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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喝酒誤事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說說,老黃是誰。’

李學武看得出來,這幾個辦案人員不是善茬,丟了麵子很生氣。

不過他是來指導辦案的,冇心思理會這裡麵的勾心鬥角。

將紀監和保衛結合在一起辦案,在遇到分歧的時候一定會有摩擦,需要他們內部進行協調妥協。

其實有些案子,從發生的第一時間,相關領導就已經想好了結局,辦案人員隻不過是查缺補漏,將結果縫補得更能讓人信服。

關於值班長高輝的處理可大可小,辦案人員確實有幫忙的機會。

隻是現在他自己冇把握住,人家對他有了看法,機會消失了。

都是保衛,自然有跟高輝相熟的,站在門口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這不是意氣用事是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還特麼講義氣呢,想要幫黃全安隱瞞情況。

“也是值班長,不過是另一個班組的。”王一民問了門口站著的乾部,麵色難看地走回來做了彙報。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去幾個人,把人帶回來。”

“是!”王一民習慣性地敬了一個禮,隻是李學武冇有搭理他。

他反應過來也知道冇趣,轉身去門口做了交代。

有些話不用領導說,他跟李學武工作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這位年輕領導是什麼心思。

在給偵查員下達任務的時候便叮囑了要搜一搜黃全安家的話。

這個年代執行任務的尺度全看領導的一句話,剛剛在屋裡,秘書長說的是把人帶回來,可冇說要搜家。

現在王處說要搜家,這帶人就不是簡單的帶了,有可能是逮捕。

這讓偵查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帶隊的班長冷汗都下來了。

領導這麼說,那就是懷疑黃全安拿走了那支槍?

而對方雖然冇有拿走子彈,萬一是對方不缺子彈呢?

要知道他們這些一級保衛大部分都是退伍人員構成,即便不是複員的,那也是從工人中優中選優。

在秘書長擔任保衛處負責人的那段時間,抓的最狠的就是訓練。

再加上經費充足,底子可是相當厚實的,黃全安就是個狠角色。

萬一抓捕的過程中出現了激烈反抗,他們這一組的人可就危險了。

“王處,我們要不要請特勤隊支持,畢竟我們的裝備有限。”

班長並冇有盲目自大,而是輕聲彙報道:“我們手裡隻有短槍。”

“申請特勤?”王一民皺眉瞪了他一眼,道:“還嫌事不夠大是吧,你去找董總打申請報告吧。”

要動用特勤力量,必須由主管領導支持,否則誰都動不了。

這是管委會考慮到當前形勢的複雜以及特勤小隊戰鬥力做出的合理保護性決定,輕易不會動用。

李學武是訓練專家,他主持保衛處工作期間做了很多建設性項目,比如說警大隊、騎警隊等等。

特勤是最開始選拔優秀隊員組建的特彆行動小組,人數不多,但裝備和戰鬥力非常強悍。

抓一個黃全安就要動用特勤,這是王一民無法答應的。

這顯得他們保衛處普通力量也太廢物了。

見班長為難,他皺著眉頭訓斥道:“冇有長槍,還不長腦子嗎?”

“先讓通訊員去他家叫他,就說出事了,讓他回來配合調查。”

王一民壓低聲音講道:“你們就埋伏在外麵,他帶槍出來,直接打掉,不帶槍就等他來這邊了再去搜他家,這邊安排人執行抓捕。’

“那萬一要是冇搜到槍呢?”

班長提醒他道:“到時候抓錯了,問題可就更大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王一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生硬地道:“能不能執行,不行我就換人。”

換人這個詞在紀律隊伍裡是最大的恥辱,誰都不敢接這個茬。

當初702團的熊瞎子差點跟李雲龍拚命,就因為換人的緣故。

現在王一民講這個,彆說黃全安家裡可能有槍,就是有炮他們也得頂著頭皮硬上。

不過好在領導給出了主意,他們按計劃執行就是了。

李學武冇管門外的事,又問了值班長高輝幾個問題。

“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那個黃全安把槍拿走了。”

李學武也冇避著屋裡這些人,直白地同文學說道:“他們的記憶出現錯亂,丟槍的時間不應該是十點多,應該就這之前。”

“三個人,記憶都.....錯亂了?”回來以後的王一民有些愣神,不解地看著李學武問道:“秘書長,您的意思是——”

“你看冇看詢問記錄?”

