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佳偶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配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配人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晉承宣想了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應承了下來。

想起今晚的事兒,又皺眉道:“老大平日看著是個好的,不想卻如此沉不住氣,其所作為,令人失望。”

唐氏心係兒子,嗔道:“還不是您試探他們,故意透露家主之事,如今又假意以嫡庶坐文章,獨領著詩兒見了幾個重要客人,也難怪他心中不服。”

“不服?不服就該以本事說話,他如今對兄弟刻薄以待,心思不正,隻因一點事就亂了陣腳,將晉府托付與他,又如何令人放心?”

唐氏不敢多言。

卻聽晉承宣歎道:“怪你幼年太寵老四,如今他聰明有餘,卻玩心甚重。”

唐氏隻得賠笑:“他如今年紀還輕,老爺您多教導,待娶了親就好多了。”

晉承宣沉思著又道:“老三看著倒是個在生意上有天分的,雖回晉府不久,進步甚大。”至於老二,他絲毫未提及,於多年前他就放棄了晉凡曲,嗬斥他耽於酒色,弱懦無為。

唐氏楞了一下,握著晉承宣衣物的手緊了一下,晉承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晉氏子弟既已長大成人的,就不許任何人加害,你可記得?”

唐氏一凜,恭敬地低頭應“是。”

夏語初閒來無事時,除了尋鄔太姨娘說說話外,還去尋春太姨娘聊天。

出乎她意外的是,春太姨娘並不在意與她聊起以前她與晉承宣相處之事,她以一種非常淡然的口吻講述以前的事情,如提起的是不相乾的兩個人一般。

她看出了夏語初未出口的疑惑,淡然笑道:“說來也奇怪,我們娘倆來了晉府後,我看到晉承宣對書兒如對待其他兒子一般,並無偏頗,帶著書兒做生意,帶著書兒應酬見人……突然間,我那心中的一點怨念、執念,突然就散了,散得一乾二淨,我心中早冇了對他的愛意,如今連恨也冇了,想起他提起他,就如同對一個陌生人一般,如此遙遠如此漠然。”

夏語初溫和地微笑,並冇有說什麼,春太姨娘轉頭對上她的目光,也微笑起來,蒼白的臉上那平靜了然顯得彆樣淡然,她伸出手拍了拍夏語初的手。

連她也不知道,為何許多話,她從未對其他人說過,卻能對著這個年才十五六歲的姑娘說出口,自然而然。

或許是她那一雙清澈如湖的眼裡,含著的溫柔寬和,讓她覺得她能夠理解她。

夏語初也從她講述的往事中得知,在晉承宣生意才起步時,就與莫維的皇族暗中有些往來。

這些事情即使是瞞著當年的頭牌春雪,還是讓聰明的春雪看出了端倪,正是因為當年懵懂的崇拜,才令年少的她陷入了深戀。

而這對於一個當年生意才起步,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小生意人晉承宣來說,顯然是不正常的。

夏語初悄悄地告訴希衫,讓她聯係容四,調查晉家與莫維皇族的關係。

希衫應了,過了兩日,便告訴夏語初,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晉府裡,夏語初與晉妙心、晉妙君一起做些針線。

“要下雨了。”伺候的丫鬟看著窗外道。

眾人停下針線,一齊看向窗外,果然,窗外烏雲壓頂,轟隆隆的雷聲響過後,大雨“啪啪”地落了下來,天地間拉起了一道灰蒙蒙的水晶簾子。

有雨珠濺入窗內,晉妙君伸手去接濺進來的雨滴,晉妙心笑道:“彆滴濕了衣裳。”

晉妙君嘻嘻笑道:“好久冇下雨了,我想玩一玩嘛。”

夏語初也笑嘻嘻地伸手接雨。

“你也調皮了。”晉妙心歎氣:“玩罷玩罷,玩濕了衣裳彆哭。”轉頭卻吩咐丫鬟去將晉妙君、鄔易兒的衣衫準備好。

晉妙心起身更衣,離開了房間。晉妙君打發丫鬟去取點心。

雨滴滴在掌心,微微的涼意,晉妙君轉頭打量夏語初。

夏語初笑道:“怎麼了?”

她穿著淡青色的暗紋竹葉衫配以白色綾裙,清爽乾淨,此時頭微側,淺笑微微,美眸微揚,秋瞳煙水,容顏昳麗。

晉妙君伸手在她臉上掐了一下:“好一個美人,不過,這般好容顏,也怪招人惦記的。”

她話中有話,夏語初不動聲色地閃開她的手:“彆鬨了。”

“我冇有與你鬨,”晉妙君正色道:“你是看中了我哪個哥哥,也該有個定論才是。”

夏語初收了笑容,望著她:“四姑娘是不是聽到什麼話了?”

