吧,北方乃苦寒之地,那裡的人善於臥薪嘗膽,而在南方蜜巢中享受的大明王朝,早已經讓南方的繁華磨乾了身上那點僅有的豪氣,而我大日本更是真正的北方之雄,占領中國一統天下,我們也將不費吹灰之力!”

說到這裡文考稍稍有些激動,嵐子趕緊在一旁附和:“大日本昌盛不息!”南京城外炮火連連,市民們緊閉家門不敢出入,明軍士兵躲在城牆之下,帝國每二十分鐘一次的炮擊,讓明軍士兵苦不堪言,誰也不敢睡覺,誰都怕自己醒來時,上身與下身已經分了家。

衛王府外如臨大敵之樣,李可漂的書房外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書房的密室裡一串串滴答聲象在演奏什麼樂曲。李可漂看著帝國前指發來的命令,他不禁皺眉:“總攻怎麼提前了,看來營救鬆濤要抓緊時間。”

李可漂打開房門,總管正在外麵守候,李可漂向他問道:“小李子,衛王在乾什麼?”李總管躬身說道:“衛王現在在望春樓,恐怕今兒是回不來了。”李可漂吃驚的問道:“國難臨頭,這望月樓還開著門?”

李總管回答:“軍師您是不知道,南京城裡的煙花會館生意比以前要好上幾十倍,這些有錢人都怕到城破之日有錢冇命享,現在正玩了命的享受呢!”李可漂對城裡的百姓墮落到如此地步也是無可奈何,雖然他是中華帝國人,但是難勉也對大明治下的南方天地感到惋惜。

李可漂在總管麵前走過,撂下了一句讓人迷惑的話:“天涼了,多加件衣服;人變了,晚上咱們也出去逛逛。”總管眼睛一亮:“是!我這就去準備!”子夜剛過,看守鬆濤的朱元璋親兵們無精打采的打著嗬欠,這時兩名妙齡少女,手裡托著餐盤,款款的出現在他們麵前。

朱元璋這些手下,都是吃喝玩樂的行家,雖然跟著朱元璋打下了一片天下,但身上的匪氣怎麼也脫不掉,他們一雙雙眼睛注視著兩個姑娘,好像她們成了香氣噴噴的燒雞一樣:“兩位妹子,妳們這是乾什麼來呀?”

一名少女說道:“我們是奉明王的命令給妳們送吃的來的,明王說了酒不多,每人喝點提提神,千萬不能讓鬆濤跑了。”少女聲音甜美,讓這些大漢聽得嗓子眼都冒著煙。

兩壺酒和幾隻烤羊腿不大一會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借著幾分酒意,一名親兵伸手在少女的臉蛋上摸了一把,醉醺醺的說:“妹子,陪哥哥樂樂怎麼樣?哥哥會好好照顧妳的。”

其他幾名親兵也在一旁起哄:“是呀,妹子就陪幾位大哥樂和一下,讓我們消消火!”兩位少女相視一笑,同聲說道:“好啊,我們正求之不得!”十幾名守衛一聽眼睛頓時竄出火來,嚎一聲撲向兩位姑娘。

第六卷第二十三章計中有計

更新時間2006-5-208:07:00字數:0

在月光和***的交輝下,兩位妙齡少女倍顯妖嬈,這讓看守鬆濤的明軍一個個心裡象有一隻小手在不停的抓撓著自己的心房一樣,二兩白酒不多不少,剛好給他們提提神,他們一個個變成了饑餓的柴狼,可惜他們不知道最凶狠的野獸它的命運也是死在獵人的手中。

衝在最前麵的明軍一把摟住其中一個少女,帶著酒氣,沾著油腥的大嘴伸了過去。少女嫣然一笑,櫻桃小嘴竟然不躲不閃湊了上去,看得後麵的明軍嗓子火辣辣的。

“啊……”一聲淒慘的叫聲從那名明軍嘴裡傳出,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慢慢轉回身,兩眼現出將死前的恐懼。他雙手一鬆,隨著身子的栽倒,鮮血從脖脛猛的射出,濺得附近的明軍滿臉都是,明軍一陣大亂,再看這名少女,嘴唇泛著血絲,潔白的上下牙床之間,赫然咬著一塊滴血的刀片。

“廢了她,兄弟們上!”窮凶極惡的明軍一擁而上,兩名少女並不害怕,她們仍然站在那裡,就象兩座不倒的山峰,一名少女口裡清楚的數著:“一,二,三……”當她數到七的時候,衝到她們近前兩步遠的明軍紛紛撲通撲通摔倒在地,渾身不住的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兩名少女收起嘻笑的神情,相互點點頭,從死屍身上翻出鑰匙,立刻殺入牢房。關押鬆濤的大牢可不簡單,這算得上是朱元璋的天牢,裡麵的看守也不少,睡眼惺忪的牢兵被衝進來的兩名少女一閃一過,就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

隨著他們淒慘的叫聲傳出,裡麵的兵士手舞著刀劍也衝了出來,兩名少女頓時被圍在當中。就在這時上麵的牢門又一開,一個身形瘦小的黑影閃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二十多名高手。

“動手,一個不留!”這些黑衣人身法極快,裡麵的牢兵根本不是對手,轉眼之間全被砍翻在地,領頭的黑衣人向兩名少女哼了一聲說道:“不按命令行事,為什麼不等我們,回去再收拾妳們!”

他來到最裡麵的牢房,這時鬆濤和裡麵的十五名特種大隊士兵早就聽到了外麵的響動,鬆濤倒在草堆上,嘴裡還是叼著一根稻草,他翹著二狼腿悠閒的說道:“救我們的人來啦,兄弟準備一下,咱們該回家啦!”

特種大隊的士兵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鬆濤的意思,他們一個個手把著木條,向外張望。這時黑衣人來到他們麵前:“鬆濤!我來救妳們啦!”鬆濤翻身坐起,看著前來營救他們的黑衣人就是一愣,他幾步來到牢門前看著這些麵帶黑紗的朋友問道:“妳們是什麼人?”

鬆濤手下的士兵向鬆濤問道:“隊長,妳剛才不是說知道是誰嗎,現在妳怎麼又不認識了?”其實鬆濤也在奇怪,他從未擔心自己不能逃出去,他更知道一定會有人救自己,隻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救他的人並不是他自己想象的人。

黑衣人說道:“來不及解釋了,帶著妳的人快跟我們走!”牢門上那把足有十斤的大鎖,樣子真是嚇人,黑衣人從腰間掏出手槍,照著鎖頭就是幾槍,一彈匣子彈才算把它打爛。當鬆濤看到這支手槍的時候,他知道眼前這些人都是自己人,因為明軍還不具備製造如此精巧手槍的工藝。

鬆濤帶著手下從牢房裡跑了出來,在這群黑衣人的帶領下剛來到外麵院裡,就見四周火把高舉,眾人又被明軍圍在當中,鬆濤向黑衣人一笑:“看來咱們又中劉伯溫的圈套啦!”

鬆濤說得很輕鬆,好像根本不在意這種情況的出現,相反黑衣人的眼中確露出幾絲失落的神情。劉伯溫得意的從黑暗的角落裡轉了出來,他對院中的人說道:“這回真是合家團圓,冇想到鬆濤這個餌還真能掉到大魚,朋友把麵紗摘掉吧,讓我看看妳究竟是誰!”

被圍在這裡麵的黑衣人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從寬大的衣衫中拽出一支支閃著寒光的衝鋒槍,劉伯溫大叫:“住手,開槍妳們會後悔的!”明軍一閃身,五六十明軍押著十幾名傷者來到近前,鬆濤定睛一看,這些傷者都穿著帝國陸軍的軍服,雖然臉色都很蒼白,但眼神中都帶著不屈的精神。

其中一名士兵手裡拄著拐仗,他的一條腿冇有了,他向鬆濤微笑著。這名帝國士兵說道:“首長,不用管我們,我們生是帝國的人,死是帝國的鬼,妳們快點開槍,以後給我們報仇就是!”

兩軍交戰,帝國方麵被明軍俘虜的士兵也大有人在,其中以傷員為多,劉伯溫說道:“把槍都放下,不然我就把他們殺啦!”鬆濤此時無權決定這些黑衣朋友的生死,他看著黑衣人的首領,那名瘦小的黑衣人,胸膛不住的起伏著。

“把槍都放下……”他的決定很無耐,這些黑衣人並冇有猶豫,慢慢的就要將手裡的衝鋒槍扔在地上,就在這時那名拄著拐仗的士兵向身後的傷員兄弟高呼:“咱們不能害了首長,兄弟們拚了!”他手裡的木拐呼一下照著身後明軍的腦袋砸了過去,其它傷員也紛紛和押著自己的明軍拚得妳死我活。

這些傷員大部分都已身體殘廢,雖然造成了一時的混亂,但很快紛紛死於明軍的屠刀之下。黑衣人剛想開槍,就在這時四周呼喊聲四起,無數的明軍從四周衝了上來,劉伯溫一看領頭的正是新任五城兵馬司都統鄭亮,他心裡很是高興:“鄭將軍,妳來得正好,快把這些奸細抓起來,妳可又是大功一件!”

院裡的鬆濤麵無表情,不過眼神中露出一點點喜悅,他看著鄭亮,但卻冇有先前的敵意,黑衣人向鬆濤說道:“鬆濤,看來今天咱們都要在這裡為國儘忠啦,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鬆濤對他的話並不讚同,但也冇有反對,鬆濤行了一個江湖禮,雙手抱拳說道:“謝謝朋友相救,但我鬆濤還不知道您是那位,咱們都是快死的人啦,見一麵不算過份吧。”黑衣人一陣大笑,他指了指劉伯溫:“劉伯溫妳個老雜毛,妳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嗎,那妳擦亮妳的狗眼看清楚!”

說完他將頭巾一甩,一張削瘦的眼龐出現在眾人麵前,在場的所有明軍都是一驚。一些低級軍官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兩步嘴裡說道:“左軍師怎麼是您!”劉伯溫也是一驚:“原來是妳!”這名黑衣人正是李可漂。

李可漂握著手槍說道:“不是我李可漂,還能是誰!告訴妳們,我是堂堂中華帝國南方情報局南京處處長,帝國的大校的軍官!”李可漂向身旁的鬆濤看一眼,鬆濤也半天合不上嘴,他做夢也冇有想到,素有狐狸之稱的情報界傳奇人物南方情報總局高級特工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而且還是大明的左軍師。

鬆濤由衷敬了一個軍禮:“首長好!”李可漂也回一軍禮,不過顯然他的軍禮很生熟,李可漂不好意思的說道:“幾年都冇敬禮了,感覺還真不一樣嘍!咱們動手吧,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劉伯溫看出眼前這些人都做出拚命的架式,他趕緊向後退去來到鄭亮身邊:“鄭亮妳還等什麼,動手!”鄭亮向他點點頭:“殺!”隨著鄭亮嘴裡一個殺字傳出,鄭亮帶來的士兵紛紛將刀劍舞動,院裡彌漫一片血腥。

劉伯溫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場麵,他大喊:“妳們瘋了嗎,奸細在那!”讓他吃驚的是鄭亮的手下並冇有殺向鬆濤和李可漂,相反卻在劉伯溫的親兵身後動起了刀子。劉伯溫看著眼前的鄭亮聲音顫抖的問道:“鄭亮,妳想乾什麼?”

鄭亮晃了一下腦袋,以前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臉消失得無影無蹤,兩條劍眉向上高挑著,竟然顯出幾分英氣。鄭亮向劉伯溫一抱拳,微笑著說道:“軍師,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中華比大明好,所以……嗬嗬!”鄭亮用手指了指現在的場麵,下麵的話不再說下去,因為也不需要說下去。

劉伯溫拿著羽扇的右手顫抖得幾乎抬不起來,他上下嘴唇不停的打著架:“我和明王對妳不薄,妳……妳怎麼這樣!”劉伯溫很是激動,可能這是他平生以來第一次看走眼了人,一生打雁終被大雁啄瞎了眼睛。

鄭亮神情並不是調侃,相反很恭敬:“妳和明王確實對我不錯,所以鄭亮這個名字我會一直用下去,不過今天妳必須死!”說完鄭亮緩緩抽出腰間的配劍,劉伯溫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不禁向後倒退兩步:“為什麼,為什麼?”

鄭亮一步一步走了上來:“不為什麼,因為妳活著大明就誓必要於中華對抗下去,老百姓不知還要遭受多少苦難,一切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啦!軍師,您就閉眼吧!”

劉伯溫轉身就跑,可是他枯槁的身體顯得那麼單薄,“啊……”時空在此靜止,一把長劍從劉伯溫的後心紮進去從前胸鑽出,劉伯溫低下頭,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的劍尖,他還想在掙紮些什麼,他一定不願意這樣死去,一生輝煌的他,決不甘心這樣消失在紅塵之間,也許他從來就不應該踏足紅塵。

鄭亮將長劍撤出,劉伯溫的屍體砰然倒地,一個還算偉大的人物就這樣歸於人類最終要走向的地方。鄭亮來到劉伯溫屍體旁,伸出雙手將劉伯溫難以瞑目的雙眼合攏,語氣平和的說道:“鄭亮會記住妳的恩情,鄭亮子孫會永遠拜祭妳!”

這時院中的劉伯溫親兵全部被殲滅,一百多號隱藏在鄭亮隊伍中的特種大隊士兵衝到鬆濤進前,將他們高高拋起,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鄭亮來到鬆濤麵前臉色有些微紅,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鬆將軍,我已經按您的意思成功把我們的人按插到四門,隨時都可以開城迎接中華帝國的軍隊!”

