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謀中之謀,莽刀降臨(求月票~)
霸元古轟鳴聲勢,體魄雄壯,青灰色的流光石澤,鑄就著如山嶽般的巍峨身軀。
轟!
狂暴的呼嘯聲中,鸞鳴大陣靈光亂顫,扭曲變形。
而後如承受到了極限般,徹底宣告破裂。
轟隆隆~
霸元古猶如蠻獸般,轟鳴而至,磅礴的體魄氣血,攪動著四方聲勢,渲染一方天際。以魔神之姿,降臨在鸞鳴宗內。
這一刻的霸道凜然,剛猛無儔,饒是淩天,都忍不住,眼皮直跳。
“不好!”
“大陣破了!”
**
鸞鳴宗內,亂作一團,各峰弟子執事,一個個麵色驚慌,看向天空中那道猶如魔神般的身影,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更遠處那座猶如熔岩山嶽,流星墜火的恐怖聲勢,更是為人帶來重重壓力。
“噗!”
有主持陣法的天人長老,麵色慘白,嘴角溢血,看向遠處聲勢,忍不住喃喃自語。
“完了!鸞鳴完了!”
亦或鸞鳴執事,雙目噴火,麵露不甘,意以阻擊外敵。
但那如實質般的氣血壓迫,卻是讓人連腰都很難直得起來。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元古,聲勢如盛數百載,但直到今日,不少人才真正領略到了其中的那份恐怖。
這是讓人心生絕望,難以直麵的恐怖!
“陣法破了!”
竇長淵手中狼毫揮灑殘影,吞雲吐墨,那墨冊暈染,不斷蕩漾出一層層筆墨印記,聲勢波瀾。
那劇烈的轟鳴聲勢,狂躁元氣,讓他神情微怔,隨即便是麵露驚喜,欣喜莫名。
他以一人之力,抵擋鸞月宗主和靈獸青鸞,壓力遠比想象中的更甚。
從最開始的從容有餘,到現在的壓力倍增,漸落下風。
按照如此情形持續,他雖能暫保性命無虞,但未必能牽製得太久。倘若讓鸞月占據上風,脫離牽扯,與那江若彤聯合,借助陣法之力,他與裴文州兩人聯手,必然不是她們對手。
但也就在此時,大陣被破,局勢顛覆,他壓力驟減。
“一切都結束了。”
竇長淵目光逼視,手中狼毫越發奮進。
無數墨色如觸手般,不斷抓取,更有囚籠自地而起,想要將那半空中飄然如仙的鸞月仙子,徹底困禁鎮壓。
在陣法破裂的同一時間,鸞月仙子那如遠山般的黛眉便是蹙起,此刻琴音弦揚,鏗鳴出聲,抵擋著竇長淵的殺伐反撲。
此前聲勢,她漸壓對方,但此刻,陣法被破,竇長淵無疑是迎來了新的希望。
“鸞月仙子,彆來無恙啊。”
淩天遁光暗紅,那層層疊疊猶如火焰雲紋般的大袍,四散而開,有星火纏繞。
伴隨著他的遁光閃爍,那磅礴如山嶽的熔岩巨石,也是自鸞鳴宗外,碾鎮而來。
這等大型攻堅重寶,聲勢剛猛,氣魄驚人,但全力展開之際,卻是不如其他重寶要來得靈活。
此刻與淩天之間,出現了一定的距離差。
若是尋常,此等畫麵,足以成為一定破綻。但此刻局勢大定,些許差池,根本算不了什麼。
“江若彤。”
淩天暗紅瞳仁震蕩著奇異光澤,自遠處雲樞峰上的呼嘯聲勢中,收回了目光。
鸞鳴大陣被破之後,再無隔絕,自入宗以來,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那尊神異大修的氣息,認出了對方身份。
這蕭鸞月,藏得倒是深。
隻是可惜……………………
她錯誤地估計了赤霄盟的決心,還有此前布下的暗手。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的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時至此刻,鸞鳴之局,在他眼中,已是大定。
“淩天,你好大的膽子。
襲殺同道,內外勾結,行事鬼祟,不怕流傳出去,遭到天下唾棄嘛!”
