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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又逵飯店聯盟 姚霍武海豐陷獄(4)

2025-05-30 作者: 禺山老人

聽得敲門聲響,何老出去開看,原來是他的第二個兒子阿武回家,肩上背著一管鳥機,手中提著幾個獐兔,撞進門來。

何老道:“你還隻是天天在外,今日你嫂子又上吊了,還不在家照應照應。”阿武道:“怎麼隻管上吊?”何老說明原故,阿武道:“我去把這賊典史、瘟巡檢都一刀殺了,嫂子也可不必上吊了。”何老喝道:“還是這樣胡說!快隨我來,客房中有碣石姚協鎮的兄弟在此,你去見他,一同商議。”阿武放下家夥,跟著進來,且不見禮,一眼望去,早見床前豎著一根鐵棒,便搶在手中,晃了兩晃,覺得稱手,便問道:“那一位是姚老爺?這就是他用的兵器麼?”霍武道:“隻我便是。這算什麼兵器,不過借他挑行李罷了。”那何武纔上前相見,各道姓名,同桌飲酒,說得投機,直至三更方睡。

次日起來,將他兩人畝住,何武也在家相陪,請至中堂。

纔吃完早飯,那催審的差人已到,見三人坐在一處,他並不做聲,一直望裡邊就走。阿武立起身來,將手一擋,一個躲開,一個早已跌倒。阿武大喝道:“人家各有內外,什麼鳥人,往裡頭亂闖!”那差人爬起身來,曉得阿武這個大蟲不是好惹的,又見這坐的兩人也是惡狠狠的樣子,忙陪笑臉說道:“二郎,難道連我們都不認得了?我們是奉本官差遣,特來請你們大嫂上堂聽審的。”阿武道:“慌些什麼?我慢慢的同了他來。”

何老已經走出,將兩個差人畜住坐下,自己進去領他媳婦出來。

但見:

荊釵裙布,一味村妝;杏臉桃腮,八分姿致。弓鞋步去,兩瓣白蓮;寶髻堆來,一頭綠鬢。似投江之錢女,玉潔餘芬;比劓鼻之曹娥,指尖帶血。體態嬌如春柳,精神凜若秋霜。

這管氏步至中堂,望著姚、呂二人納頭便拜。霍武忙叫人扶起,二公差同何老擁護而行。霍武分付又逵道:“呂兄弟,你在這裡看守行李,我去看看就來。”霍武走到巡司署前,那牛巡檢已坐堂審問。先叫那躲在天井中的人問了一會,那人一口咬定是奸;再問這班捉拿的人,也咬定是房中拿住的。即叫管氏上去,問道:“你這婦人,如何不守閨訓,敗壞門風,快從實說來!幾時起手,與他偷過幾次。”管氏哭道:“小婦人從丈夫死後,原不打算獨生,因公公年紀老了,所以暫且偷生的。去冬公公要將小婦人轉嫁,小婦人隻得斷指明心,豈有背地偷情的理?望老爺鑒察。”牛巡檢笑道:“你因有了私情,所以不肯轉嫁,這奸情一發是真了。快實說上來,我老爺也不難為你。”管氏道:“連這賊人小婦人也不認得,如何就有奸情?況且前日晚上眾人捉賊之時,小婦人的房門閂上,是眾人打進來的,現有公公看見。”牛巡檢道:“眾人都說是床上捉住的,隻你說是閂上房門,那個信你?你公公是你一家,如何做得見證?你這**婦人,不拶如何招認,快把他拶起來!”

左右走過三四人,正要動手,那霍武在旁大喝道:“住著!你這官兒,如何不把眾光棍夾起問他,倒要拶這個節婦?”牛巡檢吃了一驚,也大喝道:“什麼人,這般放肆,亂我堂規!”

霍武道:“咱姚霍武的便是。我哥哥現任碣石副將。見你濫刑節婦,好意前來勸你,亂什麼堂規?”牛巡檢道:“你原來靠著武官勢頭,來這裡把持官府。你哥哥因私通洋匪,從海道拿問了,看來你也是洋匪**,左右與我拿下了!”兩邊衙役見他模樣凶狠,恐怕拿他不住,走上十餘個,要來鎖他。霍武兩手一架,早紛紛跌倒。那牛巡檢立起身來,分付弓兵齊上。

若論姚霍武的本事,不要說這幾十個人,就添了幾十倍,也還擒他不祝隻因他問心無愧,又想到匠山的叮囑,戒他不可恃勇傷人,他恐怕略一動手,鬨起人命來,自己倒也罷了,又要連累著何老兒,所以聽憑他們鎖祝嗬嗬大笑道:“牛巡檢,我看你拿我怎樣!”牛巡檢道:“你這般殺野,定是洋匪無疑。”即分付將奸情暫押一旁,叫差役起他行李,搜柑有無贓物。早有七八個差役同著何老做眼,趕到何家。卻好又逵、何武出了店門,尋個空闊地方較量武藝去了。差役們一擁而進,把霍武的包裹、鋪蓋、箱子都起到堂上。打開細看,並無彆物,隻這六錠大元寶,路上用了一錠,餘五錠全然未動。牛巡檢餓眼看見,分付:“快拿上來,這不是去年劫去的關餉麼!”即問霍武道:“你這五錠大銀是那裡來的?”霍武道:“你問他怎的?”牛巡檢笑道:“我看你不是好人,果然一些不錯。我且問你,去年打劫董口書的稅餉,共有幾人,餘贓放在何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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