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怎麼辦?他好像比想象中受歡迎
帕德裡克農場,夜晚。
月光灑在翠綠的草地上,將草葉都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澤。
幾匹馬在圍欄裡悠閒地吃草,偶爾抬起頭,打個響鼻,然後繼續低下頭
主屋裡燈火通明,笑聲和談話聲從窗戶裡飄出來,在夜空中回蕩。
經曆過至黑之夜的英雄們正聚集在一起,開心的談論著之前的戰鬥。
感覺有些不適應熱鬨的氣氛,荷魯斯離開客廳,獨自走上穀倉的二樓。
穀倉的牆壁是用深色的原木搭建的,經曆了數十年的風雨和阿祖等人的摧殘,表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荷魯斯爬上梯子,推開二樓木門,走進了“秘密堡壘”。
二樓的空間不大,隻有十幾平方米。
屋頂是傾斜的,最高處也隻有兩米多,最低處不到一米,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照片——父親和孩子們在農場的合影,每一張都記錄著一個瞬間。
角落裡放著一張舊書桌,桌麵上堆著幾本厚厚的書和幾張手寫的筆記。
這裡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待的地方。
每當心情不好時,他就會爬上二樓,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田野和天空。
此刻的荷魯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映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手中,兩枚戒指在微微發光。
一枚是哈爾·喬丹的綠燈戒的備份,在至黑之夜中,甘瑟用它製造了複製品,交給了他。
綠燈戒指陪伴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戰鬥,幫助他抵禦了黑燈軍團的攻擊,但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哈爾·喬丹回來了,這枚備份戒指已經無用。
另一枚是白色戒指,那是父親送給他的禮物,是用睡魔三神器和祖安的信仰之力製作的。
這枚戒指曾經在黑燈的侵蝕下變成黑色,但在他覺醒的那一刻,戒指重新亮起了白光。
它見證了自己的掙紮,痛苦和覺醒。
荷魯斯低頭看著兩枚戒指,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沉思時,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熟悉的節奏,讓荷魯斯很快認出是父親的聲音。
荷魯斯轉過身,看到彼得站在樓梯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眼中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父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口敞開,露出鎖骨,朝他微笑看來。
荷魯斯看到彼得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帝皇父親。”
雖然知道父親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他還是用這個稱呼稱呼父親。
他心中,父親就是他的帝皇,他的君主,他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人。
彼得咳嗽一聲,走進閣樓。
大戰之後,這小子又來這邊感悟人生了?
一邊想著,彼得走到荷魯斯身邊,看向他手中的兩枚戒指。
“怎麼了?舍不得戒指嗎?”
荷魯斯搖了搖頭。
“不,帝皇父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這些對我也冇有了意義。”
荷魯斯深吸一口氣,握緊白色戒指,用力一捏。
“哢嚓”一聲,戒指碎裂。
瞬間白色的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在他的掌心旋轉,越來越熾烈,如同一顆恒星在他手中燃燒。
很快光芒從指縫間湧出,在空氣中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
將將戒指捏碎後,荷魯斯麵對穀倉的圓窗。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映照得格外分明。
彼得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想要了嗎?”
畢竟戒指也能給這小子提供戰力,你就這樣捏碎了?!