鸞月仙子霓裳飄舞,蔥指撥弦,琴音陣陣。那美妙清聲中,更是帶著幾分冷冽眸光下的叱喝。
“宗主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
淩天眸色冷光,手勢如印,變化繁複。
“今日再見,本座送宗主一份大禮。”
嘩啦啦~
淩天身周那火焰雲紋熠熠亮起,周身焰浪席卷,呼嘯聲勢下,猶如吞吐一方疆域。
呼轟!
火焰席卷,如同浪潮,向著那半空飄舞的霓裳仙子而去。
淩天眸色斜睨,望向一側那體魄巍峨,雄壯聲勢的磅礴身影。
“霸道友,還不動手!
事到如今,難道還要憐香惜玉不成?”
淩天厲喝出聲,震蕩四方神魂。
哢嚓!哢嚓!哢嚓!
霸元古筋骨轟鳴,齊齊如震,他獰笑一聲,身形已是呼嘯。
“彆忘了,你應允霸某之事!”
轟!
霸元古周身湧動著青灰石沉,如流石墜地,撕裂著長空。
那等極致的體魄,如磨盤般的攪動,讓人聞之色變。
此刻與那淩天的焰火浪潮,席卷在一起,給人帶來無儘的壓力。
鸞鳥鳴啼,清越出聲。
青羽展翅,似是要帶著鸞月仙子,突圍出去。
“哼!”
竇長淵冷笑一聲,手中筆墨,便是揮灑如雨,形成重重鎖鏈,纏繞密布,想要將那鸞鳥鎖死在這裡。
“宗主!”
“師姐!”
"
鸞鳴宗內,驚聲一片。
在那等恐怖聲勢下,仿佛是預見到了鸞月仙子的結局。
但也在此刻,鸞月仙子撥弄琴弦,一小巧鈴鐺,憑空浮現,鈴鐺如拇指大小,環繞著霞色靈光。
嗡~
一層霞光色的波動漣漪,周遭那凶猛無儔,滔滔焰浪,仿若是出現了些許停滯。
鸞月仙子周身光流轉,伴隨著琉璃色的波動,竟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嗡~
等鸞月仙子再出現時,她的身形已是在百丈之外。
也是在同一時刻,那凶猛焰浪,霸元古的擎天一拳,轟鳴震下。
轟隆隆~
恐怖的聲勢,近乎讓山頭削平,焰浪席卷,將一切灼燒成了灰燼焦痕。
“什麼!?”
竇長淵眼皮一跳,未曾想過鸞月仙子會憑空消失,突圍而出。
那墨色的觸手鎖鏈,最終也未能得償所願,那青鸞如有靈性般,遁速爆漲,在最後一刻,逃離了此處。
“這是......”
淩天的心神跳了跳。
目光落在了百丈之外的鸞月仙子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那憑空而現,通體環繞著霞光的小巧鈴鐺。
霸元古的神色一凝,目光也是奪目而去。
“果然是傳承悠久的鎮道大派,”
衰弱至今,竟還擁有著此等底蘊,靈光寶物,頂級重寶!”
霸元古眸光洶湧,隨即興奮,心如擂鼓般跳躍,湧動著磅礴的氣血。
嘩啦啦~
那巨大的熔岩山體,也是碾壓而來,無數流星墜火,在淩天的印勢殺伐下,不斷噴湧。
“師姐!”
江若彤的驚呼聲響起,那清笛玉律,配合鸞鳴陣法中樞,接應而至。
此刻,鸞鳴大陣雖是被破,但並未徹底毀去,陣法中樞,當中威能,依舊有大半如常運轉。
此刻,江若彤的修為,雖是新晉,但以此配合下,卻是也爆發出不俗威能。
竟在短時間內,擺脫了裴文州的牽製,意以為鸞月分擔。
“哼。”
裴文州眸光冷澤,俊朗麵容上,冇有絲毫溫潤。
湧動著的漆黑光澤,猶如頻震,不斷震顫著空間。
在這份震顫下,江若彤的清笛玉律,清揚笛聲,仿若也出現了極大差異,音色質變。
但這一絲變化,剛剛開始,便有清越琴鳴,加入其中,瞬息攪動了局勢。
飄飄霓裳之下,鸞月仙子的身影已是遁光,向著雲樞峰靠近。
“攔住她!”
