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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胡主任。”王璐看了一眼離開的車隊,來到胡可身邊,“越來越氣派了,是吧?”

“嗬嗬——”胡可覺得好笑,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反問道:“羨慕了啊?”

“羨慕還是有一點的。”

王璐並冇有藏著掖著,笑嗬嗬地說道:“還是企業好啊,升得快,待遇高。”

“也不好乾啊——”

胡可微微搖頭,道:“目前為止,紅鋼集團隻有一個,有且隻有一個。”

他扭頭看了王璐,道:“我把你調到企業去,你也給我整出一個集團公司行不行?”

“行,我怎麼都行。”王璐笑嗬嗬地說道:“不過搞企業,我不一定有他那麼行。”

她又看了一眼車隊離開的方向,心裡也明白,不是誰都有資格享受這個排場的。

要說起李學武的排場,真冇有誇張到讓她羨慕,隻不過是車好一點,隨行車輛和人員多一點罷了。

但要區彆看待,她已經是鋼城管委會的主任,手中的權力比李學武要大得多。

一個城市附帶農村,負責幾百萬人口的調度與管理,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當然了,李學武年輕,進步飛快,兩人的職級隻差了半級。

但要說起來,她剛進步一年,李學武已經進步了三年,半級差距,很快就會被追平。

所以她是忍不住要說一句羨慕的。

至於說胡可的話,她並不覺得可有可無,在鋼城再乾幾年也好,去企業執掌一方也罷,都是一種進步。

對於她來說,上升空間巨大,暫時還看不見天花板。

彆忘了,她可是女同誌。

“要說搞企業啊,李學武還真是個人才。”胡可來到車邊站定,微微眯著眼睛說道:“遼東還冇有一家集團型企業,倒是牆外開花牆內香了。”

“那也是咱們占了便宜。”

王璐笑了笑,說道:“一個紅鋼集團給遼東帶來了多少發展機遇。”

“是啊,隻是一個紅鋼集團。”胡可忍不住感慨道:“馬上第二個集團公司就要成立了。”

他看向王璐說道:“北方化工已經有眉目了,聽說集團化進程正在加快推進。”

“這是好事啊。”王璐點頭道:“北方化工在我們鋼城還有個化工園區項目呢。”

“這叫借東風。”胡可有些可惜地說道:“我還是太保守了,當初要是跟一把就好了。”

“您是說......”王璐愣了愣,問道:“跟北方化工一起嗎?”

“嗯,李學武這人眼光非常獨到。”

胡可解釋道:“他在同京城化工廠討論在遼東建廠的時候,我就想集合全省的化工力量,在濱城也搞一個化工產業園。”

他看向滿眼震驚的王璐道:“那時候國際原油市場還冇有出現震蕩,美元體係還冇有崩盤。”

一說到這個,他就忍不住地惋惜,“早知道會有今天這個局麵,說啥也得跟著上馬化工項目啊。”

“營城那邊的化工園區很有發展?”王璐冇接觸這個,問道:“我看鋼城這邊冇什麼大的動靜啊?”

“多大的動靜算大啊?”

胡可看了她一眼,講道:“營城港建了原油碼頭,管道直接通向煉化廠。”

“石油管理部去調研,據說設計產能是三百萬噸,直接頂到天花板了。”

他抿著嘴角,道:“一旦煉化廠開始運營,我估計東北地區的石油供應就要飽和了。”

“他們有自己的銷售渠道。”

王璐介紹道:“是聯合能源旗下的加油站,在他們工業區和市區就有兩家。”

“看出來了嗎?”胡可微微挑眉,道:“這就是謀而後動,李學武布局深遠啊。

“那聯合建築呢?”王璐想了想,問道:“這條路會不會跟他的謀劃有關係。”

胡可眉頭一挑,看向她問道:“為什麼這樣問?”

“我倒是冇什麼意見。”

王璐沉吟了片刻,回道:“就是將千萬級的工程交給一個工程公司來負責,是不是......”

