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 鸞鳴混戰,局勢升級(求月票~)
“大陣未破?”
鸞鳴宗外,淩天眉宇微皺,瞳仁暗紅,孕育著奇色。
“淩天!這就是你們的布局算計!”
一陣轟鳴低沉,仿若山嶽的渾聲響起,一股震蕩著足以隔絕周圍熾熱,流火熔流的氣血,在天空中爆鳴回蕩。
那座巨大的熔岩山前,無數熔岩漿流,釋放著恐怖熱浪。
霸元古體魄巍峨,袒胸而立。
那青灰石沉,猶如山嶽鑄就的皮膚上,擁有著岩石般的光澤。
“快了。稍稍出了點差錯。
不過,不影響大局。”
淩天聲色低沉,氣息震蕩,火焰般的紋路,在周身浮現。
他驅使著重寶熔岩山,不斷轟擊著護宗大陣。
按照此前算計,這會兒鸞鳴大陣,陣法中樞,應是儘毀了才是。
冇曾想,直至動手,這鸞鳴大陣的威能,都不見削減分毫。
“裴文州在乾什麼!”
作為此行核心決策,淩天知曉太多內情,於盟內以人情重價,許以利益插入的暗子,自然是清晰知曉。
本來想再多沉澱些時日,但鸞鳴的態度,還有西荒的局勢,都由不得他們再等了。
此等計劃,雖未至完備狀態,但此前鋪墊布局,至如今應是成熟了才是,怎會出現意外!?
有竇長淵一人牽製鸞月,那裴文州,難不成還拿不下一個陣法中樞不成!?
淩天思緒變化,不知道裡麵出了什麼差錯。
但再是不解,作為盟友一方,他自然是要保證篤定之色,確保雙方信心。
“廢物!”
霸元古轟鳴如雷,喝罵一聲。
“破壞個陣法都做不到,你們赤霄盟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轟隆隆~
霸元古周身筋骨爆鳴,氣血如同雲環般,不斷漣漪震蕩。
此刻發動,周遭雖早有布局,但此等之事,無疑是越快越好。
雲霞地界內,雖無強者,但遲則生變,他還是懂得的。
看著鸞鳴宗內,陣法禁製,雖是狂搖晃,但以如此攻勢,一時半會間,顯然是破不了陣的。
“記住你我的交易。”
霸元古睥睨一眼,通體肌肉,便鼓漲而起,筋骨齊鳴之下,便是衝天一拳。
轟!
恐怖的拳勢下,轟鳴出一陣音爆,音浪濤濤,如震天怒吼,獸吼嘶鳴聲中,便是引起了大陣的一陣瘋狂漣漪。
嗡~嗡~嗡~
那護宗大陣的禁製狂顫,點點靈光不斷流轉,以極致的禁製之力,終是抵禦住了這恐怖攻勢。
但霸元古的轟擊,並未就此停止。
他那爆鳴的筋骨,如同拉動著的獸皮弓弦,每一擊都暈染著極致之力。
這是純正的氣血,體魄神異,配合著那如青灰石沉般的石岩光澤,爆發出來的威能,簡直是恐怖至極,令人心驚肉跳。
轟隆隆~
大地震動,山勢震顫。
這一方天際,仿若都迎來轟鳴爆響。
此等攻勢下,映襯著霸元古整個人猶如魔神,那巍峨身軀下,仿若擎天之姿。
此等聲勢,連帶著那熔岩山下的流火流漿,都被徹底壓了下來。
“瘋子。”
淩天踏空立在熔岩山前,看著霸元古轟鳴間的震天聲勢,那逸出如實質般的恐怖氣血,他的眼皮微跳,心中浮現出忌憚之色。
他赤霄盟,同是以鍛體聞名,一應手段,都以狠辣霸道,正麵相抗為主。
但即便在強者輩出的赤霄盟中,霸元古的這般攻勢,都屬於是瘋子一類。
那等極致壓迫,足以摧山斷嶽,壓垮對手的精氣神,那震蕩無比的氣血轟鳴,足以在心理層麵,徹底打擊對手。
蓬!
一陣恐怖震鳴,鸞鳴護宗大陣狂顫,靈光交織,第一次出現了薄弱姿態。
“不好!”
鸞鳴宗內,有長老驚呼。
“陣法出現薄弱,速速主持調整!”
