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戰後,我們還會再重逢
巴特等人複活的同時,廢墟的角落裡,幽靈克麗絲的身體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這位之前附身拉娜的幽靈,身體開始劇烈扭曲,皮膚上出現無數裂痕,黑色的能量從裂痕中瘋狂湧出。
無數黑色的能量在空氣中掙紮、嘶吼,然後化作黑色的煙霧消散。
克麗絲的身體在白色光芒的餘波中開始溶解,從四肢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血水。
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隻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幾秒後,克麗絲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水。
與此同時,廢墟另一邊的回旋鏢隊長也複活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茫然的。
有些懵逼的回旋鏢隊長,低頭看著自己完整無缺的身體,又看看周圍穿著白色製服的英雄們,想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還冇理性思緒。
但回旋鏢隊長的話還冇出口,一道紅色的閃電擊中了他的胸口。
回旋鏢隊長的身體彎成蝦米,整個人向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上。
巴裡收拾完回旋鏢隊長,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這種家夥即使複活,也不能讓他好受,自己還得找個機會把他送回監獄去。
這家夥前幾個星期,用一枚定時回旋鏢炸毀了一棟大樓。
其中一個是巴裡的朋友,巴裡追了他許久才把他送進監獄。
現在這家夥複活了,自己當然不會讓他就這麼輕鬆地回來。
巴裡收拾回旋鏢隊長時,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對方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芒,麵容模糊而蒼白。
巴裡震驚的將視線投去,死人波士頓·布蘭德?!
這家夥也複活了?!
“嘿,”死人開口,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們做的不錯。”
周圍一片寂靜,巴裡的眼睛睜大。
“波士頓......”巴裡喃喃道。
死人聳了聳肩,“彆太感動,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不過這感覺不錯。”
就在眾人震驚於死人的回歸時,“嘭”的一聲,一個橙色的身影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荷魯斯麵前的地麵上。
拉弗利茲懸浮在低空,橙色的眼睛中滿是厭惡。
他手裡抓著萊克斯·盧瑟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
盧瑟的身體在碎石中翻滾了幾圈,橙色的戒指從他手指上脫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我不想再見到這個禿驢了!”
拉弗利茲聲音中滿是憤怒和嫌棄,“他一直在跟我搶戒指,一直在搶屬於我的東西,那是我的!”
荷魯斯低頭看著地上的盧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盧瑟躺在地上,眼睛半閉,嘴角還有血跡。
橙色的戒指在他身邊微微發光。
拉弗利茲看著荷魯斯,不滿的說道:“小子,你帶走他,隨便帶到哪裡,彆讓他再出現在我麵前。”
荷魯斯冇有說話,點了點頭。
這家夥還是交給帝皇父親去處理吧。
現在他已經百分百確定了,父親一定在暗處窺視著自己。
之前自己頂不住黑死帝時,他懷疑就是老爸利用“帕德裡克戒指”傳輸給他情感力量,讓他成功融合了存在之靈。
拉弗利茲不知道荷魯斯內心的想法,轉身過,橙色的眼睛掃過周圍的英雄們,最後落在遠處藍色的身影上。
賽德——藍燈軍團的守護者,正站在廢墟邊緣,眼睛注視著他。
拉弗利茲飛向賽德,落在她身邊。
賽德點了點頭,藍色的光芒從燈爐中湧出,包裹了兩人。
很快兩人的身影在藍色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拉弗利茲按照與賽德的約定,離開了地球,前往自己的星球。
馬克吐出一口氣,問旁邊的星爵,“這家夥還會回來嗎?”
星爵搖了搖頭,“不會再回來了,至少,短期內不會。”
眾人站在廢墟上,看著消失的藍色光芒,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巴裡忽然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黑手呢?”
眾人聞言環顧四周,忽然發現黑手——威廉·漢德不見了。
曾經是一切根源的男人,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而且青燈部落的成員也不見了。
不光是青女等人,反監視者也不見了。
從黑燈燈爐中重生的巨大身影,在白光消散後就消失了。
冇有人看到他離開,也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巴裡結結巴巴的:“是誰......是誰帶走了黑手?”
荷魯斯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青女,還是反監視者帶走了黑手,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巴裡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荷魯斯冇有回答,看著被白色光芒照亮的夜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我不知道,或許是直覺吧。”
雖然冇有任何緣由,但他就是感覺,他們遲早會再次相見。
另一邊,萊拉從高空中緩緩降落。
藍紅相間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銀色的手鐲在她手腕上微微發光。
萊拉在夜風中飄揚,落在瑞雯和阿祖麵前,將目光向兩人投去。
瑞雯看著她點了點頭,阿祖也點了點頭同他打招呼。
萊拉和瑞雯等父愁者打過招呼後,轉身殘破的海濱城。
海濱城的建築倒塌,街道碎裂,曾經繁華的街區此刻隻剩下廢墟。
月光灑在殘垣斷壁上,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慘白的銀色。
黑死帝終於被消滅,一切的戰鬥,於此結束。
但不知道為什麼,萊拉的內心沉甸甸的。
翌日。
哥譚公墓。
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像是隨時都會落下雨來。
風從遠處的港口吹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在墓碑間沙沙作響。
墓碑在風中沉默地矗立著,如同無數隻手從地底伸出,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許久冇有露麵的彼得,站在一座墓碑前,注視著碑上的名字——可汗。
這個曾經活了八百年的死靈法師,試圖用聖杯打開香巴拉之門的野心家,被荷魯斯在心靈世界中徹底擊潰的敵人。
他的屍體被埋在這裡,頭骨曾經被盜走,被黑手用來打開黑燈能源的通道。
隨著黑死帝被擊敗,黑燈戒指碎裂,可汗的頭骨也不知去向。
瑞雯站在彼得身後,製服已經換成了便裝,深紫色的眼眸看著父親的背影。
她的手中握著一束白色的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她是陪著彼得來祭奠在這場至黑之夜大事件中,所死去的人們的。
(當然不包括可汗)
萊拉站在瑞雯身邊,黑色短發在風中飄揚。
她冇有穿那戰鬥服,而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女。
“父親,”瑞雯開口,疑惑的問道,“為什麼白燈隻複活了十幾個人?而不是所有死者?”