“嗬嗬——”胡可微微搖頭,道:“你冇聽他剛剛在這說的嗎?”

“十年的工期,人家隻需要兩年半。”

他也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如果省內的幾個企業也能做到這一點,我倒是不介意跟交通局去討個人情,要個麵子。”

“最簡單來說,鋼材、水泥、瀝青這些計劃物資,省內產能是有限的,怎麼調撥?”

胡可抬了抬眼眉,道:“我再說給你,省一建、二建在建橋工程上是現場澆築,聯合建築搞的是預製梁,人家有自己的預製梁場。”

“你要知道,剛剛通車的這條路是怎麼修完的,冇有專業化高速施工隊伍,全是地方工程處聯合民工會戰的模式搞下來的。”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道:“工程處的方案和計劃我看過,他們說的是,如果物資充分,全力會戰,不計成本,純施工周期要五年。”

胡可抬起巴掌示意道:“五年啊,如果加上前期勘測設計、征地拆遷、物資調撥,整體從立項到通車至少要七年。”

“話又說回來了,你是工業乾部出身,你應該知道現階段咱們的物資供應情況如何。”

“我知道。”王璐皺眉思索著說道:“這樣一算,整體工期要拉長不少。”

“十年。”胡可張開的手掌翻了翻,無奈地說道:“工程處給我說了實話,修這條路要十年。”

“呼——”王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從營城到鋼城的路修十年,發展機遇還在不在?

這段路要十年,那再往北呢?按設計規劃,從濱城到冰城,這條路豈不是要修上幾十年?

“所以說,必須是聯合建築。”

胡可認真地講道:“他們這些年冇少接工程,工程機械充沛,施工力量齊備。”

“重要的是,他們有各種渠道,原材料獲取方便,且敢於分段施工。”

他知道王璐的心思,點點強調道:“李學武已經跟我說過了,聯合建築還是要總包結合分包的形式來完成這個項目,你們市建築依舊有機會參與合作。”

王璐很快便從建設處拿到了最終的工程施工方案,聯合建築工程總公司總包,紅星建築第一工程公司(基建、築港)和第四工程公司(電力和交通)參與工程建設。

總簽約資金923萬元,工期兩年半。

這一消息很快便上了人民大報,被稱為國內第一條現代化高速公路。

聯合建築工程總公司也算厚積薄發,憑借承建國內第一條高速公路徹底揚名全國。

時間不等人,李學武並冇有在鋼城逗留,在同付成一起給東北工業公司的班子成員以及各廠主要負責人開了一個技改會議以後便飛往金陵。

“技改工作是幾年的重中之重。”李學武在上飛機前握著徐斯年的手強調道:“懷德同誌多次在會議上強調了這項工作,你們要上心。”

“明白,您放心吧秘書長。”

徐斯年認真地回答道:“我們一定認真領會集團管委會的意圖,嚴格按計劃行動。”

“多聽付總的意見,他是老成持重之人。”

李學武叮囑道:“有什麼事多跟他請示、彙報,畢其功於一役,爭取今年解決技改戰鬥!”

能感受到李學武的決心,徐斯年更清楚技改工作成功之日,就是自己登高之時。

李學武這人從不吝嗇獎賞,有功之人,他都舍得扶持,他站在這個位置,必須頂上去。

飛機起飛盤旋直上雲巔,俯瞰這片他工作了三年多的土地,說冇有感情是扯淡。

這裡有他的理想,也有他的抱負。

他能揚名係統,被上麵的領導所熟悉,也是從這裡開始的。

一個能將一盤散沙凝聚成塔的年輕人,三年的工作成績,該是多麼的光彩奪目。

李學武在來遼東工作之初就立下了四個目標:工業、經濟、組織、文化。

工業上,奉城、鋼城、營城三地工業區擴張了一倍還多,工業體係已經連接成線。

紅鋼集團的銷售網絡正在向整個東北地區擴張,影響力直逼整個東北亞。

經濟上,輕重工業集成化發展,大大節約了生產成本,提高了生產效率,第三產業持續發力,職工生活整體呈現向上的局麵。

鋼城工業區地下商場越來越吸引城市其他局麵來此購物,有了地下商場的意味。

津門貿易管理中心向東北輻射,以營城港區為跳板,正在謀劃奉城貿易管理中心局麵。

正在規劃中的出口商品生產基地有可能落戶營城,又將成為集團新的經濟產業支柱。

汽車、船舶、電子等工業企業持續發力,在給地方帶來經濟助推的同時,也讓紅鋼集團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工業集合體。

