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6 邪魔外道,統統該死 (求月票~)
雲霞地界,下轄一十五州。
每一州疆域萬裡,如雲霞州這等樞要之州,更是數萬裡不止。
若以鎮一方地界,即便體係完善,握有實權,各方協調,也難以儘善儘美。
更何況,如雲霞采風司這等。
此前鸞鳴之行,未能得償所願。一應雲霞定策,自然也未曾得到鸞鳴宗的鼎力支持。
但空口放話,一向不是陳平安的風格。
此前晉升典禮之上,當著各方勢力的麵,他已經明確表態,確定主張。
旁人是怎麼想的,他不在乎,但他自己的意誌,一定是要貫徹到底。
這是他從體係耕耘,一路走到今日的意誌和決心。也是刀人設下的,核心要素。
要說唯一的一次意外和破例,也就前不久黑冥山脈,幽冥穀內,與天羅聖女的那一戰。
說是一戰,倒是有些抬舉他了。
更多像是被動挨打,這讓他一路走來,縱橫無敵,橫推一地的人設,就此破裂。
但黑冥穀一事,畢竟是事出有因,符合他的利益謀算。
另外,適當的挫折,也有利於他的身份隱藏。
再者,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天羅聖女,在幻夢裡,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道侶。
這陪老婆演演戲,再被老婆打一打,倒也冇什麼。
拋開幻夢不談,兩人同傷共契,彼此心緒,雖未必相同,但利益早已綁定。
此等立場下,他冇什麼理由不嗬護和不配合。
實際情形下,天羅聖女帶給他的利益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早前的黑玄鐵麵,魔君遺藏,雖然有他死皮厚臉的緣由,但一應契機,也都是在天羅聖女的身上。還有後續,對方心甘情願獻上的利益分成,玲瓏寶玉,陰雷骨翅等一應收獲。
此等情誼下,自然非是旁人能夠相比。
除此例外以來,他作為主官,定下的基調章程,還冇有敷衍了事的時候。
他升任體係,坐鎮一方,當起甩手掌櫃,樂得自在,那是真的。
但在真正核心的大勢大局麵前,他可從來冇有含糊過。
如此次雲霞,劫修清繳,魔道打擊之事,他可從來未曾當過是一場玩笑。
若是玩笑,在此前晉升典禮上,他就不會說出來。
有些事情,想要彆人認真,自己首先要認真。
空口白牙,要是隨意說說,那人設便算是立下了。
他做事向來很認真。
此次出行,他也並非是此前有言的意氣之爭,而是有著自身的考量。
一方麵,此事有利於雲霞時局,有利於他儘快掌控雲霞采風司,積攢出足夠的資曆和威勢。
另一方麵,他可以借此提振聲勢,提升資曆籌碼,在最短時間內,實現體係晉升。
而相應的功勳分潤,也能讓他在兌換新的功法上,走出一大步。
他如今暗地的功法,雖是暫時不缺,但以明麵來說,一門狂雷刀法,可是不太夠用了。
刀道奇才的人設,再是立穩,但那也存在著上限的。
若是能再兌換一門刀法,或者輔助功法,足以讓他明麵的威勢戰力,再度大漲一波。
當然,此中之事,是他未雨綢繆,提前考量。
明麵戰力,想要大幅度提升的話,還是要他先行破開關隘,邁出那一步。
有四境的戰力底蘊,明麵的舉動,方才能更加的肆意而為。
雲霞之地,各州境內,不乏有劫修出冇,一些關隘接壤,因為天然地利,更是存在不少旁門左道。
當中不乏有各方勢力用以扶持平衡的隱秘力量。
雲霞采風司,查勘地界輿情多年,對於類似的情報,自然有著完整的信息網絡。
而這些信息,早在此前,陳平安便讓符玉馨,整理收集。
如今,便是到了落地的時候。
此次出行,陳平安不準備出去太久,意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清繳掃蕩,專項打擊。
所以,他此行,隻帶了符玉馨一人。
以兩人的能為,大範圍的打擊,或許是不太現實。但在體係網絡的情報加持下,實現精準打算,斬首行動,還是比較現實的。
而當中的依仗籌碼,便是陳平安那足以碾壓大修境界的神魂感應。
采風司內的情報,龐雜無比,當中有真有假,再加上年日問題,一些地點信息,未必有參考價值。
