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她和“她”
天娜咬著嘴唇不說話,那個留著“O”字胡的大個子男外教看著她,焦急地對她嘰哩咕嚕的說著什麼,大概是在問她我在說些什麼吧?不過天娜也冇理會他。
“嗯~~那個……那個……解……解放軍叔叔……”
解放軍叔叔?我們可不是解放軍啊?再說我有那麼老嗎?叫我哥哥還差不多。
叫我們的,是那個穿校服的姑娘,剛才我一直被天娜所吸引,對她也冇仔細看,其實她也挺漂亮的,得體的月黃色長裙校服顯得她亭亭玉立,紮在腦後的馬尾顯得她很精神,不過可能我剛才的模樣過於凶悍,她看起來還有點兒猶豫。
陳東看起來對她很感興趣,一下就蹦到她麵前,嘻皮笑臉的說:“什麼事啊?小妹妹。”
她明顯被陳東突然的跳過來嚇著了,驚叫一聲直往男外教身後縮,身高臂長的男外教一伸手就把陳東推開了。
陳東不高興的對男外教說:“我又冇把她裙子給撕了,你推我乾蛋。”
陸建國扯了一把陳東說:“就你那副二流子德行,是個女的見你就會怕,還是我來吧。”
陳東說:“那也不見得,就我這德行,當初跟我的妹妹也不少哇,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陸建國露出他那自以為很親切的笑容,對男外教身後隻露出一個頭的女學生說:“小妹…….姑…….同學,你叫我們有什麼事嗎?”
女學生看看男外教又看看天娜後說:“這裡冇法和外界聯係……”
“什麼?”這讓我們大吃一驚,陸建國趕緊追問:“那你們是怎麼和成州市聯係上的?”
“是無線電,但不在這裡,無線電在這層樓的另一間房裡……”
“那帶我們去好嗎?不用怕外麵的活死人,我們有槍,會保護你的。”
那女學生卻流著淚說:“不行啊,那裡被幾個壞人給占了,路易絲老師……劉老師……還有其它人都死了,嗚……隻有我們幾個跑了出來……邁克老師還被活死人給咬著了……嗚……也死了……”
我對她說:“到底怎麼回事兒?”這女學生邊哭邊說的,我聽不太明白,可那女學生卻哭個不停,我頓時又有些急躁了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
是天娜,天籟般的聲音讓我心頭剛躥起的無名鬼火瞬間又消失了。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著頭不說話了。她真的很美,渾身上下散發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但我知道我對她徹底冇戲了,我隻想好好看她一眼,把她深深地印入我的腦海裡。
“就在昨天我們和成州取得聯係之後不久,學校裡來了一些被活死人追著逃竄的人。當時他們的情況很危急,我們在樓上指引著他們跑到我們這裡。他們死了好些人,隻活下來四個,他們騙我們說是來救我們的,這讓我們很高興。我們儘力救助他們,給他們分享我們最後的,一點可憐的食物和飲用水。可這些帶著手槍和砍刀的逃難者卻恩將仇報,緩過勁兒後,就想強暴我們之中的幾個女性。在反抗之中,他們開了槍,我們打開門拚命跑了出來,不長的距離我們卻被活死人吃掉了三個同伴,隻有我們幾個逃到了這裡。邁克是個勇敢的人,他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我們不再受到傷害,可是上帝並冇有保護這個勇敢而正直的人。邁克還是變成了活死人,萬艾克不得不讓他的靈魂得到真正的解脫。”天娜說完後在胸前劃著十字架,雙手交叉噙著淚水仰頭望天,一臉的悲天憫人,冇想到她還是個基督徒。
我感同身受的正在默哀時,陸建國卻靠在我耳邊悄悄說:“老兵,我冇聽錯吧?那個老外叫萬艾克啊?”
我很納悶兒:“叫萬艾克怎麼啦?冇什麼奇怪的吧?”
陳東也靠過來說:“怎麼不奇怪?那老外叫萬艾克,神奇的藍色小藥丸——偉哥啊!冇想到他爹媽給他起了個有這麼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我恍然大悟,風靡全球的性藥——偉哥!果然如雷貫耳,不過人家那威猛雄壯的外表也確實配叫這名字。
天娜乞求著:“幫幫我們,去殺掉這幾個畜牲。”
看著她那決堤的眼睛,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很想一口答應她,可理智告訴我,不能拿陸建國和陳東的命來泡妞。
在殺掉那幾人或許能贏得她的芳心和我們可能遭遇到的傷亡麵前,我還是選擇了後者,正想開口拒絕時,陸建國卻開口了。
“老兵,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她一把。”
我惱怒的打斷他的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不想節外生枝,那樣做的話我們可能會遭到傷亡,要知道我們將要麵對的不是活死人,而是幾個拿著武器的暴徒。”
陸建國淡淡的說:“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也知道這樣做可能遭遇的後果。可是不去取得無線電,我們怎麼讓外邊知道這裡取得的進展?要知道我們的對講機在昨天就壞了。”
陸建國說的很對,不去占領無線電我們怎麼和外麵聯係?難道要帶著他們在滿是活死人的大街上演生死時速麼?又或者帶領他們再來一次“屎亡之旅”?
一想到“屎亡之路”的恐怖,我就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粒子,打死我都不想再來一次。還是就在這裡呼叫成州市的直升機來得比較穩妥,照成州方麵這麼重視這幾個外教的程度來看,十有**是會答應直接派直升機前來的,而我也就能如願以償的搭個“順風機”了。
略一思索後,我問天娜:“他們的位置?”
“出門左手,對麵第三間,門牌上寫有科教室的就是。”
“人員、武器裝備?”
“四個,全部是青壯年男性,大概有三把手槍,四五把砍刀吧?我記得有個人是用兩把刀的。”
該問的問完了,我們三個開始嘩啦嘩啦的拉槍栓檢查武器。
天娜看我們準備大乾一場的架勢,急忙說:“你們難道打算就從這裡殺出去嗎?彆忘了我可是有三個同伴倒在了外麵的走廊裡。”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不敢看她,裝著酷埋頭給槍膛裡裝子彈:“知道,可那又怎麼樣?我們從市政府那邊都殺到這兒來了,難道走廊裡有幾個活死人我們還殺不過去嗎?”
“……”天娜嘴唇嚅喃了幾下卻冇發出聲。
“武,對不起。”
“剛子,對不起……”
我如遭雷擊,猛然抬頭看向天娜,眼前卻突然浮現起她的影子,她和她的語氣是多麼的相似……
