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決定
胡子杜回來了,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大量的食物。
軍事專用區裡的人們歡呼著、雀躍著,他們有理由高興,因為他們確實乾得很不錯,又是無一傷亡——在冇有我們的陪同下。
我斜靠在門口,視線越過那些歡躍著的人們,停留在隧道壁上的平麵廣告上。那當初曾讓我覺得無比振奮,現在卻讓我覺得無比諷刺的字眼仍在,在它旁邊是另一幅已被血汙弄花看不清畫麵的廣告,倒是那半截冇頭冇腦的廣告主題詞又一次碰觸到了我的內心——“準備好了嗎?一起出發!”
準備好了嗎?冇有!但是該下定決心準備了,從我們回來後,狗屎邢就一直冇來給我們一個解釋,那怕隻是一個充滿謊言的說法。
在準備進屋之前我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廣告詞——“成雞,五十米”。我冷笑了下,的確,進去就果然成了雞,王敏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我關上門,看了一眼屋裡或坐或站的眾人:天娜、劉玉娟、陸建國、陳東、曾豔、錢加權、王敏、周紹波,他們都在等我,因為我說過有事情要宣布,可這事兒說出來合適嗎?他們之中到底有多少人願意跟我一起走?
我緩緩打量了他們一陣子,還是開了口:“……都……看見了吧?當初他可是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我看了一下他們,都冇有反應,除了不知情正雲裡霧裡的王敏他們三個。
“……我準備離開這裡。去北方找我的家人!你們當中願意跟我走的請站到左邊來,不願意走的就站在右邊。大家畢竟相識一場,我會留下足夠的食物……開始吧!”說完後,我抱著手不再說話,但心裡著實有些緊張。其實這冇什麼好緊張的,這裡大多數人都知道我的這個想法,哪怕說出來冇人跟我一起走我一個人也要去,隻是這一次是正式提出罷了。
陳東最先站到了左邊,他真的象他曾說過的那樣在做著,這讓我很感動。緊接著天娜、陸建國、劉玉娟也站了過去。
曾豔向左邊邁了兩步,見錢加權站著冇動又停下了,她勸說著錢加權:“……雖然已經離了婚,我們的丫丫也不在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跟我們一起走。這裡並不好,吃完這附近能吃的東西後怎麼辦?城市其實已經不適合人類繼續生存了……”
我知道在吃過東西後,曾豔和錢加權兩人一會兒抱一會兒哭的交談了很久,曆經磨難的兩個人好象大有破鏡重圓的意思。不知道是曾豔的勸說起了作用,還是她本人起了作用,錢加權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便跟著她一起站到了左邊。不知道他看我一眼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還能看出點貓膩來?
“……武剛,我知道你有能力帶著我們一起出去,這點我毫不懷疑,因為在你還不是衛士的時候就能做到。可是,去了北方找到你父母後怎麼辦?是居無定所繼續漂泊直至死亡嗎?”說這話的是王敏,她還是一付淡然或者說是麻木不仁的表情看著我,吃進肚裡的食物並冇有為她無神的雙眸增添一絲的神采,她等著我的回答。
王敏的話讓錢加權和阿花兩人為之動容,兩人很驚訝的看著我。這裡隻有他們兩人不知道我是衛士,如果他們知道天娜是進口衛生巾的話,不知會有何感想。王敏說得也不無道理,之後怎麼辦?一直為填肚子在祖國的大地上縱橫嗎?那樣的話,最終我會成為孤家寡人的,我可不想那樣。
我想了一下說:“……不管找冇找到……之後……”我突然靈光一閃,漸漸興奮起來:“……之後我會帶你們出海……然後,然後我們找一個島嶼,不用很大的那種,那上麵的活死人少,殺一個就少一個,我們就可以在上麵組建我們新的家園……”
“家園?”王敏笑了,眼裡有了一縷生氣:“我都快忘了我曾經有個靠自己打拚出來的家……有希望總比看不到希望好,我承認你打動了我。”她走到了左邊,我看著阿花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也走了過去,我衝他點了點頭,並冇有笑話他。現在這種情況,誰又能笑話誰呢?
我拍拍手說:“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了,那麼我強調一下我們這個團體的紀律,冇有規矩不成方圓嘛~”我指了指錢加權、王敏和阿花三人說:“特彆是你們後來的三個要注意,從你們決定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是一個整體了,每個人都要發揮出作用。以前我總想著到了成州,我們是要各走各路的,所以管理的很隨意、很不嚴謹。但現在不同了,隊伍裡不再養閒人,如果有不滿意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平日裡我們可以是朋友,但決定留下便要絕對服從我的命令,對違抗和不服從命令的人,我會——直接殺了他的!”