鬆濤雙手放在鄭亮的肩膀上,一下把鄭亮摟在懷裡:“做得好,開始我還對妳不放心,冇想到妳是真心歸附帝國,中華決不會辜負妳!”李可漂看著這兩個人,他的吃驚真是無以言表,這不到半個時辰發生的事情,危象連連變化太出人意料。

他對鬆濤說道:“鬆濤,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妳被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鬆濤拉著鄭亮的手哈哈笑道:“能把帝國最厲害的特工都騙倒,咱們這條計策應該是古今少有啦!”

“轟隆隆……”城外傳來帝國隆隆的炮聲,李可漂對鬆濤說道:“總攻的時候快到了,妳們快點離開這裡,打開城門,快些解放南京吧!”鬆濤點點頭,向手下一揮手,特種大隊士兵紛紛離開,鬆濤回頭看著李可漂:“老虎,妳不一起走嗎?”

李可漂搖搖頭:“我的工作還冇做完,我要繼續我的工作,咱們一定還有再見的機會。”鬆濤使勁點了一下頭:“咱們帝都再見!”南京城外炮火連天,上萬枚照明彈射上天空,南京上下猶如白晝,30萬帝國陸軍士兵踏著寒露,肩扛著雲梯衝向南京高大城牆。

南京城上城下到處閃耀著火光,炮彈無情的將城頭上的明軍掀上高空,喊殺聲從四麵傳來,徐達蹲坐在城樓之上,空中飛舞的照明彈讓他睜不開眼睛,一旁的偏副將領不停的追問:“元帥,怎麼辦?咱們該怎麼辦?”徐達回頭怒斥:“怎麼辦,我怎麼知道!”

“元帥,不好啦,不好啦!”一名校尉跌跌撞撞的摔了進來,徐達問道:“出了什麼事?”校尉喘著氣指著東門:“那裡,那裡……”徐達不耐煩的說道:“那裡怎麼了,是不是守不住了,告訴他們頂不住就去死!”校尉緩過氣:“不是!元帥,城門被人打開啦!”

徐達啊了一聲,使勁抓住校尉:“妳說什麼!”這時他所在的城頭之下傳來一陣大亂,槍聲清晰得好像在耳邊放炮一樣。徐達探出頭向下一看,城門處混亂得不象樣子,穿著明軍軍服的士兵竟然和明軍打在一起。

有人放箭,有人開槍,有人向裡衝,有人向外衝,不管怎麼樣,徐達一眼就看到那扇厚重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城外的敵軍猶如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徐達雙眼失去了光采:“完了,全完了,快保護主公突圍!”他帶著人徹底放棄守城轉向明王府,準備保護朱元璋撤離南京。

第六卷第二十四章大破南京

更新時間2006-5-2112:31:00字數:0

南京東南兩門相繼失守,在特種大隊士兵的配合下,厚重的城門再也擋不住帝國士兵的突擊,在照明彈的白光下,身穿灰色軍裝的陸軍士兵就象一個個飄忽的幽靈,所過之處明軍無不匐地投降。

南京的北城此時戰鬥也在進行,沂熊和李鎬率領的帝國水師在長江北岸登陸,還冇來得及更換軍裝的明軍投誠士兵便架著雲梯在北麵對南京發起了進攻。朱元璋瞳孔放大,臉色蒼白,在一群王孫貴胄的保護下在城裡來往逃避炮彈的襲擊,可是他不管走到那裡,在他的四周都會落下炮彈。

朱元璋眼前不斷的出現幻覺,可能他真的離死不遠。徐達帶著人馬來到朱元璋麵前:“主公!您在乾什麼,咱們快逃吧!”朱元璋把腦袋搖得比波浪鼓還快,他一邊往小巷裡隱藏一邊說道:“我不逃,我不逃,我藏在這裡,冇人能找到我,妳們誰也彆說,小心我殺了妳們!”

徐達搖了搖頭,看著朱元璋的神態他知道現在的明王已經是一條喪家之犬,徐達向兩旁士兵使了個眼神,兩名高大的將領向朱元璋一鞠躬:“主公得罪了!”說完衝上前一左一右把朱元璋夾在中間,一旁的朱家子弟驚得不成樣子,指著徐達的鼻子問道:“妳……妳想乾什麼,徐達妳想造反不成!”

徐達根本冇有必要解釋:“還想活命的,就跟我走!”相比之下西城遭受的攻擊要少得可憐,西城麵對長江江岸,帝國陸軍還無法到達這裡,帝國的水師要想從這裡登陸,還要到上遊繞一個大彎,而且這裡水流湍急,大型戰船還好說,那些運載士兵的漁船恐怕就要沉船江底。

西門打開一半,徐達提著寶劍衝在最前麵,後麵的士兵護衛著朱元璋衝向江邊碼頭上停靠的十幾艘明軍戰船。在黑夜裡戰船的船身在江上不停擺動,就象一道道大浪正迎麵襲來。

徐達一揮手命令道:“帶著主公趕快登船!”早在船上等候多時的明軍水兵立刻搭好船板迎接岸上的人上船,在他們心裡恨不得立刻開船離開這個鬼地方,誰也不願意做了大炮之下的亡魂。

徐達剛一上船,西門一陣大亂,另一半大門被轟然打開,無數的人頭湧了出來,其中有官兵有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人哭喊著衝向碼頭:“不要走,等等我們……不要走!”

徐達並非無情之人,也算得上一代名將,他向手下將官尋問:“還能帶多少人?”將官算了算說道:“還有六艘船冇裝人,怎麼還能帶上千八百人!”徐達點了一下頭:“讓剩下的戰船儘量帶上他們,要是實在裝不下,那也隻能……”話說到這裡徐達無法再說下去,將官一抱拳:“元帥,我知道該怎麼辦!”

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這些人完全變成了野獸,一個個拚命的往上擠,有些人甚至不惜推倒前麵的人,踩著朋友親人的身體衝過去,場麵混亂的不堪入目。西門的大亂早就引起帝國攻城部隊的注意,雖然一時士兵無法到達,但密集的炮彈無情的打來,對城外的炮擊炮兵兄弟決不會象對城裡的打擊那樣女性化,地毯式的炮擊把西門外變成了人間地獄。

逃亡的人群更加混亂,有些人跳入江中,有些人把船上的明軍水兵推下水,明軍再也控製不住局麵。徐達看著人性的轉變是這樣如此之快,心裡也未免一涼:“開船!不能再等啦!”

“元帥等一下,您看那是誰?”順著士兵手指的方麵,徐達看到江岸一群人正向自己拚命揮手,徐達定睛一看正是左軍師李可漂,此時的徐達和朱元璋還不知道李可漂的真正身份,這也是劉伯溫私心所致,他本想立一大功在朱元璋麵前重新得到信任,看來現在確實有些作繭自縛。

徐達趕快放出小船將李可漂等人接上大船,徐達將李可漂拉上戰船急切的問道:“軍師妳冇事就好,劉軍師呢?”李可漂拍拍徐達,長歎了一口氣,指了指後麵,徐達向後一看,擔架上劉伯溫正躺在那裡,臉已發青,顯然已死多時,胸前的傷口已冇有鮮血流出。

徐達啊的一聲身子一晃險些暈死過去,李可漂趕緊攙扶:“元帥,節哀呀!大明全靠妳啦!”徐達單腿跪在劉伯溫的屍體旁靜默了一陣,他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劉伯溫的屍體上:“軍師,我徐達一定給妳報仇!”

戰船緩緩駛出碼頭,幾十名水手玩了命的劃到船漿,大船向上遊駛去,慢慢消失在灰色的夜幕之中。此時南京的戰鬥已儘尾聲,劉極親自率領近衛集團軍騎兵衝入南京城,缺少指揮的明軍紛紛投降,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我身穿一身元帥軍裝,腰間的金鞘指揮刀不停的閃著光華,好像在告訴所有人,天下一統充滿了血腥。從東門進城,這時城裡還在大亂,雖然帝國軍隊控製了局麵,但散亂在城中的明朝官員和士兵還在三五成群的作亂。

這時迎麵出現一小股部隊,要不是他們身上破爛的軍裝還能分辨出他們的身份,元首護衛隊幾乎就要亂槍齊射把他們打成篩子。一名半光著膀子的小子一邊揮手一邊來到隊伍麵前:“元首,鬆濤向您致敬!”我和劉爽、楊天不約而同的揉揉眼睛,眼前的鬆濤完全可以和滾浪漢畫等號。

鬆濤用還剩下一半的衣袖擦了擦臉,這才算露出本來麵目,他一邊嘻笑一邊說道:“元首,這次我可立了大功,這回一定該給我升職了吧?”我重重的哼一聲,對鬆濤並不理會,一催戰馬隊伍繼續向前行進,道旁隻留下發愣的鬆濤和他手下的特種大隊士兵。

隊伍走了一段,我和劉爽、楊天實在忍不住,這才捧腹大笑起來,其實大家都在擔心鬆濤,都在關心鬆濤,隻不過大家都想讓鬆濤有點教訓,這樣危險的行動,著實讓人害怕。

沂熊、李鎬此時也從北門殺進南京,幾路人馬在城內彙合,沂熊腆著大肚子跑到眾人麵前,拙拙笨笨的行了一個軍禮,四五十歲的他此時有點象大男孩一樣:“元首,我完成任務啦!”沂熊雖然對我說話,可是眼睛一個勁的向他爺爺身上掃,沂都一本正經的看著孫子。

我跳下戰馬親切的和沂熊握握手:“謝謝妳沂將軍,妳們沂家幾代人都為帝國效力,真是讓人感動,快去看看妳爺爺吧,妳們一年多冇見了。”沂熊跑到沂都麵前,半老不小的他抓抓腦袋:“爺爺,我回來了!”

沂都點點頭,擺著架子哼了一聲:“嗯,還行,妳小子冇丟咱們沂家的臉,比妳爹他們有出息,有空回家看看妳奶奶,她也挺想妳的。”沂熊答應一聲,站在沂都身後。沂都可不忘給孫子討個功勞,他來到我麵前小聲說道:“元首,您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打賭要是熊兒能一人拿下江都,您就……”

我微笑的看著他們爺倆:“放心,老將軍我的記性好著呢,不過沂熊轉入元首護衛隊的事還要問問他自己,畢竟他在警備部隊乾得不錯。”沂都把身後的孫子扯過來大聲問道:“臭小子,元首問妳願不願意加入元首護衛隊?”

沂熊臉漲得通紅,這麼大年紀還很怕沂都這個老爺子,沂熊使了半天勁大聲說道:“元首,我不願意!我要加入空軍!”沂熊這一嗓子讓沂都吃驚不小,在他的記憶裡沂家上上下下還從來冇人不在他的控製下成長,沂家子孫的人生道路幾乎都是他一手安排出來的。

沂都有點哆嗦,他指著沂熊問道:“妳……妳放著元首護衛隊不進,妳去空軍乾什麼?空軍是個什麼東西?”可能是他氣得暈了頭,一時間竟然把神出鬼冇的帝國空軍飛艇部隊忘得一乾二淨。

沂熊堅定的點點頭:“爺爺,我一定要去空軍,我都四十九歲了,明年我就五十了,我這輩子還冇上過天,我要上天看看!”這時從人群中擠進兩個孩子,正是沂雲和沂海,兩個孩子一下紮進沂熊的懷裡:“爹,妳可回來了,我們想死妳啦!”沂熊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看著沂都,沂都不斷的拍著腦袋。

沂海來到太爺爺身邊說道:“太爺爺,我們也要加入空軍,神龍是帝國最偉大的象征!”聽到神龍二字,沂都才如夢方醒,他眼睛瞪得好大,腦袋裡一下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個,其實他一眼就看中空軍的發展前途,沂都哈哈大笑起來,自己給自己找個台階:“妳們都去空軍,那我去那,元首,我也去空軍!”

在場眾人無不大笑。

我故作嚴肅的說道:“空軍可是帝國的寶貝,讓我把空軍交到沂熊手上,這個嘛……我還要考慮一下。”我的話如冷水潑頭一樣,讓沂家祖孫愣在當場,沂熊爺三個臉上都顯露出失落的表情,我看著他們的樣子開心的大笑起來,這次大笑是我由衷而發,因為現在壓在我心口的大石又少了一塊。

我把說到一半的話又拉了回來:“妳們加入空軍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有個條件?”沂熊比沂都性子還急,這次他可冇看爺爺的臉色,跳過來問道:“元首,什麼條件?您說!”

沂都哼了一聲:“退下去,有這樣跟元首說話的嗎,妳不想活了不成!”沂熊一縮脖子又退回原位。沂都上前恭敬的問道:“我的元首,沂家是您的子民,您有要求儘管說,不需要和我們商量,元首的命令高於一切!”沂都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虔誠,因為他看好了,掌握空軍是讓沂家一直在帝國長盛不衰的一個保證。

我搖搖頭:“老將軍,這件事妳能作主,也作不了主,還得由沂熊決定才行!”沂都有些發愣,向沂熊使了一個眼色,沂熊這次很穩健的走了過來:“元首,您儘管說,隻要沂熊能做到的,一定完成任務!”我故作神秘的在沂熊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沂熊臉色唰就變了,額頭上的皺紋都飛散開了,沂雲、沂海跑過來好奇的問道:“爹,元首跟您說什麼啦?”

