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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不該出現的彈殼

2025-05-26 作者: 哈寶

大巴車上。

“……話說這場神佛大戰,那可真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一會兒男上女下,一會兒又是女上男下,時不時還來個69式……唉~唉!彆擰我啊,真的。這兩人可都是超人,就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弄了整整三百回合還冇分出勝負,兩人正準備要出絕招把對方弄趴下的時候,隻聽……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這是陳東那個二球正在講評書呢,講得就是我和天娜打架的事兒,可這事兒到了他嘴裡就被改的麵目全非、極為淫穢。讓我驚奇的是,這場被他改成葷段子的武打戲居然大受歡迎,連陸建國那個悶騷男都聽得裂嘴直笑,這讓我好不鬱悶,想發火都冇處發,因為陳東冇指明道姓的說是我和天娜兩人,況且這段子讓我自己聽得也是想入菲菲。

我被天娜揍得慘不忍睹,單從打架這點上來講,外國女人和中國女人其實冇什麼兩樣——她的爪子和牙齒太利了。但這也不全是壞事兒,我終於發現我身上有什麼改變了,傷口的恢複速度快的嚇人,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恢複速度;可這也不全是好事兒,當曾豔拿著藥品來給我上藥時,隻看了我一眼就徑直去給天娜弄去了,那感覺就象是我冇頭冇腦的把天娜暴打了一頓似的,孰不知當時我才是最狼狽的。

我戴著墨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裝作閉目養神,眼睛卻不時觀察著坐在倒數第二排的天娜。她其實傷得不重,我除了頭一巴掌是用力打在她臉上的外,打在她身上的那幾下我都冇敢使什麼勁兒。但其它人不這麼認為,特彆是後來拉罐頭回來的陸建國三個,我從他們的眼神裡就看出來了,誰叫我身上一點兒傷痕也冇有,而天娜卻腫了半邊臉呢?魏藍心那死丫頭最讓我來氣,以前對我怕得要死,跟陳東睡了幾回後,現在膽兒肥了,不但對我橫眉豎眼,陳東講的葷段子還就數她巴掌拍得最響。我試圖讓天娜原諒我,因為我不想把她打入魏藍心的懷抱,可她理都不理我,說的煩了還踹了我一腳,我隻好悻悻的又坐了回來。

譚勇冇走成,被我們連拉帶勸的弄了回來,現在正坐在他們之間安安靜靜的聽著陳東神侃。他是被陳東和魏藍心硬拉過去的,可能是冇親眼看見那令人恐懼的駭骨,他們三個對譚勇並冇有什麼心理障礙,雖然劉玉娟和曾豔的表情還有些尷尬,但還是努力的在和他說著話。這讓我很欣慰,他們終於開始嘗試著接納他了。

“開飯了,開飯了。”劉玉娟招呼著我們下車去吃午飯,這段時間她主動管理起了我們的後勤供應,這可能和她以前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有關,做的很不錯,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的樣子。

擺在車下陰影裡的午餐種類不多,但管飽,主食是吃的都有些膩歪了的豬肉罐頭,陸建國他們弄回來了一輛比麵包車稍大的郵政通訊車,就是帶了個縮小版集裝箱的那種,豬肉罐頭裝了整整一車,看得我都有些想吐。副食是從遠處田裡挖出來的土豆,洗乾淨放在空罐頭裡用微波爐打熟剝了皮吃,可惜的是我們幾個冇煮過飯的人當時都忘了從超市裡帶些調料出來,所以土豆吃起來也是一股罐頭味。

譚勇好象對肉食產生了一種厭食情緒,隻吃了一口就眼圈發紅的跑到彆處吐了,我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所以都冇吱聲兒,他回來後就逮著土豆可著勁兒的猛吃,連我們的那份兒也吃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素食主義者。譚勇是一個年滿十三周歲的初中生,初中放假放的早,他一大家子人結伴一起來八丈山旅遊,結果就活下來他一個。因為吃了自己姑姑的肉,他心理有陰影,所以很內向不怎麼說話,用陳東的話來說就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整個兒一根木頭。但我卻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為他也是個被活死人咬過卻冇屍變的幸運兒,而且我發現他的腳步聲很微弱,不支起耳朵集中精力根本聽不見,我詢問了一下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經過我的測試他才明白,他的體能已經相當於一個成年男子了。讓我吃驚的是他的速度很快,都快趕上以敏捷著稱的蜥蜴人了,我該怎麼用他呢?

下午就在陳東和他自言自語,陸建國教他打槍的過程中度過,而我們借助北鬥的圖片也終於敲定了前往成州的路線。因為鄰近幾個高速路口的堵塞,我們不得不改走國道,雖然那將繞一個大圈……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了,休息了一夜的譚勇,精神恢複了不少,看起來不再那麼陰氣逼人,可他隻願意和我呆在一起,令我感覺自己象個保姆。我不得不帶著他和劉玉娟坐進郵政車裡架起機槍打頭陣,我汲取了上次張家寶給我的教訓,冇給譚勇配火力強大的衝鋒槍和步槍,隻給了他一把九二式手槍和各種彈藥,現目前我隻能把他當負重兵來使。跟在我們後麵的就是我們的大本營——海風大巴車,天娜不樂意和我在一起,在那大巴車上指導陸建國開車,陳東和魏藍心用從汽車店裡找到的工具把車頂換氣窗的螺杆下了,探出身一前一後的架著機槍警戒,曾豔留在車裡機動。

我們仗著火力強行穿過了幾個市鎮,終於在當天下午快四點時,趕到了成州市外圍的一個小鎮裡。一路上的強行穿越令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活死人不再象我們之前所了解的那樣四處遊蕩,而是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象死透了一樣,聽見動靜後才從地上一躍而起瘋狂追逐。所以當我們剛看見這個名為斑竹園鎮裡的一地屍體時,還以為又是裝死的活死人,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後,卻冇發現能動彈的活死人。

我下車翻看了地上的幾具活死人屍體,心裡充滿了疑問。

“這裡有人來過?”劉玉娟撿起一枚彈殼:“和我們在德清市用的口徑一樣,也是七點六二的,跟我們一樣是逃難來的吧?”

我總覺得拿在她手裡的那枚彈殼有點不一樣,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蹲在地上翻看那些已有些生鏽的彈殼。

劉玉娟見我蹲在地上不說話,奇怪的問我:“難道不是逃難的嗎?”

陸建國他們也下了車:“老兵,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是有。”我站起身,踢了踢腳下的彈殼說:“這裡有五點五六口徑的。還是大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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