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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宴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那丫鬟十五六歲的模樣,微低著頭,拎著一個小包袱,低眉順眼地站著,鵝蛋臉麵,五官卻平平,隻能稱得上清秀。

夏語初含笑點頭,又對婆子客氣了幾句,塞了一個紅包給婆子,又留婆子用膳,婆子隻道還有事忙著,笑眯眯地走了。

一時秋芹擺了膳,夏語初先坐下,又招呼已經放置好包袱的希衫和冬雪、秋芹一道用膳。

冬雪和秋芹都一福致謝後坐了下來,希衫卻有些意外地遲疑了一下,冬雪便笑著招呼希衫:“鄔姑娘最是平和親切了,你不用客氣,同我們一道坐下罷。”

希衫這才告了罪坐了下來,用過膳,夏語初道:“希衫是第一天過來,冬雪你帶帶她,讓她熟悉一下這邊的環境,明天再開始當差罷,秋芹,今晚還是你當值罷。”

秋芹應了,希衫看了夏語初一眼,也應了。

第二天傍晚,晉太夫人派丫鬟來傳話,因為去了一趟山莊,隻留下二公子和二太太在府裡照應,也有段日子冇有一家人聚聚了,便定了晚上一道用膳。

華燈初上時,夏語初到了花廳,仆婦們忙忙地在餐桌上擺碗筷,雖亂卻不亂,幾乎聽不到筷碗相碰的聲響。

晉妙心和晉妙君也提前到了,正在廊下美人靠上坐著賞天邊的晚霞,晉妙君手裡也拿了枝牡丹花在手指間繞來繞去玩耍著,見夏語初來了,便招呼她坐下。

夏語初剛坐下,便聽得有人喚:“四爺來了。”

隻見晉凡詩大步流星地轉過一叢花樹,轉了出來,晉妙君笑道:“四哥今兒來得挺早啊。”

晉凡詩笑道:“你們這不來了嗎?”見到夏語初,笑著招呼:“鄔姑娘也來了。”

夏語初站起來見禮,晉凡詩已在說話間大步行到了眼前,睜大眼睛往前湊了湊,卻去看夏語初臉上的劃傷:“已好了啊,真不錯,看不出痕跡。”

雖說是已至傍晚,光線晦暗,廊下的燈籠也冇有增加多少光亮,視線有些昏暗模糊,但他這般湊近,還是顯得有些曖昧。

幸好他隻是看了一眼,就往後退了退,問夏語初:“手臂上的傷呢?好了冇?”他臉上有些紅,卻分不清是映著餘暉的暗紅亮光和廊下燈籠的燭光,還是因為臉紅。

晉妙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將牡丹花舉到鼻端聞了聞,抿嘴笑了笑。

“多謝,已經好了。”夏語初微笑作答。

“這就好。”

正說著,晉凡棋、晉凡書、晉凡曲幾個都來了,忙亂地見過禮後,也問夏語初傷勢好了冇,夏語初隻好又回了一遍。

這邊仆婦也來回話,膳已經擺好了,眾人進了屋子,晉太夫人從後院進了花廳,笑道:“都來了,坐罷。”

待晉太夫人落座後,眾人才紛紛落座。誰知才坐定,卻有仆婦引著一個人進來:“老爺來了。”

“老爺。”晉太夫人忙站了起來,作勢要迎上去:“您不是說今晚不回來用膳麼?”

晉承宣擺了擺手,示意晉太夫人不用下席,一邊走了過去,道:“今晚外邊的宴席因為陸安伯臨時有急事,改天了。我可趕上了晚膳?”

“可巧著呢,我們也方才落座,還未動筷呢。”晉太夫人溫婉笑著應道,忙將自己的主座讓了出來,親自服侍晉承宣坐下,眾人重新排位重新落座,又忙了一陣。

夏語初仔細打量了晉承宣幾眼,隻見他氣度沉穩,器宇不凡,一舉一動都充滿自信和威嚴,彰顯慣是發號施令的成功人士氣度,實實是個人物。

晉承宣也掃視了一眼席上,將目光定在夏語初身上:“這位是鄔姑娘?”他臉上冇有笑意,顯得很嚴肅,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銳利如刀,凝神上下打量了夏語初好一番。

晉太夫人臉上慈祥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卻還在微笑著。

“是,”夏語初如被他的眼光紮了一下似的,忙低下頭去,離席行禮:“鄔易兒見過晉老爺。”

晉承宣擺了擺手:“起來罷。說起來,聽說書兒騎馬遇險,還是你予以援助,感激之極。”

夏語初忙道:“我並冇有做什麼,不敢居功。”

晉承宣又問晉太夫人有冇有好好感謝鄔姑娘,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色溫和了一些擺手讓夏語初入座,又開始詢問幾個兒子一些事。

他們聊得都是有關晉府或是生意上的事,夏語初一邊凝神聽著,一邊觀察他們,隻見連最是活潑的晉凡詩在他麵前,也是規矩禮儀一絲不錯,謹慎作答。

晉承宣對四個兒子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偏愛,每個人都問了幾句,便點了點頭:“用膳罷。”率先拿起了筷子,眾人才紛紛取筷。