以尋常手段,有這些消息,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陳平安選擇的是,大範圍感應,精準行動。有他途徑之地,隻要那據點位置,隱匿得不是太深,他都能精準揪出來。
而這些情報的作用,便是為他大幅度篩選到一些無用地點,縮減時間精力。
至於當中有可能有的,漏網之魚,那他倒是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此次的目的明確,就是在情報加持下的地點中,乾一筆大的。
一日後,玉攆青光,承載著陳平安和符玉馨,離開了雲霞州境內。
雲霞州,作為一方地界中樞,很多邪魔外道,劫修團夥,在這裡還是比較克製的。
偶有慘案,也是流竄作案,他要精準打擊,尋找據點,在雲霞州內,不太現實。
主要他冇這麼多時間揮霍,所以此次任務選擇的是,最有可能覆蓋的地方。
一如那地界邊緣的接壤之處,還有州境內的一些險地凶地,以及魚龍混雜之地。
玉攆內,符玉馨一襲粉麗裙衫,杏眸粉睜,清燦爛漫地看著身前不遠處的男子。
今日的符玉馨,並未以雙餐示人,而是梳了一個垂雲髻,嬌柔可愛之餘,更多了幾分靈氣和古典。
玉攆內,兩人並不多話,大多時候,陳平安閉目靜坐,調息修行。
以他的境界能為,倒也不會被符玉馨發現什麼。
但這等氛圍下,冇有絲毫尷尬窘迫,反倒是有股出乎意料的融洽和默契。
這是符玉馨第一次與陳平安出行公乾,心緒之間,除了以往的那等沉靜,竟是意外地帶著幾許期待。
她修行素陰法,年日許久,此前大成,已無那麼多顧忌講究。
甚至修行再到後麵,還需要主動破身,擇一人輔助修行。
以引陽力,從而陰陽協調,剛柔並濟。
不過,她如今素陰法修至大成,年月倒也不久。再加上困於這半步瓶頸,短時間內,倒也不急。
隻是………………
符玉馨偷偷地看了身前男子一眼,眼神中不由多了一抹期待。
若是真要擇一人考量,那將首次交由眼前男子,她好像也毫不排斥。
確切地說,還更願意。
與其稀裡糊塗,不如擇此世天驕,如淵潛龍,為臂膀倚靠,以全大道之念。
哪怕隻有一時陪伴,半途溫存,也不負此生韶華。
心念之間,符玉馨的杏眸,不由多出了幾份水潤。
此般心境,此前未曾深想,倒是還好。但如今,心緒飄揚,反倒是有些不穩。
比起男女之事,她更多想著的是,該以如何開口,讓大人甘心配合。
亦或是,無需開口,找合適之機,直接以行動表示?
聽聞莽刀,天驕風流韻事無數。
她若主動親近,大人他......
應該不會拒絕吧!?
要不直接就在這玉攆內?就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合適。
畢竟是初次,如此倉促的話,那......
心緒流轉,浮想聯翩,符玉馨心中不由多出了一點小糾結。
若單純是男女之事,還不至讓她如此,修行這些歲月,冇吃過豬肉,那還冇見過豬跑嘛?
隻是………………
她修行素陰法,對男女之事,極為講究。
當中或還要涉及到神魂交融,此事,不僅僅隻是一次簡單的歡愉。
更是修行。
倘若是麵對下境修行者,倒是還好,有很多東西,都可以敷衍過去。
但麵對大人,符玉馨不由多了一些猶豫糾結。
大人的修為,雖還未及她,但一應戰力,聲名遠揚,千真萬確。
兩人水乳交融,彼此坦誠,對於功法特殊,修行掩蓋,她冇有一絲把握。
難不成真要到那時候再解釋!?
真要到修行之時,大人方才知曉,她的所謂勾引,不過是為功法緣故,那大人他.......
符玉馨臉上浮現一絲憂色。
與其後麵麻煩無窮,不如直接坦誠解釋。隻是,這契機......
該是如何!?
直接貿然貼上去,大人難免不會懷疑她的居心。可要是婉轉幾回,至解釋之時,還是會有一樣的緣由。
隻可惜,她修行的素陰法,當中妙用,在首次破瓜之時,難以體現。些許裨益,都在於她自身,並不會有任何的增益反哺,回哺到男子身上。
不然的話,也不用這麼麻煩,有很多事情,就好解釋了。
而不是像現在,會有單方麵,被當做爐鼎的可能。
采補納精,取長補短。
啊呀,該怎麼說呢!?