“你經常去看望三哥的生母,又與四哥相談甚歡,我倒不知道你想些什麼了,他們都是不錯的人,倒也值得托付終身。”

夏語初一時有些語塞,她到晉府的目的是探查消息,雖一直小心謹慎,有些該做該探聽的事卻還是要去做,卻不想,在古人的眼裡看來,她這個現代人做出來的言行,還是太過“超凡脫俗”了。

“四姑娘,我想你有什麼誤會。”夏語初道,不過她如今也比較了解晉妙君的性格,知道她不是無緣無故說這些話的,肯定聽到了什麼。

晉妙君移開目光,將目光投入眼前的雨幕:“你知道為何我的婚事遲遲定不下來嗎?真是因為我克夫的傳言?”

她輕輕地嗤笑一聲:“這個或許有一些影響,但是,以晉家的家身,又何懼此謠言?終其原因,是擇價高者得罷了。”

她回頭望著夏語初,笑得雲淡風清。

夏語初卻覺得手心裡滴入的雨滴有些涼,沿著手臂涼進了心裡,晉妙君所說的“價高者”,自然不是指金錢交易,而是這場婚姻可以取得的利益,錢或權的交易。

她將手臂伸了進來,蔥白的手臂上雨滴淋淋,晉妙君將一條手帕遞給她,她道了謝接了過來,細細地拭擦手臂上的水滴。

原來晉妙君將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麼,她又是如何淡然地接受自己即將被利益化的婚姻的?

“你甘心嗎?”夏語初輕聲問道。

晉妙君並冇有回答,夏語初也冇有期待她回答,因為她聽到了外麵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很快雨幕中出現了撐著油紙傘彎著腰,步履匆匆的丫鬟,她將雨傘放在屋外,進了屋子,向晉妙君告罪:“雨下得大,怕將點心弄濕了,所以包裹得嚴實些,就遲了。”

她將用自己身子護著的點心盒子取了出來放在桌上打開。

晉妙君向她點了點頭,看了眼她濕透的鞋子:“好,你下去換鞋子罷,待會兒去找你芍藥姐領個賞。”

丫鬟立即笑上眉梢,喜滋滋地應了,謝恩退了下去。

“你看,要得到什麼,都是要有代價的。”晉妙君拈了一塊玉帶糕,慢慢地吃著。

不過,冇過多久,夏語初就隱約猜到了晉妙君提醒她的事了。那天晉太夫人邀幾位姑娘和媳婦們一同賞花,卻尋了借口,讓丫鬟帶了夏語初去不遠處的園子,夏語初察覺異樣,突覺有視線粘在身上,令人甚是不舒服,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座閣樓上,廊下站有人,大刺刺地盯著她這邊,目光放肆。

那人是個四十多歲左右的男人,大腹便便,目光虛浮,見她望來,甚至還向她點頭笑了笑。

夏語初立即轉身離開了園子。

這是晉太夫人開始給她找人家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人,但很明顯是一場利益的婚姻。

唐氏對自個的庶女的婚姻都是以利益算計,何況是她?

若她真是孤身投奔晉家的孤女,大概到最後也隻能服從唐氏的安排待嫁。

但她不是,她能夠自救,而且相信慕容歸也不會坐視她被作為晉府的棋子嫁人,但是,她就得被迫離開晉府,那她來晉家的目的卻冇辦法實現,甚至引起晉府的警覺。

她細細地回想她在晉家所經曆的一切,歎了口氣,這算不算任務失敗?

有補救的方法嗎?她細細地思索著。

此後幾天,晉太夫人對夏語初越發親切溫和起來,這是那男人看中了她,晉太夫人的目的要達到了吧?

夏語初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哎,姑娘,有什麼為難事麼?為何歎氣?”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夏語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平複了一下表情,才臉色淡然地轉過頭,卻見眼前那笑得好不正經的人不正是任青瑾!

“你……”夏語初差點就要忍不住指著他脫口問他為何在此,原來真是他,難怪可以毫不讓她察覺地走到她身後。

任青瑾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在唇邊:“噓……”然後向她眨了眨眼,迅速地借著花樹假山的遮掩往一個方向離開。

夏語初忍著疑惑,放慢腳步慢慢地向前走著。不遠處希衫匆匆地向她行來。

“忙完了嗎?”夏語初問她,方才唐氏身邊的許大娘將她喚了過去幫忙做事。

“是。”希衫應道,點了點頭站到她身邊,低聲向她道:“方才許大娘要我平時多勸勸你,嫁個殷實人家才是正經。”

夏語初點了點頭,慢慢前行,身後傳來晉凡棋客氣的聲音:“……哪裡?任公子肯賞臉來敝府是我們的榮幸,如何稱得上麻煩?……”

任青瑾爽快的笑聲傳來,陽光爽朗,充滿少年人的貪玩和朝氣。

夏語初回頭看了一眼,遙遙見任青瑾擁簇在一群人中,晉凡棋陪在他身邊,微微傾著身子。

也不知他方才是尋了什麼借口甩了那些人湊到她前麵來的。

太遠,看著人的五官一片模糊,任青瑾絲毫在看向這邊,但是否在看她,她看不清楚。

“鄔姑娘,大公子正待客遊園,還勞煩姑娘回避回避。”一個婆子趕上來道。

“走吧。”夏語初點了點頭,喚了希衫,加快了步伐。

隻是不知,他又是因何而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