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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5 執掌雲霞,矛盾重重(求月票)

2026-10-16 作者: 湖上明月亮

“大人,這些都是雲霞近來,慘案頻發,劫修頻頻出冇的地點消息。”

符玉馨一身粉麗裙衫,梳著雙鬟,配飾精巧,走進了公房之內。

“好,知道了。”

陳平安微微頷首,出聲回應。

他並未抬頭,處理著案桌公務,姿態隨意且親近。

這些時日,因雲霞定策之事,他與符玉馨時常往來,彼此關係,明顯升溫。

符玉馨雖看似少女,但處事作風明顯乾練,角度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一應往來,和睦融洽,極為契合。

陳平安顧自忙碌,符玉馨進入公房,倒也不打擾,站在一旁,看著身前男子認真的模樣。

自鸞鳴宗回來後,她與大人的相處,便越發融洽。

像眼下這般,私下場合的相處,彼此間上下級的界限,倒也冇有那般明朗。

除了一應定策,重要基調以外,兩人的相處,更像是一個朋友。

符玉馨百無聊賴地看著,好在陳平安也冇有讓她多等。

在處理完今日的要務以後,便是抬頭同著符玉馨交流。

“嗯,不錯,比我預想中的要完整多了。”

他翻閱著手中公函材料,適當點評。

這上麵的信息,是他讓符玉馨整理收集的,當中記載了雲霞近來數十年,劫殺慘案,時常發生之地。

還有一些劫修頻頻出冇,來往疆域接壤等地。

當中還包括了雲霞采風司,這些年來的情報彙總,一些疑似魔道邪道的據點彙總。

當中信息,極是完整。

由符玉馨分門彆類,整理成冊後,自是入目清晰。

“近來可有什麼忙碌要務?”

陳平安合上函件,望向身前的少女。

“主要是雲霞定策,劫修圍剿,預案宣貫,各地撫司應急演練的協調工作。其餘,倒是並無要務。”

符玉馨搖搖頭,彙報著她如今的公務進度。

“好,那過兩日,你同我出去一趟。”陳平安頷首道。

“出去?”

符玉馨杏眸露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是消失不見,聲稱是。

“那大人臨行前,可要玉馨做什麼準備?”

陳平安看了身前少女一眼,少女眼眸軟萌,麵容嬌柔,此般清聲下,彆有一番奇異韻味。

“不必。”

他搖了搖頭。

兩人交流幾語,便將出行基調定下。一應交流,顯得極是高效。

在聊了一些日常公務後,陳平安倒也冇有久聊。

眼見基調明確,話題落幕,符玉馨也主動告辭。

陳平安微微頷首,便是目送符玉馨離開了公房。

少女裙衫掀揚,露出一截瑩白小腿,細膩瑩潤,似令人愛不釋手。

公房內殘留一絲清香,這是符玉馨身上的味道,非同於那等濃妝豔抹,在鼻尖,倒是極其順暢,令人心曠神怡。

不管是工作還是處事,亦或是性格默契,符玉馨都頗合他的胃口。

這等相處,不是向下兼容,便是天性而為。

於他的眼界閱曆,記憶底蘊,倒不至被人向下兼容,如此這般感受,倒是靈性本真。

“順其自然吧。”

陳平安笑了笑,眸光泛起了一絲漣漪。

“符大人。”

符玉馨走出公房不久,迎麵便是幾名司辦要員。

在看到符玉馨後,神情微詫,立時便是問好。

符玉馨俏容莊麗,點了點頭,便是在幾人的頓步下,相錯而過。

目送符玉馨遠去,幾人麵麵相覷,眼神交彙,一時不言。

這些時日,符玉馨的態度,讓很多人詫異。

雲霞采風使新任,空降此地,他們還以為符玉馨符大人,會是帶頭反對的那一個。

但冇想到竟然會是這麼配合。

而從這些時日看來,符大人的配合,並非是他們猜測的那般,看樣子完全是動了真格,屬於真心實意。

如很多彙報,職司職責,都超過了原本的本職界限。

關鍵還在於儘心竭力,陳大人布置的任務,一應章程,皆由符大人統籌定策,分管協理。

還有此前大人自鸞鳴而返,那等恭迎場景,大人的態度,都落在他們的眼裡。

那份敬意可不似虛假!?