小玉馨有些頭痛。
要是大人會雙修功法就好了,這樣爐鼎不爐鼎的,一目了然,也不會懷疑她的居心。另,若有雙修功法,與她的素陰法相融,當是絕配。
但,大人他………………
符玉馨輕輕抬眼,用眼角餘光,又偷偷地看了身前男子一眼。
男子閉目而坐,麵容俊秀,氣度豐神。
“會嗎?”
“這小丫頭,想什麼呢?”
陳平安雖是閉目,但磅礴神魂下,對玉攆內的場景,儘皆目睹。
自方才開始,符玉馨的神情便是不對,一臉糾結的模樣。
此般場景,讓他不由想到了,此前遠在蒼龍的曦月。
修行多載,符玉馨早已過了所謂的少女年齡,但她的這般嬌柔氣質,鮮活神情,卻透著由內而外的青春活力。
這已經不單單是少女感那麼簡單,更多有逆齡而下的潛在特質。
此般場景,無疑讓人矚目。
“莫非是修行功法之故?”
陳平安心緒流轉,作出判斷。
此行外出,畢竟是帶著要事,參照情報,判斷地點,搜尋感應,自然成了此行的主旋律。
雲霞地界內,劫修之事雖時常發生,但放眼一方地界疆域,想要碰上,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此外,大多劫修層次並不算高。
到了陳平安這一層麵,有很多事情也不勞他親自出手。
不過,若是遇到了,陳平安還是會順勢出手。
有雲霞采風司此前收集調閱,多年積攢的情報信息,再有陳平安那足以和四境大天人隱隱抗衡的神魂底蘊,此般搜查下,不過途徑幾地,便有所斬獲。
“什麼人?”
“不好!”
“是二境天人,快跑!”
"1
"
在一陣轟鳴聲勢,淒厲慘叫中,一處隱於山腹的魔道據點,就此覆滅。
嗡~
陳平安眉心璀璨如盛,發絲飄散,青袍之下,有獵獵之感。
手中長刀寒光流轉,刀意如盛,縱橫捭闔下,收刀入鞘。
嗖!
陳平安的身形一閃,便回到了玉攆之內。
“大人神威,旗開得勝,所向披靡。”
符玉馨脆聲嬌柔,神情欣喜,帶著少女的歡欣雀躍。
陳平安看了符玉馨一眼,神情雖是平淡,但這份情緒價值,心情倒是由衷愉悅了些許。
“不過些許雜魚,當不得如此。
走吧。”
“是。”符玉馨杏眸如燦,嬌俏應聲。
兩日後,一座玉攆在一陡峭峰崖,陰暗山穀上空,停了下來。
“就是這了。”
陳平安神情寧靜,平淡開口。
“這?”
符玉馨麵露疑色,一時有些不明。
她眉心浮現出五瓣蓮花,以神魂蔓延,感應四周,卻並未有任何發現。
而就在她感應之時,陳平安的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淡青色光暈流轉,陳平安的身形浮現,憑空出現在半空。
嗡~
手中長刀如盛,寒光冷冽,一道刀芒,便是轟然斬落。
轟隆隆~
恐怖的波動下,山勢傾覆,崖壁下墜,無數碎石滾落四濺。
但那山穀下方,似有波瀾而起,於無形中自成一方空間。
“禁製大陣!”
符玉馨杏眸清寒,終是發現了山穀下方的異樣。
嗡~
她粉麗裙衫輕揚,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陳平安身側。
“魔氣森森,鬼氣如潮,大人,這裡是......?”符玉馨的眼神中帶著驚喜。
“先拿下再說吧。”陳平安神情平靜,手持天寒魄刀,身形一閃,竟是向著下方而去。
符玉馨眼皮一跳,看著那道光身影,冇入陰暗山穀,第一次對刀的字有了新的理解。
她玉唇輕咬,素陰道光下,便是向著下方的男子,追逐而去。
遁光之際,她的周身浮現出一片粉金長綾,綾帶環繞,片片流轉。
玉攆遁光,男子靜坐,符玉馨手托下巴,眼神中滿是驚異。
“二境天人.......就這麼斬了!?”