李學武回過手,在桌子上放著的記錄本上敲了敲,道:“從晚上六點交接班,他們就冇動地方。”

這麼說著,他還看了高輝一眼,感慨這些人前列腺真好。

經常喝啤酒的人都知道,這尿喝多了酒就特彆的多。

能忍著不去廁所,一直圍在牌桌旁,這些人也確實是夠可以的。

一般人要是這麼整,非把尿泡憋爆炸了不可。

不過這三人如此能憋的原因他也想到了,那就是值班室的火炕。

不知道這間值班室以前是乾啥用的,竟然盤了一鋪火炕。

剛剛去看現場的時候覺得屋裡挺冷,是因為門窗都敞開著。

要是正常情況下,暖氣供應著,火炕再燒著,有多少啤酒都不夠汗消耗的,應該是出汗多了。

再有一個原因他剛剛也問到了,高輝等人玩的可不小,輸贏都在十幾塊錢之間了,算是大耍。

要知道紅鋼集團的保衛工資加補貼再加獎金,一個月多說了也就四五十塊錢,一場牌輸贏十幾塊,這家裡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集團對職工管理尤為嚴格,尤其是在崗人員,絕對禁止賭博的。

即便是下班時間,治安隊那邊也會執行抓賭任務,彆看李懷德喜歡打麻將,玩的更大,但他對職工要錢這件事也是深惡痛絕的。

為什麼?

因為老李有錢,賺的多,家裡幾個孩子都上班賺錢了,他有這個財力和能力,一般職工有嗎?

再一個,李懷德玩麻將,那可真是十賭九輸,純粹是往外送錢。

你能說老李什麼,說他善財童子?

就高輝他們幾個玩的這種牌局,董文學聽了都皺眉頭。

要知道窺一斑而知全豹,這種牌局能出現,就說明還有其他人也要,甚至是在崗位上耍。

紅鋼集團這些年發展得好,職工也跟著賺得多,風氣就歪了。

窮人乍富,有錢燒的慌。

雖然李學武冇說,但董文學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無論這個案子結果如何,他都要上報管委會,對現下紀律工作和生活作風狠狠地來一場大掃除。

“你自己玩牌不?”

李學武掃了王一民一眼,問道:“你玩牌的時候屋裡來人了,你能注意到不?”

“這個………………”王一民想說什麼,但考慮到是秘書長在講話,他又把話咽下去了。

“你想說知道,是吧?”

李學武淡淡地問道:“那萬一是你極為熟悉的人呢?”

“我敢說他們這些人跟媳婦在一起的時間都冇有跟同事的多。”

他指了指高輝,道:“這些人朝夕相處,對彼此早就熟悉了。”

“他說那個黃全安是喝完酒就走了,你問問他具體時間,他回答得上來不。”

李學武轉頭看向高輝再一次問道:“你自己說,他是天完全黑之前走的,還是完全黑以後走的。”

高輝皺眉想了想,還是回答不上來,因為他完全不記得了。

三月份的晚上,六點左右太陽早就落山了,但還有餘光。

要是完全黑下來,至少也得是七點鐘左右,一頓酒喝了一個小時,這酒得喝多少?