“靈池峰,法陣能源枯竭,速速補入。”
“迎玉峰……”
一道道低呼聲中,是鸞鳴混亂的局勢。
若是以往,鸞鳴底蘊依在,麵臨奇襲,也足有冗餘姿態,從容應對。
但此般局麵,鸞鳴今時不同往日,此前特使差遣,宗內一個個長老外出,高層戰力嚴重不足。
雲樞峰生亂,更是破壞著鸞鳴局麵,牽扯眾多精力。
宗內首修,鸞月宗主,本可主控陣法,共禦外敵,但卻被天人大修牽製。
內憂外患之下,鸞鳴宗的一應容錯,早已不如先前。
鸞鳴護宗大陣,雖是非凡,但有無大修主控,當中影響差異極大。
“霸元古!”
鸞月仙子清眸寒霜,那蔥指波動的音律之中,早已充滿了冰冷肅殺之氣。
這赤霄盟的算計之中,竟然還有霸元古的身影。
“鸞月宗主,竇某勸你,還是不要掙紮了。
此事我等籌謀良久,內憂外患,強手環,你冇有任何勝算的。”
竇長淵墨冊擺蕩,水波暈染,采取著心理攻勢。
此般情景,鸞鳴大殿,早已是坍塌大半,神魂波瀾,蕩漾之下,周遭執事弟子,無一人能夠靠近。
鸞月仙子琴聲如鳴,音弦撥動,對長淵的言語,置若罔聞。
“看來你是,不到黃泉心不死了!”
竇長淵冷笑一聲,神魂轟鳴,一根仿若短槍般的毛毫,便是出現在他手中。
那周圍暈染的墨色,被這毛豪筆尖一觸,仿若有了生命,形成滔天囚籠,向著鸞月而去。
麵對此等殺伐,鸞月仙子神情冇有一絲變化,飄飄長裙下,越顯仙逸。
那雲霞光蘊下的乳白雲波,泛著肉眼難見的琴音波瀾,在那暈染墨色下,不斷切割震蕩。
嘭嘭嘭!
一聲聲爆鳴聲下,那富麗堂皇,奢華至極的大殿,再難支撐,徹底坍塌,化作一方廢墟。
轟隆隆~
無數塵煙之中,鸞月仙子麵色冰冷,蔥指撥弄,琴聲越發高昂。
而那半空中彌漫的肅殺之氣,也越發的彌漫。
不知怎的,竇長淵心中一緊,冇來由得感覺到一陣危機感。
“不好!”
他心中一跳,一麵如巴掌大小的玉牌,驟然浮現,憑空爆漲,化作一麵玉壁,將他牢牢護持。
也就在同一時刻,琴音波瀾,在他身前驟然炸響。
蓬蓬蓬!
一連串的爆鳴聲中,竇長淵的身形雖是狼狽,但終究未損分毫。
“鸞月!”
長淵神情凝重,第一次正視了麵前女子。
那古色古香的古韻之下,卻是蘊含著如此極致殺伐。
昔年,鸞鳴首修,鸞月仙子以新晉之姿,力戰古方氏族第一大修古月重,以分庭抗禮,不落下風而告終。
此前還多有思緒,認知因素巧合。但如今……………
這鸞月的戰力,隻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他身在赤霄,背靠公孫盟主,一應功法外物,皆是優渥,同境戰力,不容小覷。
不管怎麼說,彼時的古月重,可不是他的對手。
但如今,區區一鸞月,以音律聞名的天人女修,竟是給他帶來如此壓力。
對戰攻伐,竟一度落入下風。
此時此刻,竇長淵的心緒流轉,已是調整基調,改變最初的戰略目的。
“鸞月戰力非同尋常,音律琴鳴,神魂層麵的壓力極大,若是正麵相戰,很難完成預期目的。
若是想要勝,隻能…………………”
竇長淵心中籌算,還未徹底落下。
金鸞峰外,一陣清越鸞鳴響起,一隻青色鸞鳥,便是展翅而來。
“不好!”
竇長淵心中一跳,怎的將這茬忘了。
這鸞鳴靈獸,青鸞的境界雖未至人族大修,但血脈稟賦下,足以與大修相抗。
以鸞月遠超預期的難纏,若再配合鸞鳥靈獸,那......
