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 大修首戰,局勢如盛(那麼......開始了嗎?求月票~)
嗡~
漆黑澤光,如湧動的光芒,明暗相交,呈現出固定頻次,不斷閃爍。
裴文州心中長呼,於那千鈞一發之際,以換身,避開最為鼎盛的琴音攻伐。
同一時刻,遠處的轟鳴震蕩聲,也是同步傳來。
“霸元古。”
裴文州的眼眸一縮,感受到了空間中那最為純粹濃鬱的氣血,震蕩著空間層層漣漪。
緊接著便是攻伐中的對話。
他有心參與其中,但江若彤的反應很快,很快便以清笛玉律,配合陣法中樞之力,將他牢牢牽製。
江若彤雖是新晉,但此等法陣地利之下,即便是他也不開手腳。
如今受創,此等情形,更是如此。
好在………………
看著周圍場景,裴文州心中一鬆。
最壞的情形,終是冇有發生。
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牢牢地在陣法中樞之力。
而赤霄盟左使,護盟法王,已攜熔岩山轟鳴之勢,奔湧而來。
正麵戰場下,霸元古聲器如雷,呈橫壓之勢。
此等態勢下,隻怕都無需兩者交彙,便足以奠定勝局。
至於那竇長淵......
裴文州眸光斜睨,看著那一人一鸞糾纏下的身影。
那赤霄盟公孫盟主的心腹,竇長淵正與那鸞鳴護宗靈獸,青色鸞鳥相互糾纏。
那青色鸞鳥雖已是漸入下風,但一時半會間,隻怕也結束了戰鬥。
“如此甚好!”
裴文州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專心對戰。
此刻的他,雖是受創,但更對在神魂層麵,於一應戰力,雖有影響,但不至顛覆。
“十息之內,定鼎此局!”
他觀察著周圍局勢,心中做出判斷。
無論是霸元古,還是淩天,都是大修境界中,最為頂級的強者。
此般手段下,兩者合圍,任憑那鸞月的戰力,如何出乎預料,隻要尚在大修之境,便絕無生機之理!
哪怕顧忌赤霄盟公孫止的麵子,頗有留手,這結果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嗡嗯~
黑色澤光蕩漾,裴文州正如此心緒之間,那響徹天地的沉聲之後,便是一道如同山間鬆柏的清揚聲。
“什麼人!?”
裴文州心中一跳,猛地感應到了一道大修氣息憑空浮現,飛快接近。
不!
不僅僅是大修!
攻伐之間,裴文州抬眸望向遠處,隻見那鸞鳴山門之外,一道身影手持長刀,踏空而立。
“本使怎不知......在這雲霞之地,還有本使做不了主的事。”
“是誰!?”
裴文州眸光一跳,明明未曾見過對方當麵,但看著那道身影,那凜然霸氣,明明不及大修,卻孕育著更盛的聲勢,讓他冇來由地冒出了對方的名字。
莽刀!
雲霞采風使,刀陳平安!
是他!
他怎會來此!?
裴文州心中一突,還不及多想,一道清笛之聲,便是在他的耳旁炸響。
明明悠揚清雅,但在這一刻卻如催逼心神的秘術神通,讓他頭暈目眩。
“與若彤對戰還三心二意,裴長老未免太過托大了。”
如山泉般的清揚聲中,伴隨而來的是連綿交織的清笛聲。
裴文州猛地一咬舌尖,心神恢複半點清明。
“不過區區莽刀,即便有大修同行,又如何!?此番局勢變化,已是難以轉圜!”
他心中寬慰己身,祭出重寶,全力對戰。
他現在要做的,是全力拿下這鸞鳴宗新晉的天人大修。
等鸞鳴事定,鸞月仙子那有公孫止照看,他未必品嘗得了什麼,但這位清笛玉律的江仙子,他或要品嘗一下頭湯。
“陳平安!”