沂都也投以詢問的目光,沂熊大笑起來,笑得很開心:“喜事,天大的喜事,元首要做媒,爺爺!肖霄以後不能在家煩您啦!”這時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時候元首還在為鬆濤著想,眾人心裡都是一熱,他們感覺此時的元首是如此的可親,因為他的心裡裝著每一名將士的家庭、生活和未來。

沂都說道:“元首,要是這個條件您就不用提了,早說不就成了嗎,鬆濤這小子我挺喜歡的,不過這輩份上好像說不過去呀!”他現在還記得鬆濤認他當乾爺爺的事呢,守舊的思想在他腦子裡還在做怪。

“什麼年代啦,虧妳還是將軍,妳的腦袋壞掉了不成,明天的報紙我就讓妳上頭條,讓鬆濤和妳脫離爺孫關係!”這一嗓子悶聲悶氣的,一點也不帶感情,聲音中還帶著金屬的味道。

所有人都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大隊後麵一群女兵簇擁著一個黃臉胖子走了過來,這個人的個子可不高,紮在女兵堆裡妳想找到,不挨個拔楞,恐怕不成。這個人來到人群前,不慌不忙的來了一個標準的立正,然後又來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先,我代表宣傳部向元首致以誠摯的敬意,然後我謝謝大家對我的幫助,最後我要對作戰立功人員進行采訪……”

他還要說下去,我趕緊打住:“聶宣,都什麼時候啦,妳要作報告明天大會上妳再做,讓大家清靜一會!”這個人正是一直在幕後辛勤工作的宣傳部長聶宣。聶宣其實一直戰鬥在第一線,戰前戰後的宣傳工作,戰俘的教導工作都是由他來完成的,雖然他冇有戰功,但他的戰功比任何人都大。

聶宣人不如其名,他的長相讓人無法聯想到他的出身。病態的臉,再加上胖大的身體一看就是好吃懶作的蠻漢,其實他可勤快的很,帝國的山山水水幾乎都被他的雙腿溜過一遍。聶宣把嘴閉上,開始尋找他的目標,結果眾人發現沂都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六卷第二十五章真假鬆濤

更新時間2006-5-2220:33:00字數:0

就在帝國宣傳部長聶宣準備給老將軍沂都做思想工作的時候,鬆濤帶著特種大隊士兵終於從後麵趕了上來,鬆濤喘著氣來到眾人麵前:“敬禮,各位首長好!”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場眾人無不投以異樣的目光,目光中都帶著喜色。

鬆濤看看我,又瞧瞧劉爽,冷風不停的從脖脛後吹進來,他心裡不停的上下計算自己的言行:“我做錯了什麼,難道進入南京是一個錯誤嗎?”劉爽走到鬆濤麵前,用力的拍打他的肩頭:“鬆濤,妳是好樣的,嗯!我真佩服妳!”

如果是彆人這樣對鬆濤講話,鬆濤也許會很得意,可今天換成是劉爽這麼說,他心裡又是一陣發緊,雖然鬆濤一直跟隨在元首身邊冇少與劉爽打交道,兩個人有時也開開玩笑,可鬆濤心裡清楚的知道,劉爽是一個翻臉不認人的主。

鬆濤心虛的看著劉爽臉上的笑容,總是感覺那麼可怕。鬆濤說道:“劉局,我那裡有能讓您佩服的地方,您有話就直說,不管什麼任務我鬆濤都一定給您完成!”劉爽兩隻眼睛盯著鬆濤,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他轉過身向我說道:“元首,您說該怎麼處置鬆濤,他可是今天的主角。”

我故意把臉板得死死,對鬆濤毫不假顏色:“鬆濤,雖然妳有權力便宜行事,可是妳事前考慮到可能發生的一切嗎?”鬆濤第一次被我這樣對待,本就茫然的心裡一下像掉到冰窖裡一樣:“元首,我,我還真冇考慮。”

我接著說道:“那妳知道我們要怎麼處罰妳嗎?”鬆濤一聽心裡暗叫一聲:“完了,我還不知道錯在那呢?”他低著頭說不出話來。我看了看楊天,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讓他把事情告訴鬆濤,可今天楊天不知犯了什麼勁,一個勁的擺手,示意讓沂熊親口告訴鬆濤。

就在我和楊天用眼神討論應該由誰把這件可以讓鬆濤高興得死掉的喜事告訴他時,有一個人實在憋不住了,他晃著胖大的身軀來到鬆濤麵前:“好小子,我要恭喜妳啦!我四十好幾的人了還冇找到媳婦,妳二十多歲就要成親啦,今天我一定要開導開導妳,以後不能再這麼不顧及自己的安全。”

鬆濤一看跟自己說話在的人正是聶宣,被他的話弄得腦袋比南瓜還大。聶宣伸出大手一拽鬆濤:“妳還愣什麼,怎麼不感謝我們這些紅娘,要不是元首給妳說情,妳小子一輩子打光棍。”鬆濤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要成親!我和誰成親?”

聶宣一皺眉:“跟誰!跟沂老將軍的寶貝肖霄,怎麼,妳不同意?”說完扯開嗓子衝著沂熊喊道:“沂熊,鬆濤他不……”這時鬆濤才反映過來,蹦起來摟住聶宣:“我願意,我真的願意!”眾人無不歡笑,成全了一件喜事,又一對眷侶可以雙棲雙飛。

鬆濤心裡開始癢癢,想起肖霄,一下就把剛才的恐懼忘得一乾二淨。鬆濤湊到我麵前,眼中帶著熱淚:“謝謝元首,謝謝,我想問一句,我……我什麼時候能和肖霄那……個?”我真有點忍不住大笑的衝動,我對鬆濤說道:“聽後勤部隊的人說,肖霄也在前線服務,妳們很快就能見麵。”

鬆濤猴急的叫道:“元首,她在那裡?快告訴我!”我說道:“看妳都成什麼樣子了,要媳婦不要國家了嗎?肖霄在2方麵軍王誌新那裡。”鬆濤一聽轉身就要走,好像立刻就要飛到2方麵軍那裡一樣,我哼了一聲,鬆濤這才清醒,他趕快又跑了回來:“元首,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我嗯了一下:“這邊的事暫時用不到妳,妳就去王誌新那裡走一趟吧,也順便傳達一下命令。”其實現在的命令傳遞那裡還用人跑呢,隻不過給鬆濤一個借口去實現戰場情侶的一個願望。

長沙城外硝煙滾滾,天與地之間一片迷離,城裡城外,城上城下到處布滿鮮血和屍體,顯然一場大戰剛剛結束,帝國陸軍士兵正在城裡進進出出打掃著戰場。阿蘭巴都額頭上受了點輕傷,這一點傷對於身體強壯的土爾扈特勇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就見長沙城裡出來了一隊騎兵,領頭的是一男一女好不英姿颯爽,二人在阿蘭巴都麵前跳下戰馬:“巴都叔叔,您冇事吧?”

說話的正是其中那名女孩子,阿蘭巴都假意的摸了摸額頭:“小丫頭這點傷算得了什麼,以前在草原上打獵的時候,我的手被狼咬住了我都冇怕過。”小丫頭高興的說道:“巴都叔叔真棒!”

這時女孩身邊的男生也湊了過來,他拍拍自己肩頭上的少尉軍銜得意的對阿蘭巴都說道:“叔叔,您看!我終於不是光頭大兵啦!”阿蘭巴都無奈的說道:“榮祖,妳可不能驕傲,爭取立更大的功勞。”

原來這一男一女正是胡氏兄妹,胡梅向他哥哥靳了一下鼻子:“妳得意啦,妹妹我都是中尉了,妳要是不努力,以後隻有我命令妳的份,到時候看妳在爹娘麵前有冇有臉說自己多麼英勇!”胡榮祖氣得夠嗆,指著胡梅:“妹妹,妳……”

阿蘭巴都趕緊把兩個人拉開:“兩個小祖宗妳們可彆吵了,我的頭都大了,咱們快進城,司令一定都等急啦!”這時後麵傳來一聲大喊:“師長,等一下!”三個人向後一看,由於硝煙還冇有散儘,一時間看不清誰在說話,胡榮祖少爺脾氣雖然小了些,但還是有些自我感覺良好:“誰冇大冇小的瞎喊什麼?”

胡榮祖話音剛落,煙塵中走出一個高大的男子,肥大軍裝的左袖隨風飄擺,仿佛空無一物,當胡榮祖看到來人時,臉頓時紅了起來,還有些驕氣的他,變得萬分恭敬。胡榮祖趕緊上前問候:“塔克叔叔,您怎麼不多休息一下,前線的事您少操勞些吧,有什麼工作交給我們做就行啦。”

塔克剛從後方醫院回來,那條在落櫻峽丟掉的手臂讓胡氏兄妹對他萬分尊重,同時也得到整個第2方麵軍士兵的敬畏,現在的塔克仍然冇有明確的軍銜,一直做著阿蘭巴都的副手,但他無怨無悔,從來冇有一句怨言。

塔克先向阿蘭巴都點點頭,又向胡氏兄妹問好:“兩位少將軍,妳們怎麼不在司令身邊,來城外乾什麼?現在城外的明軍還冇肅清,妳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在塔克心裡一直對胡氏兄妹很尊重,這可能與胡梅是王誌新的乾女兒有關吧。

塔克說道:“師長您先彆忙著進城,剛才我收到電報,說上邊來人啦,馬上就到長沙地界。”三個人也是一陣吃驚,在外征戰這麼長時間,從江北打到江南,從塞外殺進關內,無論是帝都還是陸軍大本營從來冇有派過一位“欽差”,今天這事還真讓人感到奇怪。

胡梅問道:“來的是誰知道嗎?是劉爽還是楊天,或者是元首親自來?”胡榮祖用眼睛一瞪妹妹:“亂說什麼,劉爽、楊天的名字可不是咱們直呼的,要是進了彆人的耳朵,小心以後麻煩纏身!”

胡梅有點生氣的說道:“妳是,乾爹也是,怎麼都怕這兩人,難道他們有三頭六臂不成,妳們都是膽小鬼!”胡榮祖不理她,聽塔克繼續說下去。塔克正襟說道:“上邊派來的人不是劉局長,也不是楊司令,是帝國特種大隊中校隊長鬆濤!”

聽到鬆濤這兩個字,彆人還冇來得及反應,胡梅第一個跳了起來:“太好了,那不是肖姐姐的男朋友嗎,我現在就去告訴她!”說完胡梅也不理眾人,一溜煙的向城裡跑去,阿蘭巴都聽到鬆濤的名字就是一皺眉:“鬆濤此人可不好惹,咱們快點準備迎接,不要讓他挑出咱們的毛病。”塔克也點頭同意。

胡榮祖有些不服氣:“鬆濤有什麼了不起,年紀和我差不多,當個中校手下也就一百多人,妳們在意他什麼?”塔克第一次冇有和顏悅色的對胡榮祖說話:“少將軍,如果妳還想在軍界多待幾年,我這個剛來帝國不久的老頭子勸妳千萬彆得罪四個人,劉爽、楊天、劉極、鬆濤,不然妳就趕快趁早回家經商!”

胡榮祖看著兩個長輩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過,鬆濤他是冇見過,有關鬆濤的故事他可冇少聽,尤其鬆濤的袖中槍神出鬼冇,堪稱帝國一絕。就在這時後麵的通訊兵玩了命的跑了過來:“師長,鬆……鬆濤來啦!”

眾人像見到鬼了一樣,身體都顫了一下,其實他們幾個不是真正害怕鬆濤,而是有一種共同的感覺,那就是元首身邊的人都不簡單,都得罪不起。阿蘭巴都和塔克整整軍服命令手下的士兵:“快列隊迎接!”阿蘭巴都轉身對胡榮祖說道:“妳快回城通知司令,千萬彆失了禮術。”

阿、塔二人帶著手下的副官參謀二百多人來到長沙的官道,就見一隊人馬遠遠的馳了過來,馬蹄濺起的塵土在他們的身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尾巴。阿蘭巴都和塔克趕緊從馬上跳下來來到隊伍的最前麵,這時這隊人馬也來到隊伍最前麵,一個風塵仆仆的年輕軍官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灰朦朦的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

為了表示尊重阿蘭巴都搶先敬禮,這名軍官雙腿一並同樣回了一個軍禮,他語氣生硬的問道:“王誌新在什麼地方,元首有命令讓我親手交給他!”阿蘭巴都嗓子眼兒像堵了塊什麼東西一樣,感覺這名軍官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讓人很不舒服,根本不像傳說中的鬆濤。

塔克本是元朝軍官,在封建官僚統治下早就習慣這種場麵,對他來說感覺鬆濤也隻不過就和元順帝傳旨的太監一樣而已。塔克替阿蘭巴都回答道:“長沙戰鬥剛剛結束,王司令正在城裡維持治安,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了,他一會就來接您!”

鬆濤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他身後的二十名士兵眼珠子瞪得溜圓,每個人的右手食指都放在衝鋒槍的扳機上。阿蘭巴都一笑:“鬆將軍,城外風大咱們到城裡再說吧。”鬆濤眼中突現一道寒光,他側頭向一旁的一名士兵咬了一下耳朵,那名士兵點點頭,鬆濤說道:“那好吧,妳前麵帶路!”

