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渤海沉眠
兩名明軍把小孩帶到徐達麵前,徐達撩起小孩前額垂下的頭發,一看這正是朱英,看他造這慘樣,心裡一陣心疼。朱英十六七歲的年紀,不過長得十分矮小,好像有點營養不良,尖頭尖腦,一臉猴相,不過他可冇有劉極長得好看,他是一個比猴子長得還象猴子的主,把朱英和劉極放在一起,劉極簡直成美男子了。
這時朱英頭發散散著,頭發稍都發著黃,看來是被炮彈燃起的大火給燒著了,這時朱英正暈迷,下意識地一陣亂抓,徐達馬上讓人把朱英帶到船艙休息。徐達對副將們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馬上開船!”
副將們一聽問道:“將軍,這還有那麼多元軍和咱自家的士兵冇上船呢?”徐達一板臉說道:“馬上開船,至少這艘船要先走,反正那些元軍的水師這個時候讓他們走也不願意走,那他們運吧。”
徐達的坐船開始緩緩駛離碼頭,向大海裡駛去,這時裝完明軍的船隻,看到徐達打出的旗語,馬上也離開碼頭,這時後麵隆隆的炮聲一下停止,海邊隻有士兵們一個個哭爹喊娘,相互叫罵的聲音。
炮擊的停止更讓登船的元軍來了勁頭,一個個從地洞,狗洞,鼠洞裡鑽出來,撒鴨子就向海邊跑。中國式的敦刻爾克也著實壯觀。一刻鐘過後,後麵的戰船也紛紛靠岸,先前靠岸的船隻也有二三十艘裝滿了人正要離開,這時碼頭上可就有不下六百多艘船隻,把整個旅順都要堵塞。
多爾塔遲遲不肯登船,一定要讓自己的手下先登船,不管怎麼說評心而論,他在元軍裡也算是一位品質不錯的將領,隻可惜勇氣可佳,所道不同。沉靜冇多久的大炮再次發威,天空打了幾道利閃,隆隆的炮聲比對元軍的第一次炮擊還要猛烈。
在海上漂浮的徐達都聽得清清楚楚,這炮聲借著水麵傳得又遠又響。片刻過去,就見旅順口碼頭就像修羅地獄一樣,一團團大火突然間拔地而起,好像火域閻王要獵取弱小的靈魂,大火將岸邊的元軍燒得四散亂跑,這就是鬼火,隻要粘到身上不管妳怎麼在海裡洗,怎麼用雙手在身上拍都無計於是。
由於人太多、太密,就像用大鍋爆炒栗子一樣,隻要一個人身上著了火,其他人也彆想好啦,火勢傳得很快,轉眼的功夫,徐達就見旅順口變成被詛咒的修羅地獄。大火把破爛的城池燒著了,把四散的人群燒著了,把大地燒著了,把戰船燒著了,就連海水都被燒著了。
徐達雖然勇猛,在生死線上也爬過幾個來回,可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麵,火攻他不是冇見過,可是這火也太可怕了,就連水都可以燒著,那天地萬物當中,五行當中,水火相克的道理不是在扯蛋嗎,徐達想不明白,手下的副將更是一個個吃驚萬分更是想不通。
明軍一個個慶幸自己的戰船先開出碼頭,要不然也會被這惡魔吞掉,身上著了火的元軍更是想不通,一個個跳到水裡井裡,可是身上的水依然燒著,他們一個個向死神乞求,讓他們快點死吧,死得痛快點。
有的身上燒得不行又滅不了火的元軍,發瘋似的向第2方麵軍陣地方向飛跑,可能他們以為這時敵人應該比惡魔善良,至少他們能讓自己死得冇有太多痛苦。明元水師不管是靠岸的還是冇靠岸的,著火的還是冇著火的,也故不上剩下的元軍了。
元軍玩了命的向海上跑,可是船隻太多,在相互不斷碰撞中沉掉的就不下七八十艘,掉到海裡的元軍不知道是往海裡遊好還是往岸上遊,大海上一望無際根本冇有去路,岸邊那可是火燒的世界,在海上漂著的士兵一個個絕望的看著被黑煙遮住的天空,抱著一塊塊冇有著火的船板在計算著自己怎麼死才是最痛快。
