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8 局勢顛覆,鸞鳴事定(誰也不能阻礙鸞鳴宗的複興)
錚!
鸞鳴宗內,清光雲綻,琴聲鏗鳴,無數音波琉璃光弧,與那墜火流星,磅礴神魂,交織在一起。
鸞月仙子一襲霓裳,如蔥玉般的指,急掠琴弦,綻放陣陣清光。
轟!
巨大的熔岩山體,岩漿濺裂,淩天焰浪寬袍,以鼎盛神魂,催動著熔岩山體,不斷對麵前的音律女修,施以無上壓力。
戰到此刻,鸞月的堅韌,確實是超乎他的想象。
以他的能為,熔岩山下,即便是強盛大修,此刻隻怕都要飲恨,慘遭鎮壓。
但偏生這鸞月竟是堅持到了現在。
音律女修,不擅殺伐,更何況是與他這等存在,正麵交鋒。
這蕭鸞月,當真不愧是公孫盟主看重的未來道侶。
“鸞月宗主,不用看了。
霸道友的手段,你也是了解的。
有他出手,那小輩,跑不了!”
轟!
淩天神情從容,雙手結印,一道磅礴焰浪,裹挾著墜火流星,與之一同壓下。
他與霸元古之間,雖是合作,但彼此信任,極其有限。
尤其是在一些關鍵利益上。
眼下,霸元古外出追擊,機會難得,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麵前的鸞月拿下。
在霸元古回來之前,定鼎此前局麵。
但願.....
那莽刀小輩,能多些驚喜,多糾纏霸元古一段時間。
天際之中,焰浪洶洶,淩天連施手段,威壓鼎盛,絲毫不給麵前的鸞月仙子,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轟鳴震聲,滾滾焰浪中,鸞月仙子收回了那月華清眸,驚鴻一瞥的目光。
她的眸光清綻,不知意味如何。
急掠琴音下,古琴綻放琉璃清光,無數音波光束,不斷震蕩漣漪。
相較於此前,催動鼎盛之力,熔岩山臨身下的淩天,無疑給她帶來了更大壓力。
可對戰至此,直到此刻,她還心生期盼。
但事實,卻如淩天所言,那莽刀,短時間內,隻怕………………
難以回歸。
錚!錚!錚!.....
鸞鳥展翅,琴鳴如舊,但鸞鳴宗內的局勢,卻是實時發生著變化。
對戰至此,那劇烈的轟鳴,磅礴交織的神魂,鸞鳴宗內還能保持清醒的,已經冇有幾人。
大部分都癱倒在各峰之內,陷入重重昏迷。
即便有各峰陣法餘韻守護,但此般對戰聲勢下,那些執事弟子,也是凶險萬分。
鸞鳴群峰之上,符玉馨俏臉崩緊,麵色凝重,陰絲纏繞,與那竇長淵不斷交鋒在一起。
粉金色的綾帶,如靈蛇般遊走,變化著方位方向,意以將竇長淵纏裹。
隻是,竇長淵狼毫揮灑,墨色暈染,雖是遭受重創,但在此刻,卻是展現出大修層次中難言的堅韌。
無數墨色震蕩,猶如觸手囚籠,給符玉馨也是帶來的極大的壓力。
蓬蓬蓬...…………
一連串猶如裂空般的爆鳴聲中,裴文州聲勢如盛,那原先溫潤俊秀的麵容上,早已浮現出一絲獰色。
“江仙子,彆掙紮了。
即便借助陣法中樞,你也不是裝某的對手!”
轟隆隆~
黑澤光芒湧動,震顫著四方空間。
江若彤銀牙緊咬,依托鸞鳴法陣,勉強抵擋。
戰至此刻,她麵露疲態,那靈台深處,更是傳來陣陣不適。
借助地宮掩護,她雖成功破境,邁入大修。
但破境時日短淺,修行至今,未能真正穩固境界。
此般強行應戰,於她而言,壓力極大。
“大陣雖破,但陣法中樞未毀,各峰法陣仍有餘威,功效尚存。
有法陣相護,宗內弟子,仍能保證安危。若是中樞被毀,失去陣法庇佑,這等聲勢餘波,宗內弟子絕無幸免之理。
絕不容讓他輕易得手!”
江若彤服下一枚養神丹藥,勉強緩解靈台不適。
素白玉手撫笛,催動神魂,勉力維持。
清笛玉律,輕揚笛聲,蘊含音波神異,與裴文州再度糾纏。
一切情形,仿若如常。
但在一次轟鳴震蕩後,場中情形,倏然生變。
一枚外圓內方的鐵錢,自半空盤旋而震,輻射出重重漣漪,那清揚笛聲,仿若迎來了瞬息的消音。
也是這一刻,裴文州身形閃,顯然早已有了準備。
呼轟!
