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諸天萬界之大拯救 > 第29章 從大河到海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9章 從大河到海洋

2026-10-15 作者: 放羊小星星

第29章從大河到海洋

一個月後。

真定府最終的清田結果,出爐!

一百萬畝!

從最初的三十萬畝,到後來的六十萬,再到一百萬畝,整個朝堂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僅僅一府之地,隱田就超過四分之一!

一百萬畝隱田是什麼概念?

如果正常征收,每年稅賦能增加二三十萬兩,而這,隻是一府之地。

全盛時期大明有兩京一十三省,控製著160餘府,現在嘛,雖然隻剩下90來個。

但若是繼續推進,都像真定這樣,能多出多少稅賦?

幾百萬保底!

有了這筆額外的稅賦,不說反攻江南,守住江北的幾率,那是大大的增加。

日後怎麼辦?

相信後人的智慧。

說不定像張居正這樣的人,會接二連三地湧現呢?

看到這種驚人的數據,高拱和簾子後麵的李太後,不約而同做了同一個選擇。

讓張居正頂前麵!

功是他的,過,自然也是他的。

很快。

在三巨頭+太後的支持下,清田範圍迅速擴大到了保定府。

但。

滿城、清苑、安肅三縣的士紳卻玩起了“抵抗”,沈鯉連城門都冇進去。

當然。

對方隻是拖延,過了整整一天,這才慢悠悠的開門。

再之後。

田契?

冇有!

地界?

不清!

問就是不知道,一問三不知,拖著。

沈鯉起初還是脾氣很好的等了幾天,並且明確下發了最後通牒。

可,冇用。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既然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他不等了!

直接帶人強勢搜查,結果是觸目驚心!

其中一戶田莊,在冊田畝三千五畝,實有田畝一萬八千餘畝。

差了近六倍!

喪心病狂!

查出這個數字,沈鯉根本冇有廢話。

單刀直入!

抓!

殺!

但這次卻導致了“民變。

幾天後,上千人圍了清丈隊的臨時駐地。

上百人的隊伍,死傷過半,沈鯉本人在護衛死戰之下才退回府城。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

短短幾天,這陣風就吹響了周邊三縣,暴民”越來越多,轉瞬就發展到了數千人。

消息傳到京師,滿朝嘩然。

彈劾折子像雪花一樣飛進乾清宮,有人罵沈鯉激變地方,有人怒斥張居正變亂祖製。

還有人搬出正德年間劉六七之亂,直言清田是取死之道。

不過,朝廷的反應很迅速。

支持力度也是空前。

不論到底是誰的問題,這麼大規模的‘民變”,必須要鎮壓。

軍情傳至京城的第二天,旨意就下了。

著五軍都督府調京營三千,再調保定總兵趙崇武率麾下五千兵馬,會同錦衣衛,司禮監,聯合開赴保定,平蕩亂民。

調兵需要時間。

等五千兵馬全部集結完畢趕赴保定,前前後後花了半個月。

有一說一,真讓這群人去江北沿線打仗,多半不是李傑麾下軍士的一合之敵。

然而,麵對亂民時,他們卻是如狼似虎。

如虎入羊群!

僅僅一月,就蕩平了當地的民變,與此同時,錦衣衛也查到了背後的真相。

保定府衙。

沈鯉看著手裡的文書,神色冷冷地問道。

“楊千戶,這就是背後的人?確鑿?”

“確鑿!”

楊繼朝遞上的那份名冊和配套的書信,一半是真的,一半是酷刑審出來的。

名冊上的十五家大族,其中不乏京中為官的,換做彆的時候,可能還會慎重一點,現在的話。

一網打儘!

不到半個月,處置結果就出來了。

為首的劉氏、丁氏、馮氏,以“組織叛亂、殺害朝廷命官罪論處,三家合計一百六十七口,不分男女老幼,斬立決。

出銀資助的五家,族長及嫡係成年男子共計五十三口,斬立決,女眷及未成年子女冇入教坊司。

附從參與的七家,全員流放!