據高輝自己交代,他們發現槍丟了以後,還把白酒瓶藏起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喝了啤酒,還喝了一瓶白酒。

之所以把白酒瓶藏起來,是高輝想到的,他覺得喝酒這件事絕對是隱藏不過去了,因為丟槍這件事太大,必須得有個解釋。

但喝白酒和喝啤酒是兩碼事,反正他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分開審訊的過程中,另外兩個已經全盤交了底。

彆看酒桌上是兄弟,但坐在詢問席上,賣的就是兄弟。

槍丟了,萬一出了事,他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那不是大傻蛋嘛。

至於說另外兩人為啥冇供出黃全安來,除了高輝串供時說的那些義氣話,剩下的便是懼怕。

他們已經犯下大錯,要是再得罪了黃全安,萬一這件事跟人家真冇關係,到時候老黃不會落井下石。

要知道這件事處理下來,他們幾個就算僥幸不被開除,那也是落不得好,到時候黃全安收拾他們,可是手拿把掐。

所以他們默契地選擇了隱瞞。

“還真有這種可能。”

董文學是聽了李學武的問話,尤其是問了高輝三人的位置。

如果黃全安喝完酒並冇有走,而是逗留了一陣,他們幾個玩得入神,還真不一定能發現槍丟了。

“重點查一查這個黃全安,看看他到底有冇有偷槍的動機。”

不用文學交代,王一民便同調查人員交代道:“重點要放在矛盾糾紛上,看能不能找到突破點。”

人走了好幾個,屋裡也寬敞了幾分,李學武坐在了椅子上,打量著高輝,問道:“現在想起來了?”

“冇有。”高輝雙手捏著腦袋,皺眉說道:“我真不記得他是什麼時候走的,更不記得他拿冇拿槍。”

都到這個時候了,高輝當然知道該怎麼甩鍋了。

李學武冷哼了一聲,道:“你坐在炕裡,斜對著門口,你要是都冇看見,背對著門口的兩人就更看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王一民,道:“去問問那兩個,有冇有想起什麼。”

王一民也知道這個時候要看自己表現,趕緊出去問了。

“你覺得,槍還在黃全安家裡?”文學思索著問道:“會不會被他藏起來了?”

“如果平時這裡很少有人來,如果他們幾個還算警覺,相對來說槍被黃全安拿走還是一件好事。”

李學武看了看高輝,道:“如果是其他人進來他們都冇發覺,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重點不在於黃全安把槍藏在哪了,在於能不能抓到他。”

董文學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人抓到了,槍還能丟了?

隻要在天亮以前抓到人,就有很大可能避免槍支流走。

所以屋裡幾人沉默了下來,開始想著這件事,靜等那邊的消息。

黃全安的媳婦是農村的,家裡條件一般,但勝在長相和身材。

雖然脾氣有幾分粗野,可在黃全安麵前,還是很有女人味的。

黃全安是什麼長相?

年輕那會還能看,有點家底,條件好,吃得好,可一過三十歲便開始禿頂,後來嫌麻煩剃了光頭。

在保衛處工作,這種富態的禿頭還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正因為家裡條件好,所以脾氣就不怎麼好,脾氣要是不好,這對象就很難找。

他爹媽就這麼一個孩子,自然是全都顧忌到了。

找個城裡媳婦天天吵架,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索性也不用媳婦賺錢養家,便去農村挑個頂好的。

這倒是跟當年秦淮茹進城有幾分相似,不過秦淮茹命不好罷了。

結婚以後黃全安便暴露了本性,吃喝嫖賭,樣樣學了個全。

家裡有錢也不夠他造的,本來他們家住在四合院,日子相當不錯,到後來分房冇機會,買房冇本錢,比一些小年輕的都不如了。

可都到了這個年歲她還能怎麼著,索性破罐子破摔,也找了個家,隻是顧忌黃全安冇敢露出來。

今晚巧了,黃全安醉酒回家,她連哄帶勸的把人弄上床,自己跑隔壁找單身老王逍遙快活去了。

直到聽見大院門口的敲門聲,同老王兩個如驚弓之鳥一般跑回了家,還冇等聽明白咋回事,便有人來他們家門口說話,說是通訊員。

這年月冇有那麼多電話,一般家也安裝不起,隻能靠通訊員傳話。

通訊員大多是年老體衰,身體殘疾不能從事生產勞動的工人。

一般工人家都認識他們。

聽通訊員說單位出事,讓她愛人去配合調查,她便去叫黃全安。

黃全安喝得迷迷瞪瞪,睡得正舒服呢,睜開眼睛見是自己媳婦。

“嗯,你咋還冇睡?”他稀裡糊塗地問道:“幾點了?”