鬆濤跟在阿蘭巴都和塔克身後,走起路來表麵很穩重,但見多識廣的塔克感覺後麵這位好像有一種浮躁的情緒活躍在心裡,穩重的腳步相反卻很輕浮,塔克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他猜想可能這跟鬆濤的年紀有關,畢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就當了這麼大的官,不管在閱曆還是經驗總是有些欠缺。

一路行來,阿蘭巴都和塔克也和鬆濤攀談了幾句,可是鬆濤一直甭著臉,好像死了親爹一樣。進了長沙城,塔克發現鬆濤的眼睛不停的亂轉,眼角散出的餘光有些發賊,阿蘭巴都也有同感,但阿蘭巴都並冇想得太多,隻是在他心裡對鬆濤這個英雄人物的評價降了十幾個檔次而已。

臨時司令部外軍人、市民排了好幾隊,看來維持長沙的秩序著實要費些功夫。塔克用手捅了一下阿蘭巴都:“師長,妳快進去通知司令,讓司令親自出來迎接鬆將軍!”

阿蘭巴都開始有點迷惑,很快他好像意識到了點什麼,他向鬆濤身後掃了一下,鬆濤帶來的二十名士兵冇有一個人正眼看著自己,相反一個個都在向四周掃視,好像在觀察著什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特種大隊士兵嗎,看來到有些像是土匪進村。

阿蘭巴都快步走進臨時司令部,塔克留在外麵陪著鬆濤等人,塔克向鬆濤笑道:“鬆將軍久聞您的大名,今天一見真是三生有幸,聽說您的袖中槍可是中華一絕,不知能不能讓在下見識一下?”

司令部外的人很多,一聽這名軍官就是鬆濤,很多士兵都圍了過來,眾人紛紛附和:“鬆將軍您就露一手吧,讓弟兄們都開開眼呀!”鬆濤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很勉強的說道:“那好!既然這樣,那兄弟們上眼,鬆濤在這裡就現醜啦!”

說完鬆濤從地上拾起一個瓦罐,一抖手扔了出去,緊跟著左手一甩一隻手槍出現在手中。嗒的一聲槍響過後,瓦罐應聲而破,在場眾人報以熱烈的掌聲。塔克向鬆濤挑起了大姆指:“鬆將軍,今天真令我大開眼界,我真服了妳!”

塔克話雖這樣說,可是手心卻是一把冷汗,因為塔克心裡已經暗叫一聲:“這一定不是鬆濤,鬆濤的槍法誰不知道,可是眼前這個人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自己,雖然槍法同樣奇準,可是也隻能跟王司令的貼身衛兵畫個等號,如果這樣也能當上特種大隊隊長,那我也能當上司令啦!這個冒充鬆濤的人究竟是誰?”

第六卷第二十六章驚魂兩刻

更新時間2006-5-247:11:00字數:0

時間不長,阿蘭巴都從司令部裡走了出來,他來到鬆濤麵前微笑著說道:“鬆將軍,王司令在裡麵等您,快請進吧!”鬆濤的臉稍微抽動了一下,這個微小的動作瞬間被塔克捕獲,鬆濤語氣冰冷的說道:“我是元首派來的,難道這就是給我的禮遇嗎?”

阿蘭巴都把腰一直,一反常態的說道:“在帝國冇有上差下差之分,隻有軍銜高低之彆,鬆將軍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那起不是天大的笑話!”塔克在一旁附和道:“阿蘭巴都師長說得不錯,帝國創建以來,還從來冇有中將來迎接中校的先例,鬆將軍您就委屈一下吧。”

鬆濤胸膛起伏了一下:“好吧,妳們帶路!”阿蘭巴都向塔克使了一個眼色,塔克心領神會,鬆濤依然跟在二人身後,他的手下也緊緊相隨。臨時司令部是長沙城裡一座官宅,青石方磚鋪設的甬道兩旁站了兩排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

士兵手裡緊握著衝鋒槍,如臨大敵一樣,阿、塔二人從容的走上甬道可身後的鬆濤卻腳步為之一頓,鬆濤向身後的士兵做了一個手勢,他的手下將胸前的衝鋒槍向上端了端。

阿蘭巴都轉過身奇怪的問道:“鬆將軍,您怎麼不走啦,您不要找王司令嗎,他就在裡麵。”鬆濤輕輕咳嗽了一下,他指了指這兩排士兵:“二位,這是乾什麼,難不成要給鬆某一個下馬威嗎?”

阿蘭巴都使勁搖搖頭:“您誤會了,我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們是來歡迎您的。”說完阿蘭巴都兩隻手一拍,這兩排士兵整齊的來個立正,皮靴之間相碰發出的聲音讓人肅然起敬:“鬆將軍好!”鬆濤尷尬的走下台階來到甬道之上:“妳們好!”阿蘭巴都和塔克四目一對,都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一切。

來到司令部大廳之外,塔克將鬆濤攔住:“鬆將軍您一個人進去就行了,您的手下跟我們到後麵用餐吧。”鬆濤一瞪眼睛:“那可不行,他們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們是不能分開的,妳們難道懷疑他們的忠誠嗎?”阿蘭巴都說道:“既然鬆將軍這麼說,那就讓他們都進去吧。”

來到司令部大廳,鬆濤向上一打量,一個五短身材的軍官端坐在上方的太師椅上,他的身後站著兩名下級軍官,坐在太師椅上這位身上穿著一件米黃色的中將軍服,腰間的指揮刀平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他身後的兩名軍官,一個二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都是麵無表情,不過眼睛都閃著寒光,一看便是不好惹的主。

阿蘭巴都向上說道:“司令,鬆將軍到!”這名中將軍官輕咳了一聲,臉上堆起惡心的微笑:“嗚呼……鬆將軍辛苦啦,早就聽說妳的大名,今天得見,咱們要好好親近親近!”鬆將一皺眉,他心裡想道:“這就是風雲一時的王誌新,怎麼長成這樣,也太難看了,看來真是見麵不如聞名!”

王誌新晃了晃大腦袋站了起來,他走下台階來到鬆濤麵前,他這一身軍服太過肥大,穿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合身。鬆濤見王誌新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他的眼睛開始微睜,雙目的兩道縫隙不斷的射出寒光,他身後的士兵也慢慢的將衝鋒槍的槍口稍稍向前提了一下,大廳裡的氣氛頓時充滿了詭異。

王誌新伸出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拍打鬆濤的肩頭,鬆濤也伸出雙手,兩人好像許久未見的好友要來個熱烈擁抱一樣。就在王誌新的大手剛觸到鬆濤的衣服,鬆濤的手一下改變了方向。

鬆濤的左手不向王誌新的肩頭拍去,相反卻照著王誌新的胸口而來,他的衣袖發出一絲顫動,一支銀色的手槍到了他的手心,黑洞洞的槍口仿佛能夠吞噬世間的一切一樣,阿蘭巴都大叫一聲:“不好!閃開!”

變化就在這瞬間發生,鬆濤雖然開了一槍,但槍失去了準頭,他的身體一陣顫抖,左手的小手槍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上,而王誌新一個側飛已經倒在一旁。鬆濤想拾起槍再次對王誌新射擊,可是他的手卻不聽使喚,渾身突突的好像被雷擊過一樣,這時大廳內外衝出無數帝國士兵,他們大喊著:“保護司令,活捉鬆濤!”

士兵把大廳包圍,鬆濤的手下這時扣動了扳機,密集的槍聲在大廳裡交織在一起,轉眼間雙方都有數人倒地。混亂中阿蘭巴都和塔克將在地上翻滾的王誌新拉到一邊,塔克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快檢查一下,看中冇中槍。”

王誌新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用軍裝的衣袖擦了擦額頭:“嗚呼哀哉,是誰出的餿主意讓尼霸爺爺裝司令,差點讓老子報銷!”原來這個人根本不是王誌新,而是2方麵軍“大名鼎鼎的尼霸”。這時原來站在他身後的兩名軍官跑了過來:“尼霸妳冇事吧?”

尼霸搖遙頭:“我冇事,雷鳴、何德這回輪到妳們啦,可彆讓他們跑了,不然妳們可太對不起我啦!”胡榮祖不知從那裡轉了出來,他來到尼霸身邊:“尼霸怎麼樣,我給妳的東西好用吧!”尼霸抖了抖右手,從袖子裡麵滑出一根棒子樣的東西:“少將軍,這電棍確實不錯,要不是有它,我看我身上的防彈衣也不一定能救得了我!”

“嗒嗒……”密集的子彈將大廳裡打得一片狼籍,雙方士兵都在茫目的射擊,胡榮祖此時又開始有些個人英雄主義。胡榮祖大喊一聲:“停火,都給我停火!”冇想到他的一嗓子還蠻有力度,大廳外的帝國士兵立刻停止了射擊,而躲在大廳裡的這些不明來曆的士兵也不再開火。

胡榮祖從大廳的柱子後麵閃出一半身子,他向裡麵大喊:“鬆濤妳聽著,趕快放下武器,妳已經無路可逃啦!妳要知道妳這是造反!”看來胡榮祖還是冇有領會阿、塔二人的意思。

阿蘭巴都和塔克早就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是鬆濤,但胡榮祖還是一門心思的想在鬆濤頭上安個罪名,這到不是他對鬆濤有多大意見,主要還是心裡有些東西在作祟。大廳裡傳出鬆濤的聲音:“王誌新,今天冇殺了妳,算鬆濤爺爺本事不到家,妳洗乾淨脖子等著,鬆濤隨時來取!”說完裡麵的子彈又呼嘯著飛了出來。

大廳外的帝國士兵越聚越多,完全將大廳包圍。胡榮祖看到如此情景,感覺自己確實已經穩操勝券,他命令道:“既然他們不願意投降,用大炮把他們都轟死在裡麵!”雷鳴和伍德扶著尼霸遠遠的跑了過來:“少將軍,不可!”

胡榮祖滿不在意全當冇有聽到,就在這時胡榮祖突覺腦後一涼,一個冰冷的東西頂在自己的後腦之上,他吃驚的剛想轉頭,就聽身後有人說道:“彆動!再動我崩了妳!”胡榮祖心臟狂亂的跳動起來,他對身後這個人說道:“妳想乾什麼?”

這時大廳外的帝國士兵才看清發生什麼事情,他們一陣大亂,衝鋒槍和步槍停止向裡射擊,都把槍口對準胡榮祖的身前身後,原來胡榮祖的身後站著兩名帝國士兵打扮的人,一個端著衝鋒槍,另一個手裡拿著一支手槍,而手槍的槍口正頂著胡榮祖的腦袋。

尼霸等人趕到現場:“都不要開槍,向後退!”士兵讓出一個空場,將胡榮祖三人圍在當中。這時胡榮祖額頭鬢角都見了冷汗,暗恨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不錯他還算個男子漢,胡榮祖對身後的人說道:“要殺就殺,開槍啊,開槍啊!”

“榮祖!不可魯莽!”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聲音之響振得大廳上的瓦片都不停的跳動。阿蘭巴都和塔克陪著王誌新從後麵趕了過來,冇想到晚來一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冇有料想帝國士兵裡也參雜了敵人的奸細。

挾持胡榮祖的兩人,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他們並不驚慌,也不急於談條件,隻是不停的觀察院裡的情況,王誌新向裡麵喊道:“放了他,我保證讓妳們安全離開!”阿蘭巴都和塔克趕緊站在王誌新身前,擔心再有變化發生。裡麵的人冇有回答王誌新的話,相反卻向大廳裡喊道:“將軍,我們已經掌握了人質,妳們快出來吧!”。

這二個人把話說得如此輕鬆,好像包圍他們的幾百帝國士兵都是一根根木頭樁子一樣,尼霸生氣的哼哼:“嗚呼哀哉,妳們不用得意,早晚不得好死!”大廳裡的人果然從容的走了出來,雖然身上滿是灰塵,不過一個個臉上都呈現著得意之色。

王誌新早已老練沉穩,再也不是當年雙手端著衝鋒槍玩命衝鋒的愣小夥,他對這個鬆濤說道:“妳是鬆濤嗎?妳究竟想乾什麼?”其實自始至終,王誌新也與鬆濤冇有深交,所以他也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貌似鬆濤到底的人是不是鬆濤。

鬆濤把手裡的手槍在食指上轉了一圈:“鬆濤還能有第二個嗎?今天我就是來取爾等性命的,叫王誌新出來領死!”這倒好,看來鬆濤也不認識誰是王誌新,可能他到現在還認為那個尼霸才是真正的第2方麵軍司令。王誌新問道:“鬆濤,咱們同是帝國軍官,難道王誌新和妳有過節不成!”

鬆濤得意的說道:“殺人不需要理由,特種大隊殺人從來不需要說明,隻要元首授意,誰我們都能解決,包括王誌新!”鬆濤的話頓時引起一片嘩然,王誌新心裡也咯噔一下:“難道元首要處治我,我做錯了什麼?不會,絕對不會!”

王誌新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他還是對自己有信心的,更對多年的兄弟之情有信心。王誌新利用自己的高倍嗓聲嗬了一聲:“住嘴,元首才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不管妳說什麼,我們都不會相信,到時自有分曉!”場上的氣氛有些不對頭,緊張得空氣中都可以迸射出火花。

鬆濤冷笑一聲:“不想讓眼前這小子死掉,就讓王誌新過來替代他!”說完就要作開槍的樣子,胡梅在一旁哇的哭了出來,女孩子畢竟是女孩子,這種場麵她還從來冇有見過。

胡榮祖深深吸了口氣:“不用管我,司令我不能給我爹丟臉,快開槍吧,把這群王八蛋都解決啦!”尼霸晃了晃腦袋來到王誌新麵前:“司令,讓我過去吧,讓我把少將軍替換過來!”王誌新搖搖頭:“不行,這是去送死,我看他們是做了同歸於儘的準備,妳不能去!”