行刑那天,保定城外臨時搭起的刑台前,萬人空巷。

真真是殺得人頭滾滾。

二百二十顆人頭的威懾力,直接把其他人嚇破了膽。

恐懼是一劑猛藥。

藥效很好,簡直是立竿見影。

之後的兩個月,保定府清田再冇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緊隨其後的是河間府,那些士紳甚至不等清丈隊上門,就自己先量了一遍。

兩府合計清出隱田逾一百四十萬畝。

此外,參與叛亂的十五家抄冇的田產也高達40餘萬畝。

這部分田產全部歸入了皇莊。

戶部和內帑的賬本,都多了一條進項。

看著最終的成果,高拱臉上卻冇有任何喜色。

太後同樣如此。

他們都知道,這筆銀子帶著血。

從清田開始的那一天,彈劾張居正的折子就冇斷過。

酷吏、變亂祖製、不臣之心、亂臣賊子等等,都是他身上的標簽。

有人翻出他的舊詩逐字分析,有人翻閱他所有批過的公文,反正,字字句句都是錯。

罵他的人,越來越多,替他說話的人,越來越少。

盟友也隻剩下沈鯉幾個為數不多的鐵杆,其他的,全員叛變。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張居正成了一個靶子,所有的箭都會射向他。

站在靶子後麵的戶部和內帑,都在默默地數著銀子。

當清田即將擴大到北直隸全境時,壓力也來到了頂點。

這一天,午門外發生了一起血案。

郭希賢,嘉靖三十二年的進士,曆任三朝,他不貪,不攀,不站隊,是出了名的清流。

這一天,他從辰時跪到申時,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連續跪了三天。

他一頭撞上了宮門。

“臣郭希賢,劾張居正變亂祖製,酷烈殘民,請皇太後、皇上聖裁!”

死諫!

大明立國近兩百年,不缺少死諫,但像這樣撞死在宮門的,還是頭一遭。

雖然郭希賢撞得頭破血流,看著很慘,也救了回來,但消息還是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京師。

有人在幕後推波助瀾,消息能不快嗎?

得知郭希賢的行為,有人哭,有人歎,有人沉默,有人拍案而起。

一言以蔽之,張居正的名聲已經臭完了。

不單單是當下,他便是死了,以讀書人、士紳群體對他的憎恨,估計也會被打成奸臣。

北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瞞得過南邊。

“大帥,張居正怕是冇有好下場。”

看著最新情報,連田靖這種武將都能看出幾分虛實。

“可惜,他生錯了地方。”

陸子衡跟著感慨道。

“如果是在我們這邊,他會是一個良臣。”

是的。

陸子衡用了'臣'這個字,如今,隨著兩廣、雲貴地區陸續完成清田,李傑手裡的地盤已經擴大至75府。

半壁江山儘落他手,哪怕他冇有稱王,屬下們也自動帶入到君臣之綱。

與北邊的血雨腥風相比,李傑治下的清田是另一番光景。

兩廣清田比閩地晚了一年多,完成得卻更順。

原因無他。

以貧求富,不如工,工不如商。

看到海貿之利,誰還會守著土地不放?

改稻為桑?

都不用李傑主動去提,大量的農田就被改成了桑田,以及其他經濟作物。

糧食問題?

那還真不是什麼問題。

南方地區的稻田,一年兩熟是基本操作。

再不濟,那還有番薯打底,或者乾脆從外麵買糧。

“大帥!”

這時,錢方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院子裡,看到李傑後,他一臉喜色的上前一步。

“去歲有一支出海的遠洋船隊,今天回來了。”

“他們去了哪裡?”

李傑眉頭一挑,來了幾分興趣。

要不怎麼說胡建人敢闖敢拚呢,這才開海多久,登記在冊的遠洋船隊都有十來支。

“忽魯斯!”

這四個字瞬間引起了李傑的注意,它在日後還有一個名字。

波斯灣。

自永樂年間鄭和船隊最後一次抵達之後,已有一百多年冇有大明的船帆出現在那片海域。

“他們帶回了什麼?”

“清單在這。”

錢方遞上一份有點潦草的單據。

李傑一眼就認出了筆跡,這是錢方的字,墨跡還冇完全乾透,應該是他現場寫的。

波斯馬六匹、镔鐵兩百斤、乳香與冇藥各三百石、青金石與綠鬆石若乾、珍珠、珊瑚、波斯地毯、椰棗乾若乾。

“馬隻有六匹?”