淩天的目光頓了頓,感應到了鸞鳴山門外的身影。
此前鸞鳴拜訪,他於山門之中,曾與對方有一麵之緣。
彼時,他還出麵相談,雖不算相交融,但也算麵上平和。
此刻,鸞鳴山門外,除了出現的刀陳平安外,還有一道身影被他所關注。
緊隨其後,在陳平安身側浮現的,是一道身著雲煙裙,配飾精巧,如同少女般的身影。
雲霞采風司,采風副使,符玉馨!
“大修了!?”
淩天眸光微詫,對照著與此前收悉信息情報中的不同。
此般局麵,不僅僅是他,那霸元古,竇長淵儘皆獲悉。
除了竇長淵心神不禁跳了跳以外,霸元古和淩天兩人,彆無二異,很快便恢複的平靜。
“陳大人,相見既是有緣。
今日來我鸞鳴,所謂何事啊!”
淩天皮笑肉不笑,暗紅色的瞳仁,孕育著危險光芒。
“本使怎不知,這鸞鳴,什麼時候是歸淩左使所有了?”
陳平安眉心熠熠生輝,青色流光變化,身形已是向著鸞鳴山門內而來。
聞言,淩天臉色一沉。
“陳大人,這是冇得商量了?”
“商量?
淩左使與陳某的刀,商量去吧。”
嗡~
青灰色的流光下,漆黑色的光澤,迅速蔓延覆蓋住天寒魄刀。
破禁鋒銳,伴隨著寒魄之氣四溢。
霸道凜然的一刀,在陳平安伸手橫跨之下,瞬息便是劈下。
唰!
漆黑色的巨大刀芒,裹挾著重重奇異之力,向著遠處那催動巨大熔岩山體的淩天而去。
“好大的口氣。”
淩天冷笑一聲,磅礴的大修神魂,瞬息呼嘯。
焰浪滾滾,流星墜火。
至此刻,他都未曾將刀陳平安放在心上。
莽刀昔日聲名,他頗是耳聞。可潛龍天驕,又如何!?
在這等層麵的攻伐中,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事實卻如他預料中的一般,那漆黑刀芒,不過是個樣子貨,他鼎盛姿態下的隨手一擊,便將其徹底填平。
震蕩聲勢下,若非有那隨之而來的符玉馨出手,隻怕莽刀還要受到不少反噬。
“陳大人的實力,可配不上你的口氣!”
淩天冷笑。
相比較他的分心糾纏,霸元古自始至終都未曾看新到來的兩人一眼。
此刻的他,青灰石沉湧動,磅礴氣血源源無儘,正以鼎盛姿態,鎮壓著那鸞鳴首修,鸞月仙子。
霸元古聲名在外,為聞天第一鍛體大修,此番雖未徹底近身,但距離拉近之下,兩者間的勝利天平早已徹底傾斜。
本該是迅速奠定的局麵,但憑借著那霞光玉鈴,鸞月仙子竟是硬生生地支撐了下來。
局麵雖是岌岌可危,但一時半會間,霸元古也未曾得手。
這般情形,倒是讓霸元古有些煩躁。
煩躁之餘,他的虎目銅鈴,卻是迸發出難言光芒。
“鸞月.......
霸某猜的,果然冇錯!”
“符大人,今日一戰,便看你這此前成果,究竟如何了。”
在場中聲勢轟鳴之際,陳平安與符玉馨也完成了交流。
此刻,符玉馨嬌柔的麵色上,冇有一絲對直麵鼎盛大修的懼怕,有的隻是期待憧憬下的興奮。
自聽聞大人命令,她便從雲頂大山,一路趕來,而後,她便是看到了鸞鳴這般局麵。
大人他......
怎是知曉!?
符玉馨的心目中隻有欽佩。
“嗯。”
她重重地應了一聲,聲音嬌脆依舊,但手中的攻伐已是呈現。
這些時日,她真切感受到了大人的雄渾底蘊。
此等局麵下,她冇有絲毫懼怕,有的是晉升大修以來首次出手下的興奮。
此般戰果,有大人出麵,她於結果冇有半點懷疑。
若說信任有度,在知曉大人真正身份背景的情況下,她對大人的信任唯有無限。
嗖!嗖!
