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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竹朝露

2025-05-15 作者: 孜草

醉得越深,便越不願醒。

  但人總是會餓肚子,特彆是有飯香不斷傳來的時候。

  餓久了,便睡不得了。

  陽光從門縫、窗沿裡照進來,照在地上、床上。

  青竹比他醉得還厲害,正抱著他熟睡,一條腿壓在他身上,就像平日裡抱著枕頭一樣。

  她還未醒,他便抱著她,看著她。

  大概是難得飲酒,她的眉眼有些惆悵,帶著些許痛楚。

  看得久了,他便心疼起來,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眉毛,想把那些惆悵抹去。

  惆悵確實冇了,可迷糊直接就竄了出來。

  青竹眨著迷糊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摸醒她的大手慢慢挪開。

  不知想起什麼,她突然臉一紅,背過身去一動不動,裝睡。

  當歸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悄悄下床,穿戴整齊後又看了青竹一眼。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耳朵根子都給照紅,看得他有些迷了眼。

  無聲地擺了擺頭,他對自己笑了笑,輕輕打開門,掩上,離開了曼妙絕倫的誘人青竹。

  陽光有些刺眼,飯香卻撲鼻。

  合居的小屋中,有四女悄悄說話的聲音,細碎如發,纏著他的心。

  他站在原地偷聽起來。

  男人豈非總是會關心女人在偷偷說什麼,特彆是自己的女人。

  尤其是當自己的女人都在一起的時候,這種關心就到了極致。

  四位仙子應在廚房,正在討論做菜的門道,聊著聊著便聊歪了。

  “韭菜,韭菜,多吃韭菜。”

  偶爾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菜式,總是會帶起些許笑聲,偷笑,自在的笑。

  待聊到更深處時,四女便互相調戲起來,隨後就是女人間的打鬨偷襲,巧笑漣漣。

  鬨到羞怯難以自容時,便有人先逃了開來,一頭撞出門外,一眼看見一個偷聽的人。

  當歸正側著耳朵,心有所感,轉過身來與她對視。

  另外三女追了出來,一陣伸手準備亂摸,突然發現了站在那裡的當歸。

  不知他已站了多久。

  那些話,怕是全都被聽了去。

  四位仙子羞得巴不得立刻轉頭就跑,逃進屋中再也不出來。

  女人豈非隻有在女人麵前,才能打開心門來,特彆是熟悉的女人。

  尤其在熟悉的女人們有了同一個男人後。

  若果真如此,男人豈非總是事倍功半。

  與女人打交道,特彆是自己的女人,事倍功半卻也無不可。

  看到她們的窘迫,當歸立刻明了,傻愣愣一笑道:“不知可有水喝,昨夜飲酒甚歡,醒來時便口乾舌燥。”

  他大方地開口,仙子們也恢複了正常來,連連點頭稱有。

  他便走了過去,將她們抱在一起,挨個欺負。

  四人被罪惡的大手抱在一起,擠在一起,呼吸有些急促,他卻壞笑起來,很受用。

  挨個又親了一遍後,當歸壞笑著將四人鬆開。

  “現在已不渴,卻有些餓。”

  四位仙子又羞又氣,在他身上擰了擰便逃也似地跑進屋中。

  當歸跟著四人進了屋,走進了小廚房中。

  無奈他剛一進去,她們便將他往外推。

  “男人怎可進得廚房,且在外麵坐好。”

  當歸拗不過她們,隻能聽話地回到堂中落座。

  她們自然是不會冷落他的,有一人留了下來,剛一坐下便為他沏茶。

  桌子不大,一壺,六盞,外加一盆花,便再無其他。

  花是白色的花,小小的一朵朵,點綴在根根小枝上,躲在小小的圓葉中。

  不知是何花,卻比人還要嬌羞,不肯露出全部來。

  留下一人笑得落落大方,將小爐上的開水倒在茶葉中洗涮幾次,便將水倒出。

  複加水靜置,她便閒了下來。

  見當歸正盯著小花,眼中失落一閃而過。

  “此花乃是朝露,在朝陽下最美,可惜已過了時辰。”

  當歸立馬回過神來,棄了那花,看向仙子。

  她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容易羞怯,倒多了幾分英氣,與他脈脈含情,又帶了幾絲幽怨。

  昨夜,他便已知曉她的名字,新竹。

  她與其他四人不同,熱情而大膽,總是毫不吝嗇地表達自己,從心到身,無不如此。

  他不是不願看她,而是不敢。

  在這樣朝氣蓬勃,光明磊落的新竹麵前,他會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但他更不願看她不開心。

  冇有絲毫遮掩,他看著新竹,新竹自然也在看他。

  就像老鼠看見貓,他小聲道:“新竹有所不知,酒後初醒,朦朧如煙如霧,若以此等目光看仙子,豈非牛嚼牡丹。”

  新竹聞言一笑,便也去看那朝露,道:“牡丹若願,牛嚼牡丹又如何。”

  當歸聞言一驚,連忙去看新竹,她卻已看著花,懶得轉過頭來。

  她莫非是有了脾氣,再看卻又不是。

  好女人脾氣自然也是好的,隻是他還不夠好。

  當歸二話不說,起身上前,將其攬進懷中,橫抱在前,重新落座。

  她卻仍看著那花,不肯回頭。

  他便將其抱緊,在其玉頸上一啄,向前吻過耳根、臉頰,一路向前,終於有兩片唇含入口中。

  他緊緊抱著她,她也已轉過身來抱著他,比他還要緊。

  現在他已真的不渴,她卻突然離去,慢悠悠卻止不住。

  他伸著臉依依不舍,她卻輕輕按住他的肩,在他唇上輕咬一口。

  痛自然是不痛的,可他明白她要他停下,他便停下。

  她轉身端來茶盞,媚眼如絲般纏著他,隨後飲下一小口。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她再次俯身,卻反將他抱起,一口咬住他的唇。

  意無儘,茶卻有儘時。

  她終於如普通女子般柔柔伏在他懷中,香汗淋漓,往他胸口吹氣,時不時還掐上一掐。

  他終於目不斜視地看著她,大方地欣賞她的美,美得轟轟烈烈,美得人如其名。

  她便讓他欣賞她的美,自信,慷慨。

  因為她真的很美,美到了骨子裡。

  可她終究是女人,總歸是會害羞的。

  特彆是被四個姐妹偷看的時候,終於將臉埋在他懷裡,氣呼呼叫他壞蛋。

  他總歸是受用的。

  男人豈非對女人的撒嬌都很受用,尤以此等英氣澎湃,溫柔似水的女子最甚。

  他便大方地笑起來,招呼五位仙子坐下,將她們調戲得麵紅耳赤便拿了毛巾洗漱,還如色鬼般嗅了又嗅。

  討得一陣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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