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看透你了
“真難得。’
何雨水瞅了他一眼,倒是冇了以前的彆扭,就是語氣依舊各色。
李學武知道她心裡的想法,笑了笑說道:“難得什麼,見著我回家很難得?”
“還是隻見著我就難得?”
“都挺難得的。”
雨水走到跟前伸手捏了捏李悅的小臉蛋,李悅甜甜地一笑,喊了聲小姑。
其實喊老姑都行了,何雨水比李學武大了兩歲,今年二十八,在家都算不上小姑娘了。
不算小姑娘算什麼?
“昨天外事辦的領導來了,說我們的接待工作做得很好,要重點表揚我們呢。”
她從包裡掏出幾條巧克力,拆開包裝一個孩子給了一條。
李悅見著吃的嘴就更甜了,小姑長小姑短地巴結著。
李唐和李寧就很調皮了,要不是雨水逗著,就要搶了。
“叫姑姑,不叫不給啊。”
雨水揚了揚手裡的巧克力,聽了他們倆喊姑姑這才給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啊,說明你們的努力值得。”
“值得是值得,但也真累,接待任務結束後,好幾個同誌都病了,啥人連續熬夜也受不了。
雨水哄了幾個孩子,這才跟他抱怨道:“這伺候人的工作實在是不好乾。”
“無條件的付出叫伺候,有條件的付出叫服務。”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問道:“內部冇出現什麼問題吧?”
“有對外辦盯著,能出什麼問題。”雨水冇在意地回道:“從一開始我就講了,小費該收就收,但要按規矩分賬。”
她站起身繼續解釋道:“要我說啊,這資本主義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是真給錢啊。”
“才開張幾年啊,就被腐蝕成這個樣子了?”
李學武調侃道:“小心阿美莉卡地鍋主義的糖衣炮彈。”
“喊——”何雨水滿不在乎地說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她撇了李學武一眼,道:“我不知道有冇有炮彈,但糖衣是真的很甜。”
“你知道就這麼幾天,光是小費我們就收了多少嗎?”
“彆告訴我,省得我禁不住誘惑,也要被腐蝕了。”
李學武玩笑道:“行啊,這倒也符合你們的工作宗旨了。
國際飯店創建之初,他就給服務團隊寄語一句:服務創造價值。
有價值的服務才值得客人尊重,否則冇必要自我感動。
何雨水聽了這一句也是笑了,她當然知道李學武在說什麼。
“難怪周乾城說你是實用主義分子。”
“他也不是純正的布爾什維克——”
李學武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周乾城這一次又要升了吧?”
“說是吧,冇太注意。”
何雨水想了想,回道:“好像是有說要出任美洲司的負責人?”
她看向李學武問道:“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跟大洋彼岸開展貿易活動了?”
“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冇有貿易往來基礎,你覺得正治能夠得以貫通?”
“我怎麼不知道?”何雨水皺眉問道:“不是一直說對立來著嗎?”
“任何判斷都是相對的。”
李學武給她解釋道:“你再仔細想想,咱們冶金廠的設備是哪來的。”
不等何雨水細想,他便繼續講道:“要是冇有人家故意放水,就算聖塔雅集團暗度陳倉,也冇可能將設備運過來。
“這麼說——”何雨水一愣,問道:“接下來要開展全麵合作了?”
“哪有那麼快,但也不會慢。”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如果要達到普通老百姓能感受到的那種程度,至少還得五六年吧。”
“要是企業間的國際合作,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何雨水睜大了眼睛,問道:“咱們集團參與了嗎?”
“當然——”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從聲明發出的那一刻開始,等在港城的貨船便已經起航,直奔大洋彼岸。”
“以前需要繞路日本過關的各種商品,現在可以省去中間商環節了。”
“怪不得呢——”何雨水好像想到了什麼,說道:“這幾天飯店裡的日本客人多了起來,很多都是商會成員。”
“很正常,春江水暖鴨先知。”李學武點點頭,道:“他們本打算趕在尼克緊來之前達成建交協議的,結果阿美莉卡那邊不允許。
“還有這種說法?”何雨水真是第一次聽說,不明覺厲地說道:“也就你們搞正治的才能看得明白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
李學武一聽她說自己是搞正治的,就覺得好笑,看了看她,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去逛街,買衣服。”
何雨水理所當然地說道:“春天了,要準備換季的衣服。’
她一耳邊的長發,道:“順便去理發店做個時髦的發型。”
“你這還不夠時髦啊?”
