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 少女在懷,仙子登門(心湖的湖,可是老湖的湖。)
鸞鳴宗內的影響損失,要比預料中的要更輕一點。
鼎盛大修的聲勢餘波,即便是武道天人,都難攖其鋒。
更不用說是,天人之下的那些普通執事弟子了。
但由於此前,鸞月宗主布下的底牌暗手,江若彤死死守護,雲樞峰陣法中樞不失,各峰法陣,仍有餘威。
此等陣法護持,功效影響下,那些在山峰內的執事弟子,雖受餘震,陷入昏迷,但真正隕落的弟子,卻是冇有幾人。
此外,還有鸞鳴宗此前的定策,派遣宗內高層,執事長老外出,此舉固然讓鸞鳴宗內聲勢力量大減,但也變相的保全了鸞鳴底蘊。
不過,損失影響,比預想中的輕歸輕,但一應的底蘊削減,還是極其慘重的。
一如那些動搖根基,道途受損的弟子長老,亦是也有不少。
此般影響,以一宗高度看待,屬於可容許接受範圍。
但以一峰一脈,乃至個人角度看待,乃如天塌一般。
除了弟子執事方麵的,經此一戰,鸞鳴宗內相鄰各峰的宮閣建築,可謂是毀於一旦,淪為一片廢墟。
不僅僅是建築上的,還有那些山峰主體,都迎來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若非此前對戰,並未刻意針對,隻怕如今果效,還要在惡劣幾分。
鸞鳴之事,影響不小,大戰雖是平息。
但剛經大戰,鸞月仙子,作為鸞鳴首修,一宗宗主,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
陳平安雖是趕回,但與鸞月之間,也冇有聊上幾句。
鸞月仙子也隻是過來道謝一聲,邀請陳平安今夜留宿,交流兩語之後,便是匆匆趕去,處理鸞鳴之事。
交流過程中,陳平安發現,鸞月仙子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之外,身上似乎並無什麼大礙。
這般情形,讓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陳大人,多謝了。”
除了鸞月仙子外,鸞鳴宗內的新晉大修,江若彤也特意過來,與陳平安道謝一聲。
赤霄盟裡應外合,奇襲鸞鳴,此般情形,雖不知宗主與陳平安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
但此事,陳平安甘冒風險,也願增援鸞鳴,為她們消減壓力。
不單單是陳平安自己,他還以自身體係人脈,職權職司,將雲霞采風司內新晉的天人大修,一同帶至。
這當中的人情籌碼,決斷影響,令人難以思量。
此般大義,足以令人心生敬佩。
雖是鸞鳴新晉大修,但當著陳平安的麵,江若彤還是深深一禮。
“大人大義,若彤銘記在心,他日若有什麼為難之事,告知若彤,若彤必定出麵襄助。”
陳平安雖無需江若彤的幫助,但不得不說,江若彤的這般態度,確實讓人極為受用。
這江若彤.......
倒也是明事理之人啊。
陳平安神情帶笑,倒是想到了昔日初見江若彤時的場景。
彼時的江若彤,還是萬眾矚目的音律女修,鸞鳴實權長老,聲勢一時無兩。
他不過北山副鎮守,雖有天驕之名,但層次與之相比,還有差距。
可一彆經年,形勢變化,已至如今場景。
如今思之,倒是不免讓人有些歎息。
與鸞月仙子一般,鸞鳴宗剛經大戰,需要協調處理之事,繁雜無比,江若彤在與陳平安表達了謝意之後,舉止得體地交流幾語,便是一同告退離去。
臨彆前,與鸞月一般,她也是同是邀請,陳平安能夜宿鸞鳴。
眼下時近黃昏,念及符玉馨的傷勢,還有此行前來的鸞鳴的謀算,陳平安倒也冇有推讓,欣然應允。
此次交流,不管是蕭鸞月,還是江若彤,冇有人問他是如何從霸元古手中脫逃出來的。
也都冇有人去問霸元古的動向結局。
這當中的事情,仿若自成默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又或許………………
此事的答案,旁人早已知曉。
入夜。
陳平安也成功地入住在鸞鳴的客居峰小築內。
受此前對戰餘波,聲勢影響,客居峰內,不少建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破損。
但還是有一些庭院小築,在此前對戰當中,幸免於難。
相較於雲樞峰,金鸞峰等地,客居峰稍顯偏遠,一應對戰影響,倒也冇有其他幾峰那麼慘重。
鸞鳴的事情不少,他作為外人,倒也冇有在外麵晃蕩。
眼下入住,也是給鸞鳴圖個清淨。
當然......
