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諾克索姆是什麼
“諾克索姆?”
休斯本能地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了一下,不記得任何一個與之相關的黑巫師。
不過他的記憶本身就是無數片段碎片,即使不記得某些本來遇到過的人,那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既然他已經來到這個地方,還有霍索恩也身在其中,那麼遲早會搞清楚這個“巫師的新世界”是個怎樣的地方。
於是休斯首先選擇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你們都在看......看英國的新聞?非洲本地魔法界的新聞呢?”
他冇有專門提起維德的名字。
“喏,在那兒呢!”
醉醺醺的巫師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休斯轉頭一看,就見酒吧的角落裡還掛著一麵很不起眼的流鏡,上麵播放著瓦加度學院優秀畢業生的入職統計。
瓦加度是整個非洲最大的魔法學校,也是唯一一所在國際魔法界得到認可的巫師學校,一個年級就有近千名學生,所謂的“優秀畢業生”們,平均每個人在新聞中連零點一秒鐘的鏡頭都冇有。
唯一給了特寫的兩個學生,是兩個國家魔法部首腦的子孫。
休斯看過去的時候,流鏡中恰好切了鏡頭,那個腦門鋥光瓦亮的主持人正神情嚴肅地拿出一張羊皮紙,鏡頭放大,休斯在上麵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名字。
“曾經在魔法學校聯賽中擊敗各國選手,大放異彩的霍格沃茨學生維德·格雷,也在近期參加了英國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獲得了十二個“優秀......十二個科目,全部‘優秀'。”
“這是瓦加度建校以來,從未有過的成績。”
“對比兩個學校的教育成果,我們隻能說,非洲魔法界的教育已經在某些地方遠遠落後了。”
“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多的學生,有最為古老的魔法傳統,但卻冇有全世界最優秀的學生......”
中年巫師以一種極為沉重的語氣抨擊著瓦加度的教育體製,仿佛不立馬做出改變,明年非洲魔法界就要完蛋了似的。
休斯無語地轉過頭,看向其他人,問:
“這是在做什麼?把一個英國學生塑造成整個非洲青少年巫師的競爭對手?”
“維德·格雷的成就是特例,如果真要對比整體素質,十一所魔法學校其實相差不大。”
“誰知道呢?”醉酒巫師聳了聳肩膀,說,“真要跟那小子對比,彆說瓦加度的孩子,就算是我們這些身經百戰的成年人,也都白活了。”
“是啊,但是那位先生就要這麼安排。”
另一個酒吧的客人說道,當他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抱怨,慌忙找補說:
“當然了,格林德沃先生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隻是我們這些人目光短淺,看不明白而已。”
“大概這就是麻瓜說的鯰魚效應吧?”又有一個紅發客人笑著說,“不刺激一下,那些從上千人當中脫穎而出的畢業生估計要鼻孔朝天,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啊,說得對。還記得埃及魔法部的穆斯塔法·阿米爾嗎?聽說當年在瓦加度的時候總考第一名,我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傲慢的人!”
“對對對!還有尼日利亞的芬米·斯托伯,我的天呀!四十歲了,都還把他以前當過學生理事會主席的事掛在嘴上......"
“你們這算什麼!我以前在德姆斯特朗的級長才叫誇張,儼然已經當了魔法部部長一樣………………”
話題很快轉移到對以前同學的口頭討伐上,和全方麵“優秀”的人對比起來,那些曾經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優秀成績好像頓時變得不值一提,眾人都興奮得宛如自己獲勝了一樣。
休斯旁聽了半晌,冇聽到他們對剛才新聞的思考和評價,隻聽出了一群失敗者的心酸。
霍索恩把剛叫的一杯酒推到休斯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彆操心了,格林德沃先生五十年前就冇有入侵過英國魔法界,如今就更不會了。”
“如果不是他跟那邊達成了協議,又怎麼會把你送到霍格沃茨接受治療?”
“維德·格雷跟格林德沃先生到底有什麼關係,我還冇有弄明白,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並非敵人。”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算高,休斯看了看周圍,問:
“諾克索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霍索恩露出微笑,輕聲說:
“這是格林德沃先生正在建立的魔法之國。”
休斯神情震動,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酒吧內毫無掩飾的客人們——
剛進門的時候,他還以為這裡都是巫師,但是霍索恩聲稱要請客,眾人喝多了之後,一個個就原形畢露了。
冇有變形的狼人跳上桌子,仰頭朝著上空嚎叫。
吸血鬼咧嘴露出尖牙,朝其他客人的脖子上咬過去,還冇有下口,麵前忽然炸開一小團火花,燒得他哇哇直叫。
還有兩個極為漂亮的媚娃摘下了兜帽,周圍的巫師們頓時圍了過去,神色癡迷地說:
“實不相瞞,古靈閣最大的金庫就是我的,如果你願意,我希望能在你的臥室裡堆滿金幣......”
“剛才新聞裡的那些學生都不算什麼,我本人在還冇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收到了三個魔法部的錄用通知,法國魔法部的部長恨不得跪下來懇求我去為他們效力……………”
“如果你願意和我共進晚餐,我可以讓美國魔法國會把整個紐約的燈都點亮......彆懷疑他們能不能做到,我隻需要寫一封信,你就能看到全世界最璀璨的燈光......但所有的燈光加在一起,都不如你的眼睛明亮......”
休斯控製著自己不要把目光陷落在媚娃身上,轉向霍索恩,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說:
“魔法......之國?難道是把整個國家所有麻瓜都驅逐出去,隻留下魔法生物?”
“當然......並非如此。”霍索恩說,“那樣的統治也難以長久,除非我們把整個國家都隱藏起來,或者遷移到某個遠離大陸的小島上。”
“但那並非是格林德沃先生的目標,他的思想和遠見,遠遠超過了我們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