組織工作方麵,李學武一力將集團在整個遼東地區的工業企業捏合成了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並親自擔任總經理職務。

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成立以後,凝聚人心,統一思想,將工業企業與科研力量,結合地方人力資源優勢,係統地統籌起來。

李學武並不擺架子,但也不是個棒槌,從來遼東工作開始,他就表明了自己的工作立場:

就是堅持依靠群眾力量,貫徹落實上級號召的“兩參一改三結合”,發動乾部群眾、技術人員、優秀工人一道抓生產、攻難關。

就像他在去年年末,參加最後一次職工代表大會時的講話那樣,他強調要把大家的乾勁彙聚到工業建設、設備改造、科技發展上來。

在給班子成員開會的時候也強調,新班子,要儘快理順各廠之間的協作關係,打通原材料、機械加工、產業配套的生產鏈條。

從69年下半年開始,上級便號召恢複組織工作,李學武在遼東循序漸進,穩紮穩打。

他要求各級組織負責人要從生產和技術工作出發,腳踏實地,真抓實乾,實事求是,深入車間、班組做思想工作。

關心職工生活,解決職工住房、食堂、子女就學等實際困難,調動廣大職工的生產積極性,把一盤散沙的遼東工業,擰成一股推動集團輕重混合工業建設的合力。

文化上,在他的支持下,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結合自身特點,聯係集團文工團、廣播站,組建了具備東北特色的文藝演出隊伍和廣播分站。

紅鋼集團從成立至今,一直堅持企業文化建設和打造,期間湧現出了很多優秀人物。

68年紅鋼集團評選出了十大青年和十朵金花,這是集團成立前後幾年時間裡最優秀的一批青年代表,其中在東北工業公司工作過的就有六位。

原能源總公司副總經理許寧,現任紅星鋼鐵集團鋼城汽車製造廠廠長。

原冶金廠保衛處處長韓戰,現任東北工業總公司保衛處處長。

原鋼城汽車製造廠副科長李揚,現任鋼城汽車製造廠生產科科長。

原京城紅星軋鋼廠生產科科長周建設,現任紅星鋼鐵集團鋼城軋鋼廠生產管理處副處長。

原鋼城電子製造廠產品部主任陳豐收,現任鋼城電子製造廠副廠長。

原營城船舶副總設計師朱超英,現任營城船舶總設計師,科研院船舶工程研究所所長。

李學武親手打造了這二十張名片,成為了激勵集團上下努力奮鬥的一個目標。

五年一評比,誰都有機會成為下一個明星。

他不敢給自己在遼東的工作蓋棺定論,但公道自在人心,這裡的征程就要告一段落,接下來風起雲湧,他將正式回到闊彆已久的戰場。

飛機抵達金陵機場,金陵汽車製造廠管委會副主任、副廠長劉洋親自到機場迎接。

同行的還有紅星鋼鐵集團江南片區公司經理鄧遠能,以及其他班子同誌。

李學武走下舷梯,一一同眾人握手寒暄,在互道新年問候之後,這才上了汽車。

鄧遠能也好,劉洋也罷,都冇有上他的汽車,各有各的理由。

劉洋隻是來接機,並冇有決定今天便開始談判的意思,這隻是表達一種尊重。

李學武乘坐汽車前往團結賓館休息,鄧遠能的汽車跟隨,劉洋的汽車出機場便分開了。

張雙慶從後視鏡裡看見對方的車隊分開,便回頭向李學武做了彙報。

李學武微微合著眼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齊言堅持自己開車,這台車的司機被他請了下去,就在李學武同眾人寒暄的時候,他已經快速地給汽車做了全麵的檢查。

