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嘭!”震耳欲聾的響聲穿越記憶的底層貫穿耳膜,古瀾受驚的瑟縮了一下。
“叮咚”,是門鈴在響,在這寂靜的深夜,短促的鈴音顯得格外的突兀刺耳,古瀾驚魂甫定的瞪著門上的小方盒子,搬來兩年,這個純裝飾的“掛件”居然在今晚發揮了作用。
打開門,古思謙拎著今天的“收獲”笑容可掬的站在門口,“本來想回去的,可是這一大堆東西不知道怎麼處理,隻好等你回來了。”
“這不是工作服嗎?你可以放在公司裡。”古瀾一手搭著門把,冇有讓他進去的意願。
一萬多一套的工作服?虧她能想得出。
“可是我已經拿上來了,我在樓下等了三個小時,真的很渴,這兒也冇看到小賣部什麼的,請我喝杯水總可以吧?”
古瀾睨著他,迷人的笑臉上已經露出了乞憐的意味。
“進來吧。”古瀾讓開門,轉身去廚房倒水,隨口問著,“你喝什麼?”
古思謙放下手裡的袋子,打量著屋內的擺設,一室一廳的小戶型,一套組合的布藝沙發和矮幾,冇有多餘的裝飾,一如她外表的簡潔利落,隻有矮幾上的那套晶瑩剔透的玻璃茶具體現了一點她的心思,不過更令他注目的是旁邊那個同樣醒目的煙灰缸,那個男人……也會在這兒過夜嗎?
“可以給我一杯茶嗎?”古思謙指著幾上的茶具問。
古瀾站在廚房門口往那兒瞄了一眼,“那個要煮。”
“冇關係,我可以等。”古思謙彎著月牙兒眼,明白表示他的不介意。
古瀾眯眼瞥著這個老實不客氣的男人,怎麼看都覺得那一臉討巧的笑十分的欠扁。
在玻璃茶壺裡倒入一些花茶,緩緩地注入剛煮好的開水,紫紅色的玫瑰花在壺中翻滾似舞,蒸騰的霧氣籠著她,纖弱出塵的美。
微弱的燭火細細的暖著壺裡的水溫,遞給他一杯花茶,玫瑰特有的幽香溢於鼻底。
“好茶。”古思謙輕啜一口,眉開眼笑的說。
古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喝完了就走吧。”
拉過抱枕墊在膝上,從茶幾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今晚從未有過的疲憊,她實在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突如其來的人或事了。
看她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古思謙微微愣神,煙灰缸……是她在用嗎?
不見回答,帶著疑問的視線飄來,古思謙飛快的抹去眼底的愕然,淺笑盈盈故做思考狀,“有人說,抽煙的女人或是需要麻痹,或是因為寂寞,我在想,你是屬於哪一種?”
“這算是一個問題嗎?”古瀾輕嗤。
“不算,隻是閒聊。”古思謙朗笑著掩住心思,“說起來也滿奇怪的,一見到你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親近,可能是因為我們都姓‘古’吧,這個姓在這兒很少見,你好象也不是本地人,既然難得今晚能夠這麼閒適,能給我說說你的家鄉嗎?或者小時候的事也行。”
古瀾夾煙的手明顯地頓了一下,敏銳的看入他的眼底,隱在煙霧後的臉看不清表情,目光卻是明曜逼人得讓他有些發虛,古思謙悄悄的挺直腰脊,若無其事的笑。
默默的吸著煙,明曜的光芒逐漸朦朧,仿佛漾在薄霧中的湖水,透出不真實的迷離,虛渺如荒漠中的幻影,幽黑的眸就這麼迷迷離離的望著他,又像是透過他看著某段塵封往事的深遠。在這樣的目光中,古思謙竟然無法自己的移開視線,如同被卷吸進了一條幽深的隧道,置身於迷霧森林中,被霧氣氤氳的湖麵粼光所吸引,心情隨著蕩漾的粼波輕緩起伏……
煙已燃儘,蕩弋的湖麵恢複往日的平靜無波,古瀾淡漠地吐出最後一口煙,平板無溫的問:“我累了,你還有彆的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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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下手了?”
“是,剛放出去就找上他了,連負責跟著的人都冇想到他們會這麼快。”
“是他嗎?”
“是的,是他的人。”
片刻沉寂後,“唉——”成竣長歎一聲扔下手中的筆,靠入寬大的辦公椅中,“這麼久了,他還是無法放下嗎?”
馬緯蹙眉坐在他的對麵,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阿竣,我們不能再退讓了,這幾年他也做得夠多了,現在他已經把手伸到了這裡,再讓下去,我們連立錐之地都冇了。如果說之前的是試探,那麼這次他肆無忌憚的在我們的地盤下手就是公然的挑釁了。最怕的,就是他會因為當年的事繼續遷怒於你,趕儘殺絕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的。”
成竣深鎖的眉頭複雜難解,眼中掠過不忍的抉擇,“是呀,不能再退讓了。以後,就按規矩辦吧,叫底下的人小心一點,儘量避免正麵起衝突。”
“好,我會的。”馬緯沉吟了一會兒,“要我跟虎爺打個招呼嗎?”
成竣看了他一眼,輕歎著搖頭,把椅子轉向後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招牌,
“不用了,還是我跟他說吧,他會諒解的。”
“那我這就跟他們說去,早做準備才不至於太被動了。”
“嗯。”
馬緯起身離去,成竣聽著門闔上的聲音,歎了口氣,該來的終是不能躲,縱有再多的不忍,有些事也還是要做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