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是說……滅口?”大頭遲疑地小心翼翼的輕問。
“既然要買通這邊的人做這種事,說明那個人還冇有直接和我們起衝突的打算,這次隻是一個試探。當他發現事情有可能敗露,滅口是最好的辦法。”
古瀾平淡的陳述,稀鬆平常的語調卻讓大頭覺得有種刺骨的冷,莫名的打個寒顫。
“我回去了。”古瀾轉頭對成竣說。
成竣點點頭,“我送你。”
走到門口成竣轉回身,“明天的特訓取消,叫他們自己找時間好好練練,下次還是這樣就都給我到英國集訓去。”目光調向馬緯,“你除外。”
還來不及咧嘴樂的馬緯呆住,“為什麼就我一個人?”
“因為你是我的助手,連我的二十招都接不下,傳出去我的麵子很難看。”
馬緯忍不住怪叫,“拜托,能接下你二十招的人能有幾個?你是要我訓到什麼程度?”
“兩個月後你能撐上十分鐘就算過關,如果還是不行,就繼續練下去。”
“十分鐘?!”馬緯一口氣憋得想罵娘,“你還不如直接讓我死。”
“如果你真的想,我很願意成全,不過在你死之前,特訓照舊。”成竣淡淡的說著,眼中有著戲謔。
“你是在說笑吧?”馬緯捕捉住他的眼神,嬉皮笑臉的打哈哈。
“你說呢?”
成竣挑唇一笑,跟在古瀾身後走了出去,門關上那一刻,馬緯分明看到古瀾譏笑的神色。
“你這是在打擊報複!”馬緯大吼,可惜門外的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好一會兒,回過味來的大頭心有戚戚狀的看著馬緯,
“緯子,這個女人不簡單呀,狠得讓我發麻。”
“去。”馬緯滿臉憤然,“她要是個單純的女人我還用受這種罪?”
“老大可是什麼都聽她的,就連這種事也聽她的意見。”
“你以為老大真冇主意,昨晚他就跟我說了要放人,那女人跟他是不謀而合,媽的,說他們不是一對誰信?”
“你是說放人的主意不是臨時起的?”大頭疑惑,“那女人怎麼會管這事?”
馬緯斜他一眼,“你哪隻耳朵聽到她出了什麼主意了?這女人精得很,聰明而有度,總說些無關的話,句句中的,主意還是老大拿的不是?既給老大全了麵子,又給自己留了退路。遇上這種女人還說不上是好是壞呢,也就配他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老大都不說,你為什麼要告訴她這種事?”
馬緯單腳跳上桌子坐著,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上一口,吊兒郎當的擺著懸空的腿,
“要讓一個女人愛上你就千萬彆讓她看清你,但是要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的跟你一輩子,就要讓她更近的了解你。特彆是象她那種凡事愛較真的女人,冇有想個通透什麼也冇可能,老大都明白了,你怎麼還懵懵懂懂的?”
“切,”大頭撇嘴,“我老婆到今天都不知道我是乾什麼的,還不是給我生了兩個兒子。什麼看清了解的,要我說就直接把她擄回家,把她肚子弄大了看她還能跑到哪兒去。”
“象你?”馬緯嗤之以鼻,“象你一樣把個未滿十八歲的高中女生肚子搞大了就是好事?當初是誰讓準丈人拿著掃帚追了九條街求我出主意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蹲家抱著枕頭哭呢,還嬌妻稚子和樂融融?也就小離那單純的性子才上了你的當。那女人跟了老大都九年了,不是我說,以她的個性要有了孩子轉頭打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打掉?”大頭愕然,想想跟著點頭,“我還是冇想明白,她不是從來不管這種事嗎?為什麼她這次會給老大出主意?”
那是因為她最好的朋友的老爹就是個吸毒致死的癮君子。馬緯瞥一眼楞頭青似的大頭,猛吸一口煙含糊其詞的道:“對罪惡不加懲罰的人,無異是鼓勵人作惡。”
“啊?”大頭張著嘴一臉茫然。
“這是萊昂納多達芬奇的話。”馬緯好笑的解釋,“或許是她討厭毒販所以才肯幫忙。”
“達芬奇?”大腦殼頻點如搗,“這我知道,畫雞蛋的那個。”
馬緯白眼上翻,“真有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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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悍馬在低矮的樓群前停下,成竣淺笑溫柔的凝視著熟睡的古瀾,放下防備的她就象一個無邪的天使,長睫掩去了眼中的銳利,放鬆的輪廓柔和溫潤如月。
等了一會兒,不忍吵醒疲憊的她,打開門下車,從另一側輕輕的抱她下來,懷裡的人動了一下,張開迷蒙星目,半眯半睜的看他,好象一時想不起自己在哪兒,初醒迷離的模樣逗得他輕笑不已,原來她也有這麼迷糊的時候,胸臆間滿漲的溫情暖意,真想就這麼把她抱回家去。
“到了?”懷裡的人陡然清醒,小臉微紅的推他,“放我下來。”
成竣笑著扶她站好。
“到了也不叫醒我,看我出醜很開心呀?”古瀾咕噥著整好衣服,渾然不覺自己的語氣象在撒嬌。
成竣不語,隻是一徑地笑望著她,看得古瀾竟起了一絲羞澀,一撇頭,“我走了。”
“等等。”成竣拉住她,輕柔的為她掠好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低低的問,“今晚為什麼來?”
古瀾臉一熱,呐呐的解釋,“馬緯說你頭疼,所以我……”
成竣笑等著她說下去,古瀾卻象被貓咬了舌頭似的再也說不出話來,這理由成立嗎?幾天前她才吵了分手,今天卻一聽到他生病的消息就急急的趕了去,見他冇事,內心的釋然連帶這幾日的陰霾也一並帶去了,這是要分手的人的表現嗎?怎麼看都象是小情侶間耍著花腔鬨彆扭的橋段。
“你聽說我生病了,所以來看我?你擔心我?”成竣耐心地問,語意輕柔,盛著月色的目光也是那般醉人的溫柔,如和暖的夏日晚風緩緩輕拂她的臉龐。
古瀾咬唇低頭,暗恨自己平時的利齒今晚竟失了影蹤。
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取過她手裡的掛包,從裡麵拿出兩個藍色的精油小瓶在大掌中細細地把玩,淡淡的鬆香味寧靜致遠,定人心神。
耳語般的歎息於瞬間擊潰她緊築的防牆,“瀾瀾,什麼時候你才肯誠實的麵對自己的心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