“……那好,既然冇人退出,現在就開始重新編組!仍然劃分兩組,攻擊組由我任隊長,成員暫編天娜、陳東兩人,其它人統一劃歸陸建國任組長的支援組,陸建國負責新進隊員的訓練。攻擊組將擔任絕大多數的外出任務,根據任務目地的不同,將隨時從支援組抽調人手,所以你們這些人想要活命就多練練吧。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支援組現目前首要任務是秘密打通下水道,若是與狗屎邢撕破了臉方便我們進退。此事由陸建國負責,錢加權計劃實施,我現在隻能提供給你一些C4炸藥,若還需要其它工具,我會儘量去弄。另外,支援組還需安排人手去基地老大門附近招收幾名汽車修理工,我們今後的主要代步工具就是汽車,那麼修理工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劉玉娟著手準備行進路線。攻擊組的人員準備好武器裝備,暫時待命,待會兒我回來後,我們去試探一下狗屎邢的態度。現在,都去準備吧!”
命令發布了下去,大家都散開忙著準備去了。天娜盯著我左瞧右看的咂著舌:“爺!冇想到你嚴肅起來還真象回事兒。”
天娜的話讓我有些鬱悶,什麼叫象回事兒啊?可惜我剛找到點當山大王的感覺就被她給破壞了,早知道我就不說平日裡我們是朋友的話了。我很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可天娜根本不吃那一套,轉身扭著**就走了:“還蹬鼻子上臉了,真當你是爺啊?”
哦喲~這中國話也太地道了吧?我不由得一陣苦笑,扭頭就看見劉玉娟正在支援組那幫人裡偷看著我,見我發現了她,又麵無表情的低下了頭。我這腳踩兩條船的功夫可真不到家,一不留神就傷害了一個,啥時才能玩玩人家玩的那種一龍戲雙鳳呢?
當我悄悄將那一小坨C4取回來時,天娜和陳東已經準備好了武器裝備。我將炸藥交給陸建國後,便帶著天娜和陳東準備外出了。和早上去基地內部一樣,到新大門時被守衛的士兵擋了下來,理由是冇有狗屎邢的批條。
“你們要出去?去乾什麼?”在狗屎邢的辦公室裡,他這樣問著我,屋裡就我們倆人。
“記得我說過我終究是要離開這裡的嗎?我得去作些準備工作。”
“準備工作?”狗屎邢很放鬆的躺在了椅子上。他這樣讓我很不爽,因為他並冇有給我安個座。“可你還冇做完我們之間的協定。”
“現在好象用不到我了吧?”我看著他說:“他們根本進不來,對你構不成威脅了。”我指的是他改造了基地老大門,並讓士兵守著不放人進出。
“暫時是構不成威脅了……”他沉吟著站起身,背著手踱起了步子“以後呢?以後怎麼辦?不把藏在暗處的他們給收拾了,我怎麼去接收基地?”
他還想著接管基地?真當我是傻瓜啊?他要是還想著基地裡那幾萬張饑餓的嘴,他就不應該在取回食物後冇有動作,他要的隻是讓我當他的槍。雖然有上當受騙的感覺,但我還得忍,現在還不是頂撞他的時候。我敷衍著說:“反正我也不是馬上就走,既然你堅持,那我會做完再走的,但我現在需要出去……”
狗屎邢打斷了我的話“老大門你可以出入,但在冇有把他們的腦袋拿來之前,外出的新大門是暫時不會對你們開放的。好了,好了,不說這事兒了,我聽說你今天帶了三個人回來,有這事兒嗎?……”
我氣哼哼的從狗屎邢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媽的,我就特不喜歡和當官的打交道,每次都把我這張笨嘴吃得死死的,說了老半天,不但目地冇達到,還受到了諸多限製。讓我不得出入新大門不說,還不允許讓我再從基地裡帶人進來了,王敏他們三個我還說都是認識的熟人才讓我留下的。TD狗屎邢,你還真行哪!
陳東見我一幅氣哼哼的樣子就明白我和狗屎邢談得不怎麼樣,他咬牙切齒的說:“大哥,實在不行咱們就來硬的!”
硬的?想硬硬不起來啊!我白了他一眼冇說話。天娜接口說:“不行的,邢光明怕姚文利那邊的衛士是因為還有一個躲在暗處,我們就不行了,雖然我和武也是衛士,可我們都在明處,是擋不住他們那麼多槍的!”
陳東張了張嘴冇話了,搭拉著頭不甘心的說:“那怎麼辦?真不想再替他做事了,剛嘗了點甜頭就把我們給甩了,太不仗義……”
何止陳東不想替狗屎邢做事,我也不想啊!可他把著門不讓基地裡的人進來,我能怎麼辦?總不至於提著刀子去直接去基地裡砍吧?那樣做的話,先不說能不能殺得了,就算得手了又出得來嗎?雖說我現在是有夠強悍的,心臟被捅了一刀都冇事,可要是被抓住了呢?人家一種一種的試,總會找到一種弄死我的方法的,比如讓基地裡的人一人啃一嘴,或是直接梟首什麼的也不是冇有可能,要知道我那可是在人家的地界踩盤子啊!
我胡思亂想了一陣,恨恨的一咬牙說:“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他不讓我們出去,我們自己想辦法出去。還想讓我替他賣命,老子可不替他去送菜。走,我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