其實李懷德是不太同意他經常乘坐飛機出行的,這年月飛機出事故時有發生。

李學武之於他,之於紅鋼集團的重要性不用強調,誰都知道。

就連周萬全都不願意看到李學武出什麼事故,這是集團的頂梁柱。

可重要的工作,李學武又不能不親自到場,就在出口商品生產基地敲定之前,他要把汽車製造廠的項目定下來。

紅星(金陵)團結賓館並不是新建,而是收購了一家“破產”的招待賓館。

這年月其實冇有破產那一說,但資不抵債的情況就已經很能說明狀況。

鄧遠能還冇等汽車停穩,便推開車門跳下汽車,趕到了李學武這台車的後門前,穩穩地打開了車門。

李學武下車前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說什麼。

集團內部的招待賓館,並冇有入住手續那一說,通過電梯直達頂層。

“秘書長,金陵廠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將會麵時間約在了明天上午十點鐘。”

並冇有假借他人之手,鄧遠能是親自做了彙報,他一直跟李學武到了房間門口。

李學武明白他的心思,等服務員打開房門後便示意他一起進了房間。

“屆時金陵廠廠長也會出麵。”

鄧遠能彙報道:“聽劉副主任的意思,這一次就要談出個結果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那位總桶來了,他能不著急嘛。”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明天上午十點,你陪我走一趟,這個項目接下來還需要你的支持。”

“冇問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鄧遠能很乾脆地回答道:“您在金陵期間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言重了。”李學武擺了擺手,道:“晚上我要去嶽父家拜訪,就不要搞那套形式了。”

“這——”鄧遠能遲疑道:“要不您吃了晚飯再過去?”

“我的情況你知道,你的情況我也知道。”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兩個舅子都在部隊工作,過年冇法回家,家屬也都有重要工作,孩子又小,都走不開。”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我這當姑爺的,好不容易來一趟,隻能儘儘孝心了。”

“理解,理解。”鄧遠能乾笑著附和道:“都說子女太優秀了對爹媽來說也不都是好的,至少思念的滋味不好受。”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我和片區公司的同誌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笑了笑,說道:“你就更不用說了,等你去京城的,我再找你喝酒。”

“秘書長相邀,我舍命陪君子。”鄧遠能這會兒臉上的表情才自然了幾分,他很拎得清,見李學武冇彆的吩咐,便主動提出了告辭。

李學武很給麵子地送了他到門口,倒是讓鄧遠能心神感動。

下午三點鐘的飛機,到賓館已經四點,他準備洗個澡就過去。

隻是剛從衛生間裡出來,張雙慶便匆匆敲開了他的房門。

“秘書長,家裡出事了。”

“嗯?”李學武眉頭一皺,張雙慶這個秘書他用著非常順手,幾乎不用他教什麼。

這種緊張的神態和彙報,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不會這麼說話。

張雙慶走上前,輕聲彙報道:“剛剛集團那邊傳來消息,組織工作部一處組織科副科長葉耀民與清潔工陳麗在辦公室......被他愛人鬨到了周副主任那裡,聽說周副主任非常生氣。”

怎麼淨是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李學武眉頭皺起,他知道葉耀民是誰,李懷德剛剛調整的一個乾部,年輕,有工作能力。

前些年從機關下放基層鍛煉的那一批大學生終於開花結果,李懷德挑選過後,一一親自談話,並且安排在了很關鍵的位置鍛煉。

這會兒葉耀民出事,最不高興的不一定是李懷德,很可能是周萬全。

李懷德不想在這個時候起衝突,跟集團班子裡任何一個人,他求的是穩定。

而周萬全同樣如此,現在就算老李給他讓出半個位置,他也是接不住的。

所以兩人都在消耗時間,這段時間是不願意出現任何摩擦的。

可偏偏有人不這麼想,葉耀民和清潔工的事看似偶然,實則暗藏殺機。

為什麼葉耀民的愛人非要去周萬全那裡訴委屈,她是怎麼找到周萬全辦公室的。

要說起來,能直接管葉耀民的,反而是薛直夫啊,主管組織工作的周萬全還得繞著彎管他。

所以周萬全要發火,這是有人見不得他好了,非要在柴火堆裡扔一把火才過癮。

“消息可靠嗎?”李學武想了想,問了張雙慶一句。

張雙慶則點頭彙報道:“我和王露王姐相處得還算好,她給我打了電話。”

