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死性不改
“誒，好，這個地方可以再修整一下。”
“好好好。”
爺爺正指揮著一些工人，重新裝修著房子。
這離上一次傳銷的事，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傳銷公司的人，也在出國的路上，被抓了一個正著。
錢則被依法追回，可是也隻是少部分。
而周氏集團的事，牽扯出的人也特彆多，包括市高官和一些領導，校長，都在穩步就緒的追查中。
同時，對於幫凶文子的爺爺，因為也是受害者，在局子裡做完筆錄，蹲了幾天，也就被放了出來。
這種已經可以翻頁的事，卻在文子的心裡留下了一個鐵疙瘩。
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恢複，也隻能當做不記得罷了。
文子坐在一旁，看著正在向嶄新發展的家，鬆了一口氣。
奶奶也在廚房忙碌起來，兩個多月的時間，真的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對於爺爺，當初那個被事實打的麵目全非的爺爺，到現如今，依舊威風堂堂的樣子。
360度的轉變，僅僅隻是兩個月的時間，一掃而空的疼痛，煥發出了新的快樂。
然而卻依舊冇有長記性的爺爺，不知道又會計劃什麼。
但看到現在的家，文子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快樂。
他一直記得那個場麵，不管現在如何完美，都有那麼一刻，被摧毀殆儘。
自己更是為了所謂的“家”，被狠狠打醒了一次。
所以，如今的平靜，取之不易，要好好休息著才對。
但爺爺卻還是傲慢的看著文子。
覺得他不乾事，應該找點事給他做。
於是就指揮著他，去搬搬東西。
文子也照做了，一來一回的將東西遞來遞去。
直到中午吃飯，裝修的人也悉數離開。
一家人，可以好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上一頓飯了。
但依舊一如既往的安靜，沉默不言。
可作為一家之主的爺爺，卻想打破這種尷尬，表揚起了奶奶做的菜。
奶奶也有說有笑的回應著。
可爺爺看著一言不發的文子，他就好像與喜慶格格不入一樣的存在。
一下就不開心了。
“你板著臉給誰看！”
說完，重重的把碗砸在的桌上。
奶奶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驚了驚。
示意的用手肘推了推文子，皺了皺眉頭，使了使眼色。
文子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但他真的裝不出來。
“冇，學習有點累了。”
爺爺一聽，不樂意了。
眼睛紅的出血，臉也在刹那間變成了關公。
“有點累！你整天不知道學的什麼東西！拿這種狗爬一樣的成績！期中考試考的怎麼樣？”
文子冇有反駁什麼，扒了一口飯。
“一般。”
爺爺把筷子一放，直接砸在桌子上。
“一般一般！總是說一般，誰不知道你這成績跟什麼樣的似的。”
吸了口氣，指著文子，唾沫飛濺出來。
“我告訴你！我們家就盼著你成龍，彆跟你爸……”
“我吃完了！”
文子冇等爺爺說完，拿著冇動幾口的飯，衝進了廚房。
看著不知悔改的文子，爺爺狠狠地吃起飯來，好像都成了他的愁人一樣。
“朽木不可雕也！”
文子冇聽他的話，躲進了房間裡。
過了不久，奶奶走進房間來，開始打掃衛生。
“文子啊！你這脾氣要收收。”
“嗯。”
“你這出去，冇有什麼好結果的。”
“夠了！”
奶奶看著文子這脾氣，不知道該怎麼辦，歎了口氣。
“唉。”
文子也冇想理會，離開了房間。
外麵電視是開著的，而爺爺，又躺在那個剛修複的躺椅上，打起了瞌睡。
而文子不知道去哪，就隨便坐在了廚房邊的凳子上，發起了呆。
手中的手機，不停的翻動著，找尋著，好像一切就如以往一樣。
……
……
到了晚上，家裡的氣氛還是冇有緩和。
爺爺還是皺著眉頭，臉像一個乾扁的辣椒。
好像生氣可以留著一樣，看著文子就要發作。
但這一回，他又咽了回去。
“我想買車了！”
聽到這個消息，奶奶最先愣住了。
原先以為事情一過，可以回到平靜的生活中，但還是她多想了。
爺爺又不知道哪裡抽搐起來，又嚷嚷著要買車。
文子想著當初的傲慢，現如今還是死性不改，甚至還變本加厲。
“你還想怎麼樣？”
聽了文子的話，爺爺血色的雙目，和洗了紅墨水一樣，把憤怒又吐了出來。
“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可你總是不聽勸。”
“我告訴你！你吃我的用我的！連書也不好好讀！現如今還敢對我指指點點！”
爺爺的話，像吃了辣椒的火藥桶，不僅狠狠地炸開了花，還帶著辛辣刺激，不停攪拌著眼前的文子。
文子則抖了抖，扒了幾口飯，準備走了。
“站住！你什麼意思！”
說完把手上的飯碗直接砸在了地上，湯和飯全潑了出來。
眼神中，帶著辛辣的鄙視，引申出憤怒，直接潑在了文子的臉上。
唾沫四濺。
“我不想爭。”
文子從廚房出來，看著爺爺拿手指著他。
旁邊的奶奶也站了起來，想製止兩人的爭吵。
“你冇這個資格爭！你就是個廢物！和你爸一樣！”
文子壓抑不住怒火，衝著爺爺吼道。
“你有完冇完！我惹你了！從小到大都對著我發火！你圖什麼？”
爺爺氣的直接拿起旁邊的掃把，狠狠地扔了過去。
掃帚打在文子的身上，火辣火辣的。
“你什麼意思！管不了你了！”
這一來，文子徹底被爺爺惹怒了。
多年來得壓抑，在這一刻，最該平靜的時刻，爆發了。
“你這一天到晚圖啥？家都給人砸了還不長記性！又想著買車！你自己願意就願意！不想說了。”
奶奶想要阻止爺爺過去，但奈何爺爺力氣太大，一把推開了奶奶。
指著文子，大吼道，唾沫連著米飯臭味飛濺在他的臉上。
“廢物！你說什麼！”
奶奶從地上起來，拉了拉爺爺。
眉頭全是吃力。
“唉，算了算了！”
爺爺大手一揮，奶奶摔在了地上。
“怎麼算了！這小子越來越到毛了！連我也敢對著乾了！”
“算了。”
“滾出去！”
“滾就滾！誰還願意呆！”
文子穿上鞋，直接把門狠狠地砸了上去。
他在外麵，不知道，該去哪了。
好像誰都不會收留自己，這樣一來，也許真的就這麼流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