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五十米的距離
(這一節是我寫的最為痛苦的一節,腦袋重的象扣了盆漿糊,一小時隻寫出了四十多個字,反複修改了好幾次,上傳這章節我心裡很打鼓,估計又要挨板磚了。.)
加裝了消聲器的長風9滾筒衝鋒槍在我們手中不斷發出低沉的“撲撲”聲,在空間密閉、狹小的地鐵侯車廳中,當一片這樣的聲音響起後,大多數的活死人都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它們扔下正咀嚼著的肉塊站立了起來,發著不知是在表達驚喜還是憤怒的怪吼聲向我們衝來。
麵對向我們湧來的活死人,冇有人說話,更冇有驚惶失措的尖叫,有的隻是堅定的眼神和默契的配合;我們用手中的槍穩穩的射擊著、堅定的前行著,將它們醜陋惡心的頭顱打碎、將它們從高高的屍堆上掃落,而做到這一切的,就是這支曾經被我視為累贅的菜鳥隊伍,今天,我終於見到了這支隊伍的整體戰力。
在密集但精準的射擊之下,我們踏著屍體穿過侯車大廳,接近了地鐵軌道,牆壁上的各種巨幅廣告讓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其中一幅又長又寬的白底平麵廣告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個當紅女影星半袒酥胸發絲飛揚,表情媚惑誘人,黑體字下書:洗發水——今天你用了嗎?這本是一幅很能吸引人眼球的廣告,可用噴漆匆忙噴在其上的幾個黑色字跡破壞了這種感覺,“成雞,50米”外加一個向右標識的粗大箭頭。寫著這字的人實在太匆忙了,連寫了一個錯彆字都冇時間改。但我敢肯定,逃難到此的難民不管有多緊張,見到這幾個字後,都會會心一笑,因為這幾個字標識出了希望的所在。
還有最後五十米了,站在路基上都可以看到從裡麵打出來的探照燈光,順著鐵軌向右猛跑的話,幾秒鐘就能到了。勝利在望,我的心情輕鬆起來,和天娜掩護著讓陸建國他們先下去。我聽見陳東一路大呼小叫的向裡跑去:“彆照眼睛,彆照眼睛,我們是人,是人~~”
猛掃了一梭子子彈後,我緊跟在天娜的身後轉身就向鐵軌裡跳,可突入其來的一團黑影從側麵將我從空中打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入其後的活死人堆中。就近的幾個活死人可高興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撲在我身上“啊嗚”就是幾口,疼得我差點兒小便失禁。
我忍著巨痛,趁這些活死人還冇完全將我壓實,趕緊拚儘全力連踢帶打的爬了起來。我習慣性的往掛滾衝的位置一撈,卻撈了個空,原來在剛才的拉扯過程中,胸前的滾衝槍背帶被咬斷了,槍也不知掉到哪兒去了。我趕緊抽出腿上的手槍,也不管其它方向的活死人,對著前方活死人的腦袋“鐺鐺”就是幾槍。我剛打出個缺口正想跑出活死人的包圍圈,就聽見前方天娜的警示聲:“小心~”
我心裡一驚,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就見一個粗大的黑色拳頭迅如流星的向我麵門招呼過來。實在太突然了,我隻來得及雙手交叉護在頭前,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將我擊得象出膛的炮彈一般飛了出去,將擋路的活死人撞倒了一地。
是青蛙人吧?這力量太強橫了,雙臂痛得就象斷了一樣,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還有那個拳頭怎麼是黑色的?我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抖著手暈頭轉向的爬了起來。點兒真背啊,我離鐵軌更遠了,剛才那一下至少被乾飛了七八米,手槍也掉到屍堆裡找不到了。哪個打我的青蛙人呢?
我踢開幾個近身的活死人後,就看見了一個我從來冇見過的青蛙人——那個打我的黑色青蛙人,或者不應該稱它為青蛙人,因為它比青蛙人還要高、還要壯,頭部卻不成比例的很小,額頭與下巴各生一圓錐形的長角,額角兩側長有一對向背部延伸的弧形角,雙手前臂長得又寬又厚,看起來特結實,簡直就象兩扇琵琶形的盾牌。我心裡暗讚:真不愧是省會城市,連活死人都長得比其它地方有個性。
天娜可能是見我被打飛了,又爬上了站台,換著各種角度對那黑怪物的頭部拚命開火。可那怪物的頭太小了,加上它那厚實的盾牌手的防護,天娜實質隻起到了一個分散它注意力的作用。
那黑怪物被天娜整煩了,起腳踢起一堆屍體砸向天娜,趁天娜躲閃的工夫,飛快的上前用手抓住她並提了起來,那輕鬆勁兒就象捏住了一隻小雞仔。它的智商可能是我所見過的活死人中最高的,因為我看見它瞪著血紅的眼珠頗為玩味的看了看手中憋紅臉的天娜,然後用右手捏住她的兩條腿輕輕一瓣,就把天娜的兩條腿齊膝弄折了,斷骨還很恐怖的從肉裡戳了出來。因為被捏得太緊的原故,天娜的慘叫聲聽起來就象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貓。黑怪物對食物的吃法很特彆,人家是吃肉,它是光喝湯。它將天娜舉得高高的,張大嘴巴吞咽著從天娜腿上流下來的血水,一邊喝還一邊用勁捏著,以便讓天娜流出更多的血,那“劈劈叭叭”的斷骨聲聽得我心驚肉跳,也不知天娜被弄斷了多少根排骨。
我心急火燎的隨手摸了根棍子就衝了上去,當時也是太心急了,根本冇看清手裡拿的是什麼。當棍子很脆弱的在怪物頭上發出一聲歎息破成兩截時,我才發現手裡拿的棍子居然是——一根還帶有少許筋末的大腿骨!
用這玩意兒當然給這怪物造成不了什麼傷害,黑怪物回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也給提了起來,力道大得差點兒把我肚裡的屎給捏出來,氣兒也吸不上。我心想這下可完了,差點兒就能進基地了,冇想到得先去見上帝。不對!天娜才是去見上帝,我是去見如來。都說愛是不分國界的,神界分不分就不知道了,希望到時候能讓我們互相串串門什麼的也就心滿意足了。但就這麼被這怪物弄死好像太便宜它了,我得給它再來上一下子。
大腦缺氧令我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我摸索著用手裡的半截大腿骨狠狠的刺入了它的手腕。
“吼~~”怪物發狂了,狠狠的一把將我摔在了地上。讓我欣慰的是——發狂的它終於放開了奄奄一息的天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