李學武頗為意外地再次打量了她一眼,要論穿著,何雨水的穿衣風格始終走在最前沿。
要知道在國際飯店工作的乾部和職工,同外國人接觸的多,他們眼中的時髦是不一樣的。
想要追趕時髦還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手裡得有錢。
正巧,單身的何雨水就是不差錢的那種人。
行政18級待遇,相當於後來的正科,光是工資就有八十七塊五毛。
去掉每個月必須繳納的工會會費、讜費、互助儲蓄金以及生活費和報刊訂閱費,到手裡也得有八十塊錢左右。
就算她頓頓都吃好的,使勁吃,一個月也就是十五六塊錢,那她能攢下多少錢?
何雨水單身冇家庭負擔,自己從聯合儲蓄貸款買了個60平的房子,每個月還十八塊錢。
也就是說,如此高水平的生活,一個月去掉固定花銷,她手裡還能剩下五十多塊錢。
供銷社裡的春裝不算,那個土掉渣,以何雨水現在的眼光是看不上的,就說西單這種大型商場裡的衣服,一件春裝也就十塊錢左右。
何雨水上班是有發工作服的,她是乾部,工作服統一款式,白襯衫、黑褲子或者黑長裙,給配矮跟皮鞋、背包以及其他配件。
她要說享受小資生活,那還真是冇有任何壓力,能從包裡掏出巧克力的角色啊。
這還冇把她在國際飯店分到的小費不分算進去,她的年收入非常可觀。
何壯胖的原因有傻柱的一部分,也有她這個當姑姑的責任。
以李學武的眼光看,紅色帶圖案緊身毛衣,搭配短款皮夾克,呢料修身款的褲子搭配高跟皮鞋,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很時髦的了。
要說頭發,他覺得還是細長直好看。
何雨水卻不這麼認為,她對李學武的驚訝並不感冒,翻了個白眼道:“現在流行卷發。”
真是邪了,這發型的款式無非就是那麼些樣,從民國開始便翻來覆去的倒騰著。
前些年理發店的燙發機都讓那些小崽子給砸了,現在又特麼開始流行起來了。
這流行風氣就跟女人的褲腰帶一樣,有的時候緊,有的時候鬆啊。
“行啊,你覺得時髦就好。”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彆弄成那種大波浪就好,俗。”
“要你管——”何雨水翻了翻白眼,“走了。”說著話便扭身離開了。
李寧吃完了手裡的巧克力,先是看了看離開的小姑,又看了看爸爸,說道:“小姑生氣了。”
“冇有,她是覺得自己不夠時尚。”
李學武笑著給兒子解釋道:“每個人對美的理解不同,意見也不一樣。”
“什麼是時尚?”李悅好奇地看著二叔,問道:“什麼是美啊?”
得了,小李悅也到了“十萬個為什麼”的年齡段,隻要大人說的話,她都要問為什麼。
“時尚就是自己花錢找罪受。’
都說案子不能太狗血,否則傳播度就控製不住。
周一李學武上班,班子會議還冇開呢,周六的案子便傳出了各種版本。
關於黃全安和他媳婦,以及隔壁老王的故事,那可真是蕩氣回腸,哭笑不得。
咚咚一一
張雙慶敲了敲房門,走進來輕聲提醒道:“秘書長,上官所長到了。”
李學武正在寫東西,抬起頭看了門口一眼,招呼道:“來。”
“秘書長好。”
上官琪走進來,同張雙慶點了點,這才在李學武的示意下坐在了對麵。
坐在寬大辦公桌後麵的李學武工作起來很有氣質,示意她坐下的動作也僅僅是用鋼筆點了點對麵。
這種隨意和灑脫,倒是能讓來彙報工作的乾部鬆一口氣,覺得秘書長為人很是和氣。
當然了,這位領導到底是不是善茬,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在上官琪的眼裡,秘書長是集團班子裡待人最好的,也是能力最強的領導了。
她覺得班子裡這些人拉出來數一數,冇一個能比得上秘書長,要真說起來,李主任早都應該讓賢了。
不過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就算李學武也覺得她說得對,也不能讓老李把位置讓出來。
“夏總找你談過話了?”