有大約兩百艘冇有著火的戰船,水手們玩了命的劃著船漿,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不過仍然不能讓他們逃脫惡運,中華帝國的炮兵又延伸了炮擊,這些燃燒彈裡麵裝的都是劣質汽油、柴油和煤油,雖然劣質油料無法讓燃油機使用,不過不等於它們不能燃燒。
剛想逃離的戰船徹底絕望,炮彈落在他們前麵的海麵上,大火一下把退路燒著了,士兵們絕望地哭泣著,有的甚至求上天快下雨,其實就算老天下雨也燒不滅這樣的特種火焰。
有的船上甚至打出白旗想要投降,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惡運,可是就算他們投降,也不會有人來接收,他們的敵人同樣冇辦法滅火。徐達眼角都崩裂了,看著燒紅的海水,他卻絲毫冇有辦法,不住地用手拍打船上的圍欄,發泄心中的鬱悶,最後他無奈地對手下說道:“一切都完了,回去吧。”
徐達的聲音裡帶著許些悲歎,他率領剩下的三四十艘戰船消失在渤海灣。三個月前元明聯軍在這裡登陸,一路上雄心萬丈,冇想到短短的三個月後,他們在同一個讓他們建立輝煌的地方留下難已磨滅的影子。
大火整整燒了一個下午,旅順口碼頭隻剩下一片瓦礫,海水不再深藍,變成了黑黑的一潭死水,因為無數燒焦的屍體飄浮在海麵上,潮來潮去仍不肯被大海接受,負責清理碼頭和海麵的農夫和工人一個個嘴上圍著毛巾,但仍阻止不了燒烤的味道鑽進鼻子裡,不一會就讓人恨不得把苦膽都吐出來,戰爭真可怕,殺戮更加無情。
打掃戰場,元軍死在帝國軍隊槍口和大炮下的隻有那麼2萬多一點,剩下的7萬多人幾乎都死在燒光一切的大火裡,當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大火漫天,周圍的氧氣一時耗光,躲在地洞和枯井裡窒息而死。
最後滿打滿算俘虜的活人不到5000人,剩下的這些人有的精神失常一個個目瞪口呆;有的則跪在地上向天磕頭,感謝上天讓他還活著;當然也有一部分乾脆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索性自殺。
有一點讓人不可理解,這些戰俘當中竟然冇有一個要和帝國軍隊玩命,也許在他們心中,這火就是天譴,根本不是人能做出來的。王誌新正怒麵看著眼前一名俘虜,這俘虜被兩名衛兵架著,頭發胡子都燒光了,臉上黑一道紅一道,就聽王誌新說道:“好妳個多爾塔,這麼多人都死了妳還冇死,妳的命還真夠硬!”
多爾塔使進了全身的力氣大喊:“都,都是妳們殺的,妳們這些劊子手!”王誌新右手拿著白手套,聽多爾塔這麼一說,用手套照著多爾塔的臉就捆了過去。真可惜了這白手套,不過王誌新並不在乎這個,指著多爾塔的鼻子說道:“這就是戰爭,借用元首的一句,既然來打仗就要有點覺悟!”
多爾塔有氣無力地說道:“殺了我吧,我不想活著。”王誌新聽後哈哈一陣大笑:“不用妳說!告訴妳,我壓根就冇想讓妳活,雖然中華帝國有規定不虐待俘虜,不過這幾萬人可都是因妳而死,妳就陪他們一起去吧!”
多爾塔一聽真要殺他,雖然他早做好了去死的決心,不過聽到真的要殺他,心裡還真泛起一點漣漪,畢竟生命總是可貴的,多爾塔耷拉了腦袋,再也冇有先前的傲氣。
王誌新接著說:“是不是怕死了,放心!我不但讓妳死個痛快,而且還要親手處決妳!”王誌新的副官馮達聽到王誌新這麼一說,馬上向前拍的一個軍禮:“司令,殺雞何用牛刀,交給屬下吧!”
王誌新擺擺手:“不用!我親自來!”王誌新的語氣異常堅決,聽起來不容反駁,馮達恭敬地退到王誌新的身後。王誌新對著多爾塔說道:“我這把槍可是把英雄之槍,專殺大人物,用這把槍結果妳,妳應該感到榮耀啦!”
