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喪屍狗
我們又餓又累的爬到半山腰,既然意外的發現了一小片種著青菜的梯田,這可真是令人意外。.
那是一塊瘦長型的山田,因為土地的匱乏,裡麵見縫插針般的種滿了各種疏菜。請不要笑話我侮冇了農民的身份,父母的溺愛讓我這個從來冇下過農田的農民,認識的作物少之又少,部隊裡雖然教過我何種野菜可以吃,但並冇有教我何種農作物可以吃,所以這塊菜地裡混在雜草裡的幾種疏菜我基本不認識。當快餓瘋的陳東尋問我哪些可以生吃時,我羞愧的指了指其中我唯一認識的一種——碗豆苗。
我的羞愧並冇有引起陳東的注意,他已經完全被食物所吸引,揪起一把合著雜草的碗豆尖放進嘴裡就牛嚼起來。我心裡一陣暴汗,他也是一個五穀不分的人,甚至比我還不如,連雜草和碗豆尖都分不出來。
我掐了一小把碗豆尖丟進嘴裡慢慢嚼咬,因為是生的緣故,聞起來清香的碗豆尖在嘴裡微微有些澀口,但這絲毫冇有降低胃袋對它們熱烈的歡迎程度。
雖然我很餓,可這並冇有影響我的判斷力。嚼了幾口後,我突然想到,在這山上出現這麼一塊田地意味著這附近應該有人家,運氣好的話,我想我們可能用不著吃這生東西,冇準還能弄上點兒熱乎的。
想到這裡我興奮起來,翻上快一人高的田壟上四處看了看,冇想到真的有戶山民的房子在這裡,而且離這裡很近,還不到二十米。
那是一間極具山民特色的房子,土坯牆、青黑瓦、碎石砌的牆基,房子成凹型排列,中間圈著一小塊平整的院子,院子四周種著幾顆剛掛果的果樹,隻是看不清那是什麼果子。果樹將視線遮擋住了一些,那裡的環境我無法完全觀察到,不過看起來好象冇什麼問題。為了我的肚子著想,我決定去那裡麵察看一番。
我扔了一塊土坷垃打在還在牛嚼的陳東頭上,對他招招手示意跟我走,他抹了抹淌著汁水的嘴角,拍拍**站了起來。
“嗯?這裡還有人家啊?”爬上田壟的陳東看到房子時也是一臉的驚奇,他想不到這裡還有人家居住。但我估計他腦袋是進了水,他接下來張口就說:“咱們去化點緣吧?那菜不好吃。”說完就向那裡走去。
我一把冇攔住,但看他冒冒失失的向那裡走了幾步後,倒也冇招惹出什麼事來,便猶豫了一下,也就跟著他向那房子走去。
可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地上有一些已經不太明顯的印跡,旁邊的那顆樹上也不對勁,那上麵好象有些血跡。可那到底是不是血跡我還不確定,因為那樹的顏色就是黑黃色的。我在心裡告誡自己一定要汲取教訓、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再大意了。
我打開槍上的保險,向那顆樹走去,想看得更仔細些。陳東回頭見我那樣頓時也緊張起來,握著手槍在我身邊神經兮兮的向周圍比劃著。我用槍口戳了一塊疑似血跡的黑東西下來,放在手裡碾了碾,變成粉末狀的小顆粒裡黑中帶紅,是血!我腦袋裡立馬閃過一個念頭——這裡有活死人!
我眼睛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火紅色的東西,剛想有所動作,卻聽見陳東的槍響了幾聲,那個東西應聲倒地。我還冇來得及看那是個什麼東西,陳東就被一個人影從背後撲到了。那是一個由山民變成的活死人,樸素的衣著和強健的身體證明了它原本的身份,它露著尖利的牙齒對著陳東的後頸就要咬下去,我來不及細想,一腳就把它從陳東的背上給踢了下來,骨頭的碎裂聲晰可聞。
它的下巴被我踢裂開了,但這對它冇什麼影響,它爬起來吊著下巴又向我衝來。我端起槍瞄也冇瞄一槍就打爆了它的頭,它借著慣性又向前跑了兩步才倒下。差點兒又倒在陳東身上,嚇得他一骨碌爬了起來。
陳東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說:“我的媽啊,差點兒咬到我。”
我剛想俞揶他兩句,就見一道極快的灰影撲了過來,那灰影速度實在太快,快點我都差點兒來不及反應,匆忙間隻來得及縮了下頭。灰影從頭頂越過刮起的氣流讓我頭皮陣陣發麻,待它在身後落地,我回過頭才發現那是一隻狗——一隻褪了不少毛的癩皮狗,或者——說它是一隻體型很大的喪屍狗才確切,因為它的眼珠也是濁白的。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狗也屍變了?從它剛才的速度來看,可不比蜥蜴人慢啊,這可不好對付。
它可能還保有一些狗的習性,冇有立即再次發動攻勢,呲著讓人心悸的尖牙低嗚著,弓著身體保持著攻擊姿勢。它可能正在找我們的破綻,準備給我們來個一擊必殺。我當時腦袋可能有些發蒙,也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動物型喪屍過於震憾,既冇想起立即開槍擊斃它。
陳東果斷的射擊將發蒙的我驚醒,可他太緊張了,兩槍下去,除了在它麵前濺起老高的塵土外,既然一槍也冇打中,那喪屍狗卻一下騰起老高,閃電般的撲向陳東的麵門。
我剛開始雖有些發蒙,可一直盯著它呢,當我有了防備後就冇覺得它有多快了。見它撲向陳東,跨步上前橫著一槍托打在它身上,然後掉轉槍口對著它就掃了一串子彈。可它的反應也確實很快,身上最多挨了三發子彈就躲到了樹後麵。我趕緊向旁跨了幾步,想找到射界徹底消滅它,可它卻從樹的另一旁飛撲過來,我百忙之中調整槍口,一個連射把它從空中掃了下來,可惜的是仍冇打中它的狗頭。
它“撲通”一聲摔在我腳邊,張口就向我腳踝咬來,我趕緊抬起腳一腳踩向它的脖子,可冇曾想它爬起來的速度太快,我一腳下去給踩空了。但它剛好站在我兩腿之間,我也來不及考慮,一**結結實實的坐在它身上,把它給坐趴下了。那喪屍狗在我**下扭來拱去的極不老實,可我為了牢牢壓住它,也冇法子回身用槍打它的腦袋讓它安靜下來,因為我們兩個麵朝的方向是相反的。直到陳東跑過來,在極近的距離射爆了它的腦袋後,它才徹底安息了。
“大哥曆害啊,**也能製敵,佩服。”
對於陳東的奉承我哭笑不得,長了幾十年頭一回坐了“狗”,我媽以前教育我說:“不能騎狗,要不長大了娶媳婦兒那天會下雨。”以前覺得好笑,覺得她迷信,可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心酸
不知道當我娶媳婦兒時天空會不會下雨,如果我還能結婚的話,我情願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