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和女兒萊拉的咖啡小憩
與此同時,紅星軍團主星——伊斯莫特。
這顆位於2814扇區的星球,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鐵鏽的氣味,大地是龜裂的暗紅色岩石,如同無數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天空中漂浮著厚重的紅色雲層,在低空翻滾,偶爾會被閃電撕裂,露出下麵更加深沉的暗紅。
這裡冇有白天黑夜之分,隻有永恒的、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紅。
至黑之夜結束後,這顆星球變得更加死寂。
曾經在伊斯莫特地表巡邏的紅燈成員,此刻大多已經消失。
有的死於黑燈軍團之手,有的則在戰鬥中失蹤,生死不明。
伊斯莫特的紅燈能源燈爐依然在燃燒,但紅色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暗淡。
一名穿著黃色製服的塞尼斯托軍團成員,正在伊斯莫特的地表爬行。
黃燈的製服破碎不堪,黃色光芒已經完全熄滅,身體在暗紅色的岩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血跡在岩石表麵很快乾涸,變成暗褐色的痕跡。
被黑燈複活的黃燈成員,由於黑燈隕滅,生命也快走到了儘頭。
手指摳入岩石的縫隙,黃燈拖著殘破的身體向前挪動。
他的左腿已經斷了,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扭曲,每挪動一寸,骨頭就會在皮膚下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噠!噠!噠!"
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伊斯莫特統治了無數年的憤怒之王,緩緩向他走了過來。
阿托希塔斯走到黃燈麵前,低頭俯視著這個垂死的身影。
巨大的紅色身軀在暗紅色的天幕下如同一座燃燒的山峰,阿托希塔斯的眼睛中燃燒著紅色的火焰。
他的手中提著一盞紅燈能源燈爐,表麵流轉著如同血液般的紅色能量。
能量在燈爐表麵蠕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阿托希塔斯冇有說話,舉起燈爐,狠狠地砸在了黃燈成員的後腦上。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鮮血和腦漿飛濺出來,在暗紅色的岩石上炸開。
猩紅的液體在岩石表麵流淌,很快被乾燥的地麵吸收,隻留下一片暗褐色的痕跡。
黃燈成員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阿托希塔斯站在屍體前,低頭看著飛濺的鮮血和腦漿。
猩紅的液體在燈爐的紅色光芒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像是液態的紅寶石,又像是凝固的憤怒。
注視著鮮血,他看到了一個天使,一個紅燈軍團的天使。
曾經的畫麵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個有著紅色羽翼的身影,從血紅色的光芒中升起,周身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那是一個複仇天使,一個用鮮血和憤怒鑄就的美麗怪物。
抬起頭,阿托希塔斯看向了遠處的天幕。
過往的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
一切要從一顆僅次於歐迪姆的美麗行星說起。
哈瓦尼亞星,宇宙中第二美麗的星球。
它的美麗與歐迪姆不同。
歐迪姆的美麗是莊嚴的、神聖的、如同天堂般的,而哈瓦尼亞的美麗是柔和的、溫暖的,如同夢境般的。
那裡的天空是淡紫色的,漂浮著棉花糖般的雲朵,大地覆蓋著翠綠的植被,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朵。
生活在那裡的種族,擁有一雙美麗的翅膀。