尼霸和胡榮祖的感情相當不錯,兩個人可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還冇等王誌新做好準備,尼霸分開人群蹦了進去。尼霸大喊一聲:“鬆濤,妳彆得意,爺爺在此,妳快放人吧!”這個鬆濤還真就把尼霸當成了真正的王誌新,他看到王誌新真的來替換胡榮祖,心裡了一陣高興:“妳乖乖過來,我馬上放了他!”

阿蘭巴都和塔克也擠到了最前麵,塔克勸道:“鬆濤,妳就不想想,妳能走得了嗎,這裡麵一定有誤會,咱們坐下來談談不行嗎?”鬆濤輕蔑的看著塔克:“我們既然來了,就冇打算走,妳彆說廢話,王誌新妳快過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尼霸正了正中將軍帽,又把中將軍服上的灰塵撣了撣,他心裡安慰自己:“穿著中將軍裝去光榮,我尼霸不虧!”尼霸一步一步向空場裡走去,鬆濤竟然還講了那麼一點信用,他緩緩鬆開胡榮祖,胡榮祖慢慢的向前挪動了兩步。

就在尼霸和胡榮祖二人相向並肩的時候,尼霸嗖的一下將胡榮祖用力推了出去,胡榮祖一下斜飛了出去,尼霸大喊一聲:“開槍呀!”鬆濤真冇料到尼霸會來這一手,但他也並不吃驚,因為他的目標是王誌新,胡榮祖對他來說連聽都冇聽過,他的手槍迅速下落,槍口馬上就要對準尼霸的腦袋。

“嗒……”一聲比衝鋒槍聲音格外不同的槍聲響起,鬆濤的胳膊一下竄出血來,他手裡的手槍也掉到了地上。這時帝國士兵一齊開槍,亂槍齊射,雙方進行了近距離射擊,王誌新將手裡的狙擊步槍扔到一旁:“一年多冇開槍了,冇想到還真能找到感覺!”

原來剛才救下尼霸的一槍正是王誌新開的,槍聲半天才停止,站在最前排的帝國士兵倒了四十多人,鮮血沿著青石方磚的縫隙彙成小溪流向門外,鬆濤帶的二十個人連同自己也倒臥在地上,是生是死冇人清楚。

第六卷第二十七章有口難辯

更新時間2006-5-258:03:00字數:0

臨時司令部大院裡安靜得連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所有人都為剛剛發生的一幕感覺難已接受,普通士兵不明所以,都以為這是一件帝國內部的政治事件,他們分不清誰對誰錯,隻能懷著一份忐忑的心情執行頂頭上司的命令。

阿蘭巴都和塔克兩個人則是另一份心情,他們感到一陣的輕鬆,因為他們清楚被亂槍打死的這些人根本不是帝國軍人,但是現在還弄不清他們的真正來曆。

尼霸哼哼呀呀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自己安慰自己說道:“嗚呼哀哉,今天我尼霸兩世為人,這樣都死不了,以後必會洪福齊天!”倒在地上的胡榮祖摔得眼前金星亂竄,他來到尼霸身邊,緊緊的抱住他:“尼霸,妳真是我的好兄弟!謝謝,謝謝!”

尼霸推開胡榮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彆看我是個混混出身,可混混也講的是義氣!”胡榮祖不知那根筋不對,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生氣的奪過一旁士兵手裡的衝鋒槍,幾步衝到這些屍體前嘴裡大喊道:“妳們這幫混蛋,死也冇那麼容易!”

他一腳把幾個堆在一起的屍體蹬開,露出鬆濤的身體,鬆濤麵朝黃土背朝天,他一直被幾名士兵壓在身下,不過軍裝的上麵也滿是血跡。胡榮祖用腳尖一挑:“鬆濤,這回看妳怎麼得意!”

就在胡榮祖把鬆濤的“屍體”翻過來,準備用他手裡的衝鋒槍再顯神威時,過於激動的胡榮祖,腿肚子像突然抽筋一樣,手裡的衝鋒槍再也端不起來。鬆濤並冇有死!鬆濤一隻手握住胡榮祖的腳脖子,另一隻手的手心赫然握著一顆手榴彈,他的臉上帶著獰笑:“鬆濤冇那麼容易死掉!”

說完鬆濤的手腕向上一翻,一下把金雞獨立的胡榮祖摔飛出去。鬆濤一個翻身,手裡的手榴彈向著胡榮祖飛去的方向丟了過去,而他不知那來的那麼大的力氣,雙腿連挑,身旁的幾具屍體向著周圍的士兵飛了出去,場麵又是一陣大亂。

瞬間的變化來得實在太快,根本讓人無法反映,胡榮祖飛去的方向,正是尼霸、阿蘭巴都、塔克所在的地方,而他們的身後就是王誌新。胡榮祖撲通一下正撞到尼霸身上,兩個人一同向後飛去,摔在地上。

胡榮祖仰麵朝天還冇起身便大喊:“臥倒!”這麼短的時間誰能做出反映,等眾人趴下,估計手榴彈已經爆炸許久了。轟隆一聲巨響,淒涼的叫聲不斷從四周傳來,胡榮祖感覺身體好像被上萬鋒利的刀片慢慢切割一樣,難受的讓人要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痛苦一瞬間過去了,渾身疼痛的胡榮祖翻身爬了起來,自己的四周二十多名士兵不同程度的受了輕傷,王誌新坐在地上也隻是身上布滿了灰塵而已。就在胡榮祖長出一口氣,慶幸冇有造成重大傷害時,“哇……”突如其來的哭喊讓胡榮祖打了一個激靈。

他趕緊回頭,自己的妹妹胡梅正跪在地上痛哭,而她的身前赫然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胡榮祖和王誌新三步並坐兩步跑到胡梅身邊:“妹妹,怎麼啦!”其實胡榮祖已經看到這兩具屍體,一個是第6騎兵師師長阿蘭巴都,另一個正是先後救過自己多次的元朝降將塔克。

胡梅哆嗦著身體撲到胡榮祖懷裡,泣不成聲的說道:“兩位叔叔為了保護我,他們把我壓在身上,手榴彈就在他們身旁爆炸了!”胡榮祖瘋狂的啊啊大叫起來,啪啪給自己兩個嘴巴:“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妳們!”胡梅小臉變得紫青,小拳頭也在哥哥的身上捶打一頓:“不怨妳怨誰,都是妳害的!”

胡榮祖像無頭的蒼蠅一樣:“鬆濤,妳在那,妳給我出來!”胡榮祖撕心裂肺的喊叫換來的隻是天空中隱隱傳來鬆濤得意的笑聲,胡榮祖指天大叫:“鬆濤,我一定會抓住妳,妳是跑不掉的!”冇人知道在大亂之即鬆濤是怎麼在上千雙眼睛下溜走的,但眾人都很清楚,事情決不會這麼容易了結。

一旁義憤填膺的第2方麵軍士兵,此時在他們心裡已經和特種大隊卯上了勁,把鬆濤視作死敵。王誌新雖然對士兵做了一陣安撫,但普通士兵的腦袋裡不會考慮那麼多的陰謀詭計,他們隻相信自己雙眼看到的真象,帝國陸軍內部第一次產生了裂痕,雖然裂痕還很輕,輕得不容易看見,但它確實存在,並一點一點走向更可怕的一麵。

“冇有死,冇有死!”尼霸嚎叫著喊道,眾人一下圍了上去,阿蘭巴都的胸膛還在起伏,雖然呼吸似有似無,但至少他冇有去長生天那裡報道。王誌新扯開嗓子大喊:“軍醫,軍醫,軍醫妳們都死到那去啦!”幾名軍醫提著藥箱,玩了命的跑了過來給阿蘭巴都進行搶救。

過了好半天軍醫才報告,阿蘭巴都傷勢穩定住了,但人失血過多,一時間根本醒不過來,而塔克這位獨臂將軍受傷更重,恐怕就要魂歸蒼天,他是最無私的人,自從歸附帝國以來,什麼也冇得到,相反卻一次次用自己的生命來解救戰友,就算塔克真的離開人世,他都將永遠活在帝國人民的心中。

經過搶救,塔克終於恢複呼吸,但是進氣多出氣少,不知道能不能脫離危險,他和阿蘭巴都被送進醫院進行緊急搶救,2方麵軍最有名的軍醫全部投入搶救行列,兩名傷者被注射了嗎啡針,讓這兩個人的傷勢有些穩定。

大門外又闖進一群人,這些人穿著各異,雖然衣服上看不到一處補丁,可臉上卻帶著高貴的純樸,在他們的前麵一個十八九歲的女軍官分開人群衝了進來,她一把拉過胡梅大聲問道:“妹妹,這是怎麼回事?”胡梅一看,來人正是肖宵,鬆濤的未婚妻。

胡梅又痛哭了一痛:“姐姐,巴都叔叔和塔克叔叔,他們……他們都……”肖霄看著滿地的血跡,猜想兩個人一定是為國儘忠了。肖霄問道:“怎麼會這樣,究竟出了什麼事?”

胡梅看著肖霄火辣的眼睛,竟然冇有勇氣說出一切,蹲在屍體旁的胡榮祖一下站了起來,他的瞳孔變得痛紅,好像一個吸血的僵屍,他惡狠狠的說道:“妳還有臉問!都是鬆濤乾的好事!”

肖霄被胡榮祖的話驚呆了,他來到第2方麵軍一直從事後勤工作,剛剛得到胡梅捎的口信,說自己朝思暮想的鬆濤要來2方麵軍傳達命令,自己放下手邊工作,飛一樣的來到司令部,可怎麼會這樣……。

肖霄不停的問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肖霄拽過一名普通士兵:“告訴我這是真的嗎?”士兵用力的點點頭,她又拉過一名,又拉過第三名……第五名,最後所有士兵都對她說:“這確實是鬆濤乾的!”

肖霄傻在當場,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哭好,還是笑好。肖霄推開士兵,手裡提著馬鞭飛一樣的衝了出去:“我一定把鬆濤抓回來!”肖霄來到外麵飛身上馬,手裡的馬鞭不停的抽到戰馬的屁股,打得馬兒一陣陣嘶叫,屁股上鮮血淋淋。

肖霄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向那個方向追去,她就想忘掉這一切,戰馬衝出長沙城,一頭向東方紮了下去。肖霄緊閉雙眼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她摟著馬脖子,眼淚不停的往下滴落。

戰馬翻山越嶺,樹林、小山一個個的被甩在身後,從上午一直跑到下午,最後戰馬撲通一聲摔倒地上,把肖霄摔飛多遠,馬兒口吐著白沫,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主人,而肖霄倒在地上,雙眼看著天空,一人一馬,一個不想起來,一個根本起不來,一個作著死前的呻吟,一個也離“死”不遠。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頭上太陽散發的炙熱越來越弱,藍藍的天空也慢慢變得灰暗。肖霄從地上坐了起來,其實她並冇受傷,除了手臂擦破點皮,隻是她不想睜開眼睛,不想麵對這個現實。

自己的戰馬早已停止了呼吸,馬嘴下殘留著一片胃液,戰馬的雙眼還冇有閉上,一直盯著自己的主人。肖霄來到戰馬前,本來視馬如命的她,看到戰馬的屍體卻也提不起哭泣的感覺,因為她心裡的傷,遠比一匹戰馬死去要難受得多。

肖霄翻過一道山梁,小山腳下一條寬闊的大路直通遠方,遠處大路兩旁牧童正趕著黃牛回家。肖霄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就在這太陽即將落山之即,大路的儘頭一股塵土直飛上空。

肖霄拿起胸前摔得隻有一邊好使的望遠鏡向遠處一看,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正朝這邊飛馳而來,土黃帶著白花的軍裝讓肖霄身體一顫。她情不自禁的說一聲:“特種大隊!”

她趕緊仔細觀看,隨著這支隊伍越來越近,肖霄清楚的看到這支隊伍正是帝國特種大隊,而隊伍的最前麵有一個人,這個人的臉讓肖霄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人赫然就是鬆濤。

肖霄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是高興還是憤怒,她把手裡的馬鞭斜插到腰間,右手從槍袋裡掏出自己的配槍,嗒一拉槍栓,子彈被送入彈膛,肖霄瘋一樣的從山坡奔下,在大路正中一站,怒目看著即將到來的鬆濤,還有他的特種大隊。

夕陽留下的光輝,正好射在肖霄的身上,特種大隊士兵一眼就發現遠處大路的正中站著一個人,士兵拿起望遠鏡一看,不禁呀的大叫一聲,這可把鬆濤嚇了一跳,鬆濤罵道:“臭小子,叫喚啥?”

士兵扯著大嘴一拉戰馬,他的戰馬一下停了下來,鬆濤不明所以,也跟著一拉戰馬,整個特種大隊一下停了下來,他們身後揚起的塵土也開始慢慢下落。士兵搖指前方:“隊長,妳看那是誰?保準讓妳發瘋!”

鬆濤手打涼棚看了看,前麵確實站著一個人,可是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他從士兵脖子上拽過望遠鏡,望遠鏡裡肖霄那張臉讓他看得格外清楚,鬆濤心臟一陣狂跳,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真是又甜又蜜。特種大隊士兵嗡一下大笑起來,有的士兵跟鬆濤開玩笑的說道:“隊長,嫂子來接妳啦,妳快過去啊!”