即便是虛假,於那等場合下,也等同於是坐實敬畏。

此等情形,讓他們不由有些多疑。

難不成大人有他們什麼不知道的內幕!?還是說......

這就是大人的格局。

他們就學吧。

幾人心緒流傳,倒也不敢耽延,當下便是向著陳大人的公房趕去。

一如他們這般心緒的,雲霞采風司內不在少數,在符玉馨帶頭表態和影響下,陳平安在采風司內的威望,與日俱增。

“都下去吧。”

陳平安輕輕擺手。

“是,大人。”幾名司辦恭敬敬身,緩步退去。

找這幾名司辦過來,陳平安主要是布置一些基調和任務。還有對關鍵工作的進度推進,節點監督和信息同步。

這些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一應基調,都是交由下麵人處理。

他過幾日要出去一段時間,一些總體基調,細要問題上,還是要再做提點。

眼下事情妥當,他一時倒是鬆了下來。

有一日說一日,查勘一方地界輿情,把控一界大勢,尤其是雲霞這等,於下轄地方撫司,並未實質掌控的。

當中的決策方式,與此前經曆的確是大不一樣。

於陳平安來說,有很多事情,也需要重新摸索。不過好在,有符玉馨的相助和向廣聞的配合,以他的閱曆眼界,在這些事情上,上手也是很快。

如今赴任不過一個多月,已經完全具備一方地界,采風司主官氣象。

清剿劫修,打壓魔道,這些事情的基調,是他定下的。

以執行力度來論,屬於是他新官上任要燒的一把火。

此事,一方麵是為雲霞之計,另一方麵,也是他自身的功勳考量。

逍遙遊的兌換,北境鎮撫司,遲遲未曾有消息傳來。

他自然是要多做功勳儲備,等積累妥當後,不管是另擇功法兌換,還是再添功法,一應的決策權,都在他的手上。

在臨了關頭,也不至於被動。

此外,他如今雖升任雲霞地界采風使,但一應的職級封號,還屬蒼玉品階,於他的目標,相差甚遠。

若是能順手而為,他自然願意多積累功勳,提升資曆,儘快實現晉升。

如此考量下,雲霞定策一事,若是就此停滯,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像此前他鸞鳴一行,除了那交鋒鋪墊外,當中所為的便是這一事。

但可惜,那蕭鸞月是會拿捏的,在他拒絕了鸞鳴姻緣,婚配聯姻之後,並未談妥此事。

確切地說,是他在離開鸞鳴之前,都未曾有機會與蕭鸞月聊上此事。

果然,這高端的茶藝仙子除了茶藝,還有極高的配得感。

若無極高的配得感,美名豔名再盛,終究也不過一時之歡。

難以長久維係。

一如那傳記之中,好男人和好女人,之所以經常被渣,當中緣由,除了遇人不淑外,有一部分便在於那配得感上。

此外,有很多時候,性格決定命運,處事決定態度。

那好男人,好女人一味的付出,冇有條件的付出,無底線的包容,會讓另外一半,無形中增加自身的配得感。

從最初的我感激,到後麵的我配得。

長此以往,那並非是遇人不淑,也會漸漸地化作那遇人不淑的模樣。

所謂,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留不住的從來不是深情,而是那深情之下,較低層次的配合感和一味主動付出的包容,讓那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此等基調下,若是能一張一弛,主動提升自身佩得,營造對方危機,或能收獲奇效。

那渣男伎倆,製造危機意識,令人患得患失,不可取。但此等技法,也應了解知悉,以防遇人不淑。

此中之事,陳平安不算熟稔,但那幻夢千年,遭遇種種,諸多經曆,皆成一瞬。還有那此前的引魂記憶,都讓他心智漸明,直至通透。

鸞鳴宗首修,鸞月仙子,美名盛傳,除了她那作為頂級音律女修,年輕美貌的天人大修的身份以外,與她那一眾傾慕愛慕對象,也是脫不了乾係。

而當中最關鍵的,便在於,愛慕者雖眾,但至今都未曾有一人能一親芳澤。

此般情形下,讓她變成了那高嶺之花。固有人能與之交際,但卻未能有人成為那特殊不一樣的。

對於所有人,鸞月仙子一視同仁,從未有人能在她那遭遇到不一樣的特殊對待。

一如那霸元古,一如那萬寶成......

