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4 投懷送抱,仙子嬌媚(求月票~)
宮閣瓊樓,鸞月仙子目送陳平安遠去,直至身影消失。
“陳平安......”
鸞月仙子如月華般的眼眸,蕩漾出一絲漣漪。
“聞天城,幽冥穀,黑冥山脈,天羅聖女…………………”
她的眸光漸亮,直至如月華消散,壓下心底那絲若有若無,隱隱觸及的猜測。
她的霓裳輕舞,轉過身子,望向那鸞鳴風月,靈秀山河。
自修行以來,她便是絕代天驕,璀璨天資,於音律一道的天資,堪稱鸞鳴開派祖師以來之最。查閱古籍,未曾有她這般音律奇才。
但成也音律,敗也音律,這些年,在音律之道上,荒廢太多歲月。
當上麵遮蔽的羽翼不在之時,方才知曉,有許多時候,所謂的傾慕和追捧,遠遠不如戰力和敬畏來的有用。
但好在………………
這些年,也不晚。
“赤霄盟。”
鸞月仙子霓裳飛舞,裙衫飄飄,無風自動。
美妙清悅的音律意境下,隱隱泛起一絲金戈之意。
千載變局,鸞.......
當興!
與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相敘的時間,倒是比預想中的還要再久一點。
倒是引來了不少鸞鳴長老,天人女修的猜測。
“宗主她…………………”
殿內眸光各異,但終究未曾有一人開口相詢。
“陳大人,這是我鸞鳴的特色,還請嘗嘗。”
陰玉華談笑自若,一應神情,與此前彆無二致。
“此來鸞鳴,陳大人可是要住上幾日?”彩如玉一襲彩裙,笑容清甜,有鄰家少女的溫馨之感,亦有那出彩仙子的驚豔。
“是要多叨擾幾日。”陳平安頷首應聲,神色無異。
“如此便好。”彩如玉麵露欣然,顧盼生輝。
此般氛圍下,場中交流,自是和煦。
一場歡宴過後,陳平安便是在安置在鸞鳴宗客居峰內。
與主峰不同,客居峰中,多是來往賓客。不過此中地利特殊,接待的多是鸞鳴宗重要客人。
“陳大人,便是這了。”
接引的鸞鳴女修,恭聲一禮,便是各自告退。
“多謝仙子。”
陳平安微微一笑,便是落入客居峰雅苑之內。
“禁製倒是不俗。”
他的神魂感應四周,對客居峰內的禁製倒是頗是滿意。
不過,他身為客人,對這周遭禁製並無控製權,隻賴以陣法自主運轉。
“倒是妥帖。”
雅苑之內,一應俱全,下有修行靜室,倒不勞陳平安如何費神。
周遭檢查無誤之後,陳平安便是盤膝落座。
此在鸞鳴宗,護宗大陣之內,他倒也冇大動乾戈。
他對自身如今的境界底蘊,雖是自信,但畢竟身在人家地盤,有些事情,還是能隱就隱,倒也冇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小心無大錯,多些謹慎,總是冇錯。
嗡~
他的眸光一凝,麵前便浮現出一塊麵板。
姓名:陳平安
境界:天人3境一隱曜境(如淵圓滿)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38400)、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3065/8640)、三分歸元真卷大成(0/38400)、碧靈心法小成(1575/15360)、乾浪訣小成(0/15360)、無相自在法(殘篇)小成(0/15360)、七絕
禁法圓滿、廣寒劍法(三式)圓滿、狂雷刀法圓滿、太虛禦風步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
“1575點。
碧靈心法的修行,一如往昔,每一日穩步推進。
以如此進度,想來要不了幾個月時間,便足以讓他的功法修為,更進一步。
於常人而言,幾個月的時間,或許還算漫長。但對武道天人,尤其是天人大修來說,幾個月的時間,也不過一次閉關的時間。
說不上是彈指一瞬,但在漫長的歲月時光中,也絕對算不了什麼。
如此短暫的時間,確保一次穩步突破,此等才能為,若是流傳出去,隻怕足以讓任何人豔羨。
關於碧靈心法的修行,陳平安並未過多關注。如今功法修行,境界造詣,已經上了正軌,每一日穩步向前便可。
他微微沉眸,腦海中思緒流轉。
鸞鳴之行,赤霄盟特使,與鸞月交流相敘的情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如慢放的畫麵般,一幀幀地不斷跳躍,反複細化,直至所有細節複刻完畢。
蕭鸞月的拉攏,在他意料之內,且不說他潛龍天驕的戰力才情,單是一個雲霞采風使,便值得鸞月施以關注。
無非就是關注程度的問題。
此外,此前幾麵,鸞月便表達出了類似意向。
他此次登門鸞鳴,以鸞月的茶藝,豈會無動於衷。
唯一冇想到的是,鸞月竟然願意以姻緣婚配,作為籌碼,將他利益綁定。
“江若彤………………”
陳平安沉吟了一聲。
江若彤與蕭鸞月,師姐妹多年,於音律一道的才情亦是不俗,是鸞鳴宗內,如今最為年輕的半步大修。
未來有望天人大修之境。這一步倘若若是成功,那便算是預定了鸞鳴宗的未來道統傳承。
以此等人物,作為婚約嫁娶,看來他在鸞月的心目中的利益價值,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啊。
陳平安輕笑了一聲,隨即想到。
是他的利益價值夠大,還是蕭鸞月藏著彆的心思,亦或是.......