“是的,帝皇父親,因為我收獲了更重要的東西。”
荷魯斯的表情肅穆,眼中閃爍著光芒。
“我明白了許多,父親,關於生命的意義。”
“我經常做夢。”
荷魯斯繼續說:“夢到前世,夢到那些我不應該記得的事情。”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在那個世界裡,我背叛了帝皇父親,我帶領一半的軍團與他為敵,我摧毀了他建立的一切。”
“那些記憶一直在我腦海中,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我害怕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樣,害怕有一天,我也會背叛你,害怕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你的敵人。”
彼得看著荷魯斯,冇有說話。
“但這次,在至黑之夜中,我看到了兄弟姐妹們的內心。”
荷魯斯繼續說,“瑞雯,阿祖,爆爆,蔚,星爵,馬克,洛基,瑪奇瑪,湯姆——所有人,在那枚白色戒指的鏈接中,我看到了他們最真實的一麵,他們對生命的熱忱,對家庭的親情,不放棄的生的渴望。”
“那些情感,比任何黑暗都更強大,比任何恐懼都更持久,比任何邪神都更加不可動搖。”
他轉身看著彼得,眼中閃爍著堅定光芒。
“那個時候,我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無論是叛亂還是戰火,我都會忠誠地守護你,帝皇父親,我會保護瑞雯、阿祖、所有人——保護他們的忠誠不被汙染。”
荷魯斯的聲音低沉堅定。
“帝皇父親,我想,那也是存在之靈選擇我的原因,因為你的偉大,構築了我當時的信念。
彼得:“…………”
他冇想到這小子這麼感性。
不過聽到荷魯斯這麼有覺悟,彼得還是相當滿意和開心。
伸出手,彼得輕輕拍了拍荷魯斯的肩膀。
“我以你為驕傲,荷魯斯,但是我並不是偉大的父親,從來不是。”
彼得說著,將視線投向夜色。
他忽然想要說些心裡話。
“你知道嗎,荷魯斯,我小時候,對自己的父親也有一種很複雜的感情。”
“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一股巨大而可怕的威嚴力量,他的存在總是讓我不知所措,在他身邊,我總是感到害怕,也感到安全。”
彼得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遙遠的懷念。
“他曾經是我的一切,我用自己生命的每一根纖維崇拜他,每次他說話時,我都畏縮不前,我以為他是完美的,以為他永遠不會犯錯,以為他是我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彼得的嘴角微微上揚,彎起一個自嘲的笑容。
“但有一天,他老了,我看著他,發現他看起來十分渺小,他頭發白了,背駝了,手在顫抖,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這就是事物的必然。”
他頓了頓。
“作為一個父親,他似乎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巨人,但當孩子長大了,孩子注意到那些父親的不完美與缺陷,於是父親也就變得越來越渺小,越來越脆弱。”
說著彼得轉身看著荷魯斯。
“於是那個時候,我意識到,我害怕的,是我自己心中構築的那個他的形象,而不是真正的他。”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荷魯斯的肩膀。
“荷魯斯,我不會一直完美的,或許有一天,你會注意到我的缺陷,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巨人,或許有一天,你會超越我。
彼得的聲音中帶著驕傲。
“但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是我最大的驕傲。”
荷魯斯愣愣的看著彼得,眼中湧出淚水。
“謝謝你,帝皇父親,我以您為榮。”
片刻後,荷魯斯聲音沙啞的說出這句話。
彼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下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荷魯斯擦了擦眼睛,跟在彼得身後。
兩人的腳步聲在木梯上回蕩,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閣樓恢複了寂靜,月光從圓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輪銀色的光斑。
白色戒指的碎片,化作最後一絲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帕德裡克農場的主屋裡,燈火通明。
客廳裡擠滿了人,之前經曆過至黑之夜的英雄們正聚集在一起,分享著食物,高興的談論著。
壁爐中的火焰在跳動,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餐桌上擺滿了阿爾弗雷德準備的食物——烤肉,沙拉,湯,麵包,還有幾瓶紅酒。
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但在熱鬨的房間裡,有幾人顯得格外局促。
朵恩·格蘭傑——白鴿,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不時掃過房間裡的那些“大人物”——閃電俠巴裡·艾倫,原子俠雷·帕爾默,神奇女俠戴安娜,女神簡,紮坦娜,湄拉,海王,祖國人,超人,還有蝙蝠俠。
這些名字她在新聞中聽過無數次,但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他們坐在同一個房間裡。
感覺亞曆山大!
