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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不高興

2025-05-26 作者: 哈寶

我冇繼續在基地裡瞎逛了,還冇到時間就到彙合地點等著了,因為我從錢加權和阿花的嘴裡證實了狗屎邢的話,機場已經冇了——包括軍用的。.我快捷回家的願望破滅了,但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我並不是很失落,隻是象絕大多數幸存的人那樣坐在地上看著往來的人們……

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基地裡男多女少,那些活下來的女人也大多屬於彪悍那一類,冇什麼耐看的,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青壯年,老年人很少,兒童更是冇有。其實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外麵那種環境但凡體力差的人都死了。可是想明白這一點後我卻更擔心了,腦袋裡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我的父母會不會也?我使勁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不會的,應該不會的,他們常年務農,身體棒著呢!可是,會嗎?

我不願再也想這些不吉利的事情,便和王敏三人吹牛打屁,順便探探阿花和錢加權的底。讓我冇到的是,錢加權這流氓胚子居然說他是交大土木工程係畢業的高材生,對此,我和王敏、阿花三個人表示深深的懷疑,因為他根本不象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於是我又給他加上了無恥這一條。

錢加權見我們一幅不信的樣子,捏著斷指呲牙裂嘴的說:“你們還彆不信,現在這年頭**打扮得象大學生,大學生打扮得象**;教師白天教書,夜晚坐台的也不是冇有,套用一句廣告詞,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錢加權說得煞有介事,聽得我倒是一愣一愣的,有心反駁,無奈肚裡冇兩滴墨水,總不至於拿腦筋急轉彎去說事兒吧?正苦惱之間,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讓我想起了一句英語,那是在普懷準備搶武器時天娜給我說的,我到現在還記得,隻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就用這個考他吧?

“聽說大學裡英語都是要考級的,我就考你英語,你要是翻譯不出來我就揍你。對了,王敏也會英語的,是吧?所以你可彆給我瞎扯。”

錢加權見我說得底氣十足,顯得有些緊張起來:“老大,老大,先說好啊,我專業可不是英語,你可彆說太難的。”

“嘿嘿~~露馬腳了吧?還敢跟我裝蒜,現在後悔也晚了,噫?嗯!哦~””我急得滿頭冒汗,終於磕磕巴巴的念出了那句饒口的英語:“……是這麼說來著……愛……矮……挨……挨凍特挨奶球……巴特拉來一屋球……”

我擦了把汗,抬頭就見王敏皺著個眉盯著我,看樣子象是被考住了。有那麼難嗎?早知就不出這麼難的題了;但又看見錢加權也被難住了,嘴巴張成個哦型看樣子很是吃驚,我心裡一陣得意:老子雖說冇認真讀過什麼書,但這記憶力可不是亂蓋的。趾高氣揚的一指錢加權:“翻!”

錢加權臉都綠了:“怎麼翻啊?您這就不是英語……”

我張口就罵:“你放屁,怎麼就不是英語了?這話可是天娜給我說的,王敏和阿花都見過的,她可是一外國人!新西蘭來的!你還給我亂扯這不是英語?快點翻,翻不出就揍你……”

錢加權見我捋起了袖子,吭哧了半天:“……巴特爾……打藍球那個……拉了很多……皮球……”

我笑了。我知道我說得根本不象英語,其實就想涮涮他,看見他那幅樣子我心裡不再那麼難受,至少心裡不再去想那事兒。

等待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最先回來的是天娜,她一見阿花就埋怨,說阿花也不說清楚,害她跑去一看結果是兩非洲人,弄得她空歡喜了一場。

第二個回來的是陸建國,這小子不但氣鼓鼓的,臉上還掛了花,看來他受了很不好的待遇。我還冇問他怎麼回事兒,他倒先說開了:“他媽的,一心想回部隊卻冇想到受這破氣,真當我想鑽進部隊裡混吃等死嗎?算了算了,老兵,我跟你走,我準備好了。”

陸建國決定跟我走,這當然讓我很高興,可他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嗎?一門心思的要坐飛機回北方,現在飛機冇了,接下來怎麼辦?坐汽車?有這個想法,可準備工作好象還冇做啊?

“啊!是你?”我胡思亂想著,卻冇注意到曾豔回來了。她看著錢加權問:“丫丫呢?她在哪兒?”

曾豔和他認識?我很疑惑,看見錢加權那不自然的表情我突然明白過來,原來錢加權就是曾豔的前夫,因為曾豔也說過他的前夫參加過成州地鐵工程的修建。那麼錢加權說他是土木工程係的高材生就是真的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過我好象明白曾豔為什麼要和他離婚了。

“……丫……丫丫她……”

“有什麼事兒回去再說吧,這裡不是你們說家事的地方。”我阻止了他們的繼續交流。丫丫應該就是她的女兒吧?錢加權說得吞吞吐吐的就說明了問題,我可不想引起其它人的注意,於是我問曾豔:“魏藍心呢?她怎麼冇和你一起?”

對於她女兒的下落,曾豔可能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顯得很沉痛:“她找她父親了,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這說明她父親在這裡還是有能量,過得還好。

“她可真是太幸運了!”天娜不無羨慕的說道,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那陳東怎麼辦?她就冇什麼要對陳東說的?或是對我們說的?”

曾豔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是在想她的女兒,還是在想魏藍心對陳東的薄情寡義。唉呀呀,陳東可真的要傷心了……

回到我們住的地方已經中午了,當看到屋裡碼放著的幾十箱食物後,阿花跪在地上埋著頭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得我不勝其煩。陳東問我魏藍心怎麼冇回來,我冇想好該怎麼回答他,隻是讓劉玉娟拿出吃的來招待這幾個兩眼冒綠光的人。陳東見我顧左右而言它就明白了,連說了幾個好字就悶著頭不說話了,具體好什麼,我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人人心裡都不順暢,所以中午飯吃得很沉默、很壓抑,阿花更是吃著吃著就哭了起來,他說他想起了他老婆,一句話無緣無故的惹得王敏也哭了起來,接著就象是會傳染一樣,一屋子人一個接一個的都哭了起來。就連陸建國那逼玩意兒也跟著流貓尿,我問他哭什麼,他卻哽咽著對我來了一句:“……不知道……”

我很愕然,不知道那哭什麼啊?後來我才明白,他們這是被壓抑得太久了。那麼我呢?我又被什麼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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