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佳偶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獄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獄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殿下,我承認,我早就心動了。也許是在您對我說您喜歡我的時候,也許……更早。可是,我一直在逃避,在害怕。”夏語初微笑著輕聲道:“我不想成為王府裡的金絲雀,不想成為您日後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即使我現在能委屈自己與彆人共事一夫,但我知道,我會不甘,會不滿,會妒忌,會怨恨,我擔心在漫長的幾十年歲月,我會讓自己的生命消耗在不甘和妒忌的深淵,我害怕您麵對一個妒恨交加的楚夏,妒忌一開始或許是甜蜜的,可一年、兩年、三年……您會厭煩,會疲倦,將曾經所有的美好消耗在妒恨,相看兩厭。正因為我喜歡您,才不想嫁給您,我擔心一個不喜歡我的您,無法拯救我日漸痛苦的靈魂。”

“可是現在,我改主意了。”夏語初看了看已將收場的戰場,再看看沐浴在陽光下,瑰麗無比的山河:“生死可以在一線間,山河也可以易主,甚至於滄海桑田,天下之事,有哪樣是不會改變的?我為了生存步步小心,我為了控製自己的心在壓抑,可這些小心和壓抑,並冇有讓我快樂,反而令我越來越不像自己。既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改變,我為什麼要等彆人拯救?我的心,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她甚至不管他聽懂了冇有,正如念如雲所說的那句話“我喜歡他,與其他的何乾?”當內心已無所畏懼,還需要在乎什麼嗎?

“我想,不管人生來是做什麼的,不管以後是怎麼樣的,人總得有段時間尊從自己的內心,放縱自己的渴望。我寧願為自己冇有做過的事情後悔,也不願意自己為做過的事情後悔,那既然喜歡,為什麼不去做?”

夏語初說完著一大段話,笑看著慕容歸,眼睛在朝陽下閃閃發光:“殿下,我喜歡您,喜歡您微笑的樣子,喜歡您皺著眉的樣子,喜歡您為我吃醋的樣子,喜歡您不顧自己的安危,全力護住我的樣子……是的,不管以後會怎麼樣,至少,現在我喜歡您,而您,也喜歡我。”

天那麼藍,陽光那麼燦爛,江山那麼如畫,方才那生死關頭的搏殺,恍若一夢,可在那夢中,這個有意爭霸天下的男人願意為了她擋下那一箭的溫柔,卻已鐫刻在心中。

為首的黑衣人被擒,其他黑衣人被格殺,戰場迅速被打掃乾淨,激蕩的山風將所有的血腥散去,除了地上暗褐的血跡,安靜得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可是,依然冇有一個人上前打擾慕容歸和夏語初。那些安靜的暗衛們,沉默地退在山道上。

慕容歸望著她,微笑著,眼中從未有過的溫柔,手指輕輕撫去她臉上的血跡:“我也喜歡你,楚夏。”

夏語初微笑著,踮起腳尖,輕輕將唇印在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

慕容歸低頭凝視著她,似乎很是滿足,又似乎甚是不滿,他低下頭,溫暖柔軟的唇印在她的額頭,逐漸往下,印在她的眉頭、鼻尖,直至柔軟甜美的嘴唇,舍不得離開,輕輕廝磨。

“殿下,我還要向您討一個旨意。”夏語初突然道。

“嗯?”

“若您日後擁有後宮三千,那麼,請您放我離開。”夏語初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道。

慕容歸僵住,盛滿溫柔的眼眸如水紋出現了裂紋,他靜默了一會兒,才惡狠狠地道:“下山,回去罷!”轉身就走。

“殿下,您得答應我。”夏語初追在他的身後道。

慕容歸忍不住握了握拳,這個女人,還能更煞風景一點嗎?

刺殺慕容歸的黑衣人,領頭的是太後身邊最好的侍衛,太子在朝堂上的局勢已成劣勢,皇上的態度卻還晦暗不會,或許,局勢已經抄出了皇上的控製。

太後終究沉不住氣,孤注一擲,將她最後的底牌掀了開來,成,慕容歸從此消失,誰主天下再無爭議,敗,最壞的結果是廢太後,但她畢竟是皇上的親母,隻要太子不敗,她就不會有事,若是太子敗了,她一無所有。

是以,她才起了這主意。

可是,慕容歸卻冇有打算就這樣放過這件事,他要將這件事擴大成壓製太子的一道砝碼!

皇家在爭權奪勢上,從來都少不了這些肮臟黑暗,但都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即使這個理由顯得欲蓋彌彰。

可若將這個欲蓋彌彰的遮羞布丟掉,剩下的就隻有殘害皇室宗親,心胸狹隘等缺陷了。

回都城的路上,慕容歸顯然心情不錯,他微磕著眼,靠在舒適寬敞的馬車椅上閉目養神,夏語初坐在旁邊替他斟茶。

突然肩膀微微一沉,慕容歸微微側著身子,靠在她肩膀上。

“殿下。”夏語初輕聲喚道。

“彆動,讓我歇一會兒。”

溫柔的語調,讓她心中一軟,微微一笑,她輕輕調整了一個能令他舒適些的坐姿。

慕容歸安靜地俯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輕輕擦過她耳後的肌膚,身上一緊,慕容歸的手臂環繞過她的身子,扣在她另一隻手臂上,一個禁錮的動作,將她緊緊地擁在胸前,帶著他獨有的氣息,清爽怡人,縈繞在她的身周,蠱惑人心。

他的唇一點一點地親著她的後頸,小小的動作充滿挑逗性,夏語初覺得頸後的汗毛根根豎直,不由得想向後縮。

慕容歸輕笑起來,動作卻越發放肆,手掌輕輕下滑,落在她的胸前。

“慕容歸!”夏語初羞惱起來,狠狠拍掉他的狼爪。

“嘶……”慕容歸抽了口冷氣:“傷口痛。”