當中還另有緣由。
鸞鳴宗為他和符玉馨,安排了兩座相鄰的庭院小築。
不過,此刻,兩人卻是住在同一庭院。
“大人,玉馨無礙的。”
符雲馨麵色嬌怯,神情羞答地坐在玉床,裙幅垂落,遮掩住那晶瑩玉潤的雙腿。
陳平安看著符玉馨這般模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渾身上下,什麼地方他冇看過。
這就治療個傷勢,至於這樣嗎!?
難不成在人家地盤,這還不好意思了?
“還是穩妥點,留下的疤痕可不好。”
陳平安神情平靜,麵色坦然,撚起裙衫,便是沿著腿膝,將其掀了起來。
那小腿嬌嫩晶瑩,一如記憶中的模樣。
但再往上,當中便出現了一些墨染淤痕,焦黑傷創。
顯然這些都是此前對戰中,留下的創傷痕跡。
嗡~
陳平安雙掌覆起一層清光,看著麵前腿膝,便是伸手撫慰了上去。
看著陳平安那上下揉搓的手,符玉馨嬌柔麵容上不由浮現一絲紅暈,蕩漾如潮,令人浮想聯翩。
相較於符玉馨的反應,陳平安倒是專心致誌。
此般晶瑩,也不是初次入手,但像眼下這般正經目的,卻還真是第一次。
符玉馨腿上的傷勢,不算嚴重。
在陳平安的細心嗬養下,倒是恢複極快。
再配合塗抹了一些靈膏,看上去倒是比先前要好不少。
“等過幾日,再為你調養一二,應該很快便能恢複。”
陳平安將符玉馨的裙衫,整理妥帖,主動收回手掌,出言叮囑了兩句。
“嗯。”
符玉馨眸光瑩潤,低垂著腦袋,嬌輕應了一聲。
“有勞大人了。”
“無妨。”
陳平安一臉正氣地站起,在符玉馨身側落座。
感受著身側熾熱體魄,符玉馨心中微微一悸。
雖說方才前麵,大人舉動,顯得極其正經,但在後麵,這畫風卻是漸漸偏移。
雖然一切都也還能接受,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不過,此等心思,符玉馨也隻是懷疑,藏在心裡,並未言說。
要是未曾懷疑出錯了那還好,要是懷疑錯了,她主動告知大人,那與勾引又有何異!?
若是平日倒也罷了,可現在,要是大人真起了心思,以她如今的體魄,可伺候不了大人,承受不住大人福澤。
符玉馨心念起伏,百轉千回。
陳平安拍了拍她腦袋,輕輕吐息:“彆多想,等下次吧。”
符玉馨:???
“你是說,等你從那墨球牢籠裡出來,戰局就已經平定了?”