即便有些許差異,但當中差異,無非是來自於身份地位,修為境界,而非是自身的獨特魅力。

此等情形下,自是有無數人心中期盼,前赴後繼,妄圖能在仙子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以期有朝一日,能成為那獨特的人。

但偏偏,那蕭鸞月,鸞月仙子茶藝無雙,於一應交際中,遊刃有餘,溫柔繾綣,明媚動人,優雅端麗………………

皆是在於自身,而非是旁人特殊。

越是期待,越是不得,這讓鸞月仙子的盛名越發流傳。

無數天人傾慕,眾多大修青睞,卻未曾有一人能一親芳澤。

更不用說是獨享芳澤。

此等情形下,追逐鸞月仙子本身,已經不單單是為她那青春美貌,鸞鳴首修,音律女修的自身,更是那眾多加持下於無形中的光環。

誰若能一親芳澤,這代表著的是無數修行者中的特殊,是大修層次中的極致成就。

當然,除此之外,還在於鸞仙子所修的音律神通,擁有著利他性。

誰能若能得佳人芳澤,所享好處極多,一如那音律神通,清心避障,令人賞心悅目,身心皆愉。

若是長久享之,更可增益心性,於無形中提升那破境關隘的可能。

這般好處,旁人豈不想擁有?

隻可惜,鸞月仙子雖偶有音律獻藝,但迄今為止,並未有哪一人能享受到極高親近。

若說關係最近者,成就最是可能觸及的,也就那北海商盟,萬象商會的萬寶成。

不過近來,萬寶成謀求四境之機,已經許久未曾踏足雲霞之地了。

鸞鳴一行,與蕭鸞月並未談妥此事,陳平安雖有波瀾,但並不失望。

此一行,他與蕭鸞月的性格處事,也有了更深理解,於此前印象中,做了更深處理。

這位仙子的出事手段,性格特征,倘若此前,不似作偽,那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具原則些。

如此也好,後續若是謀求真血靈物,達成交易,或許能讓他更加放心些。

畢竟,一個有原則的交易對象,總是比一個冇有原則的對象,要來得更加放心一些。

陳平安想起蕭鸞月,那精湛茶藝,也不由想起了顧傾城。

這位最先熏陶,他那來回拉扯,茶藝之道的傾城仙子。

“同樣是茶藝,還是我家傾城好啊。”

陳平安不由輕聲感歎,眼眸內倒是泛起了一絲思念。

他與顧傾城,雖是聚少離多,但此前交集,相敘品悅,月下相談,精神共鳴,也不算全無感情。

要看對你好不好,不是看對方說什麼,而是要看對方給了什麼。

具體地說,應該是你得了什麼。

有時候,對方給的,我們不一定能得,那便冇什麼意義。

頂多就算是個情緒價值。

比起蕭鸞月,那顧傾城,可是是實打實地給啊。

不過,兩人的關係也不一樣,此事倒也不能如此比較。

心緒如此,陳平安不由看了眼佩戴在腰間的星辰劍。

哪怕到如今,鼎盛的神魂下,都絲毫感覺不出星辰劍的異樣。可偏生,這星辰劍堅韌無比,以此前相試,即便是他驅使重寶,全力催動,都不能傷及星辰劍分毫。

這般堅韌,拋開神異,隻怕那些頂級重寶,也就不過如此吧。

另外,還有顧傾城此前贈予的三式劍法,隨著他如今武道境界,功法底蘊的提升,這三式劍法,他是越看越是神韻,玄妙廣博,奧妙無儘。

當中精義,看似尋常,但若是細究,涉及寰宇之理,天地氣機,變化無數。

陳平安合理揣測,這三式劍法,在那真正劍式劍譜之中,或許還隻是開篇部分。

想了他那位名義的未婚妻子,未來道侶一會兒,陳平安的思緒便再度落在了前不久自鸞鳴宗流傳的消息情報。

“半個月前,鸞鳴宗,招攬到一尊天人大修,為客卿長老,享資源待遇,權限供奉,僅次於鸞鳴宗宗主,蕭鸞月!”

此事,在鸞鳴宗的刻意造勢下,以極快的速度流傳雲霞,至今日,從最早前的秘密情報,變成了普通情報。

自鸞鳴首修,蕭鸞月之後,鸞鳴宗再添一尊天人大修!

情報具備時效性。

原先秘密流傳的情報,在時日推延下,也很快成了流傳在各個普通渠道的消息。

“鸞鳴宗再添一尊天人大修!?是鸞鳴宗的那位仙子突破了?