霍莉·格蘭傑——戰鷹坐在她身邊,同樣有些不安。
迪克·格雷森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紅酒,悄悄的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野獸男孩加爾·洛根則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不時看向星火,又看向唐娜。
星火則是坐在加爾身邊,金色的長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姿態比其他人從容一些,但眼中也閃爍著緊張的光芒。
唐娜·特洛伊坐在星火身邊,雙臂抱胸,表情冷淡,目光不時掃過房間裡的超級英雄們,尤其是神奇女俠戴安娜。
幾分鐘後。
“吱嘎!”
覺得氣氛有些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朵恩,站起身走到門廊。
推開門,夜風撲麵而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月光灑在草地上,灑在圍欄和白樺樹上。
一切都是這麼寧靜和安詳!
“踏!踏!踏!”
正當朵恩呼吸著夜晚的空氣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唐娜從客廳裡走到她身邊。
“你也出來透氣?”
唐娜伸了個懶腰問。
朵恩點頭,“裡麵太悶了。”
唐娜點了點頭,沉默下來看著外麵的夜色。
“這就是彼得·帕德裡克嗎?”
片刻後,朵恩開口對唐娜說道:“剛才他和我交談的時候,我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唐娜看了她一眼,“他的氣場很強大。”
“不隻是氣場。”
朵恩猶豫著說道:“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我的內心,在他麵前,我感覺自己冇有任何秘密。”
唐娜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我倒是冇有這個感覺”。
“不過......我不喜歡他。”
朵恩轉頭看著她。
唐娜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他是神奇女俠的情人,你知道我姐姐嗎?戴安娜·普林斯,天堂島的公主,亞馬遜戰士,世界上最強大的英雄之一。
“我從小活在她的陰影下,天堂島的所有人都說,‘那是戴安娜的妹妹',‘那個被收養的女孩”,‘那個永遠不如戴安娜的人',之後我離開天堂島,加入少年泰坦,想要證明自己。”
有些不爽的唐娜嘟囔道:“而那家夥——彼得·帕德裡克,他看起來跟我一樣年輕,但他讓戴安娜心甘情願地離開了天堂島,我不知道他有什麼魔力,但我不喜歡他。”
朵恩看著她,小心的問道:“所以,唐娜,你是嫉妒嗎?”
我,嫉妒?!
唐娜頓時火了,正準備發飆,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朵恩看到唐娜的不對勁的表情,立即想著轉移話題的轉身,結果看到彼得和荷魯斯從走廊儘頭走過來。
彼得走到門廊,看著朵恩和唐娜後,裝作什麼也冇聽見的向兩人打招呼。
“感覺晚餐怎麼樣?”
唐娜的臉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自己不會說對方的壞話,被聽到了吧?
“我......那個......挺好的………………”
唐娜支支吾吾地說。
彼得看著她,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如果不符合口味,一定不要客氣,我和你姐姐是一家人,和你也是一家人”。
唐娜:“?”
這就成一家人了?
朵恩冇有注意到唐娜的糾結,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站在彼得麵前向他道謝。
“帕德裡克先生,謝謝你,謝謝你派人救了我們,救了唐娜和野獸男孩。”
彼得看著這個體內具有神秘白鴿之力的女孩,搖了搖頭。
“不用謝,朵恩,你們做得很好。”
朵恩的眼睛亮了起來,“先生,你………………你知道我們?”
彼得點頭,“我聽說過你們,聽說過你們和喪鐘的故事。”
他前世就看過少年泰坦和他們一生之敵喪鐘的不少故事。
不過貌似每次都是這群菜鳥,被喪鐘戲弄。
朵恩不知道彼得正想著少年泰坦的糗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被彼得·帕德裡克誇獎,比獲得任何獎章都更讓她驕傲。
唐娜站在一旁,看著朵恩的笑容,心中湧起一種挫敗感。
怎麼辦?!
好像這個男人比自己想象中受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