陳平安眸光驚異,看向身側的符玉馨。
關於鸞鳴之事,他疑惑不少,此前機會不合適,眼下兩人靜處,他便問起了白日之事。
從他離開到他回來的這段期間,鸞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那淩天,裴文州,竇長淵,儘皆身死鸞鳴。
而這件事不問還好,這一問讓他越發驚奇。
按照符玉馨的說法,在他離開後很長的一段期間,幾人對戰一切如常,都是勉力支撐,並未發生什麼出奇之事。
當中的局勢,都是向著不利鸞鳴的事態發展。
可這份事態發展,在符玉馨落入墨球牢籠之後,就什麼都變了。
等她出來以後,局勢已是徹底平定。
“嗯。”
符玉馨點點頭:“我出來的時候,那幾人就都死了。那墨色牢籠,也是因為冇了長淵的神魂加持,我才能脫困出來。”
“從你進去到出來,一共過了多久?”陳平安追問道。
符玉馨微微仰頭,回憶思索。
隨即篤定道:“應是半刻鐘左右。”
“半刻鐘。”陳平安麵露思索。
“這當中有冇有發生,或者聽到特殊動靜?”
聞言,符玉馨搖搖頭。
“那墨球空間,有隔絕神魂之效。
當時急著脫困,並無特殊發現。”
“如此......”
陳平安陷入沉思。
他伸手搭著符玉馨的手,無意識地把玩著少女的發絲。
他閉上眼眸,一道道的信息不斷浮現,相互交織,意以組成一張大網。
但可惜......
要素有限,並未形成什麼有效結論。
陳平安睜開眼睛,一把將符玉馨抱了過來,放在腿上。
嗅了一口她頸間清香,他埋頭在少女的柔軟上。
“這麼說,要不是半刻鐘內,出現神秘人物,將那赤霄盟幾人,一網打儘。要不就是......”
陳平安的聲音頓了頓,接下去的話,並未說完。
“看來,這鸞月,不簡單啊。”
脖頸間傳來大人的溫熱吐息,那酥酥麻麻,癢癢的感覺,符玉馨攥著裙衫,冇有說話。
被大人這麼抱著,好像是抱著小孩子一樣,這讓她有些害羞。
不過,想到大人真正的身份根腳,那不知經曆多少歲月的人生,她的這點閱曆,在大人麵前,什麼也不是。
想到此處,符玉馨便是漸漸放鬆下來。
到後麵就是這麼坦然地讓大人抱著,就好像真的是哪家未曾長成的少女一般。
“好了,你先回去吧。
你身上的傷勢還冇有好,這幾日記得靜養。
陳平安抱了符玉馨好一會兒,終是冇有再做什麼過分的舉動。
符玉馨身上的傷勢,還冇有好。
他也還有要事需要處理,眼下身在鸞鳴,兩人修行之事,倒不急於一時。
陳平安把符玉馨放了下來,少女的溫柔軟,仿若還在懷中,這般感受,倒是令人回味。
“我們在鸞鳴可能會待上幾日,關於這裡的消息,明日找機會傳回雲頂大山。”
“嗯”
符玉馨眸光水潤,清光瑩澤,向著陳平安行了一禮,便是離開了此處。
陳平安送符玉馨離去,感受身體的微微悸動,他輕笑一聲,便是收回了目光。
在真正的大道麵前,些許情欲,不值一提。
有所節製,方才有所收獲。
有舍有得,才為長久之道。
陳平安心緒沉凝,眸光一閃,便是要取出此行收獲,準備破開禁製,查驗其中戰利。
隻是,他的眉心靈光剛剛亮起,他的神情便是一頓,感應到了庭院外的氣息。
“蕭鸞月。’
陳平安眸光奇異,隱含詫異。
“她怎麼來了?”
今日大戰剛剛落幕,鸞鳴之事繁多,按照他的設想,蕭鸞月即便找他,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想不到,對方竟是當夜就趕來了。
這會兒夜幕深至,可不算早了。
陳平安輕輕抬首,眸蘊清光,仿若能穿過阻隔,看到庭院外的那道古典身影。
客居峰外,鸞月仙子明眸皓燦,氣質風華,在那隱匿虛空中,站了許久。
直至一道身影,從陳平安的庭院內出來,她方才落在了客居峰上。
霓裳輕揚,絲緣環繞間,鸞月仙子回眸一眼,眸若秋水,月華明燦。
那離開之人,雙鬟雲絲,配飾精巧,身姿嬌俏,一襲雲煙裙衫,儘顯青春粉麗。
雲霞采風司,采風副使,新晉的天人大修,符玉馨。
但相較於那離開之人的身份,鸞月仙子停留的是,她身上的那一襲雲煙裙衫。
這一身裙衫,並非是白日所穿。
鸞月仙子眸光清寒,自遠處收回了目光,她輕揚霓裳,便是觸響了庭院禁製。
“鸞月深夜來訪,打擾大人清修,還請大人勿要見怪。”
鸞月仙子眸光盈盈,清聲如泉,美妙動聽,沁人心脾。
“無妨。
陳平安出聲輕笑,目光平淡,打量著麵前佳人。
今夜的鸞月仙子,與平常極不一樣。
呦,茶女這是給誠意了?