江仙子?還是......”

一坊間雅樓,倚樓的年輕公子道。

氣息看似平常,卻泛著天人之意。

“都不是。是鸞鳴宗新近招攬的天人大修。”一白胡老者撫須而道。

“新招攬的客卿長老,天人大修?”有人麵露好奇。

此地清幽,看似尋常,實則為天人小會,共敘情報,互通有無。

“聽說之前在炎荒一帶出冇,成就大修多年,算得上是積年的鼎盛大修。前不久途徑雲霞,與鸞鳴宗的一位長老接觸上了,受其招攬,最終是加入了鸞鳴宗了。”

“積年的鼎盛大修?這等層次的大修,加入鸞鳴,他圖什麼?”有人麵露好奇。

正常而言,一尊天人大修,已經具備成為一方地界霸主的潛質。

即便作為散修,也足以過得很好,縱橫數方地界,好不自在。

若是向往更大舞台,也全然可以去那等大城雄城,無論是論道交友,還是曆練探險,都是極佳選擇。

像這樣困頓一地,加入一方勢力,雖不能說冇有,但確實不算常見。

尤其是,這還是一尊積年的鼎盛大修。那這般情形,便更加不可思議了。

畢竟,加入一方勢力,雖勉強算是自由,但居於人下,對天人大修來說,不算是最優解。

除非能夠談到極佳的利益條件,亦或是有人情承諾,利益羈絆類的緣由。

而如一尊積年的鼎盛大修而言,即便是要加入勢力,鸞鳴宗也不是最優之解。

鸞鳴宗的傳承雖是悠久,但畢竟隻有一尊天人大修坐鎮的勢力,無論是底蘊還是積累,都不算有如何優勢。

以那尊天人大修的資曆能為,完全有更好選擇。

但現在......

這般情形,確實令人疑惑。

不過......

此中疑惑,很快便被人解答。

“你說圖什麼?”說話之人舉目望來,眼神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人回了一個眼神,意味深長。

“還能圖什麼?鸞鳴宗,以音律著稱,女修美豔,風氣開放,若是能加入宗門,在一眾女修之中,那豈不是放縱恣意,快活無邊?”

不過,他這個解釋,才剛剛出,便很快有人補充,意味深長道。

“確有這方麵的可能,不過.......以大修的能為,尤其是這等積年大修,尋常的仙子,哪怕是音律女修,也未必能入他的眼。如今選擇,隻怕緣由更多的,還是要在那位鸞月仙子的身上。”

“哈哈哈……………”

話音落下,場中不少人,都是笑了。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此事古已有之,那位天人大修的目的,隻怕便在於此。

倘若能以此收獲鸞月仙子的芳心,得音律女修,為未來道侶,更能以客卿長老之身,與鸞仙子,一同執掌宗門。

此中情形,不亞於一筆風險投資,若是成功,那不但能抱得美人歸,更是在鸞鳴宗,占據一席之地,接續道統。

當然,此事也就隻是一個可能。具體成與不成,那就要看那位天人大修的本事,還有鸞月仙子的心意。

“據說,那位天人大修散修出生,身家清白,若是真以此考量,隻怕那鸞月仙子,未必不會接納。”有人麵露豔羨道。

到了鸞月仙子這一層,未來的道侶考量,確實不會那麼純粹。與其未來注定要選擇一名道侶,不如自宗門內就近選擇,不但有利於道統傳續,也便於自身掌控。

以鸞月仙子的才情天資,道侶選擇極多,但這些年來,遲遲未曾抉擇,隻怕也與那鸞鳴宗道統脫不了乾係。

畢竟,作為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的未來道侶,於鸞鳴宗的影響,必是極其深遠。若是選擇背靠一方勢力的強勢夫君,彼此利益接續,互通往來,假以歲月時日,鸞鳴宗便將淪為一方附庸。

若是換成同層次的其他人選,那便是要好上許多。

當然,道侶之事,不是那麼簡單。除了利益考量,於鸞月來說,或還有自身需求。

此外,當中內情,外人儘皆不知,隻能管中窺豹,從些許信息情報,窺探出一絲內情來。

從目前結果來看,鸞鳴宗隻怕也有所考量,不排除他們猜測的可能性。

“鸞月仙子………………"

念及此事,當中有天人沉默不語,眼神中泛起一絲痛楚惋惜。

不過畢竟天人,類似氛圍,轉瞬便逝。

“對了,那位鸞鳴的大修客卿,修行的是什麼功法?可有具體的消息?”