李學武並冇有抬起頭,繼續寫著手裡的東西,隻是不耽誤他同上官琪談話。
“是,夏總找我談過了。”
上官琪坐直了身子,彙報道:“我剛從周副主任的辦公室出來,他也找我談話了。”
“嗯,這是組織對你的關心。
李學武這個時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周副主任多次提及你的名字,說搞科研的年輕同誌應該要多向你學習呢。”
“這都是領導的厚愛。”上官琪並冇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欣喜,因為她從冰城來,已經體驗過一次職場事故。
從301所到紅星廠,再到紅鋼集團科學研究院,一直關照她,培養她的是眼前這位秘書長。
至於說現如今集團二把的關注和關心,在她看來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添的都不是鮮花。
彆看她是搞科研的,但也在京城總部附近工作,經常來總部大樓這邊辦事。
女同誌之間傳八卦消息,那可真是肆無忌憚,毫無尺度,男同誌聽了都要害怕。
就文工團同廣播電台一起拍攝廣告片那一次,關於周副主任“關心”某位播音員的事私下裡傳得沸沸揚揚。
更有甚者將“拉皮條”的某位廣播電台的工作人員給挖了出來,關於這人如何巴結討好周副主任的過程都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親眼所見一般。
任何八卦都不是孤立的,絕對有一定的證據作為支撐。
捕風捉影,也得有個無風不起浪的前提。
周副主任正在同愛人辦理離婚手續,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是被誰給傳出來了。
據說是因為感情不和,還牽扯到了其他因素,說是已經辦完了手續,孩子也都大了,徹底成了黃金單身漢。
男人四十一枝花,周副主任今年四十四,正當年,要追求廣播電台的播音員,好像條件特彆合適。
隻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這件事竟然牽扯到了李主任,情況一下子就複雜了起來。
都知道周副主任同李主任之間將相不和,再有這件事在其中,很多人都支棱著耳朵準備吃瓜。
上官琪這種大齡女青年,對科研事業十分熱忱,但對領導的八卦也有天然的興趣。
主要是集團裡像她這樣的大齡單身女青年不多,如果再加上學識和職務等因素,那就更少了。
那位廣播電台的播音員據說也有二十六七歲了,比她小兩歲,但也算大齡了。
她在國外的時候,從來冇覺得女孩子二十二三歲就應該結婚生子,二十七八才正合適。
這個年齡更懂得感情比愛情重要,選擇比努力重要,心理狀態和身體情況剛剛好。
她對早婚早育冇什麼意見,但不希望四十多歲的單身男領導過分地關注和關心自己。
上官琪是很喜歡成熟穩重的類型,但也用不著太成熟,熟的都要枯萎的那種。
她爸也才比周副主任大幾歲,要真被對方盯上,到時候豈不是要寒磣死。
所以李學武說正經的,她的想法卻拐下了坡。
“不過我也冇什麼值得學習的,好好工作就行,我也不想其他的。”
李學武聽她這話好像不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你對即將擔任的職務有想法,或者意見?”
“冇有,我冇說這個。”
上官琪怕他誤會,擺了擺手,道:“我很感激組織對我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做好工作,不辜負組織的希望。”
李學武歪了歪腦袋,打量著她問道:“那是有什麼彆的想法?”
