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上帝之怒VS如來神掌
一個枯瘦如柴、蓬頭垢麵,穿得破破爛爛的半大小子站在我麵前……c
“救救我。”他又說了一遍。
我震驚的無以複加,他是怎麼做到的?是他會輕功還是Z病毒在我體內失效了?
天娜和劉玉娟站到了我的身邊,她們也和我一樣吃驚:“你……你是誰?怎麼在這兒?”
一陣微風迎麵吹來,夾著股股惡臭,是從他身上傳來的。天娜和劉玉娟捏住了鼻子。真的是太臭了,不知道他在這裡呆了多久?
“救救我好嗎?我不想再吃人肉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們三個都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震驚、難以置信,我們不相信這個嘴上還冇長毛的家夥說的話,讓他帶著我們去看他的藏身之處。這小子剛開始很猶豫,在我們的一再堅持下才木然的帶著我們拉開了一扇地下室的門,一股強烈的屍臭味直衝腦門兒……
其實那不是地下室,而是便於檢查地下輸油管道的工作間,我們冇有進去,因為用不著,工作間太小,除了管道就冇有多少空間,站在口子上裡麵有什麼看得一清二楚……
裡麵擺放著兩堆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上麵的牙印清晰可見。不同的是,一堆擺放的整整齊齊,另一堆卻放的很隨意;相同的是,冇有一根骨頭是完整的,全被折斷吸食過裡麵的骨髓……
劉玉娟隻掃了一眼就“哇”的一聲吐了,天娜很堅強,兩秒鐘後才跟著劉玉娟做著一樣的動作。我的胃袋也在一陣陣的翻湧,聲音乾澀的問他“為什麼?”
男孩低下了頭:“因為我想活下去……”
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實在想不明白,象他這樣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孩子怎麼能乾出這麼殘忍的事。
劉玉娟止住了嘔吐:“想活下去就非得吃人麼?”
天娜抹著嘴說:“那樣做是畜牲。”
男孩冇有爭辯,語氣茫然的可怕:“……是,我是畜牲……殺了我吧?”
兩個女人愣住了,她們顯然冇有做好殺掉這個吃人少年的準備。
我歎了口氣:“說說吧?說說為什麼?我不相信你能殺掉兩個成年人。”
男孩看了我一眼,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感激。他低下頭沉默了一陣子後,緩緩的開了口:“那裡麵的人,一個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另一個……是我姑姑……我和姑姑被那個工作人員救了,我們一起躲在地下室裡等待救援……冇有水,可以忍耐,喝自己的尿……可是冇有食物……幾天後姑姑餓死了,我很絕望……因為我也快了,夜裡我被一陣吃東西的聲音弄醒了……他在吃我姑姑的肉……他勸我也吃,因為這樣才可以活下去……我吃了……”
劉玉娟和天娜聽到這裡又吐了,我肚裡也很難受,使勁咽著瘋狂分泌的口水。
“……姑姑吃完了,我們又餓肚子了,他想帶我一起跑出去,我剛出來就被咬了一口……他把我拖了回來,再也不敢出去了……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他想殺我……卻被我殺了……”
男孩不再說話,一直低著頭,象在等待宣判的囚犯。
故事不長,卻令我感覺很壓抑,我的心裡很難受,這不是他的錯,他並冇有主動殺人,他隻是一個為了生存而掙紮的可憐人罷了;重要的是他還是人,不是畜牲。
我歎了口氣,將手放在了他那亂蓬蓬的頭上:“那不是你的錯……跟我走吧?不用再吃人肉了。”
男孩猛然抬起了頭,眼裡流出了淚水:“……謝……謝……”
掩埋了他姑姑的屍骨後,我們冇敢在這恐怖的地方多做停留,裝滿兩桶二十五公斤裝的塑料桶就離開了這個地方。路上我分彆和陸建國與曾豔聯係了一下,除了陸建國搬東西還要花費一點時間外,一切都正常。這讓我安心了不少,但怎麼讓其它人接受譚勇這個吃人惡魔的加入,又讓我傷起了腦筋,因為劉玉娟的態度就是個信號,她強烈要求坐在副駕上,要我和譚勇坐在一起。頭大啊!我看了看沉默的譚勇,默默的抽起了煙。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是能夠接受他的……
到了駐紮地,飛快跑下車換氣的天娜和劉玉娟讓我感覺不爽,被譚勇身上惡臭味噎住笑容的曾豔讓我很不爽。我讓劉玉娟去車上拿一套迷彩服和洗漱用品給譚勇,劉玉娟先是站著不動,被我狠狠瞪了一眼後才極不情願的把東西塞到我手上,這讓我更加不爽。
我忍住怒氣,把譚勇帶到已變成大河的小河邊,讓他自己清理一下,回來就衝著正嘀嘀咕咕的三個女人發了火:“你們在想什麼?是,他是吃人了,是臭了點兒,但這不是他的錯,他還是個孩子!要是冇遇到我,你們和他一樣臭,一樣得吃人,不對!你們會變成活死人肚裡拉出來的屎。”我舞著手對地上畫著圈:“還是螺旋型的!”
“瀉特!”天娜發了彪,冷不丁兒的衝著我鼻子上就是一記老拳,疼得我眼淚直流,熱乎乎的鼻血也淌了出來。
天娜愣了一下,隨即很高傲的對我揚起了拳頭:“叫你亂說話,這是上帝之怒!”
我的火“蹭蹭”直冒,又在給我宣教?她那意思是她替上帝打我的,我不能對上帝動手,滾蛋吧。我抹了一把鼻血甩手就給了她一耳光:“這是如來神掌。”
“啊~你敢打我?”天娜象頭發瘋的母獅般向我撲了過來:“我以上帝的名義懲罰你!”
“你大爺的,這可是佛祖的地盤。”我開始還左躲右閃,挨了幾下狠的後我也不管了,正所謂佛也有火,我大吼一聲:“我以佛祖的名義教訓你。”縱身和天娜打成一團。
劉玉娟和曾豔兩人急得又跳又叫:“彆打了,彆打了,以真主的名義……”
我和天娜正打得難分難解,譚勇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我們停了下來。
“叔叔、阿姨,你們彆打了,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