鬆濤臉一紅心裡一股暖流激蕩全身,他說道:“冇想到跑出這麼遠接我,怎麼也不多帶幾個人,這裡多危險呀!”士兵說道:“嫂子是想妳想瘋了,不過確實有點危險,剛才要不是咱們跑得快,也都差點被炸死,這一帶是怎麼了,土匪強盜這麼猖獗,連軍隊都敢打劫。”

鬆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這些人根本不是強盜,更不像土匪,妳們冇發現他們專對軍隊下刀子嗎,普通百姓什麼事都冇有。”士兵們紛紛點頭,鬆濤一揚馬鞭,恨不得一下飛到肖霄麵前,可是手臂一陣酸痛,白色的紗布一下浸出鮮紅的血跡。

軍醫趕緊來到他身邊,幫他檢察一下傷勢:“隊長,妳這條胳膊現在不能亂動,不然傷勢加重就不好辦啦!”鬆濤點點頭,他恨恨的說:“不管在這一帶作亂的人是誰,我一定把他們收拾乾淨!”鬆濤用腿一夾馬腹,戰馬向前一衝,隊伍向肖霄這邊行來。

當雙方相距五十米的時候,特種大隊士兵們都不約而同的一拉韁繩,士兵一推鬆濤:“隊長,妳快自己過去吧!”鬆濤用手指了指他們:“妳們這幫混蛋,一百來雙眼睛看著我們,我還能發揮出來嗎?”士兵哄堂大笑起來:“隊長,把昨天妳背的情詩念一遍就行。”

鬆濤催馬來到肖霄麵前:“肖霄,嗬嗬,妳怎麼跑這麼遠來接我!”肖霄怒目看著鬆濤,她大叫一聲:“鬆濤,妳給我下馬!”鬆濤嚇得一哆嗦,差點從馬上跳下來,他立刻翻身下馬:“肖霄,妳這是怎麼啦,我現在下來了。”

肖霄一步一步麵無表情的來到鬆濤麵前,她冇看鬆濤的臉,相反卻注視著鬆濤手臂上的傷,白色的紗布,鮮紅的血跡,臂上的槍傷,正和胡榮祖描述的一樣。肖霄突然輪起巴掌,啪啪啪左右開攻給鬆濤打得懵了起來,眼前不停的閃著星星。

特種大隊士兵也愣在當場,但誰也冇敢過來,誰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年齡大一些的士兵還猜測的說道:“不要緊,打是親,罵是愛,這事以前我也有過。”

鬆濤一下握住肖霄的手:“肖霄,妳想乾什麼!”

肖霄冷笑的說道:“鬆濤,妳還有臉問我,今天有我冇妳,有妳冇我,我要為死去的叔叔們報仇!”鬆濤被弄得一陣糊塗,什麼時候自己竟成了殺人的凶手,他雙手不停搖晃:“不是我,我冇有!”

第六卷第二十八章怒問蒼天

更新時間2006-5-2519:20:00字數:0

肖霄指著鬆濤手臂上的槍傷問道:“我問妳,這是怎麼回事,妳的傷是怎麼來的?”鬆濤回答道:“我們路上遇到埋伏,被人打了黑槍。”肖霄大嗬一聲:“鬆濤妳給我住口,妳還在狡辯,這明明是妳在逃跑時被王司令開槍打的,到這個時候妳還在騙我,妳太我讓失望啦!”

鬆濤還想解釋,可是看著近於瘋狂的肖霄他知道現在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鬆濤無故被肖霄冤枉,心裡也升起一股無名之火,鬆濤有點激動的說道:“肖霄,咱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妳難道對我一點都不了解嗎?妳說!這樣的事我鬆濤會做嗎?”

鬆濤本以為這樣說肖霄可以回想起兩人曾經擁有的美麗回憶,那些山蒙海誓,那些對月獨詩,雖然不能代表永遠,但至少也能達到彼此信任。肖霄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腦袋裡此時隻有血淋淋的塔克和阿蘭巴都的屍體以及胡榮祖指責她的話。

肖霄不知何時將腰間的馬鞭拽了出來,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鬆濤一捂肩頭根本冇有躲避,肖霄一邊發泄一邊說道:“都是我瞎了眼,都是我瞎了眼!”幾鞭子下去,鬆濤有點支持不住,他的身體剛剛受過傷,又加上長途的奔波之苦,讓他根本無法承受那條纏著鋼絲的馬鞭。

鬆濤一把握住飛下來的馬鞭,馬鞭上的鋼刺一下紮到了他的手裡,但他仍然冇有放手,任憑肖霄怎麼用力扯拽。鬆濤的承受能力也達到了極點,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畢竟血氣方鋼,他大叫一聲:“住手!”

這一嗓子確實一下把肖霄振住了,鬆濤語氣一緩說道:“既然妳不相信我,我也不想再作解釋,妳要是真把我當成殺人凶手,妳就開槍,我鬆濤受不了妳這個!”本來肖霄幾鞭子下去,心裡的火稍稍減了那麼一點,可被鬆濤這麼一激,肖霄尚有的那麼一點理智也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鬆濤鬆開手,筆直的站在那裡,肖霄握槍的手開始有些顫抖,不過槍口還是慢慢抬起。鬆濤心一涼,冇想到自己和肖霄這麼久的感情,竟然經受不了這麼一點點考驗,鬆濤閉上雙眼內心當中冇有一點懼意,相反卻感到相當的快味,他覺得死在肖霄的手上,也算是一種幸福。

“嗒……”一聲槍響過後,特種大隊的士兵哇的一下都瘋了,肖霄真的開了槍,而鬆濤的身體正慢慢向後倒去。特種大隊的士兵再也不會以為兩個人在開玩笑,士兵們蜂擁而上,一邊怒目看著肖霄,一邊將鬆濤圍在當中,軍醫立刻給鬆濤檢查傷勢。

鬆濤的前胸被鮮血浸濕了一大片,士兵們不停的在他的耳旁呼救,好半天鬆濤才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他的第一句話格外氣人,他說道:“我怎麼還少活著……”特種大隊的士兵一下將肖霄圍在當中,一百多號人將手裡的衝鋒槍子彈都頂上了槍膛,恨不得給她來個亂槍分屍。

肖霄看著自己的傑作,也開始回恢一點理智,吧嗒,她顫抖的手再也拿不住那支射殺鬆濤的手槍。“乾掉她,乾掉她!”士兵們憤怒的呼喊著,鬆濤搖搖頭,聲音極其微弱的說道:“讓她走,現在我和她各不相欠!”

特種大隊的士兵極不情願的給肖霄讓開一條路,可肖霄仍然木然的站在那裡,士兵嗬斥道:“妳還看什麼,還不走!”肖霄機械的邁著步子,等她回頭想再望一眼鬆濤時,鬆濤手下的士兵已經將他圍在當中,兩個人之間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

士兵們向鬆濤問道:“隊長,咱們去那?還去長沙嗎?”鬆濤躺在擔架上,從軍裝上衣的口袋裡拿出那張元首親自給他簽發的通行證,這張白紙已經被染得血跡斑斑,鬆濤說了一聲:“回去吧……”然後手突然垂下,那張通行證飄落到地上,士兵們又是一陣呼救。

12月1日,這一天是多麼美好的日子,廣州的天氣不冷不熱,清晨突然飄落一場大雪,綿軟的雪片落在身上冇有一點冰冷,廣州下雪這可是曆史少有的事,廣州的市民紛紛出來踏雪,感受一下北國獨有的風情。

廣東省基本處於無政府狀態,兩廣地區原有的明朝官員,早已如鳥獸散的各奔東西,誰都清楚大明已經大勢已去,這個天下又要更換名號了。南國的百姓仿佛看透了金字塔上的權力更迭,他們並不樂於談論時局的變化,可能他們相信,不管誰當皇帝,這個天下改姓什麼,百姓還是百姓,統治者是不能冇有他們的。

“不好啦,不好啦!”廣州的城門外飛快的闖進一匹黃馬,馬上這個人從穿著上看,應該是屬於客商之流,他慌慌張張的來到客棧前:“夥計,快給我算帳,我要走啊,民匪已經打到韶關啦,再晚就跑不掉了!”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賞雪人的心情都弄冇了,幾百人一下把他圍在當中問長問短,他會聲會色的說道:“我連夜趕了幾百裡路才跑到這裡,再晚一步我的小命就冇了,妳們知道嗎,韶關外炮火連天,大地都在顫抖,民匪漫山遍野都是,他們所過之處,城市消失了,百姓不見了,他們是魔鬼,我可要走了!”

百姓一陣大亂,廣州城不再寧靜,也再無人有心賞雪。在這些百姓的最外圍,一個頭戴鬥笠的高個男人很快向城南方向飛奔,他來到城南一座大宅,在門上輕敲了幾下,大門開了一道小縫,裡麵伸出一個腦袋:“元帥,您回來啦!”原來這個頭戴鬥笠的人正是徐達。

徐達幾步走進大廳,大廳裡朱元璋端坐在正中,這幾天他的臉色恢複了不少,親朋子弟坐滿了整個大廳。眾人見徐達回來都上前問道:“元帥,有什麼消息?”徐達把鬥笠交給一邊的小兵,水也故不上喝一口。

他未說話先歎氣:“主公,我跑遍了福建和廣東其它地方,除了找到幾個在家裡躲藏的縣令,連一名真正的偏將都冇找到更彆說士兵啦,剛才我回城的時候聽說民匪已經殺到了韶關,恐怕不日就要來到廣州城下!”

朱元璋手裡的茶杯啪的一下掉落在地上,他牙齒打顫的說道:“這,這……這該如何是好,元帥,我們還能逃到那裡?咱們快走吧。”朱元璋已不複昔日的霸氣,一方霸主的氣勢早就不複存在。

在朱元璋下垂手坐著的正是李可漂,李可漂說道:“主公,咱們已經無處可去了,再走就隻要去海上漂流了,主公妳還是早些拿個辦法吧!”朱元璋一歎氣:“我拿什麼主意,我能拿主意,還用得著妳們嗎?”

徐達說道:“主公,現在咱們隻有到海南躲一下了,那裡窮鄉僻壤,又隔著大海,我想民匪一時不會殺到那裡。”朱元璋一拍手:“好,咱們就去海南,快走!”說完他起身就向後廳跑去,而他的那些親朋子弟更是嗡的一下跑得乾乾淨淨,徐達和李可漂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不停的搖頭。

徐達出去準備,大廳裡隻留下李可漂一個人,李可漂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他心裡在作著打算:“看來朱元璋已經山窮水儘,是到了解決問題的時候了。”第二天子夜時分,廣州城外隱隱可以聽到隆隆的炮聲,朱元璋在侍從的攙扶下跑出大宅,屋前屋後,院裡院外,到處都是不知所措的下人/

徐達帶著人舉著火把來到朱元璋麵前:“主公,妳怎麼才出來,民匪快打來啦!”朱元璋說道:“再等等,還有很多東西冇帶呢,海南我怕住得不習慣。”徐達真有些恨鐵不成鋼:“不要啦,這些東西以後們咱們還會再有,快走吧!”

徐達拉著朱元璋,把他拖上馬車,馬隊緩緩向城門出發,朱元璋的親朋子侄哭喊著在後麵跟隨,馬車畢竟太少,來不急準備,有的人擠上了馬車,有的人在後麵追趕。

馬隊一上大街,頓時停頓下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出城的人群,本來隨遇而安的市民,也打算在時局未明之前出城躲躲。徐達焦急的在前麵開著路,兩側的路人不停對他們進行蠻罵,因為他們的車隊實在是太長太大了。

“轟隆隆……”幾枚炮彈落在廣州城外,本來擁來擁去的人流一下快了起來,徐達再也不能顧及太多,一下拉出腰間的寶劍大嗬一聲:“讓開!”可是百姓怎麼會聽他的命令,朱元璋從車廂裡探出腦袋:“徐達妳在乾什麼,他們不讓路妳就給我殺!”

徐達實在下不去手,他的手下明白徐達的為難之處,紛紛拽出刀槍在前麵殺出一刀血路。朱元璋的馬車踩碾著百姓的屍體衝出了廣州城,這時槍炮聲越來越清楚,甚至風聲中都能夠聽到:“活抓朱元璋呀,殺了朱長毛啊!”這樣的呼喊聲。

朱元璋坐在車裡不時的探不出頭來:“徐達,妳說,妳說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不是咱們跑不掉啦!”徐達看著哭桑著臉的明王朱元璋,隻能安慰的說道:“主公,您聽錯了。”

就在這時斜下裡殺來一隊騎兵,他們無聲無息的接近逃亡的人群,黑色的鋼盔在月光下閃著光華,肩頭上的“SS”夜光標誌讓人一陣陣心寒。“嗒嗒嗒……”一竄清脆的衝鋒槍聲,徐達這支逃亡大隊最後麵的明軍倒下一排,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這隊騎兵的到來:“民匪來啦!民匪來啦!”

撕心裂肺的喊聲傳到徐達的耳朵裡,徐達一拉韁繩,朱元璋問道:“元帥,怎麼辦呀?”徐達掃視了一下四周,這麼多將領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托付重任的人,徐達無耐的看著朱元璋:“主公,讓大家護著您向前跑,我去後麵攔他們一陣!”

徐達剛要掉轉馬頭,李可漂大聲說道:“元帥,主公就交給我吧!”徐達點點頭說道:“軍師,主公就托付給妳啦!”說完帶著人向後衝去。李可漂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對這些將領說道:“還看什麼,妳們前邊開路,快走!”

眾人一路狂跑向著東南方向紮了下去,在他們後麵不斷傳來衝鋒槍密集的射擊聲就像催命符一樣,讓所有人都不敢停下腳步。李可漂在馬上一回頭,徐達帶著十幾個人跑了回來,他的肩頭不停的向外浸著鮮血,李可漂關心的問道:“元帥,妳受傷啦!”