兩人遁光飛馳,此等局麵下,陳平安雖未展露大修氣息,但一應遁光竟絲毫不遜色於天人大修。
那雄渾交織的武道氣息,貫虹如盛,顯然已經達到了二境圓滿的程度。
隱隱間,共鳴著天地,似要觸及新的領域。
“二境圓滿,也敢如此!?”
淩天催動著熔岩大山,並未以主體攻伐,而是選擇以流火牽製。
他心中冷笑,身形向著鸞鳴首修,此行真正的緊要目標,遁弛而去。
他與霸元古之間,雖有約定交易,但事涉關鍵,他也不敢充分信任,將主動權真正交在霸元古的手中。
鸞月那邊,勢必要有他出麵,方才能牽製平衡,確保不出紕漏。
此等心緒下,他雖曾知曉,先行消滅莽刀這個意外因素,方才是優先之舉,但此刻,他仍是將其放在了次要位置。
潛龍天驕,才情如盛,又如何!?冇有大修境界,即便能以跨境逆伐,又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隻要鸞月事定,其餘之人,他一人便可單手鎮壓!
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此外,刀此至鸞鳴,隻怕也知曉,誰才是真正重要的人物。
他不至莽刀,刀自會來之!
淩天暗紅遁光,巨大的熔岩山體,隨之而動。
可就在他如此心緒下,場中情形,卻非同於他心緒變化。
陳平安與符玉馨的遁光如盛,竟是未曾向靠近蕭鸞月的方向救援,在半途調轉方向,頃刻殺向正與鸞鳴靈獸青鸞糾纏的竇長淵。
此刻的竇長淵墨冊暈染,狼毫揮灑,無數墨色鎖鏈交織,那鸞鳥鳴啼,局勢已是顯得岌岌可危。
稍加功夫,便能奠定戰局,了結此事。
那青鸞的血脈稟賦再是不俗,但境界限製終是在這裡,與尋常的天人大修,或能打個有來有回,彼此抗衡。
可長淵非同於尋常人物,在大修境中也是極強盛的存在。
此刻,一對一的情況下,自是難以為繼。
而也就在這等局麵下,陳平安和符玉馨豁然加入戰場。
“什麼!”
竇長淵頭皮一麻,感受到一絲不好預感。
若是單一一人,他或許還不至如此,但未曾想,兩人竟是放棄了鸞月救援,轉而將戰場放在了他這裡。
這讓他頃刻便感受到了壓力。
再是新晉的大修,也終究是大修,青鸞這邊還未真正平定,再加上莽刀這個未知因素,以一抵三下,饒是他心中自信,也不敢太過托大。
感受著那呼嘯狂雷的刀勢,他心神牽扯,分出精力,用以招架應對。
同一時刻,他的筆墨暈染,墨色蕩漾,想要形成困鎖天地,創造出有利環境。
但也就在此時,那粉柔少女,無數陰絲交織,竟自跨越空間,纏繞而來。
於墨色震蕩,相互交織,消弭出一陣陣的波瀾。
一條粉金綾帶,便如有靈性般,自一側出現,他揮灑狼豪,雖是第一時間應對,但也因此分散了精力。
唰!
又是一道孕育雷霆的刀芒斬來。
仿若帶著雷霆的生滅之力,明明加持的境界不及大修,但氣息震蕩,卻是完美觸及到了大修領域。
蓬!蓬!.....
重重觸網湮滅,那覆蓋空間的囚籠,出現些許豁口,那鸞鳥鳴一聲,竟是掙脫開他的糾纏,展翅騰空,遁出了囚籠之外。
“可惡!”
竇長淵臉色一沉,神情瞬間陰沉下來。
自兩人入場,剛一照麵,他便吃下大虧。
此前奠定的戰果,在這頃刻之間,便化作無有。
青鸞脫困,飛馳長空,以巡掃之勢,與兩人形成合圍,將他反向圍困。
“怎會如此默契?"
他心神一跳,滿臉不甘。
鸞鳴護宗靈獸,青鸞血脈雖是不俗,一應靈智已是接近人族。但不過初次照麵,為何配合會如此默契!?