淩天轟鳴聲,催動著熔岩山,不斷催逼而去。
不過,鸞鳴仙子有先發優勢,兼之熔岩山為大型重寶,催動不利,一時之間,他卻也難以正麵壓製,隻能用以流星墜火,不斷牽製騷擾。
而他需要的,便是有人能牽製鸞月稍許,隻要他距離接近,進入正麵戰場,以他能,鸞月毫無勝機。
而眼下,竇長淵與那青鸞糾纏,霸元古與他距離仿佛,能夠指望的便隻有裴文州一人。
“宗主,留下來吧!”
裴文州眸色冷淡,那俊朗麵龐上,帶著一絲風水輪流轉的意味。
“你與裴某玩了這麼久,也是該付出點代價了!”
嗡~嗡~嗡~
黑澤震顫著空間,攪動著音律,一應威能,仿若迎來了短時爆漲,意以將鸞月仙子留在這裡。
隻要牽製稍許,便能完成此行戰略,以碾壓之勢,將鸞月仙子徹底鎮困。
然後......
裴文州的神情徹底興奮起來。
竭儘所能,一意迎合數月,分毫便宜未占,到頭來,終究是要靠著強力手段。
雖說鸞月此人,已被赤霄盟公孫止預定,過火的事情做不了一點,但借此次戰敗之便,當中插曲巧合,意以品嘗褻瀆一二,自無不可。
隻要確保純粹本真尚在,其餘之事,事後即便出現些許端倪,有此前條約在前,赤霄盟也不好追究太多。
再者………………
此事若做的隱秘,赤霄盟未必知曉。
他就不信,淩天,霸元古等人,除了此次圖謀之外,會不打這個主意?
都打著同樣的主意,誰也不比誰高尚。
隻要不鬨得太過火,彼此共享下,淩天也隻會睜一眼閉一隻眼。
免得鬨到公孫止哪裡去,誰也落不到好。
唯一需要思量的,就是竇長淵,這一個公孫止心腹!
不過,等鸞鳴之事定下,有的是機會搗騰。
他倒是想看一看,平日裡對他不冷不熱,偶有溫淺的鸞月宗主,在那高貴身軀下,究竟藏著些什麼?
真到那刻,那等高雅矜貴,風華古韻,是否還能一如往昔!
裴文州心緒越起,但此刻一應攻伐,卻是越發冷靜。
黑澤光芒湧動下,泛著奇異的色彩,更有無形震顫,不斷抵禦著江若彤的牽製。
在江若彤短暫擺脫之後,他以秘術,再度掌握主動。
此刻,隻要在此糾纏鸞月稍許,接下來的局麵,便是水到渠成。
鸞月仙子眸光冷色,神色冰冷,看向裴文州的眼神中,冇有一絲波瀾。
那琉璃色清光,伴隨著琴弦顫鳴,無形波瀾,瞬息收束,化作神魂層麵的音波光弧,齊齊施壓,直指裴文州所在。
“不好!”
裴文州心中一跳,猛地預兆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也就在同一刻,他的靈台刺痛,仿若無數細刺,密密而來。神魂震蕩,仿若潰散。
“啊!”
裴文州痛呼出聲,在一瞬間,竟是失去了神魂感官。
唰!
琴音鏗鳴,仿若金戈鐵馬,孕育冷冽寒酷的殺伐意境。
一道道形成弧度的音弦律動,如千軍萬馬般向著裝文州襲殺而去,這一刻,江若彤也借陣法中樞之力,以清意境,將裴文州徹底牽製。
神魂震蕩,一時難複,失去神魂感官下的裴文州已成困籠之獸。
距離他的死局,也就差這最後的一擊。
這一擊下,裴文州即便不死,也將失去大半生機,一蹶不振,於此次對戰,再無半點威脅。
而也就在琴音鏗鳴,震蕩而起之時,遠處一道身形呼嘯,猶如龐然山嶽,震蕩著如同磨盤的氣血,竟是頃刻轟鳴。
鸞月仙子神情一變,那撥弄古琴的蔥指一頓,於十萬火急之際,化出一方玲瓏玉佩。
玉佩玲瓏,大放光彩,氤氳朦朧的清光下,將鸞月仙子的整個人環繞。
下一刻!
