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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觀察遇恩複職 蘇占村聞劫亡身(4)

2025-05-30 作者: 禺山老人

萬魁知道女婿中了,暗暗的喜歡,又定了來年正月替笑官娶親,先行請期禮。到了年底,果然接著江蘇來信,說:“小兒既中之後,定於冬月跟我進京,俟會試之後,再當赴廣行騁完婚。”這合家的歡慰,更不必說。

萬魁打點各家的年禮,命笑官進城,各處算帳、辭年。

笑官依舊施家居住。久離乍會,態有餘妍,小霞囑他:“乘間告訴父親,娶奴回去。你明年娶了蕙妹,奴自然做妾,但不可戀新棄舊,使奴白首無歸。”笑官安慰一番。逐日到各家去辭年、算賬,收下利銀都交蘇興承管。

這日在洋行算賬回來,偶從海關經過,觸著心事,想道:“我聽得延年說,靖海門內天妃宮新來一個異憎,未知怎樣,今日順便去訪他一訪。”便叫轎夫住下,自己同阿青步至天妃廟前,隻見圍繞著許多人,觀看那盤膝而坐的和尚:發垂蓋耳,宛然菩薩低眉;鼻聳遮唇,還像金剛怒目。合著一雙空手,硬骨橫生;赤著兩隻毛腿,紫筋暴露。提籃內,攤幾個不倫不類的丹方;葫蘆中,藏數顆無據無憑的丸藥。雖似西方佛子,還同海島強梁。

笑官分開眾人,高聲喝道:“和尚,你坐在這裡,還是參禪,還是化齋?”那和尚開眼一看,答道:“禪雖不參,卻參透無邊的心事;齋雖不化,也化些有眼的英雄。”笑官見他答得靈異,便道:“弟子雖然肉眼,未知可能借方丈一談否?”

那僧籃中取出一紙,暗暗寫了幾字,付與笑官回去拆看,他依舊坐好。笑官隻得回來,在轎中拆看,上寫著:“蘇居土可於今晚至五層樓下候談心事。”笑官大驚,想道:“他如何曉得我姓蘇?這僧有些異樣,不可錯過。”回家到了黃昏,帶了阿青上街,家人隻道他對門過夜,再不阻他誰料他到了施家,分付眾人:“不必守候,我還有事耽擱。”便同阿青出了倉邊街,望北而行。阿青不知原故,提著燈跟著。走出了街口,笑官叫阿青住了:“我去去就來。”阿青道:“相公,使不得,此刻夜靜更深,一個人到那裡去?還是小的跟去好。相公要訪什麼情人,橫豎小的再不敢學舌的。”笑官道:“胡說!你懂得什麼!隻要你在此等候,多隻二更,少則一更,我就來的。”阿青拗他不過,隻得由他。

這笑官走到五層樓邊,那和尚已席地坐候。笑官忙拜倒在地,說道:“弟子不知活佛臨凡,有失回避。”那和尚扶起道:“老僧西藏人氏,來此結一善緣,那裡是什麼活佛。”笑官道:“師父若非活佛,何以曉得弟子姓蘇,又知弟子有心事?”和尚道:“這是偶然遊戲,但居士有何疑難,老僧或能解脫。”

吉士道:“真人麵前怎說假話!弟子父親無軻被豚,恨之一也;弟子年幼,不善於禦女,失去一奄,恨之二也;貞妾被豪強奪去,恨之三也。師父果能設法搭救,弟子定當頂禮終身。”和尚道:“第二事不難,傾刻可以見效。第三事的對頭,卻是何人?”

笑官道:“師父慈惑為本,諒來不肯害人,弟子切齒之人,關部赫廣大便是。”和尚道:“原來就是此公,我還要化他一分大大的齋糧。要趁汝心,須依我計。”

笑官道:“齋糧弟子儘能措辦,隻是計將安出?”和尚道:“也不用什麼大計,居士回去,隻要四布謠言,說新到番僧善能祈子,傾刻間傳入關部之耳,就可報命了。”笑官依允。和尚即於囊中取出丸藥三枚,說道:“服之不但為閨房良將,並可卻病駐顏。尊壞姓名須要說明,此後不必再會。”笑官拜受了,又告訴他小喬姓名,和尚揮之使去。

笑官轉來,已是三更時候。街坊寂靜無人,阿青在街口哀哀的哭。笑官喝住了,跟著同行。到了施家,敲門而入,那小霞還挑燈坐守。笑官要叫丫頭出來燙酒,小霞道:“不必支使他們,這裡有現成的,原是我預備著候你的。你到那裡去了這好一會?”笑官道:“不過算賬罷了。”小霞搬出幾個碟子,兩人接膝飲酒。笑官暗暗將先天丸噙化入口,覺得氣爽神清,那一股熱氣從喉間降至丹田,直透尾閭,覺腿間岸然自異,即摟住小霞,叫他以手捫弄,小霞以手摸去早吃了一驚,解開看時,較前加倍。小霞細細盤問,笑官一一告訴,囑他不可泄漏機關。又吃了幾杯急酒,解衣就枕。太阿出匣,其鋒可知,慢慢的挨了一回,方覺兩情酣暢。從此,笑官已成偉男,小霞視為尤物,落得夜夜受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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