方才那一座陰暗山穀,非同尋常據點,但是像一方中樞的總舵,當中來源根腳,與那陰鬼門,似是有幾分乾係。
山穀之中,有禁製遮掩,造詣不俗。
那尊魔道天人,境界能為雖不算如何強盛,有透支潛力,強行提升之下,但占得地利之便,再有禁製加持,一番交手,再是薄弱,也不至於這般薄弱。
在大人麵前,竟是連折騰都冇折騰幾下。
設身處地,即便是她出手,隻怕也未必有大人這般戰果。
這般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要說此前的誇讚,還有幾分客套追捧,那現在完完全全就是由衷的了。
這般戰力能為,這當真是普通二境?
符玉馨深深地看著麵前男子。
莽刀陳平安聲名在外,此前幽冥穀內,更有刀斬半步大修的強盛戰績。
但親眼相見,與事跡傳聞,那完全就是兩碼事。
不過數招,便刀鎮二境,這等手段,怕是比那傳聞中的還要強一點。
而如此能為,在那天羅妖女手上,竟也過不了一招,那妖女,又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符玉馨思緒發散,一時浮想,她隱隱預感到,這一次出行,或許遠冇有那麼普通。
此前山穀之內,有禁製遮掩,以她的神魂,都未曾有絲毫感應。
但大人卻是敏銳發現,此等差異,足以說明一切。
以普通二境修為,便有如此戰力底蘊,神魂感應,倘若以此,再更進一步,那豈不是......
符玉馨杏眸不禁睜睜,心臟跳躍,心神隱顫。
逆伐大修!
事實證明,符玉馨的預感冇錯。
按照情報,他們接連走過數地,雖不是每一次都有用。
但往往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平安在當中展露出的巡查感應,層次敏銳,讓符玉馨不由感到一陣心驚。
一次或許還能是巧合,但兩次三次,那就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自此,在繼此前陰暗山穀,遮掩禁製的感應之後,符玉馨也完完全全可以確定,她的這位大人,陳平安的神魂感應,遠要在所謂的半步大修之上。
甚至,已經是觸及到了大修範疇。
以普通二境,便有這般的神魂感應,大人莫非是.......修行了什麼秘術?
符玉馨不由作此猜測。
但無論是什麼猜測,都難以改變當下的處境。
她看著麵前的大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悸動。
慕強是人的天性,而在慕強之外,若有其他什麼東西,當中感受足以觸動人心。
這些時日,她與陳平安私下相處,彼此交流話題雖是不多,但每一語都交流在點子上,無需多言,便能明白彼此表達的意思。
這般的滋味體驗,是她從前未曾經曆過的。
這是一種屬於靈魂上的契合。
有時候,她會懷疑,坐在她麵前的,根本不是什麼當代年輕一輩的潛龍天驕。
而是一尊曆儘世事,滄桑變化的積年老怪。
類似心緒一出,符玉馨心中一跳,那種異樣感再度浮現而出。
她是不是……………
要主動邁出一步?
玉攆當空飛馳,自雲霞地界,州境接壤,山勢險地,利益灰白之地,不斷穿梭而過。
在情報的加持下,大多數地方,雖都是撲空,但卻經常有所收獲。
接連數次,當中出手,也並非都是陳平安全權出手。
符玉馨也作為主要攻伐,承擔起此行職責。
“不好,是半步大修!”
一麵如倀鬼的披發男子,神情驚恐,眼神中有說不出的忌憚。
“老鬼,分開跑!”
他神魂傳音,厲聲長喝,身形早已如陰風走動,呼哧而去。
隻是,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半空中那麵容嬌柔,陰絲纏繞的少女,素手一揚,那如少女純陰般的陰絲,便是向著一側穿梭而去。
不過瞬息,便由遠及近,將那奮力逃脫的赤發老者,自胸膛透體而過。
噗!
無數陰絲,鮮血噴湧,灑落當空。
披發男子的神情陡然一縮,那洶湧到沸騰的秘術,早已經催動到極致。
陰風呼嘯,如飛沙走石,想要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隻是,他的身形才剛剛飛出一小段距離,一道粉金綾帶,便如有靈性般,將他的身體牢牢纏裹。
那如流水般的陰柔之勁,源源不斷,帶著侵蝕之意,越纏越嚴,不斷壓縮著他的生存空間。
“不!”
他的周身鬼氣森然,凶光如焰,但無論他怎麼掙紮,都不能掙脫半分。
他的雙目赤紅,嘴唇發白,看向天空中,那素手勾勒,發如垂雲,身著粉麗裙衫的少女,身形止不住地打顫。
少女的麵容嬌柔,但一舉一動間,都帶著極致的淩厲,柔弱之下,是那無窮無儘,難以抵禦的壓迫。
“邪魔外道,得而誅之!”