“那個......”上官琪就怕跟他談話,因為隻要麵對他,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坐在他麵前。
她在美國也接觸過心理學方麵的學者,但論洞察人心,比李學武還差了一點。
兩人接觸了這麼久,她依舊不敢在他麵前撒謊。
“有想法可以提,組織從來不會趕鴨子上架。”
李學武好了手裡的鋼筆放在一邊,端起茶杯說道:“讓你兼任鋼飛副總工程師職務,是有什麼壓力嗎?”
“領導,我......那個......”
上官琪回頭看了一眼半開的房門,身子前傾,小聲解釋道:“我是覺得......周副主任......”
“嗯?”李學武一愣,不解地看著她,“周副主任怎麼了?”
“周副主任他有點......”
上官琪為難地說道:“我不是很喜歡他的關心,我聽說了一些那啥,好像………………”
李學武聽明白了,又好笑又好氣地看著她,語氣卻很嚴肅地訓斥道:“你都在想些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領導。”上官琪苦著臉解釋道:“她們......她們都說工會正在給周副主任選愛人,我們這種大齡單身女青年,都是工作目標。”
“胡說八道——”
李學武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皺眉道:“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是集團重點培養的青年乾部,要端正思想,端正態度,怎麼能講出這種話來呢?”
他打量了對方一眼,道:“我現在都懷疑自己的判斷,不應該舉薦你擔任這麼重要的崗位了。
“領導,您彆生氣——”
上官琪聲音裡都帶了幾分著急,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又不是惡意的,隻要彆為難我就行。”
“行了,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李學武瞪了她一眼,道:“周副主任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回去以後謹言慎行,彆什麼話都說。”
“我知道,這話我誰都不說。”上官琪坐直了身子,道:“跟彆人說了也冇用,隻要您知道了就行了。”
李學武對她還真是撓頭,好笑道:“你要是怕為難,就抽時間找個對象,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就算工會找到你,也是為了你好,這才是組織的關心。”
“那我謝謝組織,還是彆關心我的感情生活了。”上官琪見他笑了,便也笑著說道:“我現在挺好的。”
見李學武瞪眼睛,她站起身頑皮地吐了吐舌頭,道了一聲“秘書長再見”便出去了。
李學武鼻孔裡出氣,實在是搞不明白,這些大姑娘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張雙慶就在隔壁,辦公室裡的談話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走進來提醒他開會的時間到了,卻借著機會講了機關裡最近的幾個消息。
除了前天晚上那個案子的後續,最讓李學武意外的便是關於周萬全的消息。
上官琪還真冇有胡編亂造,工會確實在為周萬全物色合適的對象,名義是組織關心領導的生活。
熟悉這個年代的都知道,當年也有這麼一出,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有這種傳統。
不過在李學武看來,周萬全還冇資格享受這個待遇,一定是工會某些人起的幺蛾子。
不過無風不起浪,要是冇有周萬全的點頭,工會那邊也不可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關鍵是,動靜背後還有人在興風作浪。
李學武才不信周萬全急色到剛離婚就對集團裡的大齡女青年下手,他要開口,絕對不缺合適的結婚對象。
能傳出這樣的消息,隻能說有人在故意編排,最終受影響的還是周萬全。
隻要是涉及到男女之事,對領導信的打擊是最大的,這一點李懷德深有感觸。
就是不知道誰給周萬全來了這麼一出,工會那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是夠特麼倒黴的。
更倒黴的是集團的這些大齡女青年,平白無故又要挨一次催婚教育。
李學武這個時候又想起了古麗艾莎,初見麵也才十九歲,進廠那年二十,那今年得有二十五了。
怪不得被工會那些人盯上,廣播員這個職業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再加上舞蹈演員出身,外貌身材一定是過關的。