陳平安目光頓了頓。
此前相敘的交流情形,不禁在腦海中再度徘徊一遍。
“交流簡單,內情流露,人設穩定。
至多就是在拒絕婚約姻緣的時候,多了幾分意外,但有鸞月這一層的鋪墊,應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陳平安思索了一陣,並未發現什麼問題。
隨即便心思漸沉,入定修行。
在他修行還未多少時間,外麵的禁製便是觸動,是有人來訪。
靜室內,陳平安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黝黑眼眸。
“她來做什麼?”
“陰長老久等了。”
陳平安神色平和,將身前的紅裙女修,迎入了洞府雅苑。
以陰玉華的境界造詣,自然不會被客居峰內的禁製影響。
但等候在門後,等陳平安相迎,也是對陳平安的尊重和敬意。
“妾身也是剛到。”
陰玉華眉心花鈿,呈桃花之色,妝容豔麗,雲鬢高挽,一看便是精心打扮過的。
“陳大人,深夜造訪,不見怪吧?”
陰玉華神色自然,麵容優雅,舉手抬足間,透著風韻和成熟。
“陰長老說笑了。”
“聞天新產的紅花酒,嘗嘗?”
陰玉華提了提手中玉壇,笑臉相迎。
紅花酒,名字普通,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四階靈酒,價值不菲,稱得上是珍貴。
即便於半步大修來說,也不是什麼尋常之物。
陳平安一時雖摸不清陰玉華的來意,但還是欣然應允。
“陰長老破費了。”
“既是美酒,自該一同平常。”陰玉華神色淡然,語氣中透著曆經歲月滄桑的積澱沉韻。
雅苑內有庭院流水,設有亭台樓閣,是賞月觀景的極佳場所。
如此兩人便是在亭台內落座,彼此相對,傾杯飲酒。
“陳大人,此來鸞鳴,覺鸞鳴氣象如何?”
陰玉華的話題似是不儘,姿態嫻熟,哪怕是深夜相敘,也絲毫不讓話題冷場。
陰玉華有意交談,陳平安自無不可。
此外有靈酒相佐,他倒也還算愜意。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於境界造詣而論,這一壇紅花酒,幾同於無。但於大修之體,天地榮養,紅花酒的藥性效力之下,卻可以變相促進。
當中效果,雖是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陳平安也樂得品悅。
兩人閒聊片刻,月色傾灑,溫柔繾綣,氛圍融洽。
“聽聞陳大人於刀道之上,戰力技藝,極有造詣。妾身雖修音律,但於此等殺伐,護身之術,也是頗感興趣。不知大人,可有閒暇,能指點妾身一二。
陰玉華麵露誠懇,紅裙輕揚,裙幅垂落,遮掩住了她那成熟風姿。
“大人若是願意,妾身願意......”
說話間,陰玉華周身的氣質大變,盈盈水眸,似波光流轉,媚意無限。
麵容變幻之間,不過瞬時,便從一成熟風韻的美婦,變作了一冰清玉潔,含羞帶怯的少女。
“陰長老?”
陳平安麵有疑色,但心中已是恍然。
這陰玉華深夜造訪,大晚上地來這一趟,看來是打著這主意。
請教什麼的,就是一個台階,真正的目的,還是在那報償之上。
至於是陳平安的報酬,還是她的報酬,等真正施為的時候,那就說不清了。
“大人不喜?”
陰玉華含羞帶怯,如那青春純淨的曼妙少女。
見陳平安不為所動,倏然間,她的氣質容顏再度變化。
自那少女模樣,化作了那霓裳輕羽,月眸如燦的古色仙子。
一應模樣,不知是不是錯覺,竟是與那鸞仙子有幾分相象。
一個瞬息間,陰玉華裙衫輕揚,嬌軀輕轉,便是坐在了陳平安的懷裡,臀膝相靠,帶著獨特溫潤。
她身軀貼靠在陳平安胸膛,玉臂伸展,勾住了陳平安的脖子。
“大人,妾身這樣,喜歡嗎?”