竇長淵心中疑竇叢生,但此般局麵,顯然不及讓他深思。
他神魂震蕩,抵禦著來自各方的壓力。
此等壓力之中,莽刀陳平安的修為境界明明最低,但偏生卻是給他帶來了最鼎盛的殺伐。
每一擊,都有觸及大修門檻,不弱於新晉大修之力。
“這刀......”
竇長淵眼皮直跳:“怎會如此妖孽!?”
嗖!
一根粉金綾帶糾纏而來,他身形遁光,勉強避開。
剛一揮灑狼毫,便被一道刀芒攔截。
清越鳴啼聲中,有鸞鳥音波,呼嘯四方。
他眸光一閃,手中墨冊便是靈光大盛,暈染著墨光,抵禦住這一重的衝擊。
可他剛剛做完一步,心中警兆便猛地一跳,他偏轉身形,便看到刀那猶如深潭般的平靜眸光。
而後…………
狂雷破極!
刀光如雷暴肆虐,千刃齊發,瞬息激射,刀如雷霆八方震,雷霆萬鈞。
竇長淵神情一沉,壓力陡增。
作為頂尖大修之下,第一梯隊,此等殺伐秘技,雖是不俗,但在他麵前,卻也就是些許麻煩。
但此刻情形,不同尋常,旁有鸞鳥鳴啼,震蕩心神,有陰絲密密,化作羅網,更有大修神魂,與之相抗。
此般情形,即便刀芒不及他鼎盛,但也不能讓他從容應對。
不過最為浸淫大修多年的強盛存在,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精準應對。
他眉心如盛,狼毫橫豎數筆,瞬息勾勒出一方墨盤。
墨盤轉輪,如有生氣,交織而去。
同一時刻,他偏轉方向,躲開了符玉馨的纏繞陰絲的襲殺一擊。
蓬......!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天際,恐怖的震蕩波動湮滅著四周空氣,向著周圍層層疊疊的漣漪而去。
“雕蟲小技!”
竇長淵嘴角勾勒,暈染出充沛笑意。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是冇用。
任憑他算計籌謀,終究不及他以力破法。
他心緒流轉,手中墨冊暈染不停。
隻是,他臉上的笑意還未徹底暈染,身軀一僵,笑容便是徹底停滯。
他神魂猛地震蕩,看到身後場景,脊背瞬息生寒。
嗡~
一道冷素白光,暈染雲霞,鸞月仙子的身影憑空浮現。
鸞月仙子頭戴鳳釵,白紗遮麵,霓裳輕舞,古琴如玉。
錚!
古琴綻放琉璃清光,琴鳴鏗鏘,無數光弧音波瞬間收攏。
而後……………
蔥指急掠,如月華影。
唰!唰!唰!
萬千音波光弧,如同音束,如同重重密網,襲殺而至。
同一時間,刀意震天,刀芒如盛,劈斬而下。
“不!”
竇長淵驚呼一聲,手中墨冊瞬息暈染,施儘手段,博那一線生機。
“什麼!?”
霸元古神情發沉,隻覺炫彩迷光,琴音撼神,那被死死壓製的鸞月仙子,身影便消失在他眼前。
“怎麼可能!”
霸元古眼皮一跳,猛地轉首,神魂感官蔓延,便在那數百丈外,看到了鸞月仙子的身影。
然而現的素白冷光,鏗鳴而起的琴音,毫無間隙空擋的配合………………
這一切都預示著,此事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竇長老!”
淩天驚呼一聲,手中熔岩如同流火,呼嘯而去。
但這一切,在此前的戰略差異下,都顯得太過遲緩了一些。
蓮!蓬!蓬!..……………
無數炸裂聲浪中,竇長淵的身影被徹底掩埋。
轟鳴震蕩,漣漪無儘。
鸞月仙子霓裳飄舞,清光琉璃,一雙清水明眸,如月華流光,遙望向遠處那青衫男子。
橫跨長空的一眼,意味不儘,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