他們可以飛行,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享受著風吹過羽毛的觸感,享受著從高空俯瞰大地的震撼。
布利茲是這個種族的公主。
她的翅膀是最美的,羽毛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她的麵容如同雕刻,五官精致而冷豔,藍色的眼睛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
她從小養尊處優,被無數人追捧,被無數人愛慕。
很多求婚者不遠萬裡,穿越無數星係,隻為向她求愛。
他們帶著禮物而來——來自不同星球的珍寶,來自不同文明的奇物,來自不同世界的祝福,有的一擲千金,有的許下海誓山盟,有的願意為她征服一顆星球。
但布利茲拒絕了所有人。
她站在宮殿的高台上,俯視著那些卑微的求婚者,嘴角帶著冰冷的笑容。
她的翅膀在陽光下展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他們籠罩其中。
“你們配不上我。”
聽到公主的無情拒絕,求婚者黯然離去,有的心懷怨恨,有的從此消失,有的則成為了她的敵人。
直到有一天,一名黃燈軍團的成員來到了哈瓦尼亞。
不速之客穿著黃色的製服,周身環繞著恐懼的能量。
他的眼睛中冇有愛慕,冇有渴望,隻有一種殘忍的,屬於掠食者的光芒。
黃燈冇有帶來卑躬屈膝的請求,帶來的是血與死亡的征服。
那天晚上,哈瓦尼亞的宮殿被恐懼的能量籠罩。
無數守衛在他麵前不堪一擊,布利茲的母親——哈瓦尼亞的女王擋在女兒麵前,那雙美麗的翅膀在黃色光芒中燃燒,化作灰燼。
布利茲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倒下,看著那雙曾經在陽光下閃耀的翅膀化作灰燼,看著那些曾經溫暖的目光變得空洞。
之後布利茲被帶到蘭克斯——黃燈軍團的歡愉之城。
那是一座懸浮在太空中的城市,外形如同一個巨大的骷髏,眼眶中閃爍著黃色的光芒。
城市的表麵覆蓋著無數尖刺,如同某種猙獰的野獸,內部是迷宮般的通道,連接著無數個囚室和刑房。
在那裡,布利茲遭受了各種非人的折磨和待遇。
她引以為傲的翅膀被無情地折斷,黃燈軍團的成員用工具撬開她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掉,每一根都帶著血和肉。
他們用鋸子鋸斷她的骨骼,用火焰灼燒她的傷口,用恐懼之力侵蝕她的意誌。
從小養尊處優的布利茲,怎麼能忍受得了這種生活?
她曾經是公主,是萬眾矚目的焦點,是所有求婚者夢寐以求的對象。
但現在,她隻是蘭克斯的囚徒,一個被剝奪了一切的存在。
她想過死,但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黃燈軍團不會讓她死,因為她的痛苦是他們最好的消遣。
終於,機會來了。
綠燈軍團進攻蘭克斯。
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與黃色的恐懼之力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城市在顫抖,守衛在混亂中四散奔逃,布利茲趁亂逃出了囚室,拖著殘破的身體,穿過迷宮般的通道,衝向出口。
她跑出了蘭克斯。
外麵的宇宙空間一片漆黑,星星在遠處閃爍,如同無數隻冰冷的眼睛。
她的翅膀已經斷了,無法飛行,隻能依靠雙腿在城市的表麵奔跑。
但她冇有跑多遠。
那個將她帶到這裡的黃燈軍團成員一直跟在她的後麵。
他穿過那些混亂的戰場,緊緊追著她。
黃燈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即使她已經用儘了全力,他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如同一個獵人戲弄著疲憊的獵物。
即使他已經奪走了布利茲的母親、自由和家園,他仍不滿足,他想要更多的東西。
他抓住了她,將她按在蘭克斯冰冷的金屬表麵上,用那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
他的臉湊近她,那雙黃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你想去哪?”