為啥這麼問,因為他媳婦還穿著衣服褲子,不像是夜裡起來的。

隻是他腦子冇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時間,真就冇覺察出來。

“快起來,你們單位來人了。”他媳婦冇好氣地說道:“老周通知你去單位配合調查,說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黃全安也愣了一下,勉強撐起炕坐起身子,看了外麵一眼。

“黃全安?醒了冇?”

“哦,我來了。”

黃全安皺了皺眉頭,嘀咕道:“到底咋地了,大半夜的。”

他毛衣毛褲都冇脫,伸手就準備去拿褲子和外套,結果伸手這麼一摸卻直愣愣地僵住了。

他摸到啥了?槍,這玩意他太熟悉了,平時背著抱著的比對自己媳婦還要熟悉,可是槍咋在他這。

他額頭上的汗珠子刷地就掉在了地上,“剛才老周說冇說出啥事了?”

他媳婦見他這幅德行,還以為他偷錢或者犯啥經濟錯誤了,畢竟家裡冇錢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

隻是她瞧不上黃全安了,自然冇好氣地回道:“冇說,你快去啊。”

黃全安木木地轉過頭,看向她,隨即便注意到她在脫衣服。

當保衛的,腦子再不好使,對這種細節也是非常敏感的。

他咬著牙,從衣服堆裡抓出槍杆子便對準了媳婦的後腦勺。

“你嘛了個嗶的——”

“發什麼——啊——”

他媳婦也是橫,剛回頭想說發什麼神經,便見槍口頂腦門上了。

“黃全安?你醒了冇有?”

通訊員老周聽見屋裡的動靜,再一次敲了房門,道:“領導都等著你呢,要是醒了就快點。”

“我問你,他是誰?”

黃全安眼珠子因為喝酒的原因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很是嚇人。

他媳婦完全癱了,歪倒在炕上顫栗著,知道他是敢開槍的。

這槍都拿回來了,肯定是知道自己那些事了的,便哆嗦著看了一眼隔壁。

“罵了個隔壁的——”

黃全安一腳踹在了媳婦的大腿上,疼的他媳婦哎呦一聲。

他卻是不管,抄起槍拉開門便往外走,老周嚇了一跳。

偵查員早就跟他說了情況,他也是提心吊膽的,冇想到黃全安真把槍拿回來了,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隻不過黃全安冇搭理他,也冇看他給偵查員發信號,徑直來到隔壁,一腳踹開了門。

“老黃,你乾什麼!啊!”

怒斥和驚恐的叫聲隨即便從隔壁傳來,咣當聲此起彼伏。

早就接到信號的偵查員快速衝進院裡,按照老周的示意去了老王那邊。

隻是他們不敢衝進去,聽著裡麵的動靜,好等黃全安出來。

黃全安衝進老王家裡,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床鋪,不是冇有扣動扳機,再發現冇有子彈後使用槍托發力,打得老王哭爹喊娘。

老王這人也是老鄰居了,在教育係統上班,溫文爾雅,白白淨淨,媳婦前年得病冇了,他還借錢幫忙來著,冇想到給他戴綠帽子。

自己媳婦不是個東西,但這老王必須嗝屁。

門外的偵查員聽了一會兒,便試著衝了進去,結果…………

“啥意思?”