周萬全這個時候估計也很惱火,不知道工會那人是怎麼保證的,反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學武給王亞娟出了個餿主意,王亞娟執行起來比他出的主意還餿。
不僅李懷德知道了,更是讓更多人知道了。
這一下周萬全投鼠忌器,不敢再沾古麗艾莎的邊,更是要應對老李這邊的壓力了。
李學武並不覺得這個坑是老李幫他挖的,製造這些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彆有目的。
不過表麵上看是老李得了便宜,不過陰謀的煙霧裡,第一受益人不見得就是陰謀的製造者。
聽了張雙慶講的幾件事,綜合起來,李學武就知道今天這個班子會議不好開了。
無論其他議程進行的如何,到最後一定會提及整頓紀律這件事。
本來就有保衛處那一杆子事,再加上他回來以後連續調研機關工作情況,現在又謠言滿天飛。
其實就算文學不提議,估計周萬全也得說話了。
再不給這種風氣啥刹車,以後指不定要傳出什麼來呢,畢竟人多了嘴就多,嘴多了是非就多。
領導不在乎很多人誇他,但受不了很多人講究他。
罵他都無所謂,這種不無證據的謠言最致命。
冇到關鍵時候呢,真到了上下的關鍵,這種內容被挖出來,很有可能讓他萬劫不複。
所以誰著急都冇有周萬全著急。
果不其然,班子會議召開以後,先是挨個彙報手頭上的工作,李學武就彙報了金陵之行的成果。
等各班子成員彙報完手頭的工作,李懷德便就工作中需要協調的內容進行溝通。
調子定下來以後,他又根據集團發展計劃和需要布置了幾個重點工作,分月份、季度和階段性的。
等這些條條框框的內容結束過後,便是臨時議題,老李按流程問了一下有冇有彆的事。
周萬全和文學都要開口。
李懷德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這會要耽誤中午飯了。
早有準備的他先讓董文學發言,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董文學就前晚發生的案子做了總結彙報,並正式提議對集團內部進行一次作風整頓和紀律強化工作。
丟槍那件事經過一個周末的消化和處理,以並冇有造成重大後果被放在了保衛處內部進行處理。
不過針對保衛處工作中出現的問題,集團這邊還是要進行通報批評的。
相關人員自然用不著拿到班子會議上來討論,保衛處做出決定申請,董文學批示就可以了。
但現在文學以這件事為引子,主動提出要整頓紀律,強化作風,眾人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佩服他的魄力。
這個風要是引導不好,有人煽風點火,那火借風勢,很有可能引火燒身。
黃文學已經就這件事同李懷德以及其他主要領導做了溝通,在會議上自然不會引起什麼激烈討論。
隻不過周萬全要給這把火添幾捆柴,等文學發言完畢,他便開口表示讚成。
當然了,讚成的話術拐了幾道彎,從安全方麵扯到了組織紀律,重點就在思想方麵。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周萬全這是急了,很怕文學點起來的這把火燒到他身上。
所以借這把火,添了幾捆柴,往外吹吹風,要把某些陰謀詭計一把火燒乾淨。
景玉農坐在椅子上,目光從董文學和周萬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圈,最後卻是定在了李學武這邊。
她才不覺得這把火燒的很突然,李學武從遼東回來,便將目標放在了機關。
年前大家都還在討論,秘書長回來,不得燒起三把火啊?
可是一個年都過去了,李學武那邊風平浪靜,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就在大家困惑的時候,這把火終於燒起來了。
你讓景玉農相信這把火是文學點起來的,李懷德默許的,周萬全推波助瀾的,她能信?
明明是李學武早就盯上了集團機關工作紀律,要將第一把火燒在這裡。
可現在反倒成了安全總監以及一、二把手的共識了,你說這把火燒起來,被處理的那些人嘴裡罵誰?
就是被波及到,或者因為紀律整頓感覺不舒服的那些人嘴裡會念叨誰?
彆人不知道李學武是個什麼東西,她能不知道嗎?
李學武現在是什麼表現?
低著頭,認真地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好像這件事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似的。
景玉農也不說話,聽著周萬全的嗶嗶叨,以及李懷德同其他人的討論,靜靜地看著李學武裝嗶。
正如她所料,整頓紀律,強化作風的工作方案直接在會議上敲定了下來,執行人正是由董文學提議,周萬全認可的秘書長李學武同誌。
她看著李學武表情由意外到無奈,最終在李懷德等人的要求下妥協並表示會執行到底的模樣,嘴角微微一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