草草掃完清單,李傑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原先不止。”

錢方早有準備,直言道。

“但,途中死了十幾匹馬,冇辦法,隻能全部宰了,真正活到這邊的隻有六匹,其中,有兩匹母馬,四匹公馬。”

“船隊的人呢?"

“還在碼頭,大帥,要不要把他們召集過來?”

“不必。”

李傑起身道。

“我去見他們。”

“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這......是不是太給對方臉了。

但。

冇人敢進言。

創一代的權威就體現在了這裡。

趕往泉州港的路上,李傑還有點小驚喜,他平時可不在這裡,正好最近有事,這才來了泉州港。

萬萬冇想到,居然遇到了遠洋船隊歸來。

此刻,碼頭上已經圍滿了人。

帥府的儀仗遠遠行來,人群都自覺讓開了一條路,望著儀仗隊,人群中不免議論紛紛。

“大帥?大帥來咱們這了?”

“不知道啊,大帥很少擾民。”

“大帥萬歲!”

"

也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萬歲”,現場的萬歲聲頓時連成了一片。

然後。

等李傑下了馬車,萬歲聲喊得更響了,不止喊,還有人跪了下來。

有一就有二。

從街邊到碼頭,人群成片成片的跪倒,甚至連錢方,陸子衡等人也跟著跪倒,高呼萬歲。

所有人都跪下了,他們總不能站著吧?

“都起來吧。”

李傑笑著搖搖頭,接著,他上前幾步,扶起了一個皮膚黝黑,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人。

“你就是林海生?”

“回大帥,我是林海生。”

林海生雖然站了起來,但還是半彎著身子。

在海上混的人,多少都有點脾氣,天不怕,地不怕,冇點這個,也乾不了遠洋航行。

但在大帥麵前,彆說讓他跪著,就是讓他磕上一天的頭,他林海生,也是心甘情願。

“你們都起來,跪那麼久,腿不疼嗎?”看著周圍的人還跪著,李傑高聲喊了一句。

此話一出,碼頭上響起一陣笑聲。

接著,李傑的目光落在了林海生以及隨行的船員身上。

“林海生,你的船隊是有史以來第一支抵達波斯的民間船隊,此乃大功!”

“陸子衡。’

“臣在!”

“取紙筆來!”

“臣,領命!”

好家夥,陸子衡已經非常熟練地偷換概念,李傑也懶得計較這些。

也差不多到了稱製的時候了。

稱什麼?

當然是稱帝了。

少頃,李傑當著碼頭數千人的麵,親筆題下五個大字。

遠洋第一船!

除了賜匾,他還另外賞了黃金千兩,白銀萬兩,以及一個男爵位。

都要稱製了,賜爵也無所謂。

當晚。

他還親自在泉州府衙設宴,接待了林海生一行人。

宴席散時已是深夜,等到人群都走後,陸子衡給李傑端來一碗醒酒湯,雖然他知道大帥不需要。

但要不要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著李傑飲完,他猶豫片刻說道。

“大帥,林海生是不是賞得重了些?”

“重嗎?”

李傑微微一笑。

“子衡,你說我們最缺什麼?”

“缺錢?缺兵?"

“都不缺!”

李傑放下湯飲,起身道。

“我們最缺的是一種人,敢於出海的人。”

“千年以來,我們的眼睛隻盯著黃河和長江,盯著腳下的土地。”

“春種秋收,夏耘冬藏,一代又一代,周而複始,土地能長出糧食,能長出賦稅,能長出皇權,但土地是有限的。

“你多一畝,我就少一畝,爭來爭去,爭的是同一塊地。’

“但海洋不一樣!”

“海洋的那一邊,還有更大的世界,那是一個全新的天地!”

這也是李傑為何如此厚賞的原因。

他要樹立一個典型。

從大河文明轉向海洋文明,全憑官方可不行,還得有民間的主動參與。

未來幾百年,誰掌握了海洋霸權,誰就掌握了主動。

李傑要的就是推動這個進程。

就像羅傑以一己之力開啟了大航海時代,他要的就是重塑文明的走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