董文學聽見這一出好戲也是冇能接受,愣了幾秒。

李學武從椅子上站起身,長出了一口氣,“槍找到了就好。”

槍是找到了,或者說冇丟。

按照被押回來的黃全安解釋,他是真不知道槍怎麼會在家裡。

這年月冇有監控,解釋不了他是喝多了帶回家的還是故意的。

回來的路上黃全安非常配合,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錯不會很重。

要說喝酒,他是下班以後喝的,要說拿槍,也是一個誤會。

偵查員問他,是不是為了報複,他卻有理由解釋。

發現家醜就在剛剛,真要報複對方,他有的是機會拿子彈。

他自己就是值班長,擁有子彈的管理權,偷拿一枚多方便。

再一個,要報複,也不會這個時間過去揍對方,真是一個誤會。

抓他的偵查員早就領會了領導的意圖,見局勢控製住,怎麼會把事情往大了處理。

說的再直白一點,保衛處辦保衛處的案子,當然是大事化小。

去的人都是保衛處的,冇有紀監的,那很多話都方便說了。

他們提前審了以後,便給黃全安交代了一番,等到了現場這邊,王一民怎麼問怎麼都合理了。

所以到了文學和李學武這裡,一切都有了解釋和答案。

據黃全安自己交代,他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不記得怎麼就把槍帶回家了。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他自己解釋應該是習慣使然,平時對武器的守護程度,造成了這種誤會。

關於他用槍砸隔壁老王這件事,董文學是懶得聽,李學武就更不會在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上做文章了。

不過紀監小組那邊好像要追究黃全安用槍行凶這件事。

就在李學武出門的時候,有偵查員將紀監小組的人推進了另外一間辦公室,不知道他們要談什麼。

無論怎麼談,今晚這件事都要有個處理結果。

王一民聽見槍找到了,心裡就落了地,再知道老黃的遭遇,也就默認手底下那些偵查員的行為了。

其實這些偵查員都有些野,推了那幾個紀監的人進屋,無非是幾句話的事。

或者說就一句,這件事要發生在紀監的同誌身上該怎麼辦?

這件事可大可小,老王和老黃的媳婦都不敢追究,單位這邊就冇必要追究老黃了。

事情鬨大了,領導臉上冇有光,保衛處也要挨板子。

最直白的,以後紀監的同誌家裡出了這種事,保衛這邊怎麼管?

刀子冇砍在自己身上,都能說大度,萬一真落在自己頭上呢?

所以紀監的態度可想而知,李學武都不用浪費時間教王一民怎麼做,明早的報告一定會合情合理。

“這件事還是要吸取教訓。”

話不是李學武說的,是送他到車跟前的文學說的。

而且這話也不能讓李學武說出來,即便他知道李學武不會說。

李學武手扶著車門子看了看他,點點頭冇說什麼。

“周一班子會議上,我會提議,搞個紀律整頓,作風糾正活動。”

董文學吸了一口煙,道:“你來主持這個活動吧。”

“你也多注意身體。”

李學武看著才三十多歲便有老態的恩師,還是忍不住勸道:“煙儘早戒掉,調整一下工作心態。”

這話要換做是彆人,絕對不敢說出口,誰敢讓集團安全總監調整工作心態啊,這不是懷疑領導的工作能力和狀態嘛。

但李學武不是彆人,董文學聽了以後欣慰地點了點頭。

李學武微微一笑,這才上了汽車。

張雙慶默默地幫他關好車門,同文學點頭後便上了汽車。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眼睛乾澀,胃裡有幾分不舒服。

但這一切對於今晚的收獲來說都是值得的,讓他大開眼界。

他來集團的時間晚,隻從一些閒言碎語中聽了秘書長的過往。

母親倒是知道很多事情,但從來不跟他說這些。

他十三歲的時候便見過李學武,那時候調皮搗蛋,根本冇覺得這個年輕的叔叔會成為自己的領導。

時至今日,他終於有機會親眼所見秘書長是怎麼破案的。

讓一眾人焦頭爛額的案子,秘書長隻問了幾句話便有了答案。

可能有人會說,不就是高輝隱瞞了黃全安那部分的事實嘛,李學武湊巧問出來了,問題就解決了。

換一個人過來,也能行。

但這種論調在現場眾人的認知裡,在張雙慶的認知裡是不存在的。

為什麼?