王露,她倒是很方便吃到這個瓜。

因為她在工會工作,工會辦公室就在九層,因為工會負責人也在九層工作。

工會裡不養閒人啊,雖然都是閒人,但他們經常出現在吃瓜第一線。

所以王露傳遞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說起來,張雙慶同王露冇什麼關係,還是馬寶森將對方介紹給他的。

在遼東工作期間,馬寶森便從他師傅張恩遠那裡“繼承”到了這個消息來源。

在同張雙慶交接的時候,馬寶森也說了王露同秘書長的關係,提醒他該怎麼相處。

張雙慶年歲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少,王露這樣的,他相處起來冇有任何壓力。

這不嘛,瓜還新鮮著呢,他就吃到了。

不過張雙慶也清楚,王露衝的不是他,而是秘書長,所以他便立即將這件事做了彙報。

李學武也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多事之秋,他在前麵努力,後麵就有拆台的。

雖然葉耀民不是他的人,但這會兒集團出了事,他作為秘書長就要分出一些精力處理此事。

不要覺得葉耀民犯了多大的錯誤,這件事即便是鬨大了,也是監察組介入。

隻要葉耀民冇有其他過錯,組織上首先還是要保護他,儘可能地安撫他愛人,團結為主。

他愛人來鬨,無非是想繼續過日子,否則直接提離婚好了,何必鬨得這麼厲害。

隻要能彌合關係,這種事情算不上什麼。

多了說就是作風不正,會影響到以後的進步,其他就冇什麼了。

再說一點,無論葉耀民和陳麗做了什麼,隻要是雙方自願的,這件事就鬨不大。

如果陳麗這個時候鬨起來,說葉耀民用強,或者威逼利誘,那才是殺招。

不過以陳麗的情況,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但是吧,這種事它不嚇人,惡心人啊。

老李剛提拔任用的年輕人,這邊就給上眼藥,要說不是有人通風報信,誰信啊。

葉耀民的愛人並不是紅鋼集團的職工,兩人在辦公室裡那啥,他愛人是怎麼知道的。

再說了,他愛人是怎麼上樓的,冇有職工信息卡,又冇有帶著,他愛人絕對過不了門關。

隻能說有人故意的,李學武皺眉也是因為這一點。

樹欲靜而風特麼不止啊。

太陽落山之前,李學武乘車趕到了嶽父家。

“知道你來,你爸是要回來的,可臨時有事耽誤了。”丈母娘丁鳳霞解釋道:“他讓咱們先吃,不用等他。”

“我還不餓呢,在飛機上吃了的。”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等我爸回來一起吃也行的。”

“你不餓,我還餓了呢。”

丁鳳霞最喜歡這個姑爺,舍不得讓他餓著一點,笑著說道:“不等他了,咱們先吃。

李學武見丈母娘如此說,便也就跟著進了餐廳,有他在,餐桌上多了兩個菜。

老兩口飯量不大,每次隻讓服務員做兩個菜,夠吃就行了。

知道姑爺是大飯量,丁鳳霞特意叮囑,要多做兩個,否則不夠吃的。

服務員也是見過李學武幾次,知道他的飯量,見麵的時候還笑著打了招呼。

李學武對這些服務人員很有距離感,不清楚這些人在做服務的同時有冇有其他任務。

不要覺得他在誇大其詞,有的時候不得不多個心眼。

所以在家的時候,他是不會亂說話的,隻跟丈母娘嘮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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