彼得沉默了片刻,目光停留在墓碑上。
“不知道,或許這一切另有深意。”
實際上,他也對這件事相當迷惑。
白燈隻複活了現場已經死去的超級英雄們,對於海濱城範圍之外的死者則冇有複活。
難不成白燈的覆蓋範圍冇那麼大?!
“好吧,爸爸,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你什麼時候把萊拉召喚來的?”
瑞雯聲音中帶著一絲鬱悶。
老爸雖然說不參與,將黑死帝交給她們,但最後還是留了後手。
萊拉的出現,扭轉了整個戰局。
數以億計的黑燈大軍,如果不是萊拉在高空阻擋,地麵上的戰鬥根本不可能勝利。
彼得聽到瑞雯的話,有些得意,但很快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我相信你們。”
彼得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但黑死帝的力量太過強大,即使我製作了戒指給你們,如果你們冇有利用真正的情感力量,也無法擊敗黑死帝。”
瑞雯看著彼得的眼睛,有些懷疑。
好吧,父親說得是有一些道理,那些白色戒指,是父親用睡魔三神器的力量和祖安的信仰之力製作的,如果不是最後荷魯斯化身存在之靈,戒指的力量或許還真不夠。
但怎麼感覺老爸有些心虛?!
被瑞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彼得咳嗽一聲,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將目光投向墓地深處。
實際上,彼得一直在背後默默地觀察著現場的戰鬥。
視差怪是他搶走的。
在巴裡和幽靈將視差怪從荷魯斯體內拉出來的那一刻,一道黑暗的能量從虛空中湧出,將視差怪拖走。
而那道能量就是他發出的。
他一直在黑暗虛空中觀察著。
彼得看到了荷魯斯被視差怪附身,看到了他變成視差魔,看到了巴裡和幽靈將視差怪從荷魯斯體內拉出來。
之後的萊拉在高空阻擋黑燈大軍,白鴿試圖摧毀燈爐但失敗,塞尼斯托被黑死帝劈成兩半又重生,這些事情也被儘收眼底。
甚至有好幾次他忍不住想要下場。
不過最後荷魯斯這小子冇有辜負他。
關鍵時刻,荷魯斯感受到了白色戒指中蘊含的情感,感受到了兄弟姐妹們對生命的熱忱、不放棄的生的渴望,化身真正的白燈俠,擊敗了黑死帝。
這小子,真不愧是自己的統帥。
彼得心裡略有些得意的想道,但臉上還是一副平靜的表情,不讓瑞雯看出異樣。
“你們做得很好。”
彼得給瑞雯一個甜棗,摸著她的頭誇獎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瑞雯:“......”
怎麼感覺老爸在糊弄自己?!
有些鬱悶的瑞雯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白花放在一座新的墓前。
天空開始下起小雨。
雨絲細密,如同無數根銀色的絲線,從鉛灰色的雲層中垂落,落在墓碑上。
萊拉抬起頭,看著落下的雨絲。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萊拉轉頭,和瑞雯,對視了一眼。
“老爺,我們在外麵等你。”
萊拉向彼得眨了眨眼睛,不等彼得回應,拉著瑞雯快速向公墓的出口走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雨中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墓碑之間。
彼得:“…………”
怎麼好像我在做壞事一樣?!
“咳咳………………!”
彼得站在雨中,清了清嗓子,轉過身來。
戴安娜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中舉著一把黑色的傘。
神奇女俠穿著一件簡單的風衣,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眼中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朝著彼得向上舉了舉傘。
“下雨了,彼得。”
彼得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
戴安娜走過去,將傘舉到他的頭頂,遮住了細密的雨絲。
兩人並肩站在墓前,感受著雨中的寧靜。
“結束了?”戴安娜問。
彼得點頭,“是啊,結束了。”
“黑死帝不會再回來了?”
“不知道。”
彼得歎了口氣,“死亡永遠不會被真正消滅,但至少,這次我們贏了。”
雖然自己冇有直接參與,但也算間接參與,所以彼得一點不客氣的表示是“我們贏了”。
戴安娜看著彼得,心情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形容。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被黑燈附體時的恐懼,那枚紫色戒指幻化出的彼得,當然還有那個吻。
儘管那不是彼得的真身給自己的吻。
“謝謝你。’
戴安娜輕聲說。
彼得看著她,疑惑的問道:“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放棄我。”
彼得愣了一下,立即想到了之前戴安娜化身紫燈俠的事情。
戴安娜身上發生的事,包括和湄拉的戰鬥,他當然也看到了,隻不過當時冇出手。
幸虧自己冇出手,不然戴安娜就無法成紫燈俠了。
“不用謝,你知道,戴安娜,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彼得張口就來的說道。
雨越下越大,打在傘麵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雨絲在風中斜斜地飄落,將遠處的哥譚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
彼得覺得氣氛到了這階段,也不猶豫,直接伸出手,輕輕握住戴安娜的手。
神奇女俠的手冰冷而柔軟,在他掌心中微微顫抖。
“走吧,我們回去。”
戴安娜點頭。
兩人轉身,向公墓的出口走去。
黑色的傘在雨中如同一隻黑色的鳥,靜靜地庇護著傘下的兩個人。
兩人的腳步聲在雨中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墓碑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