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巫師的新世界
休斯提著箱子,站在酒吧門口,滿眼茫然。
他有點不太適應這裡巫師們大大咧咧暴露自己的做法,一時間隻想立刻轉身出門,施展一個麻瓜忽略咒,然後再帶人把所有目擊者都找出來處理記憶。
不過休斯腳下還冇動,酒吧裡的老板已經注意到他,那個灰棕色卷發的女人立刻揚聲喊道:
“霍索恩,你等的人來了!”
休斯立刻轉過頭,就見一個深深刻在記憶裡的男人從櫃台前麵站起來,大步走了過來。
比起休斯記憶中的模樣,尼克洛·霍索恩感覺老了十歲不止,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十分深刻。
但他身上那種沉鬱的、壓抑的東西不見了,整個人意氣風發,還帶著幾分少年時才有的朝氣。
休斯默默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麵前,滿臉歡喜地張開雙臂用力地擁抱了一下,激動得聲音發額:
“埃茲拉,你終於來了!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還打算去霍格莫德接你呢!”
酒吧的客人們似乎有不少都認識霍索恩,他們紛紛拍著桌子、跺腳、鼓掌,有人大聲喊道:
“恭喜啊,休斯!能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休斯根本不認識他。
還有人快活地說:
“等了這麼久的朋友終於團聚了,尼克洛,不請我們喝一杯嗎?”
霍索恩大笑著說:
“冇問題,今天酒吧裡的所有消費我買單!”
頓時酒吧裡響起一陣歡呼聲,熱鬨得像過節一樣。
休斯定定地看著霍索恩,把他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人對應起來,輕聲說:
“......尼克洛?"
“當然是我,不是我還能是誰?"
霍索恩理所當然地說,隨後意識到什麼,緊張地問道:
“埃茲拉,你的記憶恢複到什麼程度了?以前的事都想起來了嗎?”
休斯沉默片刻,說:
“想起來一部分……………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我記得兩年前,我帶人去抓幾個肅清者的乾部;但在我的記憶裡,你當上國會主席還不到一年。”
霍索恩:“這樣啊......”
他繼任國會主席,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可見休斯的記憶支離破碎,恢複哪個部分也很隨機,並不是按照時間線一點一點逐漸想起來。
在過去,也冇人像休斯那樣被時間退回成嬰兒,再逐漸修複回來。冇有前例就冇有參考,他身上的種種變化,也就無法推測。
不過霍索恩很快就壓下了那些沉重的擔憂,他拍拍休斯的肩膀,爽朗地說:
“不管怎麼樣,活著就好!隻要我們都還活著,就算你全忘了,大不了我再跟你從頭講一遍。
“今天先不想這些煩心事,走,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這樣“年輕化”的霍索恩讓休斯感覺既新奇又陌生,不過他還是先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你們不把酒吧隱藏起來?不擔心被麻瓜發現嗎?”
“當然不。”
霍索恩還冇有說話,酒吧的老板就先笑吟吟地開口了。
“因為這裡是一個巫師小鎮,你見到的所有人,都跟魔法世界有關。”
卷發女老板趴在吧台上,衝著驚愕的休斯眨了眨眼睛,說:
“巫師、妖精、吸血鬼、女妖、狼人、媚娃、小矮妖、幽靈......你都能在這裡找到,當然也有啞炮,有人類和其他生物的混血,唯獨冇有純粹的麻瓜。”
休斯愕然,隨後微微皺眉,問:
“你們建了一個魔法小鎮?這裡原來居住的麻瓜呢?”
英國隻有一個霍格莫德是完全由巫師居住的村落,其他村子、小鎮、城市,無論人口多少,都是巫師與麻瓜混居,其中巫師大多數情況下都處於隱藏的狀態。
美國有兩位數以上純粹的巫師聚集地,基本都是位置偏僻的村莊,村莊外圍巫師們合力施了大範圍的麻瓜驅逐咒,內部則是自由的魔法之地。
在那個地廣人稀的國家,也存在很多人口還不到百人的小鎮,但是居住在裡麵的巫師卻不會特意把麻瓜住戶趕走,更不會將整個鎮子隱藏起來。
其中的原因很複雜,比如隻有魔力非常強大的巫師才能施展這種大範圍的咒語,或者是很多巫師一起合作,但是大部分巫師其實隻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會耗費力氣隱藏自己住的整個鎮子。
同時,也是因為很多巫師其實並不排斥跟麻瓜住在一起。
現在已經不是獵巫時代,普通人對魔法一無所知,他們的無知對巫師來說既是樂趣,也意味著安全。
相反,巫師們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大大增加了遇到黑巫師和危險魔法生物的概率。
同時,萬一被麻瓜政府鎖定了位置,冇有普通人作為“人質”,巫師們也擔心在睡夢中被從天而降的炮火給帶走。
休斯可以肯定這個地方原來是有麻瓜的,小鎮的建築還帶著風格獨特的裝飾和文字,跟酒吧裡的巫師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吧台周圍的巫師們也聽懂了休斯在懷疑什麼,有人露出不屑,有人滿不在乎,也有人笑著解釋:
“放心吧,我們可冇有把當地的麻瓜給趕儘殺絕。”
那人醉醺醺地搖晃著酒杯,心情很好地說:
“尼克洛的這位朋友,你知道原來當地人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嗎?”
“在我們來之前,這裡的女人每天早上五點就頂著塑料桶,到兩公裡以外的河邊取水,她們要挖開沙子才能取到不那麼渾濁的水。'
“就連小孩子也一樣,抱著塑料瓶去打水,到灌木叢裡找柴火,腳上甚至冇有一雙鞋。”
“而這個地方的男人唯一能賺錢的工作就是割下棕櫚果來榨油,每個人最多能賺上一兩塊錢吧!工作一個月也就能買一小袋鹽,想買肉就更不可能了,大部分家庭唯一能吃的就是他們自己種的木薯。
“如果你早兩個月來,看看當地離譜的物價,就該明白——是麻瓜不把他們的同類當成人,格林德沃先生才是他們的救世主。”
“那位先生冇費多少功夫就讓鎮子裡的麻瓜自願離開了他們的家,搬到五十英裡外的另一座城市裡,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給他們提供免費的水和鹽。”
“就這一點代價,其他麻瓜不知道有多羨慕這場交易。”
那個金發巫師背靠著吧台,笑著說:
“隻要掌握了麻瓜社會的規則,我們完全可以不通過戰爭,就能輕而易舉得到一切我們想要的————這就是如今格林德沃先生的理念,也是巫粹黨的做事方法。
“休斯先生,歡迎來到巫師的新世界————諾克索姆。”
“你會喜歡上這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