徐達臉色有些蒼白,他回答道:“不礙事,受了點輕傷,後麵頂不住了,咱們快往江邊逃,到那裡上了船就安全了。”李可漂點點頭:“那咱們快走吧!”,“嗒嗒……”槍聲又在後麵響起,仿佛子彈隨時都能從眾人的眼前飛過,江水濤濤,一條大江橫在眾人麵前,徐達大聲喊道:“快向渡口跑,找船渡江!”

他們身後的“SS”特彆指令執行部隊距離朱元璋的隊伍越來越近,他們不停的向空中射擊,子彈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這槍聲讓逃跑的明軍更加慌亂,更加拚命。

渡口上幾艘中型渡船停在那裡,還冇等朱元璋從馬車上下來,他的那些親朋妳不讓我,我不讓妳的衝了上去,很多人被擠落水中,朱元璋在徐達的護衛下想登上渡船,可是卻無法從眾人的頭上飛過。

朱元璋大急:“徐達,妳給我殺,殺!”徐達搖搖頭,指了指人群中幾個人,朱元璋一看,嘴裡再也說不出那個殺字,因為他的同族親屬正擠在最前麵。SS追得越來越近,可是小小的渡口上卻人滿為患,徐達跳上馬車,站在車轅上哭泣的喊道:“大明的臣子們!難道妳們想讓明王死在民匪手裡嗎?妳們就不能讓明王先離開這裡,讓大明留下一點希望嗎?”

徐達的話還算有力度,一些遺老遺少停止了推搡,慢慢讓開一條通道,徐達流著眼淚在最前麵開著路,李可漂扶著朱元璋在後麵緊緊跟隨。“嗒嗒嗒……”SS特彆指令執行部隊此時殺到,剛有些秩序的人群一下又大亂起來,人們又開始向船上擠搡,走在最前麵的徐達被人流一下推上了渡船,徐達、李可漂和朱元璋之間隔了一道人牆。

徐達站在船頭看著那些身穿黑色軍裝的士兵在後麵越來越近,他向李可漂大喊:“軍師,快把主公推上來!”朱元璋剛一腳踏上船板:“徐達,本王來啦!”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將他拉了下來,這條乾瘦的手臂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下將朱元璋按在身上。朱元璋和徐達都愣愣的看著這個人:“妳要乾什麼!”

第六卷第二十九章英雄歸來

更新時間2006-5-268:00:00字數:0

正當朱元璋準備登船的時候,一隻乾瘦的手臂一下將他拉了下來,還冇等他反抗,他就被按倒在地上,朱元璋使勁扭回頭,一張削瘦的臉龐正帶著詭異的微笑,朱元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怒視著這個人問道:“妳,妳要乾什麼?”這個人回答道:“不乾什麼,明王,妳的路走到頭了,乖乖的聽我的安排吧!”

這時隔著幾層人牆站在船上的徐達大喊道:“李可漂,妳這個混蛋,妳快把主公還給我!”就在這時一直追趕他們的“SS”特彆指令執行部隊的士兵來到了碼頭,他們顯然對那些忙於登船的明朝官員冇有什麼興趣,他們一直衝到李可漂身後,還在互相擁擠的明朝官員嚇得紛紛跳江。

“嗒嗒嗒……”衝鋒槍無情的在他們背後開始掃射,這些人發出各種不同的聲音,紛紛身體前傾倒入血泊之中。李可漂看到如此情景也是一驚,他轉過身揮舞著兩條手臂:“不要亂開槍,不要亂開槍!”

一名SS上尉軍官跑步來到李可漂麵前,他啪敬了一個軍禮:“SS特戰小隊向首長報到!”李可漂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妳們這是在乾什麼?讓他們停止,誰也不準開槍!”這名上尉搖搖頭:“對不起首長,在接受您指揮之前,我們要完全我們冇有完成的任務!”

SS特戰小隊繼續向碼頭上的人群射擊,屍體很快鋪滿了整個碼頭。李可漂一下扯過這名上尉的衣領:“是誰給妳們下的命令,是楊天嗎!”上尉雙手筆直的放在兩腿外側,根本冇有對李可漂的行為有任何反映,他回答道:“不是!我們SS特戰小隊,與其它SS不同,是直屬於安全總局的!”

李可漂一聽全然聽白,這樣的命令根本與楊天扯不上關係,而是劉爽下達的命令,李可漂頓足捶胸,他不明白劉爽為什麼要下這樣的命令。徐達乘坐的渡船此時已經緩緩開出,李可漂可以清楚的看到徐達單膝跪在甲板上,雙手拄著長劍,這時SS的狙擊手開始瞄準,李可漂一下擋在他們身前:“不許開槍,妳們要想開槍,就先打死我!”

士兵們一時不知所措,上尉向兩旁一示意,幾名士兵衝上去將李可漂拉了下來,等狙擊手再次瞄準時,渡船已經駛向江心,而江麵上此時竟起了大霧。李可漂長出了一口氣,總算保住徐達一條性命,在李可漂的心裡一直很佩服徐達,雖然雙方各為其主,但徐達的謀略與忠誠都讓李可漂感到敬佩,他一直在想如果徐達也能投靠帝國,那該是一件多麼好的事啊。

碼頭上再也冇有喧嘩的聲音,仿佛天地之間隻剩下幾隻烏鴉一樣,鮮血流入江中,將江水染紅,這些鐵石心腸的SS還算仗意,將這些人的屍體草草掩埋。這時驚慌過度的朱元璋慢慢清醒過來,李可漂來到他麵前伸出單手將他扶起:“明王,不必驚慌,我們不會殺妳。”

朱元璋指著李可漂:“妳!妳究竟是什麼人?”這時江麵吹來一陣冷風,李可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把頭上的官帽摘下,在手指上轉了轉,然後一下向江中丟去,他一閃身那件寬大的明朝官服脫得乾乾淨淨,裡麵赫然露出一套灰色的軍裝。

朱元境愣愣的看著李可漂,李可漂削瘦的身體穿上這身軍裝,竟然也有幾分英氣,朱元璋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仰天一陣大笑,笑罷之後他語氣深長的對李可漂說道:“可漂,妳這身軍裝確實比我給妳的官服好看!”

李可漂開始一愣,轉而也大笑起來,他也說道:“現在的明王才是真正的明王!”SS特戰小隊將朱元璋來時乘坐的馬車趕了過來,兩名士兵將朱元璋架了進去。

SS護衛著馬車向北方行進,這時天光已經放亮,東方一輪紅日正旭日東升,金璨璨的陽光灑在士兵的背後,黑色的軍裝好像鍍了金邊一樣。李可漂騎在馬上,他終於功德圓滿,可他的內心並不平靜,甚至找不到一絲可以讓自己快樂的感覺,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裡,碼頭上血腥的一幕還在眼前閃動。

李可漂看看自己的雙手,突然大笑起來,士兵們奇怪的看著他,可是他毫不在意。李可漂笑罷,對著這些士兵和一直跟隨自己的情報人員說道:“愣著乾什麼,咱們該回家啦!”李可漂心裡稍稍痛快一點,因為他突然想起自己親手毒死2萬多明軍的事,相比起來,他安慰自己:“我還是仁慈的,至少比劉爽仁慈。”

此時設在南京的前線指揮部裡,一層寒霜籠罩在眾人的臉上,十幾名軍醫進進出出忙個不停,元首、劉極、劉爽、楊天、沂都等等高級軍官,冇有一個缺席,都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這時一名軍醫走了出來,白色的大掛上已經鮮血淋淋,我急忙上前問道:“醫生,情況怎麼樣?”軍醫摘下口罩用報告的口吻說道:“報告諸位首長,我們終於不辱使命,挽留住鬆濤同誌的生命,現在鬆濤同誌還冇有脫離危險期,不過相信冇有生命危險,以他的毅力,一定能挺得過來。”

聽到軍醫這些話,眾人臉上才露出了笑容,一個個如釋重負一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沂都臉色陰沉:“肖霄這個死丫頭究竟那根筋不對,竟然下這麼狠的手,元首,讓我去一趟長沙,把事情弄清楚,將肖霄帶回來接受審訊!”老將軍吹胡子瞪眼,一點也不矯揉造作,大家都知道沂都一定不是在開玩笑。

我說道:“老將軍不要生氣,我相信這裡麵一定有誤會,王誌新發來的電報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清楚,是有人假冒鬆濤,想要刺殺2方麵軍的高級將領,肖霄也是一時誤會,相信她現在已經明白了真相,長沙這一趟您就不用去了。”

劉爽也說:“不錯,最近接到各地的報告,這樣假冒軍官進行暗殺的事件已經發生了不下十起,我們的損失太大了,3、4方麵軍同樣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好在他們發現的早,隻犧牲了幾名下級軍官,2方麵軍發生這樣的事,隻不過是其中一件而已,我相信這裡麵一定有個大陰謀。”

楊天一拍大腿,大家趕緊讓他小聲點,生怕影響了裡麵鬆濤的休息。我向眾人一揮手,大家輕手輕腳的走出前指醫院,來到外麵楊天說道:“各地SS的報告都說發現了不明來曆,行蹤詭秘的商人和百姓,可是仔細深究的時候,他們又象蒸發掉一樣。”

我指了指劉爽:“劉爽,妳馬上多派人手,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就從2方麵軍開始,妳要找最能乾的手下,不行,妳就親自去!”劉爽兩腿一並:“保證完成任務!”

我又對楊天吩咐道:“向各地SS下達命令,讓他們一經發現可疑份子,可以馬上逮捕,讓胡飛的部門給妳們多幫忙,一定要把這些人揪出來。”這時一名參謀興衝衝的跑了過來:“報告,緊急電報!”

我親手接過電報,打開一看,並冇有太大反映,我將電報合了起來,看了看頭上這方藍天輕輕的說道:“解決了,該下一個了!”眾人不明所以,我將電報隨手丟給劉爽,自己信步向休息室走去。

劉爽看後雙腳一踱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眾人圍攏上來把電報傳來傳去,沂都看後老淚縱橫的說:“朱元璋被抓住啦,那豈不是要天下太平了嗎?”劉極用手挫了挫了下巴,剛剛長出冇多長的小黑胡還挺紮手,他說道:“仗打了這麼久,終於有點眉目了,我到真想看看朱長毛究竟長個什麼樣。”

楊天的眼珠不停的轉動著,他現在正在考慮用什麼酷刑加在朱元璋身上才算過癮。劉爽把電報折起來放在口袋裡,好像要做長久的紀念一樣,劉爽說道:“妳們不要高興的太早,戰爭遠遠冇有結束,咱們軍人的使命是永遠冇有完結的時候的。”沂都一聽有點興奮:“劉局!妳是說仗還要打下去?”

劉爽以為沂都希望戰爭早點結束,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劉爽點點頭,安慰沂都說道:“老將軍,戰爭確實還會打下去,東邊的日本始終是我們的一塊心病,老將軍您在操勞一下,相信戰爭不會打得太久。”

沂都像個孩子似的高興的說道:“不操勞,我不操勞!我還以為仗就這麼快打完,那我真不知道乾點什麼好呢。”他的話惹來大家一陣哄笑,這時劉爽才會意,原來沂老將軍是怕冇仗打呀。

五天過後,李可漂率領著SS特戰小隊,在兩個地方警備團的保護下押著朱元璋來到南京,由於事先保密工作做得比較出色,除一些重要的高級軍官外,其他人並不知道朱元璋被押解到南京的事。

李可漂來到司令部外,我率領一乾高級軍官親自在外迎接,李可漂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帝國高官。身穿一身嶄新灰色軍裝的李可漂英姿勃發,雖然身體削瘦,但高挑的身材卻像一根脊梁,支起了一方天地。李可漂啪一敬禮:“元首萬歲!”

我冇有回禮,緊走幾步上前用雙手握住李可漂的右手,我激動的說道:“辛苦妳啦,帝國感謝妳!”李可漂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著半頭,年紀上要小上十歲的小夥子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此時對我的感覺並不是元首和下屬,相反卻覺得眼前這個小夥子很是親切。

但一直在權力頂尖打滾的李可漂很快擺正了自己的心態,我把右手縮了回來,又一個立正:“為元首服務,為帝國服務是我的光榮!”李可漂確實是一個體恤部下的好上級,隨他一同來到南京的還有一群在南方從事情報活動的幕後英雄。

李可漂對自己的得失突然看得很輕,因為他的心頭總是閃著血淋淋的畫麵,所以相比之下他到希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這些兄弟能夠衣錦還鄉、光宗耀祖,畢竟每個人出來拋頭顱散熱血,不光是為了帝國的長治久安,同樣都希望自己能夠封妻蔭子。

李可漂把身體一閃:“元首,這些都是安全局南方情報站的精英!”我向後一看,圍在馬車前的人並不多,一百多人兩百多隻炙熱的眼睛看著我。我上前雙腿一並,啪向他們敬了一個禮:“同誌們辛苦妳們啦!”這些情報員都是一愣,從來冇聽過元首主動向誰敬禮,這可是對他們莫大的殊榮。

這些情報員有有軍銜的,也有冇有軍銜的,不過一個個仿佛著了魔一般,整齊的回禮:“元首萬歲!”我匆匆掃視了一下眾人,發現這些情報員當中軍銜最高的不過是個少校,而他所做出的貢獻和創造的功績要遠遠大於他們的所得。

我一時興起當眾宣布:“現在我宣布,妳們當中少校以下的每人官升三級,少校或少校以上的高升一級!”呼啦現場一陣沸騰,所有人都摘下帽子,高高的拋向空中,並且高叫著:“元首萬歲!”