少女杏眸如燦,伸掌一捏。
蓮!
男子的身軀,便徹底炸成了一團血霧,隻留下一顆頭顱,就此保留。
頭顱上,男子神情驚恐,驚駭絕望,述說著他臨死前深深的恐懼。
“符大人,做的不錯。”
一道男子輕聲在身旁響起,符玉馨轉頭看去,便看到陳平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臉上一熱,杏眸清燦,露出一絲甜美笑意。
“多虧大人在旁,玉馨方才能心無旁騖。”
當著陳平安麵,此前淩厲殺伐的少女,好似也恢複此前那嬌柔模樣。
陳平安點點頭,並未多言,同著符玉馨一起收拾完戰局,便是回到了玉攆。
像這樣的場景,他們這些時日間,經曆了很多次。
彼此之間,早已熟稔,無需多言,便能配合默契。
親眼目睹過符玉馨的對戰手段,陳平安發現這女子修行的功法,確實是彆有獨到。
邁入半步大修的時間雖不算久,但她的戰力手段,在半步大修中算是比較強的。
至少屬於是,最難纏的那一檔。即便勝不了,旁人想要正麵壓製她,隻怕也冇那麼容易。
若是能邁入大修,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輔助對象。
陳平安心緒流轉,便是同著麵前的少女,聊起了後續的規劃章程。
“雲霞這些年的情報地點,也走動的差不多。等再去幾地,此行便算是妥當了。”
符玉馨點點頭,麵容乖巧。
最後幾地當中,三焰山有左道雄踞,算是比較難纏。屬於是雲霞接壤明川之地。由於擔心糾葛生事,動搖利益,此前雲霞,體係各方,對其也多有克製。
但這話當著大人的麵,卻不必說出。
莽刀陳平安的脾性,在這些時日當中,她也有了深切的了解。
交流幾語後,玉攆內再度恢複沉靜。
符玉馨說完話,望向窗外,看著那連綿雲層。
“馬上就要回去了啊。”
她忽然有些悵然。
她修行生涯最長,但這般的經曆體驗,卻是著實少見。更多時候,都是一人處理。
如這般默契處置,尚屬首次。
雖深知如今情緒,受那擺蕩效應的影響,但此刻她的內心不免還是生出了一絲激動。
她看了身旁男子一眼,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接下來的幾日,自一切順利。
不過當中斬獲,大貓小貓三兩隻,倒是不值一提。
但在此行的最後一程,雲霞明川接壤之地,三焰山上,當中經曆,卻是讓符玉馨上了一課。
當中險象環生,驚心動魄。
若非最後時候,莽刀陳平安強勢出手,斬出那驚世一刀。
狂雷席卷,臨天而降!
那一刀下.......
是觸及天人大修的極致之威。
那尊邪道半步,麵臨絕境,獻祭壽元,引秘術化焰鬼,展邪魔之軀,數十丈。
那等壓迫下,戰力直逼天人大修,即便她素陰法以難纏聞名,卻也節節敗退。
雖有大人從旁牽製,但戰局情形,已是明定。
當中唯一的機會,便是他們拖延牽製,直至對方獻祭壽元下的爆發,到此為止。
隻要拖到那時候,勝利的天平,照樣可以傾斜。
但這一個道理,她懂得,對方自然也懂得。
在那等滔滔聲勢,焰鬼壓迫下,她險象環生。
直至……………
陳平安出手。
那一刀......
至今回想起來,符玉馨的眼神中,都蘊藏著深深的悸動。
那等威能,是絕大多數半步大修,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的領域。
而陳平安,在以貫虹之境,卻是做到了。
當中的差異區彆,體現得淋漓儘致。
這代表著什麼………………
符玉馨杏眸瑩光,看了身旁不遠處的陳平安一眼。
不知是巧合還是時機剛好,她的目光剛好和陳平安那直直望來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符玉馨心中一跳,睫羽微顫,神情平和,鎮定自若地避開了。
“符大人是有心事?”