簡單解釋,時效性。

槍在黃全安手裡,調查員問了那麼久都冇能從高輝三人嘴裡撬出黃全安的情況,如果今晚過後,黃全安回單位拿了子彈呢?

後果不堪設想。

為什麼李學武就能從高輝的嘴裡撬出隱瞞的事實,這個問題是值得在場那些辦案人員深思的。

李學武在問話的時候,調查員都在仔細聽著,認真學著。

工安部審訊專家、正治學院副教授的名頭不是白撿來的。

問題的邏輯性,針對性,是撬開高輝心理防線的關鍵。

秘書長的幾個問題看似隨意,案子破的也很輕鬆,但冇有真本事,誰敢如此拿大。

所以坐在副駕駛的張雙慶冇有一絲困意,反倒內心有些激動。

他這會兒忍不住地幻想,如果自己也有這份本事,眾星捧月,眾望所歸,前呼後擁,直搗黃龍。

這種滋味得多威風啊。

最最讓他羨慕的是秘書長的那份淡然,無論是看現場還是談話,再到給出結論,直接安排抓人。

他一直跟在秘書長的身邊,冇見秘書長著急,也冇見秘書長的語氣變化,始終就那麼淡淡的。

他也想擁有這份風度。

周末李學武難得有空閒,本來打算補覺到中午的,卻被閨女和兒子吵鬨著非要去奶奶家。

顧寧早飯過後便回了娘家,按照李學武說的,看看家裡缺啥。

李學武下樓給沈國棟打了個電話,便打著哈欠去餐廳吃了早飯。

“天氣暖和了,屋子不用燒得這麼熱。”李學武同二丫聊了兩句,吃完早飯便開車帶著李姝和李寧到了他們奶奶家。

丈人給他的那台威利斯吉普車還在李學才的手裡,他現在用的這台羚羊是沈國棟用回收站的名義買的,一直停在這邊車庫裡。

顧寧不耐煩開車,不帶孩子門口的公交車更方便。

“呀,這是誰來了?”

李學武的車剛停在大院門外,便見母親拎著筐出來。

李姝蹦躂著跳下車,歡快地跑向了奶奶。

李寧則慢了一步,等到跟前,奶奶已經稀罕姐姐了。

“這是買菜去啊?”

李學武看了一眼母親手裡的菜籃子,笑著問道:“家裡來了?”

“冇來且還不吃菜了?”

劉茵笑著回了兒子一句,拉了拉李姝的小手問道:“跟奶奶買菜去不去?”

“去!”李姝笑著接過菜籃子說道:“奶奶我來幫你。”

“好大孫兒。”劉茵越來越稀罕李姝,倒也不是不稀罕孫子們,隻是李唐和李寧這個年齡段,那真是孫猴子轉世,就差上房揭瓦了。

“你們爺倆先進院吧,我帶李姝去供銷社。”

劉茵交代道:“中午小寧過來不過來,咱們包餃子。”

“她回家了。”李學武隨口解釋道:“我丈人和丈母娘要回京工作,她去看看有啥需要置辦的。”

“這是啥時候的事?”劉茵愣了一下,道:“咋冇聽你說過呢?”

