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竹朝露
醉得越深,便越不願醒。
但人總是會餓肚子,特彆是有飯香不斷傳來的時候。
餓久了,便睡不得了。
陽光從門縫、窗沿裡照進來,照在地上、床上。
青竹比他醉得還厲害,正抱著他熟睡,一條腿壓在他身上,就像平日裡抱著枕頭一樣。
她還未醒,他便抱著她,看著她。
大概是難得飲酒,她的眉眼有些惆悵,帶著些許痛楚。
看得久了,他便心疼起來,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眉毛,想把那些惆悵抹去。
惆悵確實冇了,可迷糊直接就竄了出來。
青竹眨著迷糊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摸醒她的大手慢慢挪開。
不知想起什麼,她突然臉一紅,背過身去一動不動,裝睡。
當歸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悄悄下床,穿戴整齊後又看了青竹一眼。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耳朵根子都給照紅,看得他有些迷了眼。
無聲地擺了擺頭,他對自己笑了笑,輕輕打開門,掩上,離開了曼妙絕倫的誘人青竹。
陽光有些刺眼,飯香卻撲鼻。
合居的小屋中,有四女悄悄說話的聲音,細碎如發,纏著他的心。
他站在原地偷聽起來。
男人豈非總是會關心女人在偷偷說什麼,特彆是自己的女人。
尤其是當自己的女人都在一起的時候,這種關心就到了極致。
四位仙子應在廚房,正在討論做菜的門道,聊著聊著便聊歪了。
“韭菜,韭菜,多吃韭菜。”
偶爾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菜式,總是會帶起些許笑聲,偷笑,自在的笑。
待聊到更深處時,四女便互相調戲起來,隨後就是女人間的打鬨偷襲,巧笑漣漣。
鬨到羞怯難以自容時,便有人先逃了開來,一頭撞出門外,一眼看見一個偷聽的人。
當歸正側著耳朵,心有所感,轉過身來與她對視。
另外三女追了出來,一陣伸手準備亂摸,突然發現了站在那裡的當歸。
不知他已站了多久。
那些話,怕是全都被聽了去。
四位仙子羞得巴不得立刻轉頭就跑,逃進屋中再也不出來。
女人豈非隻有在女人麵前,才能打開心門來,特彆是熟悉的女人。
尤其在熟悉的女人們有了同一個男人後。
若果真如此,男人豈非總是事倍功半。
與女人打交道,特彆是自己的女人,事倍功半卻也無不可。
看到她們的窘迫,當歸立刻明了,傻愣愣一笑道:“不知可有水喝,昨夜飲酒甚歡,醒來時便口乾舌燥。”
他大方地開口,仙子們也恢複了正常來,連連點頭稱有。
他便走了過去,將她們抱在一起,挨個欺負。
四人被罪惡的大手抱在一起,擠在一起,呼吸有些急促,他卻壞笑起來,很受用。
挨個又親了一遍後,當歸壞笑著將四人鬆開。
“現在已不渴,卻有些餓。”
四位仙子又羞又氣,在他身上擰了擰便逃也似地跑進屋中。
當歸跟著四人進了屋,走進了小廚房中。
無奈他剛一進去,她們便將他往外推。
“男人怎可進得廚房,且在外麵坐好。”
當歸拗不過她們,隻能聽話地回到堂中落座。
她們自然是不會冷落他的,有一人留了下來,剛一坐下便為他沏茶。
桌子不大,一壺,六盞,外加一盆花,便再無其他。
花是白色的花,小小的一朵朵,點綴在根根小枝上,躲在小小的圓葉中。
不知是何花,卻比人還要嬌羞,不肯露出全部來。
留下一人笑得落落大方,將小爐上的開水倒在茶葉中洗涮幾次,便將水倒出。
複加水靜置,她便閒了下來。
見當歸正盯著小花,眼中失落一閃而過。
“此花乃是朝露,在朝陽下最美,可惜已過了時辰。”
當歸立馬回過神來,棄了那花,看向仙子。
她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容易羞怯,倒多了幾分英氣,與他脈脈含情,又帶了幾絲幽怨。
昨夜,他便已知曉她的名字,新竹。
她與其他四人不同,熱情而大膽,總是毫不吝嗇地表達自己,從心到身,無不如此。
他不是不願看她,而是不敢。
在這樣朝氣蓬勃,光明磊落的新竹麵前,他會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但他更不願看她不開心。
冇有絲毫遮掩,他看著新竹,新竹自然也在看他。
就像老鼠看見貓,他小聲道:“新竹有所不知,酒後初醒,朦朧如煙如霧,若以此等目光看仙子,豈非牛嚼牡丹。”
新竹聞言一笑,便也去看那朝露,道:“牡丹若願,牛嚼牡丹又如何。”
當歸聞言一驚,連忙去看新竹,她卻已看著花,懶得轉過頭來。
她莫非是有了脾氣,再看卻又不是。
好女人脾氣自然也是好的,隻是他還不夠好。
當歸二話不說,起身上前,將其攬進懷中,橫抱在前,重新落座。
她卻仍看著那花,不肯回頭。
他便將其抱緊,在其玉頸上一啄,向前吻過耳根、臉頰,一路向前,終於有兩片唇含入口中。
他緊緊抱著她,她也已轉過身來抱著他,比他還要緊。
現在他已真的不渴,她卻突然離去,慢悠悠卻止不住。
他伸著臉依依不舍,她卻輕輕按住他的肩,在他唇上輕咬一口。
痛自然是不痛的,可他明白她要他停下,他便停下。
她轉身端來茶盞,媚眼如絲般纏著他,隨後飲下一小口。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她再次俯身,卻反將他抱起,一口咬住他的唇。
意無儘,茶卻有儘時。
她終於如普通女子般柔柔伏在他懷中,香汗淋漓,往他胸口吹氣,時不時還掐上一掐。
他終於目不斜視地看著她,大方地欣賞她的美,美得轟轟烈烈,美得人如其名。
她便讓他欣賞她的美,自信,慷慨。
因為她真的很美,美到了骨子裡。
可她終究是女人,總歸是會害羞的。
特彆是被四個姐妹偷看的時候,終於將臉埋在他懷裡,氣呼呼叫他壞蛋。
他總歸是受用的。
男人豈非對女人的撒嬌都很受用,尤以此等英氣澎湃,溫柔似水的女子最甚。
他便大方地笑起來,招呼五位仙子坐下,將她們調戲得麵紅耳赤便拿了毛巾洗漱,還如色鬼般嗅了又嗅。
討得一陣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