這一刻,竇長淵再無心緒,隻想牽製住眼前對手,為鸞鳴攻伐,迎來契機時間。
“該死!
不過一摧毀中樞,我等先發製人,搶占先機的情況下,竟還做的如此粗糙!
這裴文州,究竟在乾什麼!”
竇長淵心中暴怒,怒火浸染。
若非裴文州,這所謂混跡荒,聲名不小的天人大修,做事拖遝,未達預期目標。
他怎會如此被動!?
鸞鳴陣法中樞被毀,裴文州與他相互合圍,任憑鸞月才情如何驚豔,都決計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何論,鸞鳴宗外,還有淩天左使,那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元古所在。
此等陣仗牌麵,以奇襲姿態,鎮壓一音律女修,簡直是摧枯拉朽,不知有多少冗餘。
竇長淵心思流轉,心中雖是憤懣氣極,但很快調整情緒,恢複平靜。
眼下局麵,雖有困頓,但顯然勝利天平依舊傾斜,作為奇襲一方,他們依舊是勝券在握。
以鸞鳴當今局勢,內憂外患,鸞月被他牽製,這裴文州再是廢物,也終是能達成預期目標!
一念至此,竇長淵神情再度淡然冷漠,放棄了此前火速鎮壓的方向定策,改為以最大程度牽製鸞月和青色鸞鳥。
“鸞月宗主,你放棄吧。今日......”
竇長淵淡然神情,還未如何維持,他的麵色卻是陡然一僵,徹底變化。
呼轟!
隻見鸞鳴宗內,雲樞峰所在,一道巨大光柱,以陣法中樞之力,衝天而起。
璀璨光柱下,孕育著雲澤,蕩漾著奇異波動。
一股暈染著音律意境的大修氣息,震蕩而起,以陣法加持之力,彰顯著無上存在。
“什麼!?”
竇長淵眼皮一跳,心神止不住地一震。
遠處山峰,震蕩升起的大修氣息,蘊含音律意境,絕不是他們布局設下的炎荒大修,裴文州!
哪冒出來的天人大修!?
竇長淵心緒不寧,困惑重重。
也是在此刻,裴文州那震蕩之聲,響徹天際。
“江若彤!”
江若彤!?
鸞鳴長老,半步大修,清笛玉律,江若彤!?
她不是離宗尋訪機緣去了嗎!?
這怎麼......?
她突破了!?
竇長淵雙目如瞪,顯然未曾預料到這等變化。
“這怎麼可能!”
天人大修,突破關隘,將會引起天地波動,雖不算異象一籌,更無那等影響。
但此般情景,若是身在附近,足以為任何一尊天人所覺。
更何況,是如裴文州這尊天人大修。
可自裴文州入宗鸞鳴以來,這鸞鳴宗內可是一切如常啊,自始至終,都未曾感應到有大修破境的跡象!?
這江若彤是如何做到的!?
可以明確,此前幽冥穀時,江若彤絕對是半步大修無疑。自幽冥秘境結束,一應修為也未曾有絲毫變化。
“難道…………………”
竇長淵瞪大了眼睛。
隻是他的心緒不及變化,鸞月的琴音便是隨之而至。
那鸞鳥鳴啼,振翅掀起風聲獵獵,呼嘯狂風與那音律琴聲,相互協調下,竟是出現了完美的配合。
“鎮!”
竇長淵招式變化,手中狼毫揮灑,墨色暈染,似要化作一方世界。
此前他還能寄希望於裴文州,摧毀陣法中樞後,前來增援,與他一同鎮壓鸞月。
但眼下,江若彤的突然出現,天人大修的境界,讓他絕了這般希望。
江若彤雖隻是新晉,鬥法戰力遠遠不如,但在鸞鳴陣法,中樞加持之下,一應牽製,已是與那裴文州打得有來有回。
雲樞峰上,江若彤白裙飄飄,青絲舞動,那清笛之下,有奇妙意境暈染。
以肉眼難見的波動,影響著周圍天地。
這是神魂層麵的攻伐,亦是心境層麵的爭鋒。
江若彤作為音律女修,不善正麵鬥法,新晉之下,她的境界能為,自是無法與裴文州這等老牌強盛大修相比。
但此刻她身居陣法中樞,以引鸞鳴陣法之力,此等加持之下,竟是與裴文州打得有來有回。
“是裴某小看你們了。”
裴文州神情陰沉,眼神中早已無此前半分溫潤。
他看著遠處音律笛聲的女子,再是遲鈍,也明白了此等局麵。
從始至終,鸞鳴宗,蕭鸞月都冇有真正相信過他!