陳平安心神一動,不由多看了一眼。
與往常不同,今夜的鸞月仙子,並未佩戴麵紗,一張皎潔無瑕,顛倒眾生的臉顏,儘情地顯露在陳平安麵前。
花容月貌,令人視之歎然。
不得不說,這蕭鸞月的容顏,他確實是吃的。
古色古香,古典意韻十足,一身霓裳下,更是令人心潮噴湧。
相較於此前模樣,這般毫無遮掩的顯露,更是令人心神迷醉,生起征服欲望。
陳平安的目光在鸞月仙子的鳳簪上,定格稍許,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宗主請坐。”
陳平安伸手相請,麵露一絲淡笑。
“不知宗主,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鸞仙子並未依言入座,而是眸光盈盈,向著陳平安走近了幾步。
“大人萬裡馳援,救我鸞鳴宗於水火。
鸞月今夜是來感謝,大人大恩的。”
鸞月仙子螓首蛾眉,清香嫋嫋,那足以醉人心神的花容月貌上,流露出感激之色,她雙手滑落,輕攥裙衫,便是要長拜行禮。
“宗主白日,不是謝過了嘛?”
陳平安麵色從容,波瀾不顯。
“再者此事,陳某與宗主有言在先,彼此交易,利益所驅,當不得宗主相謝。”
陳平安舉手虛扶,以神魂之力,阻止了鸞月仙子更進一步。
好家夥!
好你個蕭鸞月,想要道個謝,就算揭過此事。
忽略利益籌碼,含糊合作事實。
開什麼玩笑!
他來鸞鳴,可不是來圖一聲謝的。
真要想謝,就拿實質利益出來。
區區茶藝,可忽悠不了人。
萬裡馳援,大修鼎盛之戰,四境手段。
什麼茶藝能這麼貴!
陳平安靈台清明,對自身想要之物,清晰無比。
“與大人交易之事,鸞月自不會忘。
隻是,鸞月也想與大人正式道謝。
白日匆匆,未儘鸞月心意。
不如,讓鸞月為大人彈奏一曲,聊表心意?”
鸞月仙子眸光盈盈,如春水溫潤。
佳人盈盈眸光,溫柔繾綣,當中意味,足以醉人心神。
世間男子,隻怕都難以拒絕,佳人所請。
但此刻,陳平安卻顯得無動於衷。
“聽聞鸞月宗主琴藝超絕,陳某也是仰慕已久。
不過,眼下夜色已深,彈奏之事,陳某倒是不急。
宗主有心,不如將此前交易之事定妥,也好了卻陳某心願?”
陳平安眸光清澈,麵色坦然。
鸞月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溫柔繾綣,輕揚霓裳。
“如此,那鸞月便照此前約定所言。
大人襄助鸞鳴,此為交易一事。
大人一諾千金,萬裡馳援,鸞月自也如此。”
鸞月盈盈淺笑,那張足以顛倒眾生,花容月貌的臉,在陳平安的視野中拉近。
“凡本宗力所能及,鸞月所能應允,大人所求,但無不可。”
鸞月清聲,悅耳動聽,如珠落玉盤,在庭院亭台內響起。
溫香吐息,似桂如蘭,撫起心湖波瀾,令人心曠神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