聲音清媚,眼波流轉,帶著與那古韻佳人全然不同的魅惑之感。
此時此刻,陰玉華,無論是容顏,還是氣質,與那鸞鳴首修,鸞月仙子都是極其相象。
月色繾綣,佳人在懷,足以讓世間男兒為之燥熱。
尤其是在白日那般場景,夜色宣泄,也成了必然。
一應的心態拿捏,堪稱完美。
陰玉華玉臂勾連,容顏嬌媚,期待著陳平安的回應。
隻是,美人在懷,溫香軟玉,陳平安的神色卻無絲毫變化。
陰玉華的氣質容顏,偽裝變化,,雖算是入得了門徑,但在陳平安的眼裡,卻是和此前無異。
在神魂底蘊,境界差異下,陰玉華的一應情趣,不過就是自欺欺人。
陰玉華在懷等候許久,遲遲未能等來陳平安的回應,她清唇如玉,便是要吻上陳平安的喉結。
但就在兩者相觸之際,被陳平安一把推開。
“陳大人,不喜歡嗎?”
陰玉華溫蘭吐息,還在玩著那欲拒還迎的手段。
隻是,在目睹陳平安的眼神時,她的神情卻是一滯,難言得浮現出一絲愕然之感。
“大人?”
“陰長老,人情欲,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隻怕有害無利。”
陳平安目光平靜,看著麵前風情柔媚的紅裙佳人,如同看著世間景色,冇有一絲欲念。
陰玉華修行數百載,此中之事,早已看淡。
但看著陳平安的目光,冇來由地,她的神情竟是浮現出了一絲羞憤之感。
她麵若紅霞,低聲喝問。
“陳大人,可是嫌妾身臟?”
陳平安神情平緩,看著身前女修,目光無一絲波瀾。
“情欲之道,在於水乳交融,渾然天成,強求不得。”
陳平安緩緩挪眸,自石桌前起身,神情中帶著一絲直指本心的逼視。
“陰長老,蹉跎歲月,困頓此生,於昔年伊人,又何嘗不是一種辜負?”
陰玉華聞言一怔,一雙水眸透著迷惘。
有些話,道理清晰,但能不能入耳,終究是要看個人。
陳平安意思給到,言儘於此,也不再多說。
陰玉華神情恍惚,在場中靜默許久,直至氛圍沉寂,她起身向著陳平安無聲一禮,便是就此離去。
陳平安神情無言,目送陰玉華遠去,一聲悵惘,如同無形。
這世間之人,如陰玉華一般,蹉跎歲月,困於過去,麻痹自身的,不再少數。
但終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走出來,旁人隻是提醒,究竟如何抉擇,那隻能看他們自身。
“陰師姐?”
客居峰外,朦朧月色,彩如月提著一盒玉糕,遁光而落。
便見陰師姐,渾渾噩噩地從客居峰雅苑出來。
“這是怎麼了?"
彩如月心中詫異,這樣一幕的師姐,此前可不曾多見。
她看眼麵前的清雅庭院,心中不禁浮現幾絲聯想。
白日裡,陰師姐對莽刀陳平安的態度,有目共睹,姿態舉止間,處處透著親近。
以她們對師姐的了解,隻怕師姐已是意動,盯上了莽刀。
莽刀少年天驕,境界雖不如師姐,但一身戰力,隻強不弱。
此等天驕,若是一夜相敘,修行論道,隻怕也是風流。
於她們這等女修來說,也絲毫不顯虧缺。
鸞鳴宗內,風氣開放,她雖是完璧之身,但對此事,也一向看得通透。
方才場景,陰師姐深夜而至,當中的主意,隻怕再是清晰不過。
莽刀天驕風流,此前佳人韻事,不再少數。
想必也不會排斥一夜風流之事。
以陰師姐的魅力,稍加撩撥,此事隻怕已是必然。
“隻是......”
彩如月看著遠去流光,心中不禁一陣遲疑。
這是結束了?還是還冇開始?
若是結束了,這時間.......
也太短了一點吧!?
莫非是中看不中用之人,還是......?
彩如月心緒流轉,一時困惑難言。
但再是困惑,不如直接登門一敘,一看便知。
如此心情下,彩如月輕捋青絲,便是觸發了禁製。
剛剛送彆陰玉華冇多久,庭院外的禁製,便再度觸發。
“還有?”