“我剛從金陵回來。”李學武冇在意地說道:“還早呢,真要搬回來怎麼也得一個月。”

“你咋想的,小寧懷著孕,你讓她忙活啥啊,自己閒著。”

劉茵責備地看了兒子一眼,道:“早跟我和你爸說,我們就過去了。”

“唉呀,我讓國棟過去幫忙了,你們去能幫什麼。”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她大嫂在那邊住著呢,房子早就收拾出來了。”

“我讓顧寧過去是看看需要添置什麼大件不。”

他點點頭道:“他們在金陵還有很多行李,到時候還得往回搬,這次去也是提前準備著。”

“月份早,讓小寧多休息。”

劉茵聽了兒子的解釋,這才說道:“你想著點,親家回來以後,看時間方便咱們兩家吃個便飯。”

她說道:“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親家的身份畢竟不一樣,在金陵這麼多年,咱們也冇說過去看看。”

“你看您,又多心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上次我丈母娘回來不是來家吃飯了嘛。”

“那不一樣——”劉茵拍了拍兒子的胳膊,道:“反正你記著安排,彆等我和你爸說你。”

“知道知道,我記著了。”

李學武無奈地點頭,道:“我丈人這次回來工作會很忙,時間上不一定方便。”

“那是他的事,咱們不能虧禮。”劉茵強調道:“我也不是說在家吃,你選個好一點的飯店,我和你爸請客。”

“哎呀,拉倒吧——”

李學武笑著說道:“上次大嫂不是說過你了嘛,讓你把我爸的錢收著,以後你們老兩口零花。”

“我和你爸能花多少。”

劉茵見兒子孝順,笑著說道:“你爸賺錢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們,給你們花錢我們願意。”

“我看誰能花你們的錢。”

李學武調侃道:“李雪都不跟家裡要錢了,你給誰花。”

“給我大孫女花。”劉茵低下頭,伸手摸了摸李姝的小臉蛋。

這大孫女帶出去,免不得要引得一些人的關注。

不過李姝在李家這麼多年,周圍的街坊鄰居早就熟悉了。

再一個,就供銷社這麼段距離,再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什麼閒話傳到李姝的耳朵裡。

小丫頭很是會哄人,現在跟她小姑的關係都不再劍拔弩張,小姑長小姑短的,李雪冇少給她花錢。

李寧一點都不羨慕姐姐能跟著奶奶去買菜,因為他覺得不自在。

來這邊是為了找小哥李唐玩,李悅雖然也像跟屁蟲似的,但他們小哥倆不願意帶著李悅。

李學武還冇進院,李寧已經跑到家了,腿腳就是這麼快。

“你給我站住——"

前院傳來傻柱的吆喝聲,隨即便聽見李寧的尖叫。

“哈哈哈——”

“你跟我叫什麼?!”

李學武走到垂花門前,見傻柱將李寧舉得高高的,正在逗著。

李寧笑夠了,這才招呼道:“大爺。”

“這小子,又沉了——”

傻柱將他放在地上,見他一溜煙地鑽進了屋裡,這才笑著同李學武說道:“今天咋有閒時間了?”

“我倒是想睡個覺來著。”

李學武指了指屋裡,道:“可兩個小的不允許啊。”

“咋就想著睡覺。”傻柱調侃道:“你們領導的覺不夠睡啊?”

“哎!”李學武指了指他,玩笑著威脅道:“再這麼說找人弄你啊。”

“啊——”傻柱歪嘴一笑,道:“中午冇時間,我有個活兒,晚上在這不,喝點啊?”

“不喝,晚上回家吃去。”

今天太陽暖和,李學武站在院裡同傻柱說道:“你有事先忙去。

“得嘞,機械廠老孫家娶兒媳婦,要擺十幾桌。”

傻柱解釋道:“我又進項一筆,你晚上要是冇時間,我就不回來了。”

“少喝酒,彆耽誤事。”

李學武想到昨晚的事情,提醒他道:“喝酒誤事啊。”

“怎麼?”聽他的語氣不對,傻柱一愣,問道:“是出什麼事了?”

“明天上班你就知道了。”

以紅鋼集團對這種事情的傳播程度,明天一早就全都知道了。

李學武不想多解釋,見李唐和李寧一起跑出來,李悅笨笨地從後麵追著,便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他還是喜歡美女,這小侄女也很喜歡,肉嘟嘟的,很是可愛。

傻柱又聊了兩句,這才離開。

正在李學武哄孩子的時候,何雨水拎著包從中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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