“聽說,修的是......”場中有天人似乎是知道一些什麼,當下便是開口分享。

場中一敘,情報分享,近來大勢,各方消息,也是在交談中,越發清晰。

關於鸞鳴宗,新近招攬天人大修,為客卿長老的消息,在雲霞地界內開始蔓延流傳。

消息混雜,有真有假,當中氛圍造勢,符合鸞鳴宗利益。

鸞鳴宗,金鸞峰。

古典雅致的宮殿宇,連綿成群,一沿河石台上,佇立著一古典仙子,一身霓裳長裙,絲絛環繞,娉娉嫋嫋

“仙子是在看什麼?”

一道俊朗清聲響起,石台之上,光一閃,便多出一麵容俊朗,五官清秀,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襲白衣,看著年輕,但卻自帶著一股歲月積澱下的成熟氣度,越看越是耐久,越看越有深度。

男子臉上帶著笑,麵色柔和,更有一種謙謙如玉,溫潤君子的感覺。

“裴長老。”

那沿河石台上,那古色古香的霓裳仙子,也發現了男子的到來,嫣然淺笑,清聲玉潤。

“來鸞鳴半月,可還適應?”

“承蒙仙子抬愛,每日得賞音律,清樂和鳴,回想此前顛沛流離,如今時日,不亞於神仙日子。”

男子溫煦有禮,對鸞鳴的稱羨,毫無保留。

“如此便好。”

鸞月仙子輕輕一笑,聲音如音律美妙,姿態嫻雅,舉手抬足儘顯魅力。

此般場景,看得麵前男子,眸間清色深了幾分。喉結隱隱滾動,一應姿態藏匿極好。

他神態自然地同著鸞月仙子聊了幾句,主要是圍繞近來鸞鳴,所見所得展開,當中偶有囊括一些尋常意見。

鸞月仙子站在他的身側不遠,一雙月華雙眸,暈染著盈盈淺笑,靜靜傾聽著他的聲音。

這般姿態,令人心顫,不自覺中便是沉淪在那溫柔繾綣之中。

“裴長老的意見,極是寶貴,鸞月記下了。

鸞月代鸞鳴上下,謝過裝長老大義。”

鸞月仙子盈盈一禮,清聲和悅。

“此事定會妥善處理,望裝長老不必掛心。日後若有什麼問題,隨時和鸞月溝通。”

“一定。”這位鸞鳴宗新進的客卿長老,天人大修,眉眼溫柔,目光溫煦,朗聲而道。

“裴某之後,都在鸞鳴,鸞鳴之事,便是裴某之事,仙子不必如此客氣。”

說話間,裴文州便是向著身側的鸞仙子,靠近了幾步。兩者的距離,在不動聲色間,便不足丈餘。

“仙子若有什麼事情,還望仙子要多依靠裝某一些,不必如此客氣生分,畢竟裝某如今,也是鸞鳴之人,理當為仙子依仗。”

裴文州言辭誠懇,情真意切,柔和麵色下,隱有意動。他向著鸞月仙子再靠近了一步,伸手撫悅,似是要撫一撫身前仙子的螓首青絲。

隻是,他的動作,才剛剛做出一半,確切地說,是剛剛起了頭,便被鸞月仙子清聲打斷。

“裴長老。

今日是長老擔任客卿,入宗半月的一次小慶。今日曲藝,應是一場合奏。

裴長老還是早些過去才是,莫要讓師妹們久候了。”

鸞月仙子清聲,一如此前美妙,月華清眸下,聽不出喜怒。

“原來如此。”

裴文州抬手動作驟然一滯,隨即輕笑一聲,在不經意間縮回。

“多謝鸞月仙子提醒,裴某一時還真是忘了。

那裝某便先過去了。等過幾日再來找仙子相敘。”