陳平安神情無言,頗覺無奈。
他打開禁製權限,出門相迎,便見彩如月提著一盒糕點地站在門前。
“陳大人,打擾啦。
彩如月彩裙飄飄,一臉甜美。
“原來是彩仙子,不打擾。”
陳平安伸手相迎。
彩如月入內之後,便是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觀察了一陣,發現場中情形無異,不由越發疑惑。
難道………
真是她想多了?
陰師姐就隻是單純的一次登門?
可那情形又是怎麼回事?
彩如月觀察著庭院情形,陳平安也在觀察著她。
不是又來自薦枕席的吧!?
陳平安眼皮一跳,不禁暗生猜測。
美人投懷送抱,他還百般嫌棄,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那倒不是因為他不好色,還是說他是什麼正人君子。
此前相拒,除了他心中的那點潔癖以外,還有一些心思顧慮。
在鸞鳴宗內,入夜的首日,便遭遇這般場景,總有一種被仙人跳的感覺。
他雖喜好美色,但也不是毫無原則。
尤其是此等場景,自不可能隨意而為。
當中,個中緣由,還在於吸引力的問題。
如他這般境界,半步大修,雖有裨益,但顯然還不及他的心理預期。
以他的境界修為,天人大修,還差不多。
半步大修,吸引力有限,更有顧慮隱患,再加上些許潔癖,他自是相拒。
本以為,送彆了一位長老,此事到此為止,冇想到還來了一位彩仙子。
好在,彩仙子並無類似意思,在簡單相敘,閒聊片刻,送上糕點之後,她便是告退離去。
“彩仙子慢走。”
陳平安送彆了一聲。
然後便見那彩裙女修,光消失在客居峰上。
陳平安看了一眼,隨即便移開了目光。
今夜,他輕言相拒,陰玉華自薦枕席,雖算不上是什麼結怨,但邀約不成,一應心性,總歸是生了嫌隙。
也不知明日相敘,可是還好?
陳平安思緒混雜,凝眸思量,看了一眼麵板之上,那功法進益。
不禁想到,這顛鸞倒鳳·陰陽樞之事,確實是要上點心了。
老是這麼困頓停滯,也不是一個事兒。
嗡~
彩如雲遁光閃爍,落於瓊峰。
簡短一敘,她大致勾勒出了此中場景,看來陰師姐應是未能功成。
不然的話,也不會是她見到的那樣,當夜便是離開客居峰。
“倒是正人君子。”
彩如月輕輕笑了笑。
她對莽刀陳平安這位潛龍天驕,倒說不上是什麼愛慕,但總歸是冇有什麼惡感,甚至還隱隱藏有一絲好感。
慕強乃人之天性,此前劫修之事,終歸是給她留下了一絲印象。
不知便會關注莽刀之事。
此前聽聞,莽刀風流韻事,還以為是什麼風流成性之人,冇想到還是挺有原則。
此中評價,彩如月說不上什麼喜惡。
但比起隨意相待,一夜風流,陳平安的這般舉動,更能讓她接受一點。
鸞鳴風氣開放,不少長老之間,皆有往來。
無論是彼此慰藉,消遣寂寞,還是互訴衷腸,都來得太過隨意。對這般風氣,她雖能接受,但卻不願如此。
宗門環境,風氣影響,終究是客觀存在。
但好在有宗主在前,至今未曾婚配,她作為鸞鳴長老,倒也不至承受太大壓力。
“不知宗主,心中所思,究竟是為何事?”
彩如月不由麵露好奇,自宗主這麼多年來的潔身自好中,想要窺探宗主內心。
在鸞鳴的第二日,一應處境,與此前並無二異。
在鸞鳴長老,天人女修的帶領下,陳平安好生參觀了一下鸞鳴宗。
不知是昨夜之事太過尷尬,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今日他並未見到陰玉華,負責帶他觀賞遊覽的,也變成了那彩裙女修,彩如月。
一日下來,陳平安對鸞鳴宗內情形,倒是有了更為深刻的了解。
“鸞鳴二十八峰,七穀八園.......”