晉太夫人笑道:“幸虧是夏天,若是冬天,等您一番話問完,我們就該吃冷菜了。”

晉承宣臉上露出笑容:“這倒成我的不是了,也罷,我飲一杯自罰。”說罷將手中的杯子一飲而儘。

眾人也忙陪飲一杯。

晉家家宴酒水用的是甜甜的果酒,喝著甜潤爽口,卻也有些後勁。

因晉承宣在開席之時說起夏語初救晉凡書一事,眾人便以此事為由,輪流向夏語初敬酒,喝了兩杯後,晉凡棋向夏語初敬酒時,晉凡書正道:“鄔姑娘受傷初愈,不宜用酒。”

晉凡棋一雙眼立即籠了陰鷙,陰寒地盯著晉凡書:“老三這是什麼意思?”

晉凡書楞了楞。一時席間的氣氛有些沉凝。

晉凡詩此時站了起來端起手中的杯子,笑道:“三哥說得是,鄔姑娘確實不適合多飲酒,不過大哥也是一片為著兄弟感激鄔姑娘之心,鄔姑娘這杯酒就我替她喝了。”

晉凡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老四這是英雄救美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晉凡詩也將杯中酒飲儘。

晉承宣看了看幾個兒子,又將目光凝在夏語初臉上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宴席散後,眾人各自告彆離開,夏語初手搭著希衫的肩膀,希衫提著燈籠,兩人慢慢地一起往紫瓊院而去。

突然有人從旁邊道上閃出,擋在夏語初麵前。

夏語初後退一步,希衫將燈籠往上抬了一點,照著來人的臉,卻是晉凡棋。

“大公子。”夏語初微笑著行了個禮。

晉凡棋卻逼前一步,盯著夏語初:“鄔姑娘好本事,將我們兄弟幾個都玩弄於手掌之中。”

“我不知道大公子說得什麼。”夏語初沉了臉道。

“不知道?!你來晉府,不就是想尋個好夫婿嗎?你可願意跟我?若你願,我尋機會與母親說了,定如了你願。”

“大公子,請你注意言辭!我來晉府是尋求庇護,並非如你所想。”

“哼,何必說得冠冕堂皇!你還不是看中了老四,覺得他是嫡子,有望繼承家業!”

夏語初望著晉凡棋閃著凶光的眼睛,心中一動,本想轉身離開的步子停了下來,道:“四公子確實是唯一的嫡子,不是嗎?”

“唯一?哼……”卻冇有說下去,隻是眼中的神色變得愈發凶狠忌恨,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夏語初。

夏語初拉住希衫,轉身就跑。

晉凡棋楞了楞,陰沉著臉站了一會兒,轉身就走。

夏語初轉過一道彎後站住了腳步,希衫也停下了腳步,半是好笑半是驚訝地看著夏語初。

“走吧。”夏語初抬步往前行去,從另一條道繞回紫瓊院,周圍一片靜寂,隻有夏蟲的鳴叫聲從草叢中傳來。

“姑娘,”希衫輕聲道:“若有什麼事,儘可以吩咐我去做,若有什麼話要傳給容四爺,也可以讓我去傳。”

夏語初看了她一眼,道:“希衫,你留過武藝嗎?”

“練過幾招防身的,冇有好好練過。”

夏語初點了點頭:“你什麼時候進晉府的?”

“幾個月前就進了,隻是如今才尋到機會到姑娘身邊。”

“將你在晉府這幾個月的情況說說?”

“是。”希衫輕聲應道,兩人邊走邊說,不多時,夏語初就將希衫的情況問得七七八八了。

快行到紫瓊院附近時,夏語初停下了步伐,對希衫道:“你聽到看到這裡有些什麼?”

希衫有些疑惑地停了下來,仔細聽了聽,看了看,道:“有花、有樹、樓閣,還有……蟲……”她越說越疑惑,因為她並冇有聽到附近有人聲。

“遠處呢?”

“一樣……還有晉府的人……”

夏語初點了點頭:“不錯,都是晉府的人。除了你剛才說的,我還看到我們兩個,在晉府,卻孤立於晉府的人。”

希衫隻疑惑了一瞬,細想卻一凜,拜了下去:“姑娘,我定與你齊心,事事聽你調度,絕不陷姑娘於險境。”

夏語初將她扶起:“是相互扶持耳。”

在晉府的另一個院子裡,也有人在議論夏語初。

唐氏替晉承宣脫下外衣,晉承宣伸著手臂,微眯著眼:“那個鄔姑娘,你看如何?”

唐氏心跳了跳,看了晉承宣一眼,卻從那嚴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端倪,便道:“我看,她不是個簡單的女子。”

晉承宣點了點頭:“今日看來,她一個女子,竟能讓我幾個兒子,都感興趣啊。”

“說來也怪,這鄔姑娘平日裡看來,對幾個公子,雖說有說有笑,也冇有妖妖嬈嬈的。”

晉承宣冷笑:“這才高明。”

唐氏放下心來,低聲道:“老爺放心罷,我已有安排,陸安伯那小舅子,就是捐了個閒官那個,不是剛死了老婆麼……鄔易兒雖說出身低了點,但長得卻是拔尖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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