再是信重的局麵,都對他留了一手。
此般情形,也屬常態,但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若非早有提防,為何要欺哄於他,說那江若彤離宗尋訪機緣去了!?
哪是像眼前這般,不聲不響地破境大修,潛藏在鸞鳴宗內。
一尊天人大修的聲勢,於如今的鸞鳴宗而言,可是至關重要。
若是真的信重於他,鸞鳴絕無理由,將江若彤這尊新晉大修,刻意隱藏。
一宗三大修,此等聲勢,早已能接續起昔年古月氏族的大旗,甚至於是更進一籌!
裴文州臉色陰沉,黑澤湧動。
那呼嘯聲勢,如浪花滔滔,傾覆而至。
這江若彤有鸞鳴陣法加持,即便是他,一時半會間,都難有任何進展。
若非心係鸞鳴大陣,此刻的他,完全可以調整位置,變化目標。
但想要讓宗外大修,儘快進來,最大程度消弭此事,鸞鳴大陣,陣法中樞,至關重要!
裴文州心中陰狠,千算萬算,冇有算到會疏漏這一環節。
“江若彤,不必掙紮了。
今日不管如何,都難逃敗亡一局。
你若現在束手就擒,裴某可以做主,饒你一條性命!”
裴文州黑澤震蕩,以震天殺伐,於那江若彤相互對峙。
對峙之下,以呼嘯聲勢,不斷削弱著對方的心理防線。
“還有大修!?"
淩天麵色驚異,當真是有些吃驚。
此前,他特意前來鸞鳴一敘,可未曾感應到有什麼大修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大修,究竟怎麼回事!?
鸞鳴法陣,有隔絕之效,當中氣息遮擋,雖難以徹底覆蓋,但若隱若現,朦朧之下,他也實難感應得清晰。
不過從功法跡象,神魂意境下,隱隱可以確定是鸞鳴宗的人!
“這蕭鸞月……………
藏得倒是深。”
淩天神色陰冷,暗紅瞳仁下,孕育出一絲殺機和意欲。
不虧是公孫道友看重的人!
“愣著乾嘛!還不全力動手,破開陣法!?”
霸元古轟鳴沉聲,在淩天耳旁炸響。
青灰石沉早已如沼澤般,蔓延了一方天地。
轟!轟!轟!………………
那狂暴聲勢,鼎盛依舊,霸元古如同不知疲倦的巍峨巨獸,不斷轟擊著鸞鳴大陣。
在缺少陣法主陣之下,這鸞鳴的大陣早已是岌岌可危。
“好!”
並未介意霸元古那毫不客氣的問詢,淩天沉吟一聲,輕點眉心,便有一團如星點般的烈焰,自指尖燃起。
此事變故,是他們算計疏漏。
霸元古脾性如此,並無可責之處。
當然,此等設想,是建立在雙方地位平等,戰力位屬同一層次。
若是旁人如此,不管緣由如何,那他淩天,可未曾有這般好的脾氣。
他輕輕一指,這團燃起的烈焰,便是飛向那巨大火山,熔岩山所在。
此般局麵,變故突生,何該速戰速決,不容推延。
至此,他也真正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那星火烈焰,剛剛冇入熔岩山內,熔岩山那巨大山體,便仿若如火山噴鳴一般,通體火焰,岩流,轟然暴漲。
呼轟!呼轟!呼轟!
一陣陣熾熱煙氣下,流火四濺,漿液橫流。
而後……………
轟!
火山爆發,漫天岩火,以傾覆之勢,落下那鸞鳴大陣。
嗡~嗡~嗡~
鸞鳴大陣,靈光亂顫,流紋變化。
靈光飄忽之間,便是變得岌岌可危。
而在此刻,霸元古通體猶如蠻獸一般,那青灰石沉,湧動石澤,仿若山嶽般的一拳,以擎天之勢,轟然而下。
哢嚓!
一道清晰脆響,伴隨著如流水般的水光瑩澤,那護持鸞鳴的護宗大陣,便是徹底宣告破裂。
大開門戶,出現偌大豁口。
鸞鳴大陣,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