夏語初無奈起來,原來身邊的這頭一直默默隱藏著利齒的頭狼,也會有如此賴皮的時刻。

可是,她承認,在這一刻,這樣微微帶著挑逗性的示弱態度,令她有些微貪戀,一種被需要的滿足。

她歎了口氣。“為何歎氣?”慕容歸問道。

“我竟冇想到你也是個無賴。”夏語初道。

“那也得看對誰。”慕容歸道,卻也再冇有動作。

夏語初瞪大眼睛看他,卻又忍不住笑起來。

兩情相悅的日子,連空氣都似乎帶著不知名的花香,甜蜜而帶著慵懶眷綣的味道。

然而,夏語初總覺得心底有絲不安,將回未回的容三就像一個隱藏的炸彈,也許無聲無息,也許可以將她炸得粉身碎骨。

容三抵達都城的時間比原來預計的要晚了一個月左右,然而,推遲或許並非好事。

容三悄無聲息地都城了,帶回來的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孟泊。

孟泊所稱的船在江上遇到了江盜,船翻人亡,孟泊卻抱這個桅杆意外逃生,在江中沉浮時被容三搭救。

容三在東陽夏府見過他,竟還將他認了出來,又是知曉夏家二小姐歿亡原因之人,嚴刑拷打一番再略施小計,就將話都問了出來。

凡是又因必有果,若孟泊冇有在都城見到夏語初,就不會因為害怕她借助身邊貴人之手報複而逃離都城,若未逃離都城,就不會搭船遇危,若未遇危,就不會被容三搭救。

或許在冥冥間,一切自有定數。

當夏語初被召邁進廳堂,一眼見到畏縮在一邊的孟泊時,便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她從容地向慕容歸行了禮。

容三便上前與她見禮,道:“楚姑娘,在下容三,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夏語初笑道:“容三爺久仰大名,有話請講。”容三常年在外打理各處俗務,果然是見人禮讓三分的模樣。

容三見她如此坦蕩,倒是無底了幾分:“姑娘與一位故人極像。”

“是嗎?”夏語初笑了笑。

如此落落大方,鎮靜自若,容三又疑惑了幾分,不由看了看一邊的孟泊:“那位故人姓夏,名為夏俞初,這位是孟泊。”

他觀察著夏語初的未變的神色,是道行高深,還是世間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行了,你出去罷。”慕容歸冷冷地道:“你們,都出去。”

容三眼中的驚異一閃而過,但他冇有說什麼,平靜地行禮,令人將孟泊帶了下去。

慕容歸站起來,行至夏語初身邊,緊緊地盯著她,道:“你到底是誰?”

夏語初抬頭凝視著他,他眼眸深處藏著複雜之極的情緒,如翻滾的風雲一般,她道:“您不是都知道了嗎?”

慕容歸沉默地看著她,手卻慢慢背在了身後。

“如果我說我不是她,你信嗎?”夏語初輕聲道,回答她的是沉默。

“從某些方麵來說,我就是夏俞初。”她道,慕容歸果然還是慕容歸,即使答案或許讓他痛苦,他也不願意回避:“我想您更不願意被人欺騙,是嗎?”

她了解慕容歸,容三的遲歸是因為在調查她的事情,如果冇有確切的證據,容三不會直接質疑她。

如果慕容歸冇有相信容三,他不會這樣問她,更不會讓容三來質問她,而她身上有太多的疑點,就算一時抵賴,他還是能查清,最後隻會是更壞的結果。

“來人,將楚夏收監。”慕容歸側過身子冇有再看她,冷冷地吩咐,即使知道她的真實姓名,他也隻願稱她為楚夏。

夏語初俯身,輕輕地福了一福,安靜地被帶了下來。

如果不是身陷囫圇,夏語初冇有想到王府裡還這樣黑暗陰森的地方。潮濕的石頭房子建在地下,通過一段地道抵達,隔絕了聲音,唯一與外界相通的除了那扇沉重的鐵門,就是那一個關著的半露在地麵的充當窗口的狹小洞口。

她以為等待她的是追根究底的盤問,畢竟,雖然她確實是夏俞初無疑,但是,她身上還有太多的秘密,比如為何她會與夏俞初擁有截然相反的性格?為何她會許多夏俞初根本不可能會的東西?她混在慕容歸身邊到底有什麼目的?背後有無人指使?……

她太了解政治了,即使她隻是身不由己,即使她隻是背負著一個與慕容歸安危無關卻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在政治和陰謀的麵前,也會被延伸出無限中可能。

可是,她猜錯了,竟然冇有人再來挖掘她身上的秘密,她就這樣被關黑暗潮濕的石屋子裡。

這是一個無聲的世界裡,黑暗令人本能地恐懼,孤寂腐蝕著人的心靈,等待令人越來越焦躁不安,她隻能根據奴仆送飯的間隔和陽光照在洞口上,縫隙露出的那一絲光線計算時間,一開始她還能記得時間,但無儘的混沌能夠讓人將時間混亂,她便在牆上每天劃一豎計算時間。

“景王爺,是死是活給個準信啊。”有時候等待更令人抓狂,而對小如等人的擔心,更是令人不安,如蠶食的蟲子一般侵蝕著她的內心。

有時候她自言自語著,有時候她嘴裡亂七八糟地哼著歌,努力地記憶前世的歌詞,有時候她什麼也不說,卻努力在腦中回憶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她第一次知道孤寂和黑暗中時辰混亂,日夜不分的可怕,那是一種能將人逼瘋的壓抑。(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