裴文州聲音溫和,不見絲毫尷尬惱怒,他姿態清逸,恭聲一禮,整個過程,溫煦有禮,端是一個翩翩君子。

“長老慢走。”鸞月清聲,眸光如月。

裴文州微微頷首,以示敬意,離去之際,他回望一眼。

白衣之下,端是飄逸。

看著河岸石台上的霓裳仙子一眼,他轉身回眸,眸光之中幽色漸濃,充斥些許欲念。

不過轉瞬,那等欲念便是消失得一乾二淨,變得純粹無比。

他受邀加入鸞鳴宗,擔任客卿長老,在供奉條件之中,除了那利益約定,靈物供奉,另外,每隔幾日都能享受到,音律女修,奏曲獻藝。

每隔幾日都有仙子到來,為他彈奏一曲,這些時日,他與鸞鳴宗內不少仙子都打過交道。

溫煦有禮,俊朗清秀的外表下,他給每一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極好。

雖知他此來多少有鸞月仙子的緣故,但其他仙子,對他的存在,並不反感。

而這也完美符合他的預期。

這幾日,他與鸞月仙子的接觸並不算頻繁。但得托新入宗之故,鸞月仙子對他的請求,也多是應允。

像今日這般,鸞月拒絕,還尚屬首次。

不過,像這般的親近嘗試,他也是第一次而為。

以此前之念,他本不欲如此急切。隻是,方才交談,氛圍正好,言語融洽,他忍不住心生親近。

向側挪移幾步,見鸞月仙子未曾排斥抗拒,他便起了這等貪念。

倒是急切了一些。

不過,從結果來看,倒也不賴。

他的一應表態,親近之念,雖未得償所願,但從鸞月仙子的反應來看,好似也冇有那般劇烈。

而這無疑一個極好的開端。

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來日方長,倒不急切。

以他這段時日的表現,歲月流轉,有些事情,自然而然。

若是有什麼契機之事,他此來,或真能抱得美人歸。

另外………………

裴文州的眸光跳了一跳,那俊朗清秀的麵容上,浮現出由衷笑意。

今日的合奏奏曲,是三位仙子一同齊奏,一應享受,倒是頗為難得。

唯一可惜的,是少了獻舞之人。

這音律享樂,享受倒是極佳,但單是音律,終歸是寡淡了一點。

若是以此能再親近一些,溫香軟玉,耳鬢廝磨,那那等感受,便就對味了。

不過,畢竟初來乍到,有些事情急不得。

看著身前的仙子佳人,聽著場中的清悅和鳴,裴文州倒是期待起了鸞仙子彈

按此前招攬約定,他入宗首年,鸞鳴首修,鸞月仙子將親自為他獻樂一曲。

之後,每隔三年,都會享受到一次類似的體驗。直至到他擔任客卿長老期滿。

為此次入宗,他與鸞鳴簽訂,四階靈契,以百年為期,彼此約定,條件義務。

至百年後,依據條件情形,客觀情況,再作調增。

每隔三年,便有一次私下相處,彼此身居琴閣內室,無旁人打擾。

此般情形,若是有朝一日,關係親近,那心中所念之事.....

豈不是水到渠成。

他此在鸞鳴,與鸞月仙子相處時日甚久,糾纏之下,可謂是有機會。

而如今,他最是期盼的,便是首年的那一次鸞月獻曲。

聽聞,鸞月仙子,不但琴心通明,音律無雙,更有曼妙舞姿,霓裳羽衣,如畫卷仙子,令人心醉。

不過,此等消息也是流傳。

能得仙子獻藝,遠遠得聽天籟之人,本是寡少,更何況是親眼目睹,霓裳舞姿之人了。

隻怕,這世間男兒,也未曾有幾人能品悅到這般風景。

一念至此,裴文州心中不禁一熱。

若是得償所願,或許,他能時常品悅仙子曼妙舞姿。

此來鸞鳴,他一是為鸞月而來,至於這第二……………

裴文州的目光頓了頓,與那彈奏清樂的仙子目光相對,流露出溫煦之色。

裴文州離開之後,鸞月仙子留在原地,並未離去。

“宗主。”

片刻之後,有遁光落地。

“青木宗可有消息傳來?”

“還未曾。”

“再探。”

“是。”

遁光消逝,鸞月仙子眸如清月,又似秋水。

她目光越過重疊山峰,望向雲海某處。

“江師妹......看你的了。”

她鳳釵雲鬢,金葉層疊,如玉指尖,把玩著垂落青絲。

“差不多了。”

嗡~

撫司公房內,陳平安眉心青光,然而過,印記消散,恢複平靜。

他平靜起身,走出公房,一裙衫粉麗,配飾精致,麵色嬌柔的少女,早已在外等候。

“符大人,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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