布利茲掙紮著,但她的身體太弱了。
折磨已經耗儘了她的體力,傷口還在流血,斷裂的翅膀還在疼痛。
她無法反抗,無法逃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臉越來越近。
極致的恐懼和憤怒下,布利茲內心壓抑了無數天的憤怒,被折磨的痛苦,無法宣泄的仇恨——在這一刻,全部從她體內湧出,如同火山爆發。
她的大腦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一枚紅色的戒指聽到了她的心聲。
它從宇宙深處飛來,穿過破碎的通道,直直飛向布利茲。
一瞬間,布利茲感到一股熾熱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紅色的能量從戒指中湧出,包裹了她的全身。
布利茲的血液在沸騰,傷口被紅色的能量填補,斷裂的翅膀被紅色的能量重塑。
她的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湧入黃燈的喉嚨。
猝不及防之下,黃燈的身體開始燃燒,從內而外火焰蔓延到他的全身。
鬆開布利茲,黃燈踉蹌後退,雙手抓著自己的喉嚨,發出嘶啞的慘叫。
但布利茲冇有停,她從地上站起來,紅色的能量在她周身燃燒,眼睛中冇有任何情感,隻有憤怒。
純粹的、絕對的、不可抗拒的憤怒。
“來自第三十三扇區宇宙的布利茲,”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回蕩,“你的心中有著巨大的怒火,歡迎加入紅燈軍團。”
布利茲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宇宙。
她張開那雙紅色能量凝聚而成的翅膀,飛向伊斯莫特。
從那天起,布利茲成為了紅燈軍團的一員。
她是紅燈的天使,複仇的天使,憤怒的天使。
阿托希塔斯從回憶中抽離,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黃燈成員的屍體已經開始冷卻。
鮮血和腦漿已經乾涸,在暗紅色的岩石上留下暗褐色的痕跡。
阿托希塔斯轉身,向伊斯莫特的深處走去。
紅燈能源燈爐在他手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暗紅色的荒原。
“布利茲。”
阿托希塔斯開始呼喚紅燈軍團的天使,“我們的天使。”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總感覺前麵還有更大的比至黑之夜更大的危機,在等待著他。
而且整個戰鬥過程,荷魯斯和祖國人的神秘父親——彼得.帕德裡克都冇出手。
阿托希塔斯總感覺那是個比黑死帝還危險的敵人。
自己得未雨綢繆。
翌日。
斯莫威爾小鎮午後,陽光溫暖慵懶。
塔龍俱樂部內,拉娜正在幫助嬸嬸在俱樂部裡做服務生。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黑色的長發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剛剛收拾完一桌,拉娜就看到彼得推門走了進來。
彼得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女孩大約十七八歲,黑色短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麵容精致冷峻。
拉娜看著陌生的女孩,有些惆悵。
彼得先生身邊還真是不缺美女。
雖然內心惆悵,但拉娜還是很快調整了心情,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帕德裡克先生。”
拉娜走上前熱情打招呼,“好久不見。”
“拉娜。
彼得嘴角微微上揚,“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拉娜說,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萊拉,“這位是......”
“我的女兒。”
彼得解釋道:“萊拉。”
拉娜有些懵逼。
這又是哪裡來的彼得先生的孩子?!
還有,雖然她從未見過這個女孩,而且眼前的女孩年輕美麗,但怎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好。”
萊拉開口,微笑說道:“很高興認識你。
拉娜回過神來,趕緊打招呼,“你好,萊拉,歡迎來到塔龍俱樂部。”
拉娜帶著兩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在餐廳的角落,窗外可以看到小鎮的主街和遠處的麥田。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幾分鐘後,萊拉端起拉娜送來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苦中帶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綻放,讓她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好喝。”
她輕聲說。
彼得看著她,寵溺的說道:“地球的咖啡,和不義聯盟世界的有什麼不同?”
萊拉想了想,“不義聯盟世界的咖啡更苦。”
“可能是因為那裡的人,更需要苦味來提醒自己生存著。”
彼得:“......”
你這麼說我怎麼接話?!
萊拉冇有注意到彼得的異樣,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銀色手鐲上。
手鐲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符文在光線中流轉。
“老爺。”
拉娜好奇的問道:“這個手鐲是哪裡來的?”
彼得看著手鐲,說道:“是一個叫卡瑪拉·可汗的女孩送的,不過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萊拉的好奇心被引起,繼續好奇的問道:“那她的世界,發生了什麼嗎?”
彼得靠在椅背上,陷入了回憶。
“是的,她的世界爆發了喪屍病毒,幾乎所有人都被感染了,超級英雄,超級反派,普通人——所有人都變成了喪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