王誌新掏出腰間的配槍,“噠!”一拉槍栓,子彈從彈匣彈進槍膛,黑洞洞的槍口頂住多爾塔的腦門。多爾塔這個不怕死的元軍將領,看著這隨時可以送他上天的槍管,心裡也打起了寒顫,這可比一把大刀壓在脖子上還讓他難受。
多爾塔受不了這樣的壓力,突然眼睛瞪得溜圓,還想在死前來一場英勇的表演,可惜王誌新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食指一扣扳機,子彈嗖的從槍膛射出,多爾塔的腦門出了一個小窟窿,但子彈在他的後腦殼上鑽出一個大窟窿,一前一後就好像一個大喇叭,紅的、白的一下象噴泉一樣向後射出,濺了一地。
兩名衛兵依舊抓著死屍,目無表情。王誌新關上槍上的保險,將手槍重新插入槍套,這時兩名衛名也鬆了手,多爾塔的屍體順勢倒下。王誌新將手中已經弄臟的白手套,向後一甩,向著部隊的後方走去,陣地上隻留下唯一一具冇有燒焦的屍體,屍體上丟著一副白手套。
4月6日第2方麵軍修整兩天後接到元首命令,進行180度的戰線轉移,4月15日前與第1方麵軍在山海關下會師,王誌新命令部隊開拔,對於這個充滿死亡靈魂的碼頭,他還冇有一點留戀。
不久王大山派來的3萬多名建築工人,開始在旅順口進行重建,重建的規模過於宏大,甚至比重建錦州的人力、物力投入還要多,據說這是元首親自下的命令,也許這是某人想用人類眼前的輝煌,去掩飾殘存在昔日廢墟下的恐懼。
當然曆史仍然還是由勝利者書寫,所以在中華帝國的正史當中,史學家們不管是從客觀原因,還是從自己對這場可怕殺戮的理解,都有意無意的把旅順戰役略過,而把主要的筆墨都用在即將開始的山海關大戰上。
看著王誌新的戰報,戰報之後還附著一封給我個人的私信,在信上王誌新清清楚楚從一個兄弟、一個朋友的角度為我考慮了一切,然後他說:“雖然我王誌新腦袋不是很靈,但我仍然知道元首是出於無奈才下了這麼大的決心,隻是王誌新無能,仍然冇辦法對不該發生的事進行阻止。
請您放心,曆史不會記錄您曾對我下過任何命令,這都是由第2方麵軍司令一個人在冇有元首和大本營命令的情況下進行的。”看著王誌新這個粗人,竟然可以放棄個人榮辱,頂著千年後世人的譏諷而把罪名攬到自己頭上,我真的感動、感激,冇想到我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當成兄弟的人。
重新修複的公路宛轉延綿,從一個城市延伸到另一個城市,這條公路成為中華帝國的生命線,每天從早到晚,連深夜也不會沉睡,總是有車隊來回奔馳,百萬後勤大軍從後麵源源不斷地向著山海關外的帝國軍隊運送糧食和彈yao,而這支運輸部隊裡麵隻有不到三分之一拿著帝國財政部的津貼,其他人都是花著自己的錢、吃著自己的糧、流著自己的汗來做無私奉獻。
從第1方麵軍到達山海關下,短短的十數天,第1方麵軍後方的四大臨時戰地倉庫就堆滿了各種物資,新型步槍除了補充損壞的槍械外,剩下的還可以再組裝3個陸戰師,而子彈更是以百萬百萬的數字上升,相信此時的帝國總理大臣一定已經忙得不可開焦,工廠裡的工人都在加班進行著工作。
如此多的儲備足對山海關的進攻,但為了貫徹我的想法,戰爭一定要打過山海關,占領大都,占領整個北方,這一點點儲備還是不夠的,入關之後戰鬥將會更激烈,更殘酷。
劉爽興衝衝地走進野戰司令部,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元首,有重要情報!”我嗯了一聲,看看他,可是劉爽好像有顧慮,仍然冇有繼續彙報,我看看司令部裡正在忙碌的指戰員,然後說道:“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先休息兩個小時,讓炊士班多加兩個菜,中午好好吃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