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又逵飯店聯盟 姚霍武海豐陷獄(5)
若不實招,可知道本司的刑法利害!”霍武大怒道:“牛藻,你不要做夢!我老爺的銀子是朋友李匠山送的,什麼稅餉,什麼餘贓!”牛巡檢冷笑道:“好,滿口的油供!我老爺居九品之文官,掌一方之威福,人家送的號件,不過一元半元,從未曾有人送過大錠銀子。何況你這革職的武官兄弟,誰肯奉承你?
你這強盜骨頭,不夾如何招認,快夾起來!”那霍武站在當中,這些差役七手八腳的想扳倒他,正如小鬼跌金剛一般,分毫不動。霍武將左腳一伸,早又碰倒了三四個。
牛巡檢道:“賊強盜,這等勇猛,快多叫些人來,上了手銬腳鐐,權且禁下,點齊了防海兵丁,解縣發落。”霍武並不介意,由他做作,跟到禁中。
牛巡檢無處出氣,叫上管氏,拶了一拶,發出官賣,把何老兒打了三十,分付道:“你擅敢窩藏盜匪,我且不究治,候赴縣回來,從重訊究。”牛巡檢發落下來,已有錢典史家人前來議價。那管氏與公公哭彆一場,乘著眾人眼空,跳河而死。
正是:
好將正氣還天地,從此香魂泣鬼神。
何老見媳婦已死,自料斷無好處,也便回家自經。
牛巡檢一時逼死二命,老大吃驚,還隻望拿住大盜,可以做到他”窩藏洋匪,畏罪自經”上去,即分付地方盛殮,點齊了一二百弓兵,即日解霍武赴縣。霍武卻不擔什麼憂愁,隻怪著行李如何起來,為何不見呂又逵之麵,隻怕又逵並未曉得,將來一定鬨起事來。
一路的由鳳尾、羊蹄等處來至海豐,已是二更時分,叫城進去。知縣公羊生聽說是巡檢司親解大盜前來,忙坐堂審問。
先是牛藻上前參見,稟明:“姚霍武係參員姚衛武的兄弟。衛武私通洋匪,已經革職待罪。這霍武在卑職衙門當堂挺撞,卑職疑他是洋匪一流,起他行李搜拐,果有五個大元寶。這廣東地方通用的都是花邊錢,藩庫紋銀都是十兩一錠的,惟有洋行及各口的稅餉,方是五十兩一錠的庫秤。這大元寶已是可疑了;況且這人勇力異常,四五十人近他不得,大老爺也要小心防他。”
知縣分付他退下。因傳齊本縣民壯頭役及巡司的弓兵兩旁排列,點上百餘個燈籠火把。帶上霍武,霍武還是立而不跪。知縣喝問道:“你在巡司衙門挺撞官府,到了本縣這裡,還敢不跪麼?”
霍武道:“牛巡檢逼拶節婦為奸,咱說他幾句是真的,咱又冇有什麼罪名,要跪那一個?”公羊知縣道:“你哥哥私縱洋匪,督撫參了,你還敢倚勢橫行,巡檢難道不要柑問?現今海關的真贓現獲,怎麼還不成招?”霍武從前聽了巡檢說他哥哥參官的話,隻道故意胡言,今聞知縣又提此言,想來不假,即跪下叩頭道:“不知我哥哥參官是假是真,還求太爺說明原委。”
知縣道:“你想是洋麵上逃回的,怎麼不知,倒來問我?”霍武道:“實在不知。”因將前年到省,及至南安轉來、平山教習的原故說了一遍。知縣道:“那李匠山是何等之人,客店乍逢,就有許多銀子贈你?你一定是去年在平山時,同這些無賴之徒劫搶夥分的。你哥哥的事,或者還可辨複,有了你這一案,隻怕他的事也就真確了。”霍武又叩頭道:“小人實是冤枉,求太爺行文江蘇問明,開豁我兄弟二人性命。”知縣道:“那個不能。你且把行劫之事從實說來,我不牽累你令兄就是情麵了。快快供來!”霍武道:“小人並無此事,如何招認?”那公羊生忙叫用刑。霍武由他夾了三夾棒,隻是佯佯不睬。知縣冇法,分付暫且收監,候拿餘黨定奪,贓銀貯庫。
下回細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