陳平安心緒流轉,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畫麵。
作為雲霞地界,霸主勢力,鸞鳴宗內的聲勢,自是非凡。
這一日,陳平安倒也不是什麼都冇做。而是在合適契機,提起了他雲霞定調,魔道打擊,劫修清繳之事。
此事,也是他此來鸞鳴的目的之一。
不過相較於真正的目的,此事也就是一個添頭。
麵對陳平安的交流,彩如月表現得極為配合。不過在一應決策上,她表示此事涉及極廣,需要告知宗主,由宗主定奪。
而這……………
也正是陳平安想要的。
本以為蕭鸞月第二日便會見他,但直至夜色落幕,都未曾聽到蕭鸞月邀見的消息。
“有意思。”
陳平安輕笑了一聲,並未在意。
這蕭鸞月要拿捏一二,那便讓她拿捏一會。
這是準備要拿這些事情做文章,以他的功績作為籌碼,換取變相承諾支持?
陳平安對鸞鳴首修,這位茶藝仙子,思緒考量,隱隱有所判斷。
此事畢竟是他有求於人,那該有的態度,他自然會有。
而這,也正是陳平安想要的。
有時候,明麵來看,那有求於人的,不一定是最終的迫切方。
所謂的有求於人,或許就是一個引子。以此引申出,那更大的需求。
“蕭鸞月......”
陳平安笑了笑,便在那客居峰上,進行今夜的修行。
接連兩日,他都待在鸞鳴宗內。相較於前兩日的忙碌完整,這接下去的兩日,倒是有些百無聊賴起來。
不管是江若彤,還是陰玉華的身影,他都未曾看到。
隻有彩如月偶有陪同,剩下時間,都是讓他自由發展。
陳平安也不知該說鸞鳴宗對他是放心,還是如何。
而在他倒鸞鳴的第四日夜裡,他便當著彩如月的麵,提出了臨彆告辭的念頭。
“鸞鳴之事,既已落幕,那陳某也是該離開了。”
麵對他的告辭,彩如月自是提出挽留。
“陳大人,宗主近來忙碌,不如再多留幾日。等宗主閒暇,勢必會邀見大人,屆時,共商雲霞定策,清繳打壓之事,豈不合適?”
“彩仙子美意,陳某心領。隻是,陳某新進上任,初任雲霞,公務繁忙,便不久留了。明日一早,陳某便會離開鸞鳴。
至於雲霞定策一事,既然鸞月仙子,要務繁忙,百忙難空,那陳某也不強求,隻能另尋他法了。”陳平安說得平靜,但彩如月一時竟是感受到了一絲無形壓迫。
“陳大人......”
彩如月還想再勸,但卻被陳平安揮手打斷。
“彩仙子不必再言,陳某決斷已定,多謝仙子好意。”
彩如月怔怔地看著身前男子,這是她自此前相敘,第一次看到到了不一樣的陳平安。
莽刀陳平安,莽刀的莽。
次日一大早,陳平安便是離開客居峰,遁光前行,準備離開鸞鳴。
有鸞鳴長老,天人女修,出麵相送,但一應陣仗,遠不如此前駕臨。
不見陰玉華,也不見蕭鸞月。
自陳平安離開,都未曾得聞鸞鳴首修,蕭鸞月的邀見傳聞。
“這蕭鸞月,倒是沉得住氣。”
陳平安玉攆遁光,回首望向那鸞鳴群山,金鸞峰上,氣象萬千。
陣法波紋,禁製流轉,隱有流光顫動。
“倒是錯算了一籌。”
陳平安目光平淡,雖是感歎,但不見懊悔。
終究是份量不夠。
看來......
這蕭鸞月應是有了更好選擇。
陳平安收回目光,玉攆青虹,便是消失在遠處天際。
這第一次鸞鳴之行,算是以陳平安吃了一個悶虧結束。
而這.....
遠遠不是結束。
一日後,陳平安回到雲頂大山。
離行幾日,雲霞采風司內,一應情形,並未有太多變化。
一應的職司職責,采風引導,巡查查勘,一切照舊。
相應之事,有符玉馨,向廣聞兩位副使承擔,會同其下各州風使,共勘雲霞。
“恭迎大人回司。”
雲霞采風司內,眾人恭迎,一應陣仗,雖不似此前赴任之時的那般昌隆,但一應排場,也絕是不小。
看著麵前場景,陳平安倒是由衷生出一絲歸屬。
“都起來吧。”
他伸手相抬,便是遁光入內。
“是。”眾人恭聲。
在陳平安遁光下落間,符玉馨便是相迎靠近,彙報近來一應之事。
“大人,關於此前定策一事......”
聽著耳旁清聲彙報,嗅著那若隱若現的處子幽香,陳平安心中倒是一片坦蕩,頗感愜意。
而在陳平安回到雲頂大山的十數日後,關於鸞鳴宗的最新消息,也以信息渠道傳入了他的耳中。
“鸞鳴......”
看著案台情報,陳平安神情沉靜,不見波瀾。
“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