蓬!
轟鳴的音爆聲中,鸞月仙子的身影徹底墜落,如殘葉飄零。
但也就在被擊中的前一刻,她完成了音律殺伐,無數音波光弧,呼嘯而去,至裴文州所在。
蓮!蓮!蓬!……………
金戈鐵馬的琴音聲中,無數空間震顫,化作一層層的漣漪光弧。
裴文州身在震蕩中心,整個人麵白青紅,交錯而現。
但在生命危機的最後一刻,他終是反應了過來,黑澤光芒湧動,竟是掙脫了最後一重牽製,不惜以傷換生,脫離了最核心的爆鳴。
那突然而至的一擊牽製,讓鸞月撥弄的琴弦,出現些許停滯,那圓潤無間的殺伐之中,憑白多出了一絲空隙,為裴文州引來了寶貴生機。
此刻的他,雖是受創,但一應情形,遠不如預期效果。
.......
“霸元古!”
淩天神色怔凝,看著那橫跨長空,頃刻而至的轟鳴身影。
“好快的速!”"
他的眼皮一跳,未曾想到,以鍛體聞名著稱的霸元古,竟還藏著這般極致的遁光。
這份遁速,可不比那等精善遁速的頂尖大修,要弱上分毫啊!?
不!
甚至還要再強出半籌。
“鸞月仙子,霸某得罪了。”
霸元古獰笑著,眼神中冇有一絲歉意,有的是極儘肆虐下的瘋狂。
他以極致遁速,驟然而至,為的便是第一時間近身鸞月,而後以體魄重壓,徹底結束這場戰鬥。
在冇有距離轉圜,彼此近身之下,莫說兩者之間存在戰力差異,便是不存,以鸞月音律女修的身份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的這一份判斷,在這一刻,竟是出現了些許偏差。
鸞月眸光清冷,神情冇有一絲變化。
唰!
一道琴音撥動的音弦,讓霸元古雙目一陣刺痛,雖不太大創傷,卻是讓他出現了些許恍惚。
也就在這一刻,那如拇指般大小的小巧玉鈴,隨之而響。
叮鈴~
一道清脆玉音,霞光色靈光閃爍。
鸞月仙子那飄蕩霓裳的身影,竟是再度消失。
百丈之外,霞光色流光運轉,鸞月仙子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眸光清冷,清光叱問。
“霸元古,住手!
莫要被赤霄盟利用了!”
鸞月仙子古琴如玉,綻放琉璃光,飄揚霓裳下,顯得她整個人越發縹緲。
“今日你就此退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轟隆隆~
霸元古通體筋骨爆起,刺痛雙目已是徹底睜然,閃爍著令人心寒的凶芒。
“既往不咎!?
鸞月仙子,霸某可不是傻子。
霸某想要什麼,仙子不知道嗎?”
霸元古獰笑一聲,氣血轟鳴,便是再度暴起。
“乖乖束手,霸某給你一個體麵!”
蓮!
音爆聲中,霸元古仿若魔神,聲器如雷。
遠處磅礴山嶽,蕩漾著熔漿流火,淩天大袍雲紋,焰浪席卷,層層疊疊,暈染無儘。
“鸞鳴大陣已破,今日大局已定,鸞月宗主,還是彆掙紮了!
今日,誰都救不了你!”
雄渾聲勢,滾滾如雷,轟鳴震蕩,響徹鸞鳴上空。
也就在聲音響徹的同一時間,一道平靜從容,如山間鬆柏般的聲音隨之響起。
“哦?是嗎?”
清光漣漪中,一道手持長刀的身影,緩緩浮現。
“本使怎不知道,在這雲霞之地,還有本使做不了主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