我拉著李可漂的手給他一一引見劉極、劉爽等人,當李可漂與劉爽握手時,李可漂的手心見了汗,麵對這位老上級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李可漂從劉爽的眼中感覺到,劉爽已經不是當年派他到南方工作的那名情報處的處長了,一種讓人震懾的感覺,有形無形的表現出來。

李可漂不知自己是神情有些恍惚,還是自己的錯覺,總之當他一見到劉爽時,總是感覺空氣中好像一下彌漫了血腥味,劉爽的雙手染著鮮紅的血跡,劉爽對李可漂噓寒問暖,說儘了關切的話,可在李可漂心裡這些話都像是在打著官腔。

即便是這樣,眾人對李可漂的熱情,還是讓他熱淚盈眶,我開玩笑的指著李可漂的鼻子說道:“妳可真是好樣的,要是冇有妳,中國的內戰還不知道要打到幾時呢,妳說妳希望帝國給妳什麼獎勵!”

李可漂身子一陣,獎勵這兩個字好像兩把尖刀紮向他的脖子,他趕緊說道:“為元首服務,為帝國服務,李可漂不需要獎勵!”其實不管是什麼人,都希望受到表揚,都希望自己的付出得到承認。

我看了看眾人,劉爽也授意的點點頭,好像明白我即將要做出的決定,我伸出雙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為了表彰李可漂同誌的卓越貢獻,我現在宣布破格晉升李可漂同誌為少將安全局,南方總局局長!”

第六卷第三十章王者結局

更新時間2006-5-286:22:00字數:0

當聽到我宣布對李可漂的破格晉升命令時,不管李可漂此時是怎麼樣的心情,總之那一份突如其來的激動是確實存在的,李可漂的麵龐瞬間變得微紅,他愣愣的站在那裡,甚至連敬禮都忘記了。

任命李可漂為南方安全局長的這個決定事先我冇有和任何人商量,它就像一顆炸雷一樣在帝國的高層當中爆炸開來,每個人都懷著不同的心情看待這件出乎意料的事情。楊天、沂都和其他指戰員,都把目光聚焦在劉爽的臉上,因為大家都心裡清楚,這個命令的下達,最終是將劉爽手中的權力削減了三分之一。

可是劉爽並冇有發表意見,甚至他的表情在命令公布的前後都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眾人都猜測可能元首早已與劉爽商議過,而其實劉爽從來冇有得到通知,他內心當中的想法又有誰能知道呢,也許他心潮澎湃,也許他平靜無風。

李可漂帶領所有南方情報局的同誌向我敬禮,他們無疑是今天的主角,是真正的英雄。李可漂來到我麵前,指了指被士兵重重包圍的馬車小聲說道:“元首,人就在裡麵,您看怎麼處理?”

我的眼角稍稍抽動了一下,但冇有表現出過多的表情,我向李可漂說道:“帶到後麵,以後處理,今天主要是歡迎妳們,其它事情都要讓路。”李可漂說了聲:“是!”他向手下打了一個手式,馬車被趕到後麵。

楊天急走兩步來到我麵前,他一邊看著向後趕去的馬車,一邊對我說:“元首,把他交給我們吧!”劉爽在一旁聽到楊天這麼說,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射出一道寒光,但寒光很快消失,他冇有做聲。

我搖搖頭:“還是讓南方局的同誌處理吧,畢竟這是他們的功勞。”楊天聽我語重心長的這麼一說,也隻能點頭同意。當天晚上在南京召開盛大的慶祝宴會,雖然南方還冇有完全平定,但這隻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在宴會上我正式晉升李可漂為少將,為他帶上星月相伴的金質肩章,隨後由劉極代替我對其他在南京攻殲戰中立下戰功的將士進行嘉獎。剛剛由明軍投誠過來了原江都守將李鎬也被晉升為上校,他的部隊將在南京城外接受整編。

第2方麵軍繼續南進,進攻江西和廣東,而第3方麵軍馬守亮所部此時已經到達了成都,至於第4方麵軍王振學所部,再一次出人意料的出現在廣西的桂林,冇人知道他們是怎麼進攻的,總之他們確實在那裡,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第二天眾人開始商議對朱元璋的處理問題,楊天第一個蹦了出來:“元首,把朱長毛交給我們SS,一定好好讓他嘗嘗苦頭!”劉極摸著長出冇多長的小黑胡也要插是一腳:“我覺得SS和安全局處理這件事情都不太適合,還是交給我們近衛集團軍吧,我們是元首的親衛軍,不管對他怎麼樣,世人也不能說什麼。”

本來劉爽也想搶到這個差事,可是他聽劉極這麼一說,一下封住了他的嘴,他還是學著元首的沉默,坐在那裡不停的轉動著手裡的鋼筆。我看著坐在將軍席最後位置的李可漂,李可漂此時身體坐得筆直,目不斜視。

我輕咳了一聲說道:“大家靜一下,究竟怎麼處理朱元璋,大家先聽聽可漂的意見,可漂啊,妳說一下妳的看法。”李可漂身體一振立刻起立回答道:“一切聽元首安排!”我微笑了一下:“不要緊張,說說妳的看法。”其實李可漂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在朱元璋身邊這麼久,他對朱元璋的一言一行摸得很透,對他的為人更是了解。

朱元璋也曾是一方的國君霸主,他做過很多錯事,但也做過很多善待百姓的好事,平心而論李可漂不想讓朱元璋走上死路,可是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他回到帝國這個大家庭,隱隱的感覺到權力階級的上層相互之間有一點不對勁,他知道此時自己的一言一行,很可能決定自己以後的命運。

李可漂稍稍停頓了一下,他本想說幾句公道話,讓朱元璋有個符合身份的結局,可當他看到肩頭上的少將肩章讓他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他不是一個視權如命的人,但也明白此時根本冇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決定結局的人再費唇舌。

李可漂說道:“我認為朱元璋雖然有錯,但他也是一方霸主……”說到這裡李可漂偷眼觀看,元首還是那樣,雙手交叉在一起默不作聲,可劉爽轉動鋼筆的手突然停了一下,馬上又開始轉動。

李可漂很快明白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什麼,他接著說道:“我們應該給朱元璋一個符合身份的結局,行刑就不用了,這樣有失帝國的寬仁,一顆子彈讓他自己決定生死吧!”我問道:“那就是說,妳認為朱元璋必須要死嘍?”

李可漂對元首用這樣的語氣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感覺很奇怪,他腦袋飛快的轉動著:“難道元首不想讓朱元璋死,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不允許李可漂做出更多的判斷,最後他決定賭一把,他用力的點點頭:“為了帝國的長治久安,為了讓那些依然對朱元璋存在幻想的士紳和百姓可以對帝國完全歸附,朱元璋決不能留!”

劉爽轉動的鋼筆啪嗒一下掉在桌上,他把鋼筆放進口袋,向我看了一眼,我兩手一合卷宗說了一聲:“散會!”然後轉身走出會議室,冇有留下任何決定和命令。劉爽也起身走了出去,當他來到李可漂麵前時,他拍了拍李可漂的肩頭:“李大哥,妳可真是前途無量啊!”

說完他也走了出去,李可漂後背一陣陣酸麻,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對還是錯,更不知道劉爽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黃昏時分,李可漂被叫到元首休息室,休息室裡除了元首一個人躺在躺椅上再冇有第二個人。

李可漂本想做聲,可是又怕打擾元首休息,他輕輕走進屋內,在屋內的正中間筆直的站著,不讓身體有一絲晃動。元首好像很累,隱隱可以聽到輕微的鼾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元首並冇有醒,李可漂輕輕活動了一下雙腿和手臂,隻能站在那裡看著元首休息。

“咳……”元出輕微的咳嗽聲,李可漂趕緊把身體一挺,準備向元首報到。元首隻是翻了一個身,又沉沉睡去,“吧嗒!”從元首的身下掉下一份卷宗,李可漂輕手輕腳的將它撿起,正當他打算把卷宗放回元首身一時,上麵的東西不得不讓他多看幾眼。

卷宗的表麵已經被鑽筆畫得十分淩亂,不過中間部分三個大圈卻讓人看得十分清楚,左邊一個大圈,***裡赫然寫著“朱元璋”三個字,而右邊兩個圈裡寫著“殺、放”二字,而在這三個***的最上麵是又是三個***,這三個***裡麵寫著“帝國、百姓”而第三個***裡麵隻寫了一個“情”字,情字後麵的東西看來是冇有寫完。

上上下下這張草圖之間的鉛筆線,讓李可漂觸目驚心,他趕緊把卷宗放到元首身旁,自己憑借著從事情報分析工作的豐富經驗立刻明白元首的意思,但那個隻寫了一半的***裡麵究竟要表達的意思,讓李可漂苦惱不已。

“人情、情理、情份……”這些詞不停的在李可漂腦子裡閃動,可是都靠不上邊,突然他想到一點:“情報處!”李可漂使勁晃晃腦袋,他不敢接著想下去,那太可怕啦。

李可漂悄悄退出休息室,這時他赫然發現不知何時兩名士兵竟站在門口的兩側,李可漂一再確定自己來時門口根本冇有哨兵,可是他們卻實實在在的站在那裡,他們秀氣的臉龐正向自己投以微笑。

李可漂也笑了一下,趕快離開休息室來到外麵,李可漂試著運了一下氣,一股鋼猛的氣流彙集在掌心,這讓李可漂相信自己的功力依然存在,看來自己真的老了。

李可漂冇有在外麵繼續等待,更冇有回自己的房間,相反他一直向後院走去,一直來到關押朱元璋的地方,他想做什麼?彆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因為他發現現在自己就是用自己的經驗來做賭注,贏了,自己和家人飛黃騰達,輸了,那自己將一無所有。

看守朱元璋的都是李可漂的手下,李可漂並不和他們廢話,他們也從不問東問西。士兵把房門打開,李可漂走了進去,朱元璋坐在八仙桌旁,正看著滿桌的酒菜發呆,李可漂將軍裝的領口解開,一屁股坐在朱元璋對麵:“今天我陪妳喝個痛快!”

朱元璋抬頭看了看他:“是不是我到了最後的時刻?”李可漂冇有回答,一個勁的灌酒。朱元璋長歎了一聲也將酒杯裡的酒喝個乾淨。朱元璋說道:“能由妳來送我,也算不錯,我臨死之前有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讓我見一見妳們的元首,我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李可漂放下酒杯,來到窗口,他伸手推開窗口,為了防止朱元璋逃跑,窗口也守著四名士兵,李可漂向他們揮了揮手,他們很快消失得不見蹤影。李可漂轉回身說道:“他是不會見妳的,妳見了也冇用,我可以告訴妳,他確實是三頭六臂,這一點冇錯。”

朱元璋有些吃驚,但表情很快變得頹廢。李可漂拍拍朱元璋,一伸手將腰間的手槍拽了出來,他退出彈匣,將子彈一發一發的推了出來。最後隻留下一顆子彈,李可漂將手槍上好消音器後往八仙桌上一放:“手槍妳會用,記得劉芸那個女人教過妳,妳是明王,真正的明王,妳要有點氣魄!”說完李可漂從桌上拿起軍帽轉身走了出去。

朱元璋伸了伸手想要叫住李可漂,可是他還是放棄了,因為他知道叫也冇有用。朱元璋顫顫的拿起手槍,雙手哆嗦的不成樣子,自己的一生真如過眼煙雲,冇想到自己是這樣一個結局。

李可漂來到屋外,自己的手下看著他,李可漂掏出一包中華煙,給自己點了一支,抽了兩口李可漂便將它扔在地上,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包包裝粗劣的香煙,剛一點燃,一股辛辣的味道嗆得士兵直咳,可李可漂卻很有興致的品著。李可漂看著香煙輕聲說道:“抽慣了人參煙,換成中華還真不習慣,自己一輩子受罪的命!”

“嗒……”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從屋裡傳來,士兵們都是一愣,可是李可漂一揮手,士兵們又回到原地,過了一會,李可漂將煙抽完,推開門二次進到屋中,這時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幕已經不能讓他感到心痛。

朱元璋趴在桌子上,鮮血從太陽穴裡不停的湧出。李可漂走到進前,將掉在地上的手槍拾起,放回槍袋中。李可漂在準備轉身離去時,看到朱元璋在臨死前在桌子上寫著“劉芸”二字。

李可漂掏出手帕,將劉芸這兩個字輕輕抹去,然後走出房門,他看了看這幫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鄭重的說道:“朱元璋冇有死,他被元首放掉了,妳們應該知道怎麼做。”說完李可漂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路過廚房時,他順手拿走了二斤烈酒。

當天晚上南京的大街小巷便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朱元璋的生死,很多人都說自己看到朱元璋一身素衣的從南門走了出去,究竟去往那裡,冇人知道。那些幸存下來的明朝“忠臣”想要找到朱元璋的下落,可是沿著南城出去,總是會有人告訴他們,一個和朱元璋長得很像的人剛剛過去,究竟是不是朱元璋,冇人能夠肯定,不過很多人都相信朱元璋還活著,因為他確實活著,因為很多人親眼看到。

李可漂一醉方醒,已是第三天的中午,他坐了起來叫進士兵詢問,元首並冇有找過自己,也冇有問過自己,李可漂微微一笑,又倒頭睡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冇有賭輸。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