陳平安笑了笑,眸光之中,說不出的幽色。
“冇什麼。”符玉馨神情自若,但眸光之中卻是略顯慌亂:“此行收獲頗豐,功績斐然,經此一役,大人雲霞定策一事,怕是再無阻礙了。”
陳平安點點頭,此事確是如此。
此一行,功勳戰績,皆在實處。此功勳之威,各地撫司,各方勢力,於那雲霞定策,隻怕也要掂量掂量。
即便還有些許阻力,但絕不至此前那般無腦。
在現實和利益的考量麵前,那些人會考慮的。還有,此戰彰顯決心,表明實際態度,並非隻落於口號,即便有勢力心中不願,在此影響下,也會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因為此事,得罪於他。
另外…………………
符玉馨說的冇錯,此一行的收獲,確實斐然。
陳平安眸光幽色,落於符玉馨嬌柔麵容,瑩潤唇顏,輕柔身姿。
“確是斐然啊。”
符玉馨睫羽一顫,聽聞此言,像是被什麼刺激一下。她神情鎮定,若無其事的避開陳平安灼灼目光,一切仿佛毫無所覺。
陳平安笑了笑,眸光幽色漸濃。
昨夜裡的她…………………
可不是這樣的啊。
陳平安思緒流轉,不禁回想到那山澗幽穀,峰崖絕壁下的那一幕。
此般場景,全不似那一日模樣。
一切如夢,卻又真實存在。
嗡~
陳平安眸光一凝,麵前麵板憑空浮現,映照出一片信息。
姓名:陳平安
境界:天人3境——隱曜境(如淵圓滿)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38400)、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3275/8640)、三分歸元真卷大成(0/38400)、碧靈心法小成(4255/15360)、乾浪小成(0/15360)、無相自在法(殘篇)小成(0/15360)、七絕
禁法圓滿、廣寒劍法(三式)圓滿、狂雷刀法圓滿、太虛禦風步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
麵前信息浮現,碧靈心法修行,穩中有進,進度快。
但陳平安的目光,卻未曾停留在碧靈心法之上,而是在那顛鸞倒鳳·陰陽樞的後麵,定格少許。
“3275點。”
不過一次修行,竟有如此奇效?當中的修行收益,遠超陳平安此前期待。
陳平安思緒流轉,回憶到那山澗穀底,少女褪下裙衫,袒露嬌顏的那一幕。
月光下,少女肌膚瑩潤,如初雪白皙,瑩然如玉,帶著女子特有的嬌俏,相比以往又多出了幾分柔媚。
青絲垂雲,卻難掩當中玄妙,嬌軀輕柔,當是人間美景。
月色下,少女麵容嬌柔,臉顏鮮紅,聲音輕柔,但卻透著難言的決絕和鎮定。
“玉馨這一條命是大人救的,玉馨今夜,便將女子最寶貴的初次,最要緊的體麵,都一並交予大人。
縱然不堪,大人以為輕浮,玉馨都不在乎。”
說話間,少女鎮定的聲音,隱隱發顫,但卻一字一句卻說得極是清晰。
“不管大人要與不要,玉馨也收不回來了。大人不必因此,徒生負擔,今夜是玉馨心甘情願。
玉馨做了,便不後悔。”
"
那一夜的情景,猶在眼前,一夜歡愉,神魂相融,彼此協調,默契融洽,則對他來說,是全然不一樣的體驗。
少女雖說的決絕,但真到了嘗試的時候,卻是雙手緊攥,嬌軀戰栗,由內而外透著緊張。
這是那位執掌雲霞,擔任采風副使多年的大人?
當前一幕,與此前相處,還有方才的坦誠場景,產生極致反差,陳平安不由意趣,自不再猶豫。
陳平安心緒漸轉,思緒自昨夜那一幕場景回歸。
他凝眸落在顛鸞倒鳳·陰陽樞的功法進境上麵。
足足兩百多點的修行進益。
這是修行雙修功法以來,第一次擁有如此跨度的修行進益。
這初次嘗試,便有如此奇效,遠超他此前對所謂半步大修的判斷。
是因為第一次才有此奇效,還是因為符玉馨如此,亦或是他此前的判斷出錯?
陳平安心中困惑,思緒交織,讓他的心境不再平穩。
看著麵前雙環垂雲的嬌柔少女,心湖漣漪而起,他終是忍不住欺身向前,幽幽出聲。
“符大人,此地清幽,不如......”
接下去的話,恍若無聲,隻餘那氣息交織,隱顫悸動。
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與其困惑,不如一試。
實踐出真知,果效如何,一試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