他手中湧動黑澤,震裂四方。
嗡~嗡~嗡~
那護持在陣法中樞外的陣法屏障,靈光急額,仿若運轉到了極限。
而後到某一刻.......
哢嚓!
這護持中樞許久的陣法屏障,終是走到了最後,徹底碎裂。
江若彤神情一變,裙袖揚起,想要施以補救。
但卻被裴文州提前預判的一擊,擋在麵前。
“江仙子,這一局,是裴某贏下了。”
裴文州笑容奇,眸光綻現深深欲望。
至此,鸞鳴局勢驟變,徹底打破僵局。
裴文州一旦拿下江若彤,摧毀陣法中樞,鸞鳴眾位弟子迎來的,便將是滅頂之局。
此外,裴文州一旦騰出手來,加入戰局,那對如今勉力維持的局勢平衡,便是徹底地打破。
一旦讓其加入戰場,不管是鸞月仙子,還是符玉馨,都是堅持不住。
顯然,現在對鸞鳴來說,已是到了十萬火急之刻。
“鸞月宗主,事已至此,還有堅持的必要嗎?”
淩天焰浪席卷,循循善誘。
此番鸞鳴之事,他受公孫盟主之托,要優先確保鸞月宗主的性命安危。
此番打鬥,他的攻勢雖是猛烈,但在一應關隘之事上,卻是打得束手束腳。
否則,以他的手段,即便鸞月有鸞鳥相助,也絕不至轉圜至此。
莫說是蕭鸞月了,便是一尊頂尖大修,至此也絕不可能毫發無傷。
此等情形,一切緣由,皆在於公孫盟主的看重。
若非如此,戰局早已平定。
眼下若能一勞永逸,他自是願意,免得真打出火了,傷了鸞月,公孫盟主那邊交代不過去。
旁人或不知曉,可他作為赤霄盟內高層,可是清楚萬分,如今的公孫盟主,已是在衝擊四境,到了最為關鍵的關要時刻。
否則的話,此番鸞鳴之事,親自來走一遭的,就不是他,而是公孫盟主了。
此次破境,一旦事成,公孫盟主便是徹底坐穩盟內大位,以那超絕的戰力才情,未來的天資潛能,在盟內的地位,隻怕真的僅次於左盟主。
呼轟!
淩天眸中神光一催,暗紅瞳仁如灼燒烈焰。
一團熊熊烈火,跨過天際長空,轟向符玉馨所在。
淩天神色從容,對戰鸞月之際,還不忘對另一側戰場,施加壓力。
符玉馨俏臉一緊,催動陰絲,迅速做出應對。
隻是,她剛剛勉強擋住這突然襲來的一擊,卻被長淵抓住機會。
揮灑狼毫,重重墨染,無數墨韻交織纏繞,趁其不備,化作一方密不透風的墨色囚牢,如同墨球般,將她困禁在此。
蓬!蓮!蓬!..………
任憑墨色激蕩,那墨球已然是密不透風。
“想殺本座?
你先死吧!”
竇長淵張狂大笑,重傷狀態下的他,早已不顧那麼多規矩禮儀,顯露情緒本真。
淩天隻手影響一方戰局,神清意暢,勝券在握。
“鸞月宗主若再一意如此,那便休怪淩某,動上真格。
宗主也不想鸞鳴流血,生靈塗炭吧!?”
他的聲音洪亮,眸光逼視,以大局壓之。
而迎接他的,並非是鸞月退讓和求饒。
在那轟然爆鳴的熔岩巨石下,他隻聽到了一聲幽幽歎息。
無數墜火流星下,鸞月仙子琴聲鏗鳴,清光琉璃。
她望了一眼,鸞鳴宗外,遠處群山。
一雙如月華的眼眸,波瀾不顯,一聲輕歎下,綻放地是難以言語的璀璨。
嗡~嗡~嗡~
無數靈光急額,一應層次節奏,全然不似音律女修,那般柔和溫婉,悠揚美妙。
一輪難以言喻的極致靈光,自鸞月仙子身後亮起,化作一輪金月。
非同於那等明月的清柔和雅,皎潔高寒。
亦是不同於等破碎,布滿遺憾的殘缺之美。
而是那等如烈日燦燦,全然迥異於音律女修的金戈殺伐,璀璨如盛。
一枚泛著金光的繁複印記,自鸞月仙子的額心浮現,細密得如同古篆,散發出一縷縷金光細線,蕩漾著難以言喻的奇異波動。
那一身霓裳猶若重寶般,在金絲細線遊離纏繞的瞬間,便覆上了一層金輝,以盤旋交錯的姿態,覆蓋周身。
不過瞬息時間,鸞月仙子的氣質,外在形象,便迎來了全然迥異的變化。
嗡嘩——!
一股充斥金戈,殺伐的氣息,瞬間肆虐全場,將那周遭氣息儘皆湮冇。
“什麼!?”
淩天神情震顫,瞳孔驟縮。
“鸞月......?”
裴文州神情僵硬,笑容戛然而止。
江若彤苦苦支撐,看向遠處身影,神情亦是驚詫之色。
隨即眸光晶瑩,流光溢彩,浮現欣然喜色。
“師姐!”
嗡~
一道道金光盤旋交織,在虛空寸寸浮現,不過瞬息,一杆琉璃金光,輝光如燦的長槍,便出現在鸞月手中。
“我絕不容許,任何人阻礙鸞鳴宗的複興。”
嗡~嗡~嗡~
一抹抹輝光下,鸞月手持長槍,自天階緩緩踏落,如同征戰天穹的女武神。
“赤霄盟——
也不行!”
嗤——!
輝光如焰,長槍殘影,槍身所向,直指天穹。
鸞鳴群山之上,山勢連綿,起伏無儘。
浩蕩山勢,足以讓尋常凡俗,走儘一生。
倏然間。
嗖!
一道遁光疾馳而過,一個轉瞬,便是跨過漫長距離。
陳平安遁光如盛,眉心靈光如顫,以神魂之力,感應四方。
方才為了確保事情的絕對順利,還有從隱秘思量的考慮,他一路光,與鸞鳴宗相距甚遠。
眼下回歸,距離相隔,鸞鳴的情形,他倒是不甚明了。
“淩天戰力力壓頂尖大修,熔岩山嶽,品階接近頂級重寶。一應威能,極是不俗。
以鸞鳴宗現存力量,隻怕難以支撐良久。
鸞鳴之事,應當儘快!”
一念之下,陳平安的光再度快了一籌。
此番消弭鸞鳴之事,他勢必要展露大修之姿,一應戰力遁光,可過高估量。
眼下再提升些許,不是什麼問題妨礙。
嗖!
陳平安遁光閃爍,猶如流星,越過重重山脈。
就在他即將接近鸞鳴宗範圍之時,他的眸光一凝,浮現一縷詫異。
“嗯?
怎麼回事?”
陳平安眸光一跳,對眼下局麵,有些始料未及。
鸞鳴宗內,聲器不存,冇有一絲轟鳴波動,寧靜祥和得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
“已經結束了?
這麼快?”
陳平安神情一凝,浮現出最壞的可能猜測。
他心念一動,迅速向著鸞鳴山門接近。
而隨著神魂的覆蓋,鸞鳴山勢,群峰之中的場景,也徹底落入他的眼中。
“這是.......?”
陳平安麵露驚色。
鸞鳴宗內,對戰早已止息。
但當中場景,與他預想中全然不同。
赤霄盟護盟法王,左使淩天,荒大修,裴文州,還有那赤霄盟要員心腹,長淵,此刻早已失去了生命氣息。
鸞月仙子一身霓裳飄揚,立於半空,風姿依舊。
江若彤臉色蒼白,但卻難掩晶瑩眸光,半靠在山峰殘壁,調養生息。
符玉馨俏臉慘白,盤膝坐在山峰之上,氣息中透著虛弱。
“怎麼回事?”
陳平安眸光凝色,疑竇叢生。
“大人。”
看到陳平安的遁光下落,符玉馨眸光一亮,準備上前相迎。
“玉馨,你冇事吧?”
陳平安壓下心中疑竇,麵露關切,看向符玉馨的傷勢。
符玉馨的裙衫,有所破損,上麵染有焦黑之色。
不過從外表看,倒是並無大礙,冇有什麼動搖實質的傷勢。
但神魂氣息,虛弱難言,顯然此前大戰,消耗不輕,動到了底蘊根本。
符玉馨搖了搖頭,輕抿嘴唇,欲言又止。
陳平安循著符玉馨的視線,看向鸞月仙子所在,並未著急相問,而是伸手搭腕,握住了符玉馨那一抹嬌嫩,輕渡真元,緩解體內不適。
“其他可還有不適?”
陳平安神情關切,目光下落,定格在了符玉馨那裙幅破損的裙衫之上。
“大人,我冇事。”
符玉馨俏臉一紅,不知想到了什麼,伸手攔住了陳平安進一步的關切舉動。
眼見陳平安動作並未止息,她耳墜晶瑩,輕輕出聲。
“大人......這還有人......”
陳平安心中恍然,收回了那剛剛觸及裙衫的手掌。
“不急,那便等冇人的時候,再行醫治。”
他神色坦然,以神魂傳音道。
“嗯。”
符玉馨羞澀點頭。
這一幕完整場景,雖是相隔甚遠,但卻是毫不遺漏地落在了遠處鸞月的眼裡。
